第64章 我成黑手黨了？
「我對你怎麼樣？」
「那沒話說，我從沒見過你這樣慷慨的人物，胸懷也令我感嘆！」
「那你幫我個忙？」
「當然，這當然可以，我們是朋友、合作者，我們的關係很好，不是嗎？」
「太對了夥計，我將你視為家人！所以，警長先生，稍後會有一支遊行隊伍出現在街道上，你去維持秩序，我安排人手鼓動遊行的蠢貨，然後拿著棍子沖向你，將你暴打一頓怎麼樣？」
「？」
「不行？」
「行！當然行！」
阿爾·帕奇諾笑道「我知道這樣做很抱歉，像是逼迫你在為我做事，這實在是過於侮辱你的尊嚴和體面。
可這是我應對緊急情況的唯一選擇。放心，我不會虧待你，我會在這場鬧劇過後會拿下地獄廚房的票倉。
聽著，我視你為成長路上的益友，你的幫助讓我的實力在短時間內暴增。所以，當我掌握地獄廚房的票倉，搭上坦慕尼協會這艘破船，我得到的利益一定會分到你的身上。
或許下一屆紐約市長的任期，你就會成為曼哈頓西區的警監，這是我向你的保證，同樣是作為委屈你挨打的回饋，你能體諒我嗎？」
摩根·菲爾茲舒心的吐出一口氣，心情立刻變得愉悅。最起碼阿爾·帕奇諾不是拿著他的把柄在威脅他，而是實實在在的給出利益。
他當然相信阿爾·帕奇諾對他的保證，他沒理由不去相信，因為阿爾·帕奇諾手中掌握著他最致命的證據。
摩根·菲爾茲在阿爾·帕奇諾眼中就是容易拿捏且翻不起風浪，所以最終的利益肯定會匯集在他的身上。
他拍著胸脯，充滿感激和些許諂媚，大聲道「夥計，你瞧好吧，讓你的夥計不要留手，可以往我臉上招呼！」
阿爾·帕奇諾說著感激的奉承話，這些話又不用花錢，但足以讓警長心滿意足。
「我的夥計在巷子口聽到了尤金的計劃，還會有記者來。」阿爾·帕奇諾聲音中滿是陰謀詭計「我比你還要清楚你在警界的清廉和威名，你懲戒了地獄廚房的混蛋，那群該死的愛爾蘭西區幫被你打的滿地找牙。
你拯救了地獄廚房的秩序，這裡的犯罪率斷崖似地險些清空，但這對你而言不是問題，等這段時間過去，地獄廚房將不會出現這種亂七八糟的犯罪。
在媒體的讚揚里，你是罪惡克星，警界以你為榮，你有很高的正面形象。所以，在你被打後，請你向記者轉述，尤金組織了這場遊行，作為警長的你被打，料定尤金這個小團體才是地獄廚房真正的黑幫，可以嗎？」
「可以，這當然可以，我甚至要將他送進警局！」摩根·菲爾茲對尤金的態度很差，首先是對方拉著他去找阿爾·帕奇諾的麻煩，其次，對方找他幫完忙之後只請了一頓飯，沒給任何利益。
尤金是選區經理，他是18分局警長，兩人或許存在政治地位上的差距，但對方不能不拿豆包不當乾糧。
對方跟阿爾·帕奇諾相比，摩根·菲爾茲出於無數種思考方式，也會毫不猶豫的站隊阿爾·帕奇諾，最起碼這位年輕的黑手黨頭目真金白銀的為他輸送利益。
阿爾·帕奇諾規勸道「別這樣，別將他送進警局，你只需要抓那些商鋪的老闆，他們才應該被送進警局。」
警長立刻明白了阿爾·帕奇諾的想法，對方要單獨懲治尤金。
「沒問題，我明白這件事該怎麼做了！」
「多謝了夥計，帕奇諾家族不會讓你失望。」
「這一點毋庸置疑！」
掛斷電話，阿爾·帕奇諾得意的沖朱利安道「解決了，警長是個識大體的人物，為我們著想，願意幫我們！」
朱利安等人撇撇嘴，對方敢不幫忙？當這通電話打過去收到的就一定不是拒絕。只不過阿爾·帕奇諾得到的是心滿意足的同意，而不是迫不得已的同意。
「你挑幾個心狠手黑的人物，對著警長和他周圍的警察動手，用棍子，別打要害部位，別下死手，別讓我們的警察朋友真的因為傷情躺上病床。」
「能打臉嗎？」朱利安詢問。
「能打，鼻青臉腫就可以。」
「能打記者嗎？」
「別打死就行，但你一定別被除警察之外的人抓住！」
「行，交給我來辦！」朱利安嘿嘿一笑，轉身就離開了別墅。
緊接著，阿爾·帕奇諾看向卡洛，安排道「你去跟環境局的執法員們交流一下，讓他們站到記者的鏡頭前，展示他們在餐廳、貨鋪的找到的『死老鼠』、生產日期過期的產品。」
「沒問題！」卡洛應了一句，腳步飛快的趕往遊行地點。
在地獄廚房這一畝三分地上，帕奇諾家族在每條街道都安插著人手，餐廳門口聚起那麼多人，很難不引起夥計們的注意。
所以，他們親耳聽見了尤金的妹夫所敘述的全部計劃。
這種秘密暴露在阿爾·帕奇諾的耳朵里，破局的計劃輕輕鬆鬆。
......
53街，短短半個小時，成群結隊的示威群體已經走上街頭。
地獄廚房的既得利益者在社區中肯定是有話語權的，振臂一呼，情願不情願的都得跟著對方進入街頭遊街。
尤金的策略非常正確，在美國的社會環境裡，遊行示威簡直正確的不能再正確！
美國人的遊行算是政治活動，本質就是在不掀桌子的前提下多撈好處、多發泄情緒。
他們沒有膽魄革命，但擺著革命的架勢向政府發牢騷、要好處的膽子還是有的，而且很大！
可政府不接招怎麼辦？不接招那就跪在地上點蠟燭祈求上帝幫助，去當北美懦夫！
【黑手黨滾蛋，誠實生意留下，不要強迫我們關店！】
【保護費就是合法搶劫！】
【市政廳，別再保護這些保護者！】
【我們付不起，我們只想活下去！】
這次的遊行主題是抵制黑手黨收取保護費，目的是為了引起公眾的注意，讓法律來制裁地獄廚房的黑手黨。
黑手黨一受制裁，實力必然大減，尤金就能重新掌握權威，並且在這個基礎上更加壯大！
街頭上的遊行團體人頭攢動，街上行人紛紛避讓開，那些討厭坦慕尼協會的行人眉頭緊皺，站在這些人背後低聲唾罵。
這群唾罵的人以愛爾蘭人居多，坦慕尼協會是愛爾蘭人的政治機器，按理說這群愛爾蘭人應該擁護，可沒辦法，坦慕尼協會已經失去了成立的初衷。
不患寡而患不均就不說了，願意為坦慕尼協會投票的人太多，這個政治機器不可能將每個人都照顧到。
真正令愛爾蘭人不滿坦慕尼協會原因簡單且直接，那就是現任坦慕尼協會的老闆是義大利人，他是首位非愛爾蘭裔的最高領袖，意味著愛爾蘭人長達一個世紀對坦慕尼協會的統治終結。
這個機構已經系統性的敗壞，腐敗的收益不再惠及平民，反而由下到上的惠及到了高層人物。
尤其是那些從地獄廚房走出去的愛爾蘭裔精英們，他們更加討厭坦慕尼，無他，原因是他們吃到了美國發展的時代紅利，不再需要坦慕尼式的庇護，轉而追求清廉、高效、體面的政府。
「來啊，加入我們，我們要向黑手黨宣戰，我們要將地獄廚房打造成沒有黑手黨存在的地區！」
「我們為真正的自由而戰！」
街頭看熱鬧的人無動於衷，他們不是既得利益者，也不受既得利益者的庇護，犯不著跟黑手黨作對。
各大報社的人已經出現，他們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對於這種新聞，尤其是跟黑手黨扯上關係的，尤其能吸引民眾的眼球。
尤金精神振奮，叫來記者已經在興奮的拍攝現場了。他抖擻精神，飛快的來到隊伍前方，大聲跟著眾人吶喊、揮舞旗幟。
他如同捍衛領地、保護民眾的國王，情緒高亢，衝著街道兩側的人招手「快，進入隊伍里來，不要讓我失望！」
被他看到的人無奈的加入其中，哪怕他們再怎麼不滿這位選區經理，他們也不能明面上拒絕被對方記恨。
只不過，沒人注意到十多個偽裝成遊行團體的男人鑽進人群。
遊行示威的團體聲勢浩大，行走的速度並不慢。他們有目的的往環境局的執法員方向走，聲勢震天。
記者們衝到了遊行的最前方，尤金餘光瞥見了鏡頭，立刻高聲喊道「黑手黨偽裝成了衛生環境局的人！」
「將他們趕出去！」
身後的眾人齊聲重複。
遠處的環境執法員們警惕的看著，只是並未停下手中動作。
18分局警長摩根·菲爾茲終於率人趕到，立刻站在了遊行團體與環境局執法人員之間。
「停下，聽著，這裡沒有黑手黨，他們是正規的環境局執法人員！」
尤金大聲道「不可能，他們一定是黑手黨！」
摩根·菲爾茲大怒「不要胡扯，這裡的一切都是合規的！」
尤金皺眉，從警察不管被毆打的表妹，他就清楚警察跟阿爾·帕奇諾穿一條褲子。所以，當警長出現在這裡，他立刻便清楚對方不站在他這邊。
深深的看了眼警長，尤金立刻有了新的打算。不找執法員的麻煩也可以，反正不影響利用媒體打壓黑手黨。
所以，他決定發布新的命令，繼續沿街遊行，一直走到阿爾·帕奇諾的別墅。
可還不等他開口，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警察也是黑手黨假扮的！」
話音落下，七八道聲音立刻齊聲大喊。
被這幾道聲音帶動，那些被迫加入有遊行隊伍的市民下意識重複這句話，以至於這句話在齊聲中更加響亮。
羊群效應觸發，所有遊行團體都開始大喊。
尤金臉色頓變，他忽然意識到了哪裡有些不對。
正要制止，尤金忽然感覺自己的脖頸被勒住，一時間講不出話！
「夥計們，這些警察是黑手黨假扮的，讓我們揍他！」
人群中忽然衝出十多個人影，他們有目的的並肩站著，用力推著身前的遊行團體向前沖。
被推搡的人摸不清頭腦，想要掙扎，原本就沒有秩序的團體頓時騷亂起來，部分人被推到了警察身邊。
朱利安麾下的夥計立刻抽出木棍，大吼著砸下警察，喊道「該死的黑手黨，去死吧，你們這些渣滓！」
人群的秩序在頃刻間崩潰，尖叫聲和唾罵聲瞬間響起，警察粗獷的驚怒接連不斷。
「啊~上帝啊！」沿街站著的記者吃驚的發出驚呼，緊接著興奮的按下快門。
「砰！」警長直接掏槍反擊，隨意在人群中開槍！
1951的執法環境比現代寬鬆得多，根據法案規定，警察無撤退義務。所以，警察在執法中遭遇致命攻擊，可直接使用致命武力自衛，無需後退。
警長此刻真的如同發怒的雄獅，該死的帕奇諾家族夥計下手太狠了，沒打致命部位，可養尊處優的他哪能承受棍打？
所以，他只能開槍射殺遊行的混蛋，將這些持著棍棒的黑手黨擊退，順勢當著幾名記者的面一把抓住其中一名店主，怒聲道「混蛋，你們敢襲警？是誰讓你這麼幹的？」
這個問話很籠統，問的不是『為什麼敢襲警』，也不是『為什麼要遊行』，而是為什麼要這麼幹的，這裡的『這麼幹』可以理解成襲警。
記者興奮的站在警長身後，對著被警長抓住的店主興奮猛拍。
店主此時嚇瘋了，計劃有問題，為什麼要襲警？而且警察直接開槍了，他親眼看見身旁的人被射中了肚子。
槍一響，就有人死，有人死，就有人哭，人一哭，就要說心裡話！
所以，店主毫不遲疑道「尤金，是尤金，是地獄廚房的選區經理尤金・E・麥克馬納斯！」
「該死的，他就是個黑手黨，他竟然還敢舉著打擊黑手黨的口號掃黑手黨！」
尤金清楚的聽到了這句話，他站在人群中被撞得東倒西歪，一時間變得渾渾噩噩，臉色煞白。
「完了，我成黑手黨了！」
「那沒話說，我從沒見過你這樣慷慨的人物，胸懷也令我感嘆！」
「那你幫我個忙？」
「當然，這當然可以，我們是朋友、合作者，我們的關係很好，不是嗎？」
「太對了夥計，我將你視為家人！所以，警長先生，稍後會有一支遊行隊伍出現在街道上，你去維持秩序，我安排人手鼓動遊行的蠢貨，然後拿著棍子沖向你，將你暴打一頓怎麼樣？」
「？」
「不行？」
「行！當然行！」
阿爾·帕奇諾笑道「我知道這樣做很抱歉，像是逼迫你在為我做事，這實在是過於侮辱你的尊嚴和體面。
可這是我應對緊急情況的唯一選擇。放心，我不會虧待你，我會在這場鬧劇過後會拿下地獄廚房的票倉。
聽著，我視你為成長路上的益友，你的幫助讓我的實力在短時間內暴增。所以，當我掌握地獄廚房的票倉，搭上坦慕尼協會這艘破船，我得到的利益一定會分到你的身上。
或許下一屆紐約市長的任期，你就會成為曼哈頓西區的警監，這是我向你的保證，同樣是作為委屈你挨打的回饋，你能體諒我嗎？」
摩根·菲爾茲舒心的吐出一口氣，心情立刻變得愉悅。最起碼阿爾·帕奇諾不是拿著他的把柄在威脅他，而是實實在在的給出利益。
他當然相信阿爾·帕奇諾對他的保證，他沒理由不去相信，因為阿爾·帕奇諾手中掌握著他最致命的證據。
摩根·菲爾茲在阿爾·帕奇諾眼中就是容易拿捏且翻不起風浪，所以最終的利益肯定會匯集在他的身上。
他拍著胸脯，充滿感激和些許諂媚，大聲道「夥計，你瞧好吧，讓你的夥計不要留手，可以往我臉上招呼！」
阿爾·帕奇諾說著感激的奉承話，這些話又不用花錢，但足以讓警長心滿意足。
「我的夥計在巷子口聽到了尤金的計劃，還會有記者來。」阿爾·帕奇諾聲音中滿是陰謀詭計「我比你還要清楚你在警界的清廉和威名，你懲戒了地獄廚房的混蛋，那群該死的愛爾蘭西區幫被你打的滿地找牙。
你拯救了地獄廚房的秩序，這裡的犯罪率斷崖似地險些清空，但這對你而言不是問題，等這段時間過去，地獄廚房將不會出現這種亂七八糟的犯罪。
在媒體的讚揚里，你是罪惡克星，警界以你為榮，你有很高的正面形象。所以，在你被打後，請你向記者轉述，尤金組織了這場遊行，作為警長的你被打，料定尤金這個小團體才是地獄廚房真正的黑幫，可以嗎？」
「可以，這當然可以，我甚至要將他送進警局！」摩根·菲爾茲對尤金的態度很差，首先是對方拉著他去找阿爾·帕奇諾的麻煩，其次，對方找他幫完忙之後只請了一頓飯，沒給任何利益。
尤金是選區經理，他是18分局警長，兩人或許存在政治地位上的差距，但對方不能不拿豆包不當乾糧。
對方跟阿爾·帕奇諾相比，摩根·菲爾茲出於無數種思考方式，也會毫不猶豫的站隊阿爾·帕奇諾，最起碼這位年輕的黑手黨頭目真金白銀的為他輸送利益。
阿爾·帕奇諾規勸道「別這樣，別將他送進警局，你只需要抓那些商鋪的老闆，他們才應該被送進警局。」
警長立刻明白了阿爾·帕奇諾的想法，對方要單獨懲治尤金。
「沒問題，我明白這件事該怎麼做了！」
「多謝了夥計，帕奇諾家族不會讓你失望。」
「這一點毋庸置疑！」
掛斷電話，阿爾·帕奇諾得意的沖朱利安道「解決了，警長是個識大體的人物，為我們著想，願意幫我們！」
朱利安等人撇撇嘴，對方敢不幫忙？當這通電話打過去收到的就一定不是拒絕。只不過阿爾·帕奇諾得到的是心滿意足的同意，而不是迫不得已的同意。
「你挑幾個心狠手黑的人物，對著警長和他周圍的警察動手，用棍子，別打要害部位，別下死手，別讓我們的警察朋友真的因為傷情躺上病床。」
「能打臉嗎？」朱利安詢問。
「能打，鼻青臉腫就可以。」
「能打記者嗎？」
「別打死就行，但你一定別被除警察之外的人抓住！」
「行，交給我來辦！」朱利安嘿嘿一笑，轉身就離開了別墅。
緊接著，阿爾·帕奇諾看向卡洛，安排道「你去跟環境局的執法員們交流一下，讓他們站到記者的鏡頭前，展示他們在餐廳、貨鋪的找到的『死老鼠』、生產日期過期的產品。」
「沒問題！」卡洛應了一句，腳步飛快的趕往遊行地點。
在地獄廚房這一畝三分地上，帕奇諾家族在每條街道都安插著人手，餐廳門口聚起那麼多人，很難不引起夥計們的注意。
所以，他們親耳聽見了尤金的妹夫所敘述的全部計劃。
這種秘密暴露在阿爾·帕奇諾的耳朵里，破局的計劃輕輕鬆鬆。
......
53街，短短半個小時，成群結隊的示威群體已經走上街頭。
地獄廚房的既得利益者在社區中肯定是有話語權的，振臂一呼，情願不情願的都得跟著對方進入街頭遊街。
尤金的策略非常正確，在美國的社會環境裡，遊行示威簡直正確的不能再正確！
美國人的遊行算是政治活動，本質就是在不掀桌子的前提下多撈好處、多發泄情緒。
他們沒有膽魄革命，但擺著革命的架勢向政府發牢騷、要好處的膽子還是有的，而且很大！
可政府不接招怎麼辦？不接招那就跪在地上點蠟燭祈求上帝幫助，去當北美懦夫！
【黑手黨滾蛋，誠實生意留下，不要強迫我們關店！】
【保護費就是合法搶劫！】
【市政廳，別再保護這些保護者！】
【我們付不起，我們只想活下去！】
這次的遊行主題是抵制黑手黨收取保護費，目的是為了引起公眾的注意，讓法律來制裁地獄廚房的黑手黨。
黑手黨一受制裁，實力必然大減，尤金就能重新掌握權威，並且在這個基礎上更加壯大！
街頭上的遊行團體人頭攢動，街上行人紛紛避讓開，那些討厭坦慕尼協會的行人眉頭緊皺，站在這些人背後低聲唾罵。
這群唾罵的人以愛爾蘭人居多，坦慕尼協會是愛爾蘭人的政治機器，按理說這群愛爾蘭人應該擁護，可沒辦法，坦慕尼協會已經失去了成立的初衷。
不患寡而患不均就不說了，願意為坦慕尼協會投票的人太多，這個政治機器不可能將每個人都照顧到。
真正令愛爾蘭人不滿坦慕尼協會原因簡單且直接，那就是現任坦慕尼協會的老闆是義大利人，他是首位非愛爾蘭裔的最高領袖，意味著愛爾蘭人長達一個世紀對坦慕尼協會的統治終結。
這個機構已經系統性的敗壞，腐敗的收益不再惠及平民，反而由下到上的惠及到了高層人物。
尤其是那些從地獄廚房走出去的愛爾蘭裔精英們，他們更加討厭坦慕尼，無他，原因是他們吃到了美國發展的時代紅利，不再需要坦慕尼式的庇護，轉而追求清廉、高效、體面的政府。
「來啊，加入我們，我們要向黑手黨宣戰，我們要將地獄廚房打造成沒有黑手黨存在的地區！」
「我們為真正的自由而戰！」
街頭看熱鬧的人無動於衷，他們不是既得利益者，也不受既得利益者的庇護，犯不著跟黑手黨作對。
各大報社的人已經出現，他們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對於這種新聞，尤其是跟黑手黨扯上關係的，尤其能吸引民眾的眼球。
尤金精神振奮，叫來記者已經在興奮的拍攝現場了。他抖擻精神，飛快的來到隊伍前方，大聲跟著眾人吶喊、揮舞旗幟。
他如同捍衛領地、保護民眾的國王，情緒高亢，衝著街道兩側的人招手「快，進入隊伍里來，不要讓我失望！」
被他看到的人無奈的加入其中，哪怕他們再怎麼不滿這位選區經理，他們也不能明面上拒絕被對方記恨。
只不過，沒人注意到十多個偽裝成遊行團體的男人鑽進人群。
遊行示威的團體聲勢浩大，行走的速度並不慢。他們有目的的往環境局的執法員方向走，聲勢震天。
記者們衝到了遊行的最前方，尤金餘光瞥見了鏡頭，立刻高聲喊道「黑手黨偽裝成了衛生環境局的人！」
「將他們趕出去！」
身後的眾人齊聲重複。
遠處的環境執法員們警惕的看著，只是並未停下手中動作。
18分局警長摩根·菲爾茲終於率人趕到，立刻站在了遊行團體與環境局執法人員之間。
「停下，聽著，這裡沒有黑手黨，他們是正規的環境局執法人員！」
尤金大聲道「不可能，他們一定是黑手黨！」
摩根·菲爾茲大怒「不要胡扯，這裡的一切都是合規的！」
尤金皺眉，從警察不管被毆打的表妹，他就清楚警察跟阿爾·帕奇諾穿一條褲子。所以，當警長出現在這裡，他立刻便清楚對方不站在他這邊。
深深的看了眼警長，尤金立刻有了新的打算。不找執法員的麻煩也可以，反正不影響利用媒體打壓黑手黨。
所以，他決定發布新的命令，繼續沿街遊行，一直走到阿爾·帕奇諾的別墅。
可還不等他開口，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警察也是黑手黨假扮的！」
話音落下，七八道聲音立刻齊聲大喊。
被這幾道聲音帶動，那些被迫加入有遊行隊伍的市民下意識重複這句話，以至於這句話在齊聲中更加響亮。
羊群效應觸發，所有遊行團體都開始大喊。
尤金臉色頓變，他忽然意識到了哪裡有些不對。
正要制止，尤金忽然感覺自己的脖頸被勒住，一時間講不出話！
「夥計們，這些警察是黑手黨假扮的，讓我們揍他！」
人群中忽然衝出十多個人影，他們有目的的並肩站著，用力推著身前的遊行團體向前沖。
被推搡的人摸不清頭腦，想要掙扎，原本就沒有秩序的團體頓時騷亂起來，部分人被推到了警察身邊。
朱利安麾下的夥計立刻抽出木棍，大吼著砸下警察，喊道「該死的黑手黨，去死吧，你們這些渣滓！」
人群的秩序在頃刻間崩潰，尖叫聲和唾罵聲瞬間響起，警察粗獷的驚怒接連不斷。
「啊~上帝啊！」沿街站著的記者吃驚的發出驚呼，緊接著興奮的按下快門。
「砰！」警長直接掏槍反擊，隨意在人群中開槍！
1951的執法環境比現代寬鬆得多，根據法案規定，警察無撤退義務。所以，警察在執法中遭遇致命攻擊，可直接使用致命武力自衛，無需後退。
警長此刻真的如同發怒的雄獅，該死的帕奇諾家族夥計下手太狠了，沒打致命部位，可養尊處優的他哪能承受棍打？
所以，他只能開槍射殺遊行的混蛋，將這些持著棍棒的黑手黨擊退，順勢當著幾名記者的面一把抓住其中一名店主，怒聲道「混蛋，你們敢襲警？是誰讓你這麼幹的？」
這個問話很籠統，問的不是『為什麼敢襲警』，也不是『為什麼要遊行』，而是為什麼要這麼幹的，這裡的『這麼幹』可以理解成襲警。
記者興奮的站在警長身後，對著被警長抓住的店主興奮猛拍。
店主此時嚇瘋了，計劃有問題，為什麼要襲警？而且警察直接開槍了，他親眼看見身旁的人被射中了肚子。
槍一響，就有人死，有人死，就有人哭，人一哭，就要說心裡話！
所以，店主毫不遲疑道「尤金，是尤金，是地獄廚房的選區經理尤金・E・麥克馬納斯！」
「該死的，他就是個黑手黨，他竟然還敢舉著打擊黑手黨的口號掃黑手黨！」
尤金清楚的聽到了這句話，他站在人群中被撞得東倒西歪，一時間變得渾渾噩噩，臉色煞白。
「完了，我成黑手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