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咦,我的第三道神通是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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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皇就感覺到了神聖鎖天鏈上傳來的反饋——那九條鎖鏈正在從兩端同時崩裂。

  一端是雲逸法天象地的撐開之力,另一端是雲逸體內被封住的真元在空間解凍瞬間爆發出的反震之力。

  兩股力量同時作用,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鎖鏈兩端向中間蔓延,每一條鎖鏈都在發出瀕臨斷裂的尖嘯。

  教皇沒有猶豫。

  他甚至沒有擦嘴角的血,便將雙手重新抬起。

  十指上的聖光絲線再次亮起——這一次,他燃燒的不是幾十上百年的壽命,而是他僅剩的全部。

  三百年積累下來的聖光之力,連同這具老朽身軀中所有殘存的生命力,全部被注入到神聖鎖天鏈中。

  教皇的身體在聖光中迅速乾癟下去。

  飽滿的皮膚變得乾枯如紙,清明的雙眼變得渾濁發白,滿頭的白髮開始一綹一綹地脫落。

  但那些正在碎裂的鎖鏈也在這一瞬間重新亮起了刺目的白光。

  每一節鏈條都在白光的灌注下變得更加粗壯、更加堅固,爆裂的符文在光中自動修復,甚至在修復之後還延伸出了更多新的符文——教皇正在用他的生命加固這道封印。

  雲逸感受到了鎖鏈上傳來的壓力變化,微微皺了皺眉。

  禁錮之力確實變強了。

  或者說,是教皇在用人命往裡填,硬生生把神聖鎖天鏈的封印上限往上抬了一截。

  但教皇能填的命,是有限的。

  六秒之後,第一條鎖鏈斷裂。

  七秒,第二條。

  八秒,第三、第四條同時斷裂。

  斷裂的鎖鏈碎片還沒來得及飛出去,就被法天象地外溢的能量震成了齏粉。

  十秒,九條鎖鏈全部碎裂。

  漫天的白色光片在法相的威壓下被碾成了細碎的光塵,灑落在雲海上,像一場安靜的星雨。

  聖山上,教皇的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像一截被抽空了水分的枯木,緩緩向後倒去。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里倒映著天空中那尊遮天蔽日的萬丈法相,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已經沒有力氣發出任何聲音。

  最終,這位活了三百年的真主教教皇,就這樣安靜地倒在了聖山裂谷邊緣的亂石地上,眼睛始終沒有閉上。

  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那尊萬丈法相從天空中俯瞰下來的眼神。

  那個眼神和他想像中的「異端魔鬼」截然不同——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在意。

  他在意的,只是那個將自己生命獻祭的聖子。

  雲逸破開鎖鏈的同一瞬間,沈夜也完成了他的獻祭。

  戰場上,最後一批還在化粉的教區守備軍士兵已徹底消散。

  漫天的金色光塵如同一條倒流的星河,全部匯聚到沈夜手中那根審判之矛上。

  百萬大軍的聖光能量被壓縮在一根不到兩米長的矛身上,矛身表面的那層金色光膜已薄到了幾乎看不見的程度,但矛尖上卻亮起了一點光芒。

  那一點光芒很安靜,不跳動,不閃爍,只是靜靜地懸浮在矛尖頂端。

  但任何看到那點光芒的人,都會在第一時間產生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那是審判法則的具象化,是將足以毀滅一個國家的力量壓縮到極致之後才會出現的現象。

  沈夜將審判之矛擲了出去。

  飛出去的瞬間,審判之矛便越過了空間,出現在雲逸胸前。

  矛尖上的金色光芒突然炸開,審判領域從矛尖釋放出來,以雲逸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將他拖入了一個完全由審判法則構成的獨立空間。

  雲逸的視野在審判領域展開的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萬米高空的雲海消失了,腳下的戰場消失了,遠方的幽都城消失了,就連他身後那尊萬丈法相也在審判領域的邊緣被強行截斷。

  他站在一個白到不真實的空間裡。

  腳下是一望無際的白色大理石地面,頭頂是同樣一望無際的白色穹頂。

  四面八方沒有任何牆壁,但空間的邊界卻無比清晰——那是一種無可逾越的法則邊界。

  在雲逸面前數百米之外,懸浮著一排排整齊的座位,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盡頭的高處。


  那些座位上坐著無數模糊的人影,每一個人的面孔都籠罩在柔和的白色光暈中,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無數道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下來,落在雲逸身上,像無數個法官在打量同一個被告。

  這就是審判領域。

  真主教千年傳承中最核心的神術,據說是「無上真主」在離開凡間之前留下的法則殘片,能夠將目標的靈魂拉入一個由純粹審判法則構成的意識空間。

  在這個空間裡,被審判者的一切罪孽都會被無限放大,直到徹底瓦解對方的靈魂。

  而此刻,一個白衣審判官正站在雲逸的正前方。

  他立於審判台前的白色高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雲逸,手裡握著一柄由純粹審判法則凝聚而成的金色權杖。

  然後,審判開始了。

  無數道人影從座位上站起,每個人影手中都攤開一本書,書頁翻動,朗聲宣讀——

  「雲逸,幽都城主,罪狀其一:屠戮真主信眾。」

  「雲逸,幽都城主,罪狀其二:庇護異端,拒絕真主榮光。」

  「雲逸,幽都城主,罪狀其三:竊取聖光,行邪魔之術。」

  「雲逸,幽都城主,罪狀其四……」

  無數的指控如海潮般響徹審判領域,每一句都壓著一層法則的重量。

  雲逸站在那片白到不真實的審判領域中央,腳下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他自己的影子,頭頂的穹頂高得看不到盡頭,四周那些模糊的人影還在高聲宣讀著一條又一條罪狀。

  罪狀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疊加,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審判法則的重量,壓在他的靈魂上,一層又一層地削弱著他的力量。

  第五道審判落下的時候,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境界從化神期跌落到元嬰期。

  體內的真元像是被抽走了某種核心支撐,原本如江河般奔涌的能量流變得散亂而虛弱。

  但他沒有慌張——化神跌落到元嬰,對他來說還不算致命。

  只要脫離這個審判領域,他有的是辦法恢復。

  他還有第三道天地神通。

  作為輪迴者,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這也是他凝聚天地神通時花時間最長的一道,不是攻擊性的,而是一道保命神通。

  他抬起手,剛準備施展。

  然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雲逸愣了一下。

  眼神中甚至出現了一絲迷茫。

  他的第三道神通……是什麼來著?

  他試圖使用,卻發現腦海中已忘得一乾二淨。

  就好像那道神通從未存在過。

  雲逸又試了一次。

  神念沉入意識深處,掃過自己所有的記憶、所有的能力、所有的底牌,試圖找到那第三道天地神通留下的任何一絲痕跡。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他甚至不記得它的名字,不記得它的效果,不記得它的觸發條件。

  他記得自己凝聚過它,卻忘了它是什麼。

  這種矛盾的感覺詭異到了極點,像是有一個人在他腦子裡用橡皮擦精準地擦掉了一行字,而周圍的字跡全都完好無損。

  雲逸慢慢地放下了手。

  審判領域的法則還在繼續壓迫他,靈魂之力和修為還在被持續剝奪,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經不完全放在這上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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