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就算她奪位,他們也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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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境界已瀕臨武帝,對力量層次的感知遠比九階以下武者敏銳。

  當那層暖白色光暈浮現時,他們感受到了一種讓骨髓發冷的東西——那種感覺,他們這輩子只在還未成武者、還是凡人時面對武者的那一刻體會過。

  但這怎麼可能。

  他們現在已是武帝了,怎麼還會有這種感覺?

  光頭老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灰袍老者下意識退了半步,那雙燃燒著瘋狂光芒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別的東西。

  雲逸的拳頭已經握緊。

  五層封印,看來以自己現在的掌控能力,問題不大。

  兩道武帝的身影在他面前停頓了不到一息。

  他們對視一眼——那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寒意讓他們本能想要後退,但武帝的驕傲又像一根釘入脊樑的鐵釘,將他們死死釘在原地。

  打了一輩子,站到過這世界的巔峰,臨到頭了,連一個孩子的一拳都沒接就逃?

  說出去,比死了還難受。

  「小娃娃,」光頭老人壓下心中震顫,重新咧開嘴,但笑容已沒有方才的從容,「要打就快點打,磨磨蹭蹭做什麼?」

  灰袍老者沒說話,但那雙眼睛裡燃燒的光芒重新亮了起來。

  他活了一萬兩千年,見過無數生死,走到這一步,早已沒什麼好怕的了。

  雲逸看了他們一眼,將握緊的拳頭鬆開,垂在身側。

  「這裡不行。」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皇城——那些密密麻麻的宮殿、廊柱、廣場和正在舉行典禮的人群,像一幅縮小的畫卷鋪在數百丈之下。

  「打壞了我的皇宮,修補起來很麻煩。」

  「去上面。」

  說完,他身形再次消失。再出現時,已在數千丈高空之上,腳下是層層疊疊的雲海,頭頂是初升的朝陽,光芒將雲層邊緣染成一片金紅。

  兩道身影緊隨其後。

  兩個武帝終究沒有選擇逃跑,他們並肩衝上高空,衣袍在極速中獵獵作響,氣血翻湧間將周圍雲層撕開兩道長長裂口,在高空中拖出兩條筆直的軌跡。

  雲逸在高空站定,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

  動作很隨意,像晨起後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

  他的目光掃過對面那兩個正全力催動氣血的老者,卻像在看兩件無關緊要的東西,連多停留一瞬的興趣都沒有。

  光頭老人最先按捺不住。

  他那布滿舊傷疤的赤裸上身驟然膨脹一圈,氣血如岩漿沿經脈奔涌而出,整片高空的氣流被攪成一個巨大漩渦,雲層被打散成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他一步踏出,一拳轟向雲逸面門,拳風裹挾著足以撕裂山嶽的力量,拉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灰袍老者同步出手。

  他沒有正面強攻,身形一閃自側面繞向雲逸身後,枯瘦手掌五指張開,掌心凝聚出一團灰黑光芒——那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一掌下去,連空間都會被腐蝕出一個空洞。

  兩股力量一前一後,一正一奇,將雲逸夾在中間,配合得天衣無縫。

  雲逸看著那兩個越來越近的身影,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手。

  輕輕一拳。

  像一個人在路邊蹲久了,站起來時順手揮了下手臂,連發力都算不上。

  但這一拳落在光頭老人身上時,老人的瞳孔猛然放大——他感覺像是撞上了一面由整片天空凝聚而成的牆壁。

  那力量不是從正面推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擠壓過來,像連空間本身都在碾壓他,將他的氣血、骨骼、經脈、肌肉全部在同一瞬間壓成齏粉。

  他的身體炸成一蓬血霧。

  血霧在高空擴散,被風一吹,如一朵暗紅色的花綻放在雲層之間,花瓣層層疊疊飄散,然後被氣流扯成更細的粉末,消失在晨光中。

  灰袍老者的攻擊緊隨其後,手掌已貼到雲逸後頸三寸,那團灰黑光芒正要爆發。

  然後他也炸了。

  和光頭老人一樣,從指尖開始,到手掌、手臂、肩膀、軀幹,瞬間化為一蓬血霧。


  他甚至沒有感受到任何衝擊力,只覺得自己正在靠近那孩子的後頸,下一秒視野就變成了漫天紅色粉末和碎裂的雲層。

  兩蓬血霧在高空中並排漂浮,像兩片被風吹散的紅霞。

  但兩個老人沒有消失。

  武帝的意志太過堅韌,即便肉身已被徹底擊碎,意識依然凝聚在那兩蓬血霧中,勉強維持著半透明、幽靈般的狀態。

  兩張老臉浮在血霧中央,表情凝固在一個「發生了什麼」的空白階段——像被人以極短的時間打了一套連招,還沒來得及處理疼痛,就已被推到了「已經死了」這個終點站。

  時間過了大約三息。

  光頭老人的幽靈臉終於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透明飄散的下半身,又抬頭看向雲逸,嘴唇翕動,發出含混的、仿佛從極遠處傳來的聲音:

  「……我死了?」

  「差不多。」雲逸說。

  「那我這……算什麼?」

  「算靈魂還沒散。」雲逸偏頭看了看他,又看向旁邊同樣茫然的灰袍老者,「意志力不錯,肉身碎了靈魂還能撐住。」

  「按理說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多久,不過我可以幫你們多留一會兒。」

  他抬手,在虛空中隨意一握。

  兩團半透明的靈魂被他攥入掌中,凝固成兩顆淡白色的小球,懸在手心緩緩轉動。

  「留著吧,下面還有一場戲,你們可以看看。」

  兩顆光球里傳出模糊的、像隔著水面的聲音,斷斷續續,也聽不清是在罵還是在問。

  雲逸沒理會,翻手將兩團光球收入袖中,轉身向下落去。

  下方,祭天台上的典禮仍在繼續。

  雲鈴已站到祭台頂端中央,那枚玉印懸浮在她面前,表面光澤持續流轉,內部的國運正緩慢而穩定地凝聚。

  她拿起祝文,翻開第八段,聲音不高不低,吐字清晰平穩:

  「第八段,祭地——承地德以載萬物,納厚土以養眾生……」

  台下百官與各方代表俯首聆聽,無人提出異議。

  這些年雲鈴的政績有目共睹——從吏治整頓到邊境防禦,從農事調度到商路打通,從災年賑濟到軍制改革,每一條拿出來都能讓那些浸淫朝堂幾十年的老臣自愧不如。

  站在前列的大臣們心裡清楚,雲冥帝國這十年的高速擴張,很大程度上靠的是這個還未成年的公主在幕後運轉。

  她站在祭台上念祝文,台下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妥。

  甚至可以說就算是對方現在奪位,他們也是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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