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全面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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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逸搖了搖頭。

  「那倒不是,主要是第一個世界被樂園評價為地獄級,我活著出來了,然後就成為了權限者。」

  雲鈴先是一愣,隨後倒吸一口涼氣。

  「嘶……大佬不愧是大佬,連第一個世界都這麼與眾不同。」

  「差不多。」雲逸的語氣依然平淡。

  雲鈴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靠在牆上、仍處於「生無可戀」狀態的紀無咎:

  「行了,廢話不多說,你答應不答應。」

  紀無咎終於從那種心靈重創的狀態里緩過來一些,靠著牆,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認命的坦然:

  「行吧,既然兩位祖宗都在這兒,我一個只會分身的也沒什麼好掙扎的。」

  「你是想要我,幫我盯著雲冥帝國境內所有的異常動靜。」

  雲逸點了點頭,「如果有輪迴者或獵殺者試圖在我境內搞破壞——殺人、放火、煽動暴亂、擾亂民心——幫我拖住他們。」

  紀無咎那張沒有眼球的臉上沒什麼大反應,蠕動了一下身體,換了個稍微舒服的姿勢:

  「那沒問題,反正我分身多,死幾個也不心疼。」

  他想了想,補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我最多只能幫你們拖住動靜,真要幹掉或抓住他們,還得靠你們自己。」

  「畢竟我分身強度你們是知道的。」

  「足夠了。」

  紀無咎點點頭,腦袋在斷壁殘垣的陰影里輕輕晃了一下,像一顆沒固定好的球。

  他頓了頓,空洞的眼眶轉向雲鈴,「小祖宗,你以後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清理我分身?那些分身也都是我辛辛苦苦分出來的,雖然不值錢,但也挺費心神。」

  雲鈴看了他一眼:「看心情。」

  紀無咎的臉垮了一下,沒有再討價還價。

  夜風從破廟門框灌進來,捲起地上的灰燼,火光晃動幾下又穩住了。

  雲逸站在門口,偏頭看了一眼遠處皇城的輪廓,城牆上燈籠的光在夜色中連成一串細碎的光點,像一條被擱在遠處的項鍊。

  他收回目光,轉身對雲鈴說:「該回去了。」

  雲鈴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嗯,回去還有一堆奏摺要批呢。」

  「還有奏摺?」紀無咎奇道,「你一個公主,批什麼奏摺?」

  雲鈴回過頭,沖他露出一個笑容:

  「現在我是攝政公主了。」

  ——主要是雲逸發現,雲鈴在治理國家這件事上不僅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樣,甚至做得更好,索性就把權限放給了她。

  紀無咎整個人僵住,那雙空洞的眼眶對著她的方向,嘴唇無聲地張合了兩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輪迴樂園。

  「走了。」

  雲逸邁步走出破廟,雲鈴緊隨其後,兩人沿著來時那條土路向皇城走去。

  夜色中,兩個矮小的身影一前一後,像兩顆移動的暗色斑點,被月光拉長的影子在原野上緩緩移動。

  廟門口,紀無咎仍靠在斷牆上,聽著夜風穿過門框的聲音,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苦笑的嘆息:

  「這操蛋的樂園,淨給我整這麼大難度,我就想好好過上一段好日子,就這麼難嗎?」

  消息傳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雲逸六歲登基的消息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漣漪層層擴散,從南域中心向外輻射,掠過整個雲冥帝國,翻過邊境山脈,流向更遠的地方。

  東荒、西漠、北寒、中州——每一個角落的消息網都在同一時間捕捉到了這個信號。

  六歲的皇帝。

  登基次日,一份改革內政、整頓吏治、裁汰冗官、清丈田畝的詔書便發了出去,蓋著鮮紅玉璽印的文書由快馬驛道分送各州各府。

  那詔書措辭老練、條理清晰,不像是孩童手筆,倒像是某個浸淫朝堂數百年的老臣所寫。

  暗處的眼睛在看到詔書的瞬間就做出了判斷——運朝。

  那個六歲的皇帝想走運朝的路子。

  而這幫活了不知多少個世界的輪迴者太清楚運朝的弱點了。


  運朝的根基在於國運和民心,國運凝聚於疆土,民心寄託於秩序。

  只要國土破碎、秩序崩壞,所謂的運朝就會像被抽掉骨架的高樓一樣轟然坍塌。

  「把他的子民殺光,把他的土地燒光,他的運朝就建不起來了。」

  這個判斷在暗處流傳,像一簇被風卷著的火星落入乾柴堆里,無聲無息地燃起了燎原之勢。

  但沒有人立刻動手。

  能活過這麼多世界的輪迴者都不蠢。

  對方敢在六歲暴露位置、登基稱帝、發布改革詔書,要麼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要麼就是自信到認為暴露也無所謂。

  一個能夠成為權限者的,不可能是前者。

  那就只剩下後者了。

  他們需要更多時間觀望,更多情報,需要確認那個六歲皇帝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觀望的同時,他們也在做另一件事——瘋狂地燃燒壽命。

  對他們而言,最好的提升方式就是直接用壽命換境界。

  輪迴者們本就精於此道,在確認了一個權限者之後,沒有人再吝嗇壽元。

  權限者本就不好找,一個會暴露自己的權限者,更是天賜良機。

  武道六階成了門檻,七階的人不在少數。

  甚至有幾個巔峰境界的獵殺者,在燃燒了幾乎所有壽命之後悍然踏入了八階,周身氣血如岩漿般滾燙,踏足之處地面龜裂,威壓之強足以讓尋常武者當場跪伏。

  一切都在暗處運轉,沒有驚動任何人。

  時間過了一年。

  雲逸七歲那年的秋天,邊境十八道烽火同時點燃,狼煙沖天而起,將南域天空染成一片渾濁的灰黃。

  這不是一場戰爭,而是幾十場戰爭同時爆發。

  北律帝國和神風帝國為首的聯軍從北線和西線同時壓境,身後跟著十幾個附屬國的軍隊,總兵力超過百萬。

  東線和南線的幾個原本還算安分的鄰國也突然撕毀和約,傾巢而出,像是被人同時按下了進攻的按鈕。

  一流勢力超過十個,二流勢力不計其數。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個超一流勢力的旗幟也在北線風沙中展開——那是一面黑色旌旗,上面繡著一輪暗金色滿月,旗面在風中獵獵作響,散發著讓所有人都感到壓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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