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誰的血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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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兩個字。

  但房間裡的空氣像被什麼東西猛地壓了一下。

  趙鐵山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身後的兩個人同時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退。

  只是身體自己動了。

  雲逸從床上站起來,拍了拍褲腿。

  他看向趙鐵山。

  沒有憤怒,沒有威脅,甚至沒什麼表情。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趙鐵山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他張了張嘴,想找補兩句,喉嚨里卻像塞了團棉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一種從未感受過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整間屋子都在排斥他,都在告訴他:你不該在這裡。

  他想拔刀。

  手已經摸上刀柄,卻拔不出來。

  不是不敢。

  是那柄跟了他三年的刀,在鞘里發抖。

  趙鐵山身後的女人反應最快。

  二話沒說,轉身翻出窗口,動作乾脆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男人猶豫了一秒,看了趙鐵山一眼,也跟著跳了。

  開什麼玩笑?

  光是散發出的氣息就讓人心生畏懼——這怎麼看都不像普通人。

  絕對是個喜歡遊戲人間的大佬。

  「你們——」

  趙鐵山想罵人,可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時已經變了調。

  雲逸看著他。

  三秒。

  也許只有兩秒。

  趙鐵山的刀不抖了——因為他的手已經離開了刀柄。

  膝蓋也不彎了——因為他整個人已經蹲了下去。

  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很醜,很勉強,但很真誠。

  那種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真誠。

  「我滾。」

  趙鐵山說。

  然後他真的滾了。

  翻出窗口時腿一軟,整個人像個輪胎似的在地上滾了兩圈,撞翻一個垃圾桶,連滾帶爬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小命只有一條。

  與其去賭那至少九成的死路,不如現在就滾。

  許悠悠站在原地,嘴張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她回頭看了看雲逸。

  他還站在那張破床前面,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表情平淡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沉默。

  很長的沉默。

  許悠悠的嘴唇動了好幾次,才終於發出聲音:

  「你……到底是誰?」

  雲逸看了她一眼,走回電腦桌前坐下。

  「你不是要傳消息嗎?快點。」

  許悠悠愣了兩秒,然後快步走過去坐下。

  手指放在鍵盤上的時候還在抖。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雲逸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聽著鍵盤敲擊的聲音。

  窗外,夜風還在吹。

  遠處隱約傳來趙鐵山的罵聲,好像在跟什麼人解釋他為什麼要從二樓窗戶滾出去。

  三分鐘後,許悠悠按下發送鍵。

  她站起來,猶豫了一下,轉身看著雲逸。

  「那個……謝謝。」

  「嗯。」

  「我……」

  許悠悠欲言又止,最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聯繫方式。」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她沒說完,因為覺得這話說出來很可笑。

  一個能用一個眼神嚇跑超凡二階的人,能需要她幫什麼忙?


  但云逸伸手把紙條拿了過去,看了一眼,揣進口袋。

  「行。」

  許悠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轉身走到窗邊,跳出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雲逸已經躺回床上了,雙手枕在腦後,眼睛閉著。

  月光從碎掉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許悠悠消失在夜色里。

  出租屋裡安靜下來。

  雲逸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後慢慢坐起來,從口袋裡摸出那顆氣血珠。

  暗紅色的珠子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像一顆凝固的血滴。

  他握緊珠子,閉上眼。

  溫熱的氣息從掌心滲進來,順著經脈往上走,像一條溫順的蛇在血管里遊動。

  十萬氣血之力。

  在這個世界,夠用了。

  但不是現在用。

  他睜開眼,把氣血珠收回口袋,走到電腦前坐下。

  打開瀏覽器。

  搜索欄里輸入了幾個關鍵詞——

  「蒼天會」。

  搜索結果彈出來的一瞬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信息很多。

  但沒幾個重點,挑了幾個可靠的看了看。

  差不多相當於一個非官方的民間組織。

  非官方的民間超凡組織。

  成立時間不詳,成員數量不詳,總部位置不詳——網上能查到的就這些。

  剩下的都是一些普通人的追捧和吹噓。

  唯一確定的是,這個組織在底層超凡者圈子裡有些名氣,主要做兩件事:

  收集超凡情報,拉攏散人覺醒者。

  說白了,就是個草台班子。

  又搜索了一下「血刀」,信息更加少了,只知道是一個反動派。

  看了一會覺得沒啥意思。

  拿出氣血珠。

  雲逸把氣血珠握在掌心,盤腿坐在床上。

  溫熱的氣息從珠子深處湧出來,像一條活過來的蛇,順著手臂的經脈往裡鑽。

  他不急,讓那股力量慢慢地走,一點一點地滲進肌肉和骨頭裡。

  《血魔吞天訣》在體內運轉。

  這門功法的門檻很高,但入門之後的路反而好走——它不需要你苦修打坐,不需要你感悟天地,它只需要一樣東西:

  血。

  別人的血,自己的血,都行。

  十萬氣血之力在珠子裡面封著,現在被功法一點一點地拽出來,融進雲逸的身體裡。

  第一天。

  他感覺到肌肉在重組。

  不是撕裂式的疼痛,而是一種酸脹感,像有無數根細針在皮膚下面穿行。

  汗從毛孔里滲出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第二天。

  酸脹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充盈。

  他能感覺到自己每一塊肌肉的紋理,每一條經脈的走向。

  皮膚下面隱約有暗紅色的紋路浮現,像血管被墨水描了一遍。

  他睜開眼。

  窗戶外面天光大亮,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雲逸從床上下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嚓聲,但不是那種生鏽的響動,而是像上了油的機器在磨合。

  他走到牆邊,看著昨天留下的那個掌印。

  抬手,又按了一掌。

  這一次沒有控制力度。

  轟——

  整面牆震了一下。

  石灰粉末簌簌地往下掉,一個比之前深三倍的掌印嵌在牆體裡,邊緣有幾道細小的裂紋向外延伸。

  雲逸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沒有紅,沒有腫,甚至沒有發麻。

  「煉體中期。」

  他低聲說。

  還行。

  十萬氣血之力只用了三分之一,就來到了煉體中期已經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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