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十一年後
印象中。
蘇恩已經很久沒和媽媽一起在廚房做飯。
不。
應該就從未這樣過。上次的十一年前，他總是縮在房間裡。或者經常跑到林望川家裡，很晚才回來。
「我今天去店裡上班的時候。有個臉和小夏七八分相似的人找到我。」
媽媽一邊洗菜，一邊開口了。
「她應該是小夏的媽媽吧。」
「……」
蘇恩系圍裙的手頓住了。
「她好像也知道了發生的事情。可能也沒有那麼不關心女兒，似乎打算對我道謝。」
「說是有另外一家朋友開的店。可以請我去做經理。」
「……」
「但我拒絕了。我今天賣出去了一台車。我好像在慢慢找到以前的狀態。」
「……」
「還有，你班主任也打電話來了。說你最近心思完全不在學習上。我倒不是很在意。」
「但是，我的最低要求是你能上一所普通的大學。能辦到嗎？」
「……」
「能。」
蘇恩系好圍裙，結果蔬菜開切。
這就是為了晚飯忙活，因為家裡一下子來了很多人。
中途。
林望川還特地找到機會和蘇恩說話。
「你們到底去忙什麼了？表哥剛才說什麼抓到持槍的犯人，要升職了。」
「不是哥們。」
「你現在是超人？」
「……」
「還有，夏疏桐現在對你到底是啥情況？」
「她自己在那一邊說不是在交往，一邊又說想經常來這裡玩。她是不是在釣你？！」
「……」
那倒不至於。
倘若蘇恩現在跑出去說，就交往試試看。通過交往來論證一下夏疏桐對自己的感情。
恐怕，對方也會同意的。
說她性格麻煩吧，好像又挺老實。
說她不麻煩吧，好像又挺麻煩。
到了晚上。
班主任也來了。說是準備來家訪的。可能籌備了很久吧。
「於老師，來都來了。」
「也一起吃飯吧。我去給您泡茶。」
蘇恩很上道，忙前忙後招呼所有人。
「老師，以我這個前刑警的角度看。這小子樂觀的很。沒啥心事。」
「就是您得關注這小子會不會和班上的女同學關係太好了……」
便宜表哥喝了幾杯白酒，臉就漲得通紅了。
「……」
班主任一臉懵逼的坐下。
他上哪兒知道去？
當初說好的讓蘇恩有什麼關於夏疏桐的事兒都一五一十的匯報呢？
也沒說，夏疏桐已經習慣呆在他家裡了。
「他把我按在床上，都沒做什麼。」
「應該不會侵犯我的。」
「……」
夏疏桐這種解釋還不如不說話。
「小恩啊。你到底都對小夏做了什麼？姐姐得告訴你，像這麼老實的女生往後是越來越不好找了。」
「你也就現在能去騙騙。」
女鄰居擰著蘇恩的耳朵。
好像已經完全把這當家了。過於自來熟。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
便宜表哥的同事過來接他，吐槽他明明晚上還要執勤喝這麼多。只能幫他值班了。
「……」
「不要早戀。你要是喜歡她，就更應該好好學習。」
班主任最初想的家訪，變成了對蘇恩語重心長的勸誡。
「小恩。」
「你媽媽……挺好的。姐姐在幫你看著。你做了很多事。」
「我也打心底為你高興。不過，我感覺小夏可不是那種初中畢業去別的地方就會忘記你的性格。她可能已經吃定你咯~」
「……」
蘇恩完全不在意。
家裡的人都散的七七八八。唯獨夏疏桐沒走。
她吃到一半就睡著了。
好像，從昨天送蘇恩到醫院，到現在為止都沒合眼。
「就讓她睡你臥室唄。你自己在沙發上睡。」
媽媽確實回歸到了原本的狀態。
「還有，去幫人家小姑娘收拾一下。脫個鞋子什麼的。被子也好好蓋上，現在天氣冷。」
「她家裡我已經打過電話了。她媽媽已經在外地了。」
「哎……明知道有這麼多事，居然都不回來看看孩子。我不反對你早戀什麼的，但小夏是個好孩子。」
「不要去想什麼多餘的事兒就行。經常把她帶來玩吧。」
「……」
蘇恩塵封已久的記憶打開了。
好像，在他叫別人媽媽之前，媽媽是那種經常會護送小孩過馬路順便還會勸導一下大道理的性格。大概，總結來說就是小孩子最煩的那一類。
「……好。」
換以前，他也會煩躁。但現在無所謂。
只是看著橫著躺在自己床上的夏疏桐。她從派出所回去，應該是回去換了衣服再來的。現在就穿著對襟毛衣和裙子。裹著黑絲的雙腿曲起，搭在床邊。
「……我、我是不是要藏起來？」
當然，現在的情況不太一樣。
夏疏桐想見的妹妹，還真奇妙的在旁邊。
「藏什麼？」
關於林太太是否事真兇的事兒。蘇恩也問過了，這傢伙拍著胸脯說那麼顛的人肯定是。
總覺得哪兒不靠譜呢？
「蘇恩哥哥……接下來不就會和姐姐睡在一起。」
「然後……」
「……」
「沒有然後。」
蘇恩只是幫夏疏桐脫了鞋子，讓她正確的躺著。把被子蓋上。
「可是，姐姐肯定……很在意蘇恩哥哥。她有潔癖的，一般不會砰別人的東西。就算是我，沒洗澡碰了她的床，她都睡不著的。」
「……」
「那你不考慮給我點回報呢？」
「咦？」
夏疏桐妹妹頓時慌了。滿臉通紅，有點手足無措。
「我、我也要給蘇恩哥哥膝枕嗎？啊，一直在求蘇恩哥哥幫忙，好像也對……」
「可是胸部那個……唔，也、也可以吧……」
「……」
啊。
蘇恩累了。
這姐妹倆都挺怪。
一個天天湊的很近，做了各種奇怪的舉動，反而想從自己這兒得到她內心的答案。
一個時不時在眼前飄。好像天然就對他很信任。說什麼就信什麼，要什麼就給什麼。
「蘇恩哥哥，你就算睡在床上。姐姐醒過來應該也不會說什麼的。」
「……」
蘇恩懶得聽她廢話。去沙發了。
望著客廳里的時間滴答滴答轉。0點已經過了。如果找到的就是兇手，自己要在啥時候回去呢？
那只有他能看見的阿飄，也跟著出來了。
「蘇恩哥哥，辛苦了……謝謝。」
她在小聲的道謝。
「……」
說起來。
她還真是自由。這麼冷淡天，只穿著單薄的連衣裙。完全感知不到溫度吧。
「可是，我的胸部……沒有蘇恩哥哥說的那樣豐滿。」
「……」
十一年後，會的。
「蘇恩哥哥喜歡大一點的？但是！姐姐以後肯定還會長大的！」
「……」
不。
很遺憾，十一年後的夏疏桐除去身材變得高挑。依然是平板。
也不能那麼說，多少有點起伏？
「要是我還能活著的話，我應該不會和姐姐那樣迷茫吧。我肯定會輕而易舉的就……唔。」
「但現在也很滿足了。真的，謝謝。」
「……」
蘇恩沒去想夏疏桐妹妹說的話，更深處的含義。
除了這些，其實蘇恩還收到過一條QQ消息。
【……謝謝。】
【這個帳號我要註銷，將來有機會的話……再見一面。】
那是副班長發來的。
也許她今後會過的很貧苦，但至少不用再被虐待。蘇恩也問心無愧。
已經沒事兒歸他管了。
說的交易已經完成。
時鐘依然在滴答滴答響。不管能不能百分百確定林太太就是兇手，反正這一兩天就能知道結論。如果真的改變了夏疏桐的命運的話。
「……」
蘇恩已經困了。
他也累了。
……
蘇恩不知道自己是多久醒的。
但感覺很渴，而且身體很疲憊。就是那種，在初中時期還不存在的肩膀痛，頸椎痛。
「……」
他猛地睜開眼睛。
並不是躺在沙發上。是在床上。
也沒有時鐘滴答滴答響。
更沒有阿飄。
他拉開窗簾。
外面是燈火通明的市中心。舊街道徹底拆遷改造之後的新城。
好像，睡了一覺之後。已經回到十一年後了。
蘇恩已經很久沒和媽媽一起在廚房做飯。
不。
應該就從未這樣過。上次的十一年前，他總是縮在房間裡。或者經常跑到林望川家裡，很晚才回來。
「我今天去店裡上班的時候。有個臉和小夏七八分相似的人找到我。」
媽媽一邊洗菜，一邊開口了。
「她應該是小夏的媽媽吧。」
「……」
蘇恩系圍裙的手頓住了。
「她好像也知道了發生的事情。可能也沒有那麼不關心女兒，似乎打算對我道謝。」
「說是有另外一家朋友開的店。可以請我去做經理。」
「……」
「但我拒絕了。我今天賣出去了一台車。我好像在慢慢找到以前的狀態。」
「……」
「還有，你班主任也打電話來了。說你最近心思完全不在學習上。我倒不是很在意。」
「但是，我的最低要求是你能上一所普通的大學。能辦到嗎？」
「……」
「能。」
蘇恩系好圍裙，結果蔬菜開切。
這就是為了晚飯忙活，因為家裡一下子來了很多人。
中途。
林望川還特地找到機會和蘇恩說話。
「你們到底去忙什麼了？表哥剛才說什麼抓到持槍的犯人，要升職了。」
「不是哥們。」
「你現在是超人？」
「……」
「還有，夏疏桐現在對你到底是啥情況？」
「她自己在那一邊說不是在交往，一邊又說想經常來這裡玩。她是不是在釣你？！」
「……」
那倒不至於。
倘若蘇恩現在跑出去說，就交往試試看。通過交往來論證一下夏疏桐對自己的感情。
恐怕，對方也會同意的。
說她性格麻煩吧，好像又挺老實。
說她不麻煩吧，好像又挺麻煩。
到了晚上。
班主任也來了。說是準備來家訪的。可能籌備了很久吧。
「於老師，來都來了。」
「也一起吃飯吧。我去給您泡茶。」
蘇恩很上道，忙前忙後招呼所有人。
「老師，以我這個前刑警的角度看。這小子樂觀的很。沒啥心事。」
「就是您得關注這小子會不會和班上的女同學關係太好了……」
便宜表哥喝了幾杯白酒，臉就漲得通紅了。
「……」
班主任一臉懵逼的坐下。
他上哪兒知道去？
當初說好的讓蘇恩有什麼關於夏疏桐的事兒都一五一十的匯報呢？
也沒說，夏疏桐已經習慣呆在他家裡了。
「他把我按在床上，都沒做什麼。」
「應該不會侵犯我的。」
「……」
夏疏桐這種解釋還不如不說話。
「小恩啊。你到底都對小夏做了什麼？姐姐得告訴你，像這麼老實的女生往後是越來越不好找了。」
「你也就現在能去騙騙。」
女鄰居擰著蘇恩的耳朵。
好像已經完全把這當家了。過於自來熟。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
便宜表哥的同事過來接他，吐槽他明明晚上還要執勤喝這麼多。只能幫他值班了。
「……」
「不要早戀。你要是喜歡她，就更應該好好學習。」
班主任最初想的家訪，變成了對蘇恩語重心長的勸誡。
「小恩。」
「你媽媽……挺好的。姐姐在幫你看著。你做了很多事。」
「我也打心底為你高興。不過，我感覺小夏可不是那種初中畢業去別的地方就會忘記你的性格。她可能已經吃定你咯~」
「……」
蘇恩完全不在意。
家裡的人都散的七七八八。唯獨夏疏桐沒走。
她吃到一半就睡著了。
好像，從昨天送蘇恩到醫院，到現在為止都沒合眼。
「就讓她睡你臥室唄。你自己在沙發上睡。」
媽媽確實回歸到了原本的狀態。
「還有，去幫人家小姑娘收拾一下。脫個鞋子什麼的。被子也好好蓋上，現在天氣冷。」
「她家裡我已經打過電話了。她媽媽已經在外地了。」
「哎……明知道有這麼多事，居然都不回來看看孩子。我不反對你早戀什麼的，但小夏是個好孩子。」
「不要去想什麼多餘的事兒就行。經常把她帶來玩吧。」
「……」
蘇恩塵封已久的記憶打開了。
好像，在他叫別人媽媽之前，媽媽是那種經常會護送小孩過馬路順便還會勸導一下大道理的性格。大概，總結來說就是小孩子最煩的那一類。
「……好。」
換以前，他也會煩躁。但現在無所謂。
只是看著橫著躺在自己床上的夏疏桐。她從派出所回去，應該是回去換了衣服再來的。現在就穿著對襟毛衣和裙子。裹著黑絲的雙腿曲起，搭在床邊。
「……我、我是不是要藏起來？」
當然，現在的情況不太一樣。
夏疏桐想見的妹妹，還真奇妙的在旁邊。
「藏什麼？」
關於林太太是否事真兇的事兒。蘇恩也問過了，這傢伙拍著胸脯說那麼顛的人肯定是。
總覺得哪兒不靠譜呢？
「蘇恩哥哥……接下來不就會和姐姐睡在一起。」
「然後……」
「……」
「沒有然後。」
蘇恩只是幫夏疏桐脫了鞋子，讓她正確的躺著。把被子蓋上。
「可是，姐姐肯定……很在意蘇恩哥哥。她有潔癖的，一般不會砰別人的東西。就算是我，沒洗澡碰了她的床，她都睡不著的。」
「……」
「那你不考慮給我點回報呢？」
「咦？」
夏疏桐妹妹頓時慌了。滿臉通紅，有點手足無措。
「我、我也要給蘇恩哥哥膝枕嗎？啊，一直在求蘇恩哥哥幫忙，好像也對……」
「可是胸部那個……唔，也、也可以吧……」
「……」
啊。
蘇恩累了。
這姐妹倆都挺怪。
一個天天湊的很近，做了各種奇怪的舉動，反而想從自己這兒得到她內心的答案。
一個時不時在眼前飄。好像天然就對他很信任。說什麼就信什麼，要什麼就給什麼。
「蘇恩哥哥，你就算睡在床上。姐姐醒過來應該也不會說什麼的。」
「……」
蘇恩懶得聽她廢話。去沙發了。
望著客廳里的時間滴答滴答轉。0點已經過了。如果找到的就是兇手，自己要在啥時候回去呢？
那只有他能看見的阿飄，也跟著出來了。
「蘇恩哥哥，辛苦了……謝謝。」
她在小聲的道謝。
「……」
說起來。
她還真是自由。這麼冷淡天，只穿著單薄的連衣裙。完全感知不到溫度吧。
「可是，我的胸部……沒有蘇恩哥哥說的那樣豐滿。」
「……」
十一年後，會的。
「蘇恩哥哥喜歡大一點的？但是！姐姐以後肯定還會長大的！」
「……」
不。
很遺憾，十一年後的夏疏桐除去身材變得高挑。依然是平板。
也不能那麼說，多少有點起伏？
「要是我還能活著的話，我應該不會和姐姐那樣迷茫吧。我肯定會輕而易舉的就……唔。」
「但現在也很滿足了。真的，謝謝。」
「……」
蘇恩沒去想夏疏桐妹妹說的話，更深處的含義。
除了這些，其實蘇恩還收到過一條QQ消息。
【……謝謝。】
【這個帳號我要註銷，將來有機會的話……再見一面。】
那是副班長發來的。
也許她今後會過的很貧苦，但至少不用再被虐待。蘇恩也問心無愧。
已經沒事兒歸他管了。
說的交易已經完成。
時鐘依然在滴答滴答響。不管能不能百分百確定林太太就是兇手，反正這一兩天就能知道結論。如果真的改變了夏疏桐的命運的話。
「……」
蘇恩已經困了。
他也累了。
……
蘇恩不知道自己是多久醒的。
但感覺很渴，而且身體很疲憊。就是那種，在初中時期還不存在的肩膀痛，頸椎痛。
「……」
他猛地睜開眼睛。
並不是躺在沙發上。是在床上。
也沒有時鐘滴答滴答響。
更沒有阿飄。
他拉開窗簾。
外面是燈火通明的市中心。舊街道徹底拆遷改造之後的新城。
好像，睡了一覺之後。已經回到十一年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