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是妹妹就習以為常嗎？
12月13日。
凌晨五點多。
醫院病房裡。安靜的針落可聞。
「……」
之所以會在這，是夏疏桐提議要蘇恩來檢查一下身體。畢竟全是血，根本分不清是誰的。
然後。
不論是趕來的警察要抓捕林太太逃走的同夥，還是安撫瀕臨精神崩潰的副班長。
可能還得仔細到林太太家搜集證據，整理時間經過。那都不是立馬能給出結果的事兒。
但蘇恩就想等到便宜表哥確切的回答，證明林太太就是真兇。
一直熬到現在，才不知不覺的睡過去。
「嘩啦。」
夏疏桐擰乾毛巾，再給蘇恩擦了擦手。拳頭上的傷痕肉眼可見。
她知道。
當時很可能會被林太太砍死的蘇恩……肯定是為了求生本能，才會拼命的反擊。
很奇怪。
之前，她沒有這種確切的實感……或者說，沒這麼濃郁。
現在卻有了。
只要盯著蘇恩的五官，她就知道。這個人，真會為了讓她活下來拼命。
又為什麼煩躁呢？
「……」
夏疏桐放下毛巾，搭在塑料盆的一邊。
她緘默片刻。
脫掉鞋子。爬上床。
「……」
撫平裙擺的皺褶，然後跪坐在床頭。稍稍抬起蘇恩的腦袋，枕在她被黑絲包裹的大腿上。
能透過裙子布料感覺到，蘇恩後腦勺的頭髮有些扎。
呼吸也拍打在她的肚子附近。
這只是，之前說好的特別報酬。網上檢索說，男生會喜歡。
「……」
蘇恩翻了個身。臉朝她的肚子。
她本來想讓蘇恩再轉回去的。
但最終沒動。
「……嗯。」
夏疏桐選擇摸了摸蘇恩的頭髮，感覺好像也沒什麼。網上說，那種感情……會使人心跳加速。
可她好像也沒太大的感覺。
異性之間的感情……
對才打算做人的她而言太不現實了。她就好像剛學會走路，對各種情感都很陌生。並不知道該是怎樣的。
又真的能用網頁搜索的方法得出結論？
「……」
夏疏桐又試著把蘇恩的手放在胸口。
這當然不是為了讓睡著的蘇恩感受心跳，證明決意。
她只是企圖找實際的方法，論證自己對蘇恩抱有的情感是什麼。
……
也沒多久。
蘇恩迷迷糊糊的醒了。
「……」
他明明記得是躺在床上，現在也是躺著。
可後腦勺枕著的東西非常柔軟。稍微一動，就會有衣服摩擦的聲響。
那是夏疏桐的大腿。
更關鍵的是，他感覺自己的手……好像正被人拿著放在有點硌手的地方。
「……」
蘇恩下意識動了動。感覺到有某種硬質的輪廓。
睜開眼。
看到了夏疏桐通紅的臉頰。
衣服……是jk制服。
等等……
自己為什麼會躺在她大腿上？
夏疏桐之前穿的是深色羽絨服。
病房，醫院。冷風還在吹拂窗口的帘布……半開的門外，走廊里安全指示燈忽暗忽明。很適合幽靈出沒。
最關鍵的是。
夏疏桐那種性格哪兒可能會臉紅成這樣。
感覺哪怕坦誠相見都會突然問一句『吃了嗎』，那倒是符合她的個性。
「……又是你啊。」
蘇恩徹底明白了。
「你這傢伙每次的出場方式都挺抽象的。」
蘇恩還能感受到右手傳遞來的感觸。
好像和人也差不多嘛。
也穿了內衣。
「！」
夏疏桐身子早就僵住了。
這不對。
她主動放蘇恩的手在胸口，沒什麼強烈的感覺。但現在蘇恩的手突然動了動……她的心跳加速了。有很彆扭陌生的感覺。
羞恥？
「所以，你在通過和我接觸的方式吸我陽氣？」
蘇恩摩挲著下巴。
趁自己睡著做這種事，基本上可以實錘了。
但就是說，一定要像這樣親密接觸嗎？
「……」
夏疏桐沒說話。
無論她怎麼努力壓下快速跳動的心臟，都沒法減緩。
但是。
吸氧氣是什麼？她沒聽懂。
「算了。」
蘇恩也沒去計較。
那種事雖然有點疑問，但其實也無所謂。他現在有更重要的想問。
「你應該也看到了吧？你覺得林太太是不是我想找的狐鬼？」
「……」
「怎麼不說話？」
「沒確切的答案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
還是沒聽到回答。
蘇恩忍不住去窺視夏疏桐妹妹的表情。
那張臉……還是通紅的。已經紅到耳朵根了。這肯定是夏疏桐的妹妹啊。這種樣子。
「不是，你自己拿我的手放在胸口。自己又害羞的說不出話？」
蘇恩收回手，「你要吸什麼養分就吸唄。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又不是未來那種豐滿的尺寸。摸著跟平板差不多。
又知道夏疏桐的妹妹是為了能出現才這樣做，蘇恩不會有啥曖昧的感覺。
「……」
但是吧。
看著看著。
蘇恩又覺得哪兒不對勁。
「……」
那張臉除了被染紅以外，眼神好像越來越冰冷了。
咕嚕。
蘇恩忍不住吞了吞唾沫。
慢著。
不會吧？
應該不可能搞錯吧？
「你是夏疏桐的妹妹吧？突然偷偷讓我躺在你大腿上，以及拿著我的手放胸口……是在通過某種方式吸我陽氣……」
「……」
夏疏桐現在聽懂了。
她是被當做妹妹了。
沉默片刻，夏疏桐才幽幽地開口。
「膝枕是我在網上看到的。說是，男生夢寐以求的獎勵。」
「……」
壞了！
蘇恩頭皮開始發麻了。
這種語氣，這種絕不屬於弱氣的調調……是夏疏桐本人！
「……」
蘇恩想從她的大腿上爬起來。但額頭卻被冰涼的手按住。
「你，不是說我妹妹的胸部很豐滿？」
「……」
蘇恩人都麻了。
既然不是夏疏桐妹妹那種天然呆性格。
那幹嘛要做這種招人誤會的事兒？
「這是我之前說的特別報酬。我在網上看到，男生好像對這種東西夢寐以求。」
夏疏桐好像知道蘇恩在想什麼，回答了。
「……」
原來如此。
那自己能起來了嗎？
「你真見過我的妹妹。」
夏疏桐臉頰上的紅暈逐漸褪去，被平常更冷的清冷代替。
「……沒有，剛才我是在說夢話。」
蘇恩想混過去。
「從你能把我當做妹妹的情況來看，她的身材樣貌都和我差不多。但你之前說她很豐滿。」
但夏疏桐說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要不，讓我先起來？」
蘇恩忐忑地轉移話題。
「你和我妹妹，好像不管是枕在大腿上，還是碰到胸部。你都會覺得理所當然，甚至習以為常。」
「……」
不。
誰習以為常了啊！
蘇恩只是單方面推測，她的妹妹要通過微妙的方式偷偷吸陽氣。
「你和她，在交往？」
夏疏桐冰冷地問。
「……」
蘇恩怔住了。
「那怎麼可能？」
別說是對現在身材並不豐滿的那傢伙不感興趣。
再說，她妹妹現在是女鬼啊。人鬼殊途。
「……」
夏疏桐越來越煩躁了。
為什麼自己去把蘇恩的手放在心口都沒感覺，唯獨他的手突然動了動……會那麼的羞恥？
又因為被當做早就死去的妹妹……如此的苦悶。
自己給他膝枕，就那麼難以置信？
「那什麼，這份特別報酬……是要我躺到什麼時候？」
「……」
本來都還好。
聽到蘇恩這句話，夏疏桐更煩了。
換成妹妹，不僅可以理所當然的躺在大腿上。還能……伸手捏了也毫無愧疚感。
但是自己，就想迫不及待的離開？
而且，她的腿早就麻了。現在壓根站不起來。
「……」
「夏疏桐？」
「……」
「我妹妹，比我更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用這個問題。
就是煩躁。
又想起蘇恩以前說的，妹妹比她可愛多了那句話。
「……」
「我很煩。我不知道，到底是……」
「？」
「你再碰我一下。」
再碰啥？碰哪兒？
蘇恩的手又被按在有弧形輪廓的地方。
「……」
蘇恩還沒說話呢，夏疏桐倒是先蹙起眉毛。
「也不會心跳加速。」
「你……像剛才一樣，捏一下。」
「……」
不不不。
這到底變成什麼了？
夏疏桐是在印證，她對自己有什麼感情？但用碰她胸口來判斷，命題本身就該不成立了吧？
「我還是先起來……」
「換成是我，你就無法下手了？」
「……」
這算是吃醋吧？
但好像也是真的想通過這種事知道對自己的感覺。
可是蘇恩再怎麼想，再怎麼理解現狀。也還是哪哪兒都不對勁啊！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麼想的嗎？」
「……」
蘇恩沉默了。
他也會想，自己和夏疏桐究竟是怎麼回事？
夏疏桐似乎真是完全不懂和異性之間的感情。
捏了，就能知道答案嗎？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
蘇恩的手動了動。
真就只有很微小的起伏。他是知道的，哪怕再過十一年，夏疏桐的身材除了身高以外也不會有太大變化。
「……」
夏疏桐的臉頰又紅了。
她感覺全身都有螞蟻在爬。
「我……感覺有點奇怪。很羞恥。你呢？」
「……」
要說夏疏桐在釣魚吧。她的態度極其認真，也從不遮掩。
「我覺得有點微妙。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躺在你大腿上，以及在幫你用這種方式驗證……是不是喜歡我。」
蘇恩覺著。
如果把現狀整理成問題，放在後來的B乎上，一大堆人都會直呼自己在做夢。
「……」
病房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
蘇恩突然回過神。
說起來，自己為啥想知道答案？她怎麼想都無所謂吧？
不管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沒時間陪夏疏桐玩兒奇怪的感情論證遊戲。
「……」
蘇恩猛地爬起來。
「……」
夏疏桐是坐在床邊上的。她的腿早就麻了，下意識想用腳支撐一下，卻用不上力。
眼看就要掉床下了。
然後。
「……」
蘇恩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啊……」
隨著夏疏桐本能的驚呼。就變成，蘇恩按著她肩膀，把她按在床上。
「……」
四目相對。
夏疏桐的臉頰已經染紅到耳朵根了。
「啪嗒！」
病房的門也在這時候突然被推開。
「人抓到了！」
門外，
是叼著煙的便宜表哥，亢奮地還想繼續說下去。
但卻看到正把夏疏桐按在床上的蘇恩。
「……」
蘇恩沉默了。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
表哥僵在門口，沉默良久。
選擇在徹底把門關死前，鄭重的提醒。
「總之，記得做安全措施。這很重要。」
凌晨五點多。
醫院病房裡。安靜的針落可聞。
「……」
之所以會在這，是夏疏桐提議要蘇恩來檢查一下身體。畢竟全是血，根本分不清是誰的。
然後。
不論是趕來的警察要抓捕林太太逃走的同夥，還是安撫瀕臨精神崩潰的副班長。
可能還得仔細到林太太家搜集證據，整理時間經過。那都不是立馬能給出結果的事兒。
但蘇恩就想等到便宜表哥確切的回答，證明林太太就是真兇。
一直熬到現在，才不知不覺的睡過去。
「嘩啦。」
夏疏桐擰乾毛巾，再給蘇恩擦了擦手。拳頭上的傷痕肉眼可見。
她知道。
當時很可能會被林太太砍死的蘇恩……肯定是為了求生本能，才會拼命的反擊。
很奇怪。
之前，她沒有這種確切的實感……或者說，沒這麼濃郁。
現在卻有了。
只要盯著蘇恩的五官，她就知道。這個人，真會為了讓她活下來拼命。
又為什麼煩躁呢？
「……」
夏疏桐放下毛巾，搭在塑料盆的一邊。
她緘默片刻。
脫掉鞋子。爬上床。
「……」
撫平裙擺的皺褶，然後跪坐在床頭。稍稍抬起蘇恩的腦袋，枕在她被黑絲包裹的大腿上。
能透過裙子布料感覺到，蘇恩後腦勺的頭髮有些扎。
呼吸也拍打在她的肚子附近。
這只是，之前說好的特別報酬。網上檢索說，男生會喜歡。
「……」
蘇恩翻了個身。臉朝她的肚子。
她本來想讓蘇恩再轉回去的。
但最終沒動。
「……嗯。」
夏疏桐選擇摸了摸蘇恩的頭髮，感覺好像也沒什麼。網上說，那種感情……會使人心跳加速。
可她好像也沒太大的感覺。
異性之間的感情……
對才打算做人的她而言太不現實了。她就好像剛學會走路，對各種情感都很陌生。並不知道該是怎樣的。
又真的能用網頁搜索的方法得出結論？
「……」
夏疏桐又試著把蘇恩的手放在胸口。
這當然不是為了讓睡著的蘇恩感受心跳，證明決意。
她只是企圖找實際的方法，論證自己對蘇恩抱有的情感是什麼。
……
也沒多久。
蘇恩迷迷糊糊的醒了。
「……」
他明明記得是躺在床上，現在也是躺著。
可後腦勺枕著的東西非常柔軟。稍微一動，就會有衣服摩擦的聲響。
那是夏疏桐的大腿。
更關鍵的是，他感覺自己的手……好像正被人拿著放在有點硌手的地方。
「……」
蘇恩下意識動了動。感覺到有某種硬質的輪廓。
睜開眼。
看到了夏疏桐通紅的臉頰。
衣服……是jk制服。
等等……
自己為什麼會躺在她大腿上？
夏疏桐之前穿的是深色羽絨服。
病房，醫院。冷風還在吹拂窗口的帘布……半開的門外，走廊里安全指示燈忽暗忽明。很適合幽靈出沒。
最關鍵的是。
夏疏桐那種性格哪兒可能會臉紅成這樣。
感覺哪怕坦誠相見都會突然問一句『吃了嗎』，那倒是符合她的個性。
「……又是你啊。」
蘇恩徹底明白了。
「你這傢伙每次的出場方式都挺抽象的。」
蘇恩還能感受到右手傳遞來的感觸。
好像和人也差不多嘛。
也穿了內衣。
「！」
夏疏桐身子早就僵住了。
這不對。
她主動放蘇恩的手在胸口，沒什麼強烈的感覺。但現在蘇恩的手突然動了動……她的心跳加速了。有很彆扭陌生的感覺。
羞恥？
「所以，你在通過和我接觸的方式吸我陽氣？」
蘇恩摩挲著下巴。
趁自己睡著做這種事，基本上可以實錘了。
但就是說，一定要像這樣親密接觸嗎？
「……」
夏疏桐沒說話。
無論她怎麼努力壓下快速跳動的心臟，都沒法減緩。
但是。
吸氧氣是什麼？她沒聽懂。
「算了。」
蘇恩也沒去計較。
那種事雖然有點疑問，但其實也無所謂。他現在有更重要的想問。
「你應該也看到了吧？你覺得林太太是不是我想找的狐鬼？」
「……」
「怎麼不說話？」
「沒確切的答案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
還是沒聽到回答。
蘇恩忍不住去窺視夏疏桐妹妹的表情。
那張臉……還是通紅的。已經紅到耳朵根了。這肯定是夏疏桐的妹妹啊。這種樣子。
「不是，你自己拿我的手放在胸口。自己又害羞的說不出話？」
蘇恩收回手，「你要吸什麼養分就吸唄。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又不是未來那種豐滿的尺寸。摸著跟平板差不多。
又知道夏疏桐的妹妹是為了能出現才這樣做，蘇恩不會有啥曖昧的感覺。
「……」
但是吧。
看著看著。
蘇恩又覺得哪兒不對勁。
「……」
那張臉除了被染紅以外，眼神好像越來越冰冷了。
咕嚕。
蘇恩忍不住吞了吞唾沫。
慢著。
不會吧？
應該不可能搞錯吧？
「你是夏疏桐的妹妹吧？突然偷偷讓我躺在你大腿上，以及拿著我的手放胸口……是在通過某種方式吸我陽氣……」
「……」
夏疏桐現在聽懂了。
她是被當做妹妹了。
沉默片刻，夏疏桐才幽幽地開口。
「膝枕是我在網上看到的。說是，男生夢寐以求的獎勵。」
「……」
壞了！
蘇恩頭皮開始發麻了。
這種語氣，這種絕不屬於弱氣的調調……是夏疏桐本人！
「……」
蘇恩想從她的大腿上爬起來。但額頭卻被冰涼的手按住。
「你，不是說我妹妹的胸部很豐滿？」
「……」
蘇恩人都麻了。
既然不是夏疏桐妹妹那種天然呆性格。
那幹嘛要做這種招人誤會的事兒？
「這是我之前說的特別報酬。我在網上看到，男生好像對這種東西夢寐以求。」
夏疏桐好像知道蘇恩在想什麼，回答了。
「……」
原來如此。
那自己能起來了嗎？
「你真見過我的妹妹。」
夏疏桐臉頰上的紅暈逐漸褪去，被平常更冷的清冷代替。
「……沒有，剛才我是在說夢話。」
蘇恩想混過去。
「從你能把我當做妹妹的情況來看，她的身材樣貌都和我差不多。但你之前說她很豐滿。」
但夏疏桐說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要不，讓我先起來？」
蘇恩忐忑地轉移話題。
「你和我妹妹，好像不管是枕在大腿上，還是碰到胸部。你都會覺得理所當然，甚至習以為常。」
「……」
不。
誰習以為常了啊！
蘇恩只是單方面推測，她的妹妹要通過微妙的方式偷偷吸陽氣。
「你和她，在交往？」
夏疏桐冰冷地問。
「……」
蘇恩怔住了。
「那怎麼可能？」
別說是對現在身材並不豐滿的那傢伙不感興趣。
再說，她妹妹現在是女鬼啊。人鬼殊途。
「……」
夏疏桐越來越煩躁了。
為什麼自己去把蘇恩的手放在心口都沒感覺，唯獨他的手突然動了動……會那麼的羞恥？
又因為被當做早就死去的妹妹……如此的苦悶。
自己給他膝枕，就那麼難以置信？
「那什麼，這份特別報酬……是要我躺到什麼時候？」
「……」
本來都還好。
聽到蘇恩這句話，夏疏桐更煩了。
換成妹妹，不僅可以理所當然的躺在大腿上。還能……伸手捏了也毫無愧疚感。
但是自己，就想迫不及待的離開？
而且，她的腿早就麻了。現在壓根站不起來。
「……」
「夏疏桐？」
「……」
「我妹妹，比我更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用這個問題。
就是煩躁。
又想起蘇恩以前說的，妹妹比她可愛多了那句話。
「……」
「我很煩。我不知道，到底是……」
「？」
「你再碰我一下。」
再碰啥？碰哪兒？
蘇恩的手又被按在有弧形輪廓的地方。
「……」
蘇恩還沒說話呢，夏疏桐倒是先蹙起眉毛。
「也不會心跳加速。」
「你……像剛才一樣，捏一下。」
「……」
不不不。
這到底變成什麼了？
夏疏桐是在印證，她對自己有什麼感情？但用碰她胸口來判斷，命題本身就該不成立了吧？
「我還是先起來……」
「換成是我，你就無法下手了？」
「……」
這算是吃醋吧？
但好像也是真的想通過這種事知道對自己的感覺。
可是蘇恩再怎麼想，再怎麼理解現狀。也還是哪哪兒都不對勁啊！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麼想的嗎？」
「……」
蘇恩沉默了。
他也會想，自己和夏疏桐究竟是怎麼回事？
夏疏桐似乎真是完全不懂和異性之間的感情。
捏了，就能知道答案嗎？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
蘇恩的手動了動。
真就只有很微小的起伏。他是知道的，哪怕再過十一年，夏疏桐的身材除了身高以外也不會有太大變化。
「……」
夏疏桐的臉頰又紅了。
她感覺全身都有螞蟻在爬。
「我……感覺有點奇怪。很羞恥。你呢？」
「……」
要說夏疏桐在釣魚吧。她的態度極其認真，也從不遮掩。
「我覺得有點微妙。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躺在你大腿上，以及在幫你用這種方式驗證……是不是喜歡我。」
蘇恩覺著。
如果把現狀整理成問題，放在後來的B乎上，一大堆人都會直呼自己在做夢。
「……」
病房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
蘇恩突然回過神。
說起來，自己為啥想知道答案？她怎麼想都無所謂吧？
不管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沒時間陪夏疏桐玩兒奇怪的感情論證遊戲。
「……」
蘇恩猛地爬起來。
「……」
夏疏桐是坐在床邊上的。她的腿早就麻了，下意識想用腳支撐一下，卻用不上力。
眼看就要掉床下了。
然後。
「……」
蘇恩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啊……」
隨著夏疏桐本能的驚呼。就變成，蘇恩按著她肩膀，把她按在床上。
「……」
四目相對。
夏疏桐的臉頰已經染紅到耳朵根了。
「啪嗒！」
病房的門也在這時候突然被推開。
「人抓到了！」
門外，
是叼著煙的便宜表哥，亢奮地還想繼續說下去。
但卻看到正把夏疏桐按在床上的蘇恩。
「……」
蘇恩沉默了。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
表哥僵在門口，沉默良久。
選擇在徹底把門關死前，鄭重的提醒。
「總之，記得做安全措施。這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