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刀口驗貨，九頭蛇的審視
「我說了，滾下來。」
刀疤臉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槍套的金屬扣上。
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從不同角度鎖定了駕駛室。
陸鋒眼神陰鷙，右手緩緩拉動車門把手。
門開。
軍靴踏出的瞬間，他的腳尖精準地勾住了地上一個空彈藥箱的邊緣。
「哐當——！」
鐵皮箱在混凝土地面上彈起，砸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巨響。
最近的三名九頭蛇武裝人員本能地朝聲源方向偏頭。
槍口偏移了不到五度。
僅僅零點三秒。
但這零點三秒，足夠陸鋒完成一次全方位的火力點掃描。
左側沙袋掩體後方，一挺PKM通用機槍，射界覆蓋廣場西半區。
右側貨櫃頂部，一名狙擊手趴在偽裝網下，手裡端的是SVD。
正前方刀疤臉身後，呈扇形站開的十一人，七支AK-103，四支格洛克。
加上刀疤臉本人腰間那把看不清型號的手槍。
十四個火力點，三個死角，兩條可用的翻滾路線。
全部刻入腦海。
陸鋒站穩身形，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他沒有看那些槍口。
而是徑直走向刀疤臉，將那枚沾著暗紅血跡的黃金蟒紋戒，舉到對方面前。
「認識這個嗎？」
陸鋒的語氣傲慢至極，用的是地道的哥倫比亞口音西班牙語。
刀疤臉的視線落在戒指上。
他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將戒指接了過去。
拇指和食指捻住戒面，翻轉到背面。
戒指內壁刻著一行極細的字母編號，那是黑水幫鑄造信物時專屬的防偽暗碼。
刀疤臉辨認了足足五秒。
他的眉頭略微舒展，但眼底的警惕依然濃重。
「巴特人呢？」
「碼頭斷後。」
陸鋒回得短促有力，語氣裡帶著一股不耐煩的煙火氣。
「東歐那幫白皮想黑吃黑，巴特老大親自留下善後。他讓我先把這批大貨送進來，九頭蛇特使等著驗。」
「你要是想耽誤特使的事，行，你打這個電話跟屠夫解釋。」
陸鋒說著，下巴朝刀疤臉手腕上那塊通訊裝置一揚。
刀疤臉沒有撥通訊。
他將戒指揣進口袋，沖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
兩名穿著黑色風衣的九頭蛇武器專家立刻上前，繞到越野車尾部，掀開了後備箱的防水布。
一個專家戴上白手套，俯身檢查RPG-7火箭筒發射管上的出廠銘牌與編號。
另一個則蹲下來，用手電筒照射M249彈藥箱側面的鉛封條，與隨身攜帶的一份清單逐一比對。
「編號吻合，鉛封完整。」
「彈鏈規格正確，7.62毫米北約標準。」
兩人對視一眼，朝刀疤臉點了點頭。
刀疤臉走到陸鋒身側。
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落在了陸鋒右手手背上。
那裡有一道極淺的舊疤痕。
疤痕呈不規則的橢圓形，邊緣光滑，中心微微凹陷。
這種傷痕的來歷極罕見——高溫彈殼在連續射擊中從拋殼窗彈出，灼燙在皮膚上，只有長期使用自動武器的人才會留下這種標誌性的烙印。
刀疤臉盯著那道疤看了整整兩秒。
陸鋒心中警鈴暴鳴。
但他臉上看不出半分波瀾。
他主動將右手伸到刀疤臉面前，手背朝上。
「看什麼？」
陸鋒用粗鄙的西班牙語罵了一句髒話。
「老子六歲那年被我爹拿菸頭燙的。」
他斜過嘴角，露出一副混不吝的笑意。
「你要是對我的童年這麼感興趣，等完事了請你喝一杯，慢慢聊。」
刀疤臉的目光在陸鋒臉上停留了一瞬。
油彩下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心虛，沒有閃躲，沒有任何正常人在被懷疑時應有的微表情波動。
刀疤臉的麵皮跳了跳。
他沒有繼續追問。
就在這時。
刀疤臉腰間的通訊器突然響起一陣短促的電子蜂鳴。
他按下接聽鍵，側過身去。
耳機里傳來一道經過變聲處理的冰冷指令。
「重火力到了沒有？主子等著看貨，限你五分鐘送到核心實驗區。」
「遲一秒，你自己進去當試驗品。」
通訊切斷。
刀疤臉的臉色變了。
他轉過身，沖手下厲聲吼道。
「放行！」
隨即他指了指身後兩個身材最壯的持槍護衛。
「你們倆，坐后座，全程盯著。」
兩名護衛拉開後車門鑽了進去。
一人端著AK-103坐在駕駛座正後方，槍口斜斜指向陸鋒的後腰。
另一人握著格洛克17靠在右側車窗邊，槍口朝下但食指已經搭在了扳機護圈上。
陸鋒重新坐回駕駛位，關上車門。
副駕駛上的老金整個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手心攥出了水。
陸鋒的目光透過後視鏡掃過后座。
左側那人的AK槍托抵在大腿上，慣用手是右手，反應速度預估零點五秒。
右側那人的格洛克握得太緊，虎口繃得全無血色，說明他緊張，緊張的人扣扳機會慢零點二秒。
陸鋒在腦中完成了戰術預案。
第一步，左肘後擊，砸中左側護衛的鼻樑骨，同時右手反抄其槍管。
第二步，奪槍後槍托橫掃右側護衛的太陽穴。
全程不超過三秒。
但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他需要這輛車把他送進魔鬼谷的最深處。
引擎重新發動。
越野車碾過粗糙的混凝土路面，緩緩駛向谷內。
探照燈的光柱一道接一道地掃過擋風玻璃，打在陸鋒被油彩覆蓋的面孔上。
明暗交替。
如同刑場上的聚光燈。
刀疤臉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槍套的金屬扣上。
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從不同角度鎖定了駕駛室。
陸鋒眼神陰鷙，右手緩緩拉動車門把手。
門開。
軍靴踏出的瞬間，他的腳尖精準地勾住了地上一個空彈藥箱的邊緣。
「哐當——！」
鐵皮箱在混凝土地面上彈起，砸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巨響。
最近的三名九頭蛇武裝人員本能地朝聲源方向偏頭。
槍口偏移了不到五度。
僅僅零點三秒。
但這零點三秒，足夠陸鋒完成一次全方位的火力點掃描。
左側沙袋掩體後方，一挺PKM通用機槍，射界覆蓋廣場西半區。
右側貨櫃頂部，一名狙擊手趴在偽裝網下，手裡端的是SVD。
正前方刀疤臉身後，呈扇形站開的十一人，七支AK-103，四支格洛克。
加上刀疤臉本人腰間那把看不清型號的手槍。
十四個火力點，三個死角，兩條可用的翻滾路線。
全部刻入腦海。
陸鋒站穩身形，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他沒有看那些槍口。
而是徑直走向刀疤臉，將那枚沾著暗紅血跡的黃金蟒紋戒，舉到對方面前。
「認識這個嗎？」
陸鋒的語氣傲慢至極，用的是地道的哥倫比亞口音西班牙語。
刀疤臉的視線落在戒指上。
他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將戒指接了過去。
拇指和食指捻住戒面，翻轉到背面。
戒指內壁刻著一行極細的字母編號，那是黑水幫鑄造信物時專屬的防偽暗碼。
刀疤臉辨認了足足五秒。
他的眉頭略微舒展，但眼底的警惕依然濃重。
「巴特人呢？」
「碼頭斷後。」
陸鋒回得短促有力，語氣裡帶著一股不耐煩的煙火氣。
「東歐那幫白皮想黑吃黑，巴特老大親自留下善後。他讓我先把這批大貨送進來，九頭蛇特使等著驗。」
「你要是想耽誤特使的事，行，你打這個電話跟屠夫解釋。」
陸鋒說著，下巴朝刀疤臉手腕上那塊通訊裝置一揚。
刀疤臉沒有撥通訊。
他將戒指揣進口袋，沖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
兩名穿著黑色風衣的九頭蛇武器專家立刻上前，繞到越野車尾部，掀開了後備箱的防水布。
一個專家戴上白手套，俯身檢查RPG-7火箭筒發射管上的出廠銘牌與編號。
另一個則蹲下來，用手電筒照射M249彈藥箱側面的鉛封條，與隨身攜帶的一份清單逐一比對。
「編號吻合，鉛封完整。」
「彈鏈規格正確，7.62毫米北約標準。」
兩人對視一眼，朝刀疤臉點了點頭。
刀疤臉走到陸鋒身側。
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落在了陸鋒右手手背上。
那裡有一道極淺的舊疤痕。
疤痕呈不規則的橢圓形，邊緣光滑，中心微微凹陷。
這種傷痕的來歷極罕見——高溫彈殼在連續射擊中從拋殼窗彈出，灼燙在皮膚上，只有長期使用自動武器的人才會留下這種標誌性的烙印。
刀疤臉盯著那道疤看了整整兩秒。
陸鋒心中警鈴暴鳴。
但他臉上看不出半分波瀾。
他主動將右手伸到刀疤臉面前，手背朝上。
「看什麼？」
陸鋒用粗鄙的西班牙語罵了一句髒話。
「老子六歲那年被我爹拿菸頭燙的。」
他斜過嘴角，露出一副混不吝的笑意。
「你要是對我的童年這麼感興趣，等完事了請你喝一杯，慢慢聊。」
刀疤臉的目光在陸鋒臉上停留了一瞬。
油彩下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心虛，沒有閃躲，沒有任何正常人在被懷疑時應有的微表情波動。
刀疤臉的麵皮跳了跳。
他沒有繼續追問。
就在這時。
刀疤臉腰間的通訊器突然響起一陣短促的電子蜂鳴。
他按下接聽鍵，側過身去。
耳機里傳來一道經過變聲處理的冰冷指令。
「重火力到了沒有？主子等著看貨，限你五分鐘送到核心實驗區。」
「遲一秒，你自己進去當試驗品。」
通訊切斷。
刀疤臉的臉色變了。
他轉過身，沖手下厲聲吼道。
「放行！」
隨即他指了指身後兩個身材最壯的持槍護衛。
「你們倆，坐后座，全程盯著。」
兩名護衛拉開後車門鑽了進去。
一人端著AK-103坐在駕駛座正後方，槍口斜斜指向陸鋒的後腰。
另一人握著格洛克17靠在右側車窗邊，槍口朝下但食指已經搭在了扳機護圈上。
陸鋒重新坐回駕駛位，關上車門。
副駕駛上的老金整個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手心攥出了水。
陸鋒的目光透過後視鏡掃過后座。
左側那人的AK槍托抵在大腿上，慣用手是右手，反應速度預估零點五秒。
右側那人的格洛克握得太緊，虎口繃得全無血色，說明他緊張，緊張的人扣扳機會慢零點二秒。
陸鋒在腦中完成了戰術預案。
第一步，左肘後擊，砸中左側護衛的鼻樑骨，同時右手反抄其槍管。
第二步，奪槍後槍托橫掃右側護衛的太陽穴。
全程不超過三秒。
但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他需要這輛車把他送進魔鬼谷的最深處。
引擎重新發動。
越野車碾過粗糙的混凝土路面，緩緩駛向谷內。
探照燈的光柱一道接一道地掃過擋風玻璃，打在陸鋒被油彩覆蓋的面孔上。
明暗交替。
如同刑場上的聚光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