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高塔之下，監控死角的盲攀
三十米高的廢棄水塔，像柄生鏽的長劍，直直地插在雨林的夜空中。
鹹濕的海風從遠處吹來，穿過水塔頂端中空的蓄水池，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
陸鋒靜靜地蟄伏在水塔底部的雜草堆里。
他抬起頭，視線如刃，迅速掠過塔身縫隙。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惡劣。
原本用於攀爬的外部鐵梯，早在多年的風吹雨打中腐朽不堪。
從離地五米的位置開始，整整一大截鐵梯都已經斷裂脫落，只剩下幾根光禿禿的生鏽螺栓還頑固地嵌在混凝土裡。
更致命的是內院的安保巡邏頻率。
在陸鋒的腦海里，一個精確到秒的視線死角模型正在瘋狂運轉。
兩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正牽著一頭杜高犬，在距離水塔不到五十米的噴泉廣場上進行交叉巡視。
每隔整整六十秒，他們頭盔上的戰術手電光束，就會雷打不動地掃過水塔中段的塔身。
而在水塔的正上方，那座四號哨塔上的大功率探照燈，也會每隔九十秒將塔頂區域照得猶如白晝。
這意味著，陸鋒必須在這縱橫交錯的光源網中。
用純粹的徒手盲攀，在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情況下，征服這段高達三十米的垂直死亡線。
一旦他在攀爬的過程中被手電筒的光斑擦中，或者在探照燈掃來之前沒能翻入蓄水池。
他就會變成一個掛在半空中的活靶子。
二十把自動步槍會在一瞬間把他打成一堆爛肉。
與此同時，距離水塔不到兩百米的主樓二樓。
那扇厚達五厘米、連大口徑機槍彈都能擋住的防彈落地窗內，燈火通明。
趙大金裹著酒紅色真絲睡衣，四仰八叉地攤在真皮沙發里。
他手裡端著半杯羅曼尼康帝，滿臉都是酒精催發出來的潮紅與病態的亢奮。
「哈哈哈！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趙大金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名貴的水晶菸灰缸碎了一地。
兩個穿著暴露的南美名媛嚇得尖叫一聲，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裡，根本不敢去觸碰這個暴發戶的霉頭。
趙大金搖晃著肥胖的身軀，大步走到落地窗前。
他指著窗外那片漆黑深邃的雨林，笑得滿臉橫肉都在劇烈顫抖，露出了滿嘴噁心的金牙。
「看見沒有？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趙大金猛地灌了一口紅酒，隨後將高腳杯里剩下的昂貴酒液，張狂地潑灑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紅色的酒液像鮮血一樣在地毯上暈染開來。
「國內那幫在泥地里刨食的窮鬼，還敢天天在微信上給我發信息哭窮？」
「還說什麼村裡有老人等著這筆錢做手術救命？」
趙大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陰鷙，滿是刻薄與不屑。
「救個屁的命！一群賤命一條的泥腿子，老死在村里不就好了！」
「老子拿他們的血汗錢來南美洲享受陽光沙灘，那是看得起他們！」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座戒備森嚴的堡壘。
「老子現在有錢！老子有這世界上最精銳的僱傭兵保護我！」
「誰能動我？耶穌來了也救不了那幫窮鬼的錢，我趙大金說的！」
隔著幾百米的夜空，趙大金那猖狂到極點的笑聲被隔音玻璃死死擋在屋內。
但他根本不知道，在他視線根本無法觸及的黑暗角落裡。
死神已經開始攀登那座敲響喪鐘的高塔。
水塔底部。
陸鋒深吸了一口氣，將肺里的濁氣徹底排空。
他扯緊了綁在胸前的固定帶，確保那個沉重的吉他盒死死貼合在自己的脊背上。
「滴——」
腕錶上倒計時的秒針剛剛跳過零點。
那兩名巡邏兵的戰術手電光束，正好掃過水塔底部，向著另一個方向移開。
盲區出現。
陸鋒雙眼猛然睜開，他眼神冰冷，如同一台進入絕對專注狀態的精密機器。
他沒有去抓那段搖搖欲墜的底端鐵梯。
而是直接將雙手貼在了粗糙的混凝土塔身上。
修長有力的十指，如同最鋒利的鷹爪，精準地摳進了塔身表面那些長期風化形成的微小裂縫裡。
他的手臂肌肉瞬間膨脹，青筋猶如虬結的樹根般在皮下暴起。
雙腳蹬踏塔面，腰部核心猛然發力。
他整個人貼在牆上，像一道貼地疾行的黑影，在垂直的牆面上飛速攀升。
風在耳邊呼嘯。
五米。
八米。
十米。
陸鋒的每一次呼吸都配合著肌肉的發力，沒有浪費半分體能。
他的大腦就像一台精密的雷達，不需要回頭，就能完美計算出巡邏兵轉身的頻率。
就在他即將攀爬到十五米的高度時。
意外，驟然降臨。
陸鋒的左腳剛剛踩住一塊凸起的磚石，正準備借力向上躍起。
那塊在風雨中侵蝕了十幾年的老舊磚石，內部結構早已酥脆不堪。
在承受了他加上裝備將近一百公斤的重量後。
「咔嚓」一聲極輕的脆響。
磚石徹底碎裂脫落。
陸鋒的左腳瞬間踩空，原本完美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身體在地球重力的拉扯下，不受控制地向著下方那片漆黑的深淵猛墜而去！
這股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足以讓任何人在瞬間驚恐地尖叫出聲。
但陸鋒的喉嚨里，就像是塞了一塊生鐵，連半個急促的音節都沒有泄漏出來。
在身體極速下墜的零點幾秒內。
他的右臂在半空中猛地掄起，猶如一條鋼鞭。
帶著破空聲，狠狠砸向了塔身表面那道裸露出來的生鏽鋼筋。
「砰！」
右手的三根手指，食指、中指和無名指。
以近乎自殘的姿態，死死地、猶如鐵鑄般地彎鉤在了那根粗糙的鋼筋上！
恐怖的下墜衝力瞬間全部疊加在這三根手指上。
「嘶啦——」
戰術手套的掌心部位被鋒利的鐵鏽直接撕裂。
尖銳的倒刺深深扎進了陸鋒的血肉里。
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出，順著他手背崩起的青筋，一滴一滴地砸向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劇烈的撕裂痛楚如同電流般直衝大腦。
陸鋒的整條右臂因為承受著超越極限的拉力，正在瘋狂地顫抖。
更致命的是，那塊脫落的碎磚，直直地砸在了下方的草叢裡。
發出了「撲通」一聲悶響。
動靜雖輕，但在寂靜的夜裡卻尤為刺耳。
「什麼聲音？」
下方五十米外，那名端著步槍的巡邏兵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警惕地將槍口調轉，頭盔上的戰術手電光束，猶如一柄利劍，直直地朝著水塔中段的位置掃射過來。
光斑在塔身上快速移動，不斷向上攀升。
十五米的高空中。
陸鋒整個人單臂懸掛在半空，身體因為慣性還在微微搖晃。
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刺眼光束。
陸鋒的眼底沒有驚恐，只有令人膽寒的狠絕。
他咬緊牙關，口腔里瀰漫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沒有試圖用另一隻手去尋找支撐點，因為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會暴露行蹤。
就在那道光束即將掃過他腰部的一瞬間。
陸鋒深吸一口氣，腰腹核心爆發出驚人的爆發力。
他硬生生地靠著那三根鮮血淋漓的手指，將自己懸空的身體憑空向上拉起了一尺！
整個人像是一張貼在牆上的紙片，以毫釐之差，完美地縮進了上方一塊巨大混凝土殘骸的陰影盲區里。
手電筒刺眼的白光，擦著他那沾滿泥污的軍靴鞋底橫掃而過。
照亮了那根帶血的鋼筋，卻沒發現陰影中那個幽靈般的身影。
「操，一隻野貓把磚頭碰掉下來了。」
巡邏兵用手電筒照了照草叢裡那塊碎磚，罵罵咧咧地移開了視線。
「別管那些畜生了，趕緊走完這圈回去抽根煙。」另一名同伴催促道。
隨著手電筒的光束漸漸遠去，致命的危機暫時解除。
陸鋒懸在半空，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帶著海腥味的冷空氣。
右手的鮮血已經將那根鋼筋徹底染紅。
鑽心的疼痛並沒有削弱他的意志，反而像是一劑最猛烈的興奮劑，徹底喚醒了他骨子裡的殺戮本能。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距離自己還有最後十米的蓄水池邊緣。
腦海中，四號哨塔探照燈掃射的倒計時，只剩下最後的三十秒。
陸鋒沒有絲毫猶豫。
他忍著右手撕裂般的劇痛，左手猛然探出，再次摳進了上方粗糙的石縫裡。
雙腳交替蹬踏。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更決絕。
像是一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閃電，在探照燈刺目的白光即將覆蓋整個塔頂的最後三秒鐘。
陸鋒雙臂猛地發力一撐。
「嗖」的一聲。
他整個人猶如一隻展翅的夜梟，凌空翻越了那道鏽跡斑斑的護欄。
在慘白的探照燈光柱掃過塔頂邊緣的零點一秒前。
陸鋒的身體重重地、無聲地滾落進了蓄水池那片絕對安全的黑暗死角之中。
鹹濕的海風從遠處吹來，穿過水塔頂端中空的蓄水池，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
陸鋒靜靜地蟄伏在水塔底部的雜草堆里。
他抬起頭，視線如刃，迅速掠過塔身縫隙。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惡劣。
原本用於攀爬的外部鐵梯，早在多年的風吹雨打中腐朽不堪。
從離地五米的位置開始，整整一大截鐵梯都已經斷裂脫落，只剩下幾根光禿禿的生鏽螺栓還頑固地嵌在混凝土裡。
更致命的是內院的安保巡邏頻率。
在陸鋒的腦海里，一個精確到秒的視線死角模型正在瘋狂運轉。
兩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正牽著一頭杜高犬，在距離水塔不到五十米的噴泉廣場上進行交叉巡視。
每隔整整六十秒，他們頭盔上的戰術手電光束，就會雷打不動地掃過水塔中段的塔身。
而在水塔的正上方，那座四號哨塔上的大功率探照燈，也會每隔九十秒將塔頂區域照得猶如白晝。
這意味著，陸鋒必須在這縱橫交錯的光源網中。
用純粹的徒手盲攀，在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情況下，征服這段高達三十米的垂直死亡線。
一旦他在攀爬的過程中被手電筒的光斑擦中，或者在探照燈掃來之前沒能翻入蓄水池。
他就會變成一個掛在半空中的活靶子。
二十把自動步槍會在一瞬間把他打成一堆爛肉。
與此同時，距離水塔不到兩百米的主樓二樓。
那扇厚達五厘米、連大口徑機槍彈都能擋住的防彈落地窗內，燈火通明。
趙大金裹著酒紅色真絲睡衣，四仰八叉地攤在真皮沙發里。
他手裡端著半杯羅曼尼康帝，滿臉都是酒精催發出來的潮紅與病態的亢奮。
「哈哈哈！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趙大金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名貴的水晶菸灰缸碎了一地。
兩個穿著暴露的南美名媛嚇得尖叫一聲，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裡，根本不敢去觸碰這個暴發戶的霉頭。
趙大金搖晃著肥胖的身軀，大步走到落地窗前。
他指著窗外那片漆黑深邃的雨林，笑得滿臉橫肉都在劇烈顫抖，露出了滿嘴噁心的金牙。
「看見沒有？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趙大金猛地灌了一口紅酒，隨後將高腳杯里剩下的昂貴酒液，張狂地潑灑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紅色的酒液像鮮血一樣在地毯上暈染開來。
「國內那幫在泥地里刨食的窮鬼，還敢天天在微信上給我發信息哭窮？」
「還說什麼村裡有老人等著這筆錢做手術救命？」
趙大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陰鷙，滿是刻薄與不屑。
「救個屁的命！一群賤命一條的泥腿子，老死在村里不就好了！」
「老子拿他們的血汗錢來南美洲享受陽光沙灘，那是看得起他們！」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座戒備森嚴的堡壘。
「老子現在有錢！老子有這世界上最精銳的僱傭兵保護我！」
「誰能動我？耶穌來了也救不了那幫窮鬼的錢，我趙大金說的！」
隔著幾百米的夜空，趙大金那猖狂到極點的笑聲被隔音玻璃死死擋在屋內。
但他根本不知道，在他視線根本無法觸及的黑暗角落裡。
死神已經開始攀登那座敲響喪鐘的高塔。
水塔底部。
陸鋒深吸了一口氣，將肺里的濁氣徹底排空。
他扯緊了綁在胸前的固定帶，確保那個沉重的吉他盒死死貼合在自己的脊背上。
「滴——」
腕錶上倒計時的秒針剛剛跳過零點。
那兩名巡邏兵的戰術手電光束，正好掃過水塔底部，向著另一個方向移開。
盲區出現。
陸鋒雙眼猛然睜開，他眼神冰冷，如同一台進入絕對專注狀態的精密機器。
他沒有去抓那段搖搖欲墜的底端鐵梯。
而是直接將雙手貼在了粗糙的混凝土塔身上。
修長有力的十指，如同最鋒利的鷹爪，精準地摳進了塔身表面那些長期風化形成的微小裂縫裡。
他的手臂肌肉瞬間膨脹，青筋猶如虬結的樹根般在皮下暴起。
雙腳蹬踏塔面，腰部核心猛然發力。
他整個人貼在牆上，像一道貼地疾行的黑影，在垂直的牆面上飛速攀升。
風在耳邊呼嘯。
五米。
八米。
十米。
陸鋒的每一次呼吸都配合著肌肉的發力，沒有浪費半分體能。
他的大腦就像一台精密的雷達，不需要回頭，就能完美計算出巡邏兵轉身的頻率。
就在他即將攀爬到十五米的高度時。
意外，驟然降臨。
陸鋒的左腳剛剛踩住一塊凸起的磚石，正準備借力向上躍起。
那塊在風雨中侵蝕了十幾年的老舊磚石，內部結構早已酥脆不堪。
在承受了他加上裝備將近一百公斤的重量後。
「咔嚓」一聲極輕的脆響。
磚石徹底碎裂脫落。
陸鋒的左腳瞬間踩空，原本完美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身體在地球重力的拉扯下，不受控制地向著下方那片漆黑的深淵猛墜而去！
這股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足以讓任何人在瞬間驚恐地尖叫出聲。
但陸鋒的喉嚨里，就像是塞了一塊生鐵，連半個急促的音節都沒有泄漏出來。
在身體極速下墜的零點幾秒內。
他的右臂在半空中猛地掄起，猶如一條鋼鞭。
帶著破空聲，狠狠砸向了塔身表面那道裸露出來的生鏽鋼筋。
「砰！」
右手的三根手指，食指、中指和無名指。
以近乎自殘的姿態，死死地、猶如鐵鑄般地彎鉤在了那根粗糙的鋼筋上！
恐怖的下墜衝力瞬間全部疊加在這三根手指上。
「嘶啦——」
戰術手套的掌心部位被鋒利的鐵鏽直接撕裂。
尖銳的倒刺深深扎進了陸鋒的血肉里。
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出，順著他手背崩起的青筋，一滴一滴地砸向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劇烈的撕裂痛楚如同電流般直衝大腦。
陸鋒的整條右臂因為承受著超越極限的拉力，正在瘋狂地顫抖。
更致命的是，那塊脫落的碎磚，直直地砸在了下方的草叢裡。
發出了「撲通」一聲悶響。
動靜雖輕，但在寂靜的夜裡卻尤為刺耳。
「什麼聲音？」
下方五十米外，那名端著步槍的巡邏兵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警惕地將槍口調轉，頭盔上的戰術手電光束，猶如一柄利劍，直直地朝著水塔中段的位置掃射過來。
光斑在塔身上快速移動，不斷向上攀升。
十五米的高空中。
陸鋒整個人單臂懸掛在半空，身體因為慣性還在微微搖晃。
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刺眼光束。
陸鋒的眼底沒有驚恐，只有令人膽寒的狠絕。
他咬緊牙關，口腔里瀰漫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沒有試圖用另一隻手去尋找支撐點，因為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會暴露行蹤。
就在那道光束即將掃過他腰部的一瞬間。
陸鋒深吸一口氣，腰腹核心爆發出驚人的爆發力。
他硬生生地靠著那三根鮮血淋漓的手指，將自己懸空的身體憑空向上拉起了一尺！
整個人像是一張貼在牆上的紙片，以毫釐之差，完美地縮進了上方一塊巨大混凝土殘骸的陰影盲區里。
手電筒刺眼的白光，擦著他那沾滿泥污的軍靴鞋底橫掃而過。
照亮了那根帶血的鋼筋，卻沒發現陰影中那個幽靈般的身影。
「操，一隻野貓把磚頭碰掉下來了。」
巡邏兵用手電筒照了照草叢裡那塊碎磚，罵罵咧咧地移開了視線。
「別管那些畜生了，趕緊走完這圈回去抽根煙。」另一名同伴催促道。
隨著手電筒的光束漸漸遠去，致命的危機暫時解除。
陸鋒懸在半空，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帶著海腥味的冷空氣。
右手的鮮血已經將那根鋼筋徹底染紅。
鑽心的疼痛並沒有削弱他的意志，反而像是一劑最猛烈的興奮劑，徹底喚醒了他骨子裡的殺戮本能。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距離自己還有最後十米的蓄水池邊緣。
腦海中，四號哨塔探照燈掃射的倒計時，只剩下最後的三十秒。
陸鋒沒有絲毫猶豫。
他忍著右手撕裂般的劇痛，左手猛然探出，再次摳進了上方粗糙的石縫裡。
雙腳交替蹬踏。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更決絕。
像是一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閃電，在探照燈刺目的白光即將覆蓋整個塔頂的最後三秒鐘。
陸鋒雙臂猛地發力一撐。
「嗖」的一聲。
他整個人猶如一隻展翅的夜梟，凌空翻越了那道鏽跡斑斑的護欄。
在慘白的探照燈光柱掃過塔頂邊緣的零點一秒前。
陸鋒的身體重重地、無聲地滾落進了蓄水池那片絕對安全的黑暗死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