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碎片切筋,血腥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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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鋒五指猛然收攏。

  死死扣住了面前那個裝滿劣質生啤的厚底玻璃酒杯。

  手腕向外翻轉。

  手臂的肌肉線條在風衣下瞬間崩得筆直。

  他沒有起身,也沒有任何誇張的預備動作。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

  那隻堅固的厚底玻璃酒杯,被他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和力量,狠狠地砸在了實木吧檯最銳利的邊緣桌角上。

  玻璃杯瞬間四分五裂。

  金黃色的啤酒混合著白色的泡沫,四處飛濺。

  在無數紛飛的透明殘片中,陸鋒的左手食指和中指,精準地鉗住了一塊長條形、邊緣呈現出恐怖鋸齒狀的最鋒利的玻璃碎片。

  毫不遲疑。

  快得肉眼難辨,只剩一抹虛影。

  陸鋒手持著那塊還滴著殘酒的尖銳玻璃,迎著那名手下握槍的右手手腕,以一個極為狠辣刁鑽的角度,倒劃而上。

  鋒刃劃破空氣,帶起微弱的破空聲。

  這聲音在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中根本微不足道。

  緊接著的一幕,讓酒館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那塊粗糙且鋒利的玻璃碎片,輕而易舉地切開了那名手下粗糙的皮膚。

  然後是脂肪層、靜脈血管、甚至是沒有絲毫阻礙地切斷了那條緊繃的肌腱。

  切口乾淨利落,分毫不差地避開了腕骨。

  分毫不差地避開了堅硬的腕骨,專挑最脆弱、最能摧毀人體行動能力的腕部手筋下手。

  「噗嗤——!」

  一道猩紅滾燙的鮮血,如同高壓水槍般從那名手下的手腕內側瘋狂噴涌而出。

  血霧瞬間瀰漫在半空中,濺落在油膩的實木吧檯上,發散出刺鼻的鐵鏽味。

  那名手下甚至沒有在第一時間感覺到疼痛。

  他只覺得自己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涼,緊接著便徹底失去了對整隻手掌的控制權。

  五根手指無力地鬆開。

  那把原本頂在陸鋒鼻尖上的柯爾特M1911手槍,失去了力量的支撐,直直地朝著桌面墜落。

  直到此時,那股遲來的、鑽心剜骨的劇痛,才順著被切斷的神經末梢,如同狂暴的電流般直衝那名手下的腦門。

  「啊——!!!」

  一聲比殺豬還要悽厲十倍的慘叫聲,驟然撕裂了酒館內的喧囂。

  那名手下左手死死捂住噴血的右手手腕,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重重地跪倒在吧檯前。

  他痛苦地在滿是污垢的地板上瘋狂打滾,悽厲的嚎叫聲讓人毛骨悚然。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是太快了。

  從陸鋒砸碎酒杯,到切斷手筋,再到手下慘叫倒地。

  前後加起來,甚至不到零點五秒的時間。

  梳著大背頭的潑皮頭目,以及他身後那幾個端著微型衝鋒鎗的手下,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變故驚呆了。

  他們瞪大了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臉上囂張的表情甚至還沒來得及褪去,就直接凝固成了見鬼般的驚悚。

  在這片法外之地,他們見過狠人,見過殺人不眨眼的毒梟。

  但他們從未見過這種坐在原地不動,僅憑半個破玻璃杯子,就能在瞬間將人徹底廢掉的活閻王。

  「操!」

  頭目最先從極度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他那張被酒色掏空的臉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徹底扭曲變形。

  「開火!給我把他打成肉醬!」

  他扯著嗓子瘋狂嘶吼,雙手猛地向後去摸自己腰間的配槍。

  他身後的幾名手下也如夢初醒,慌亂地舉起手裡的烏茲微型衝鋒鎗,準備扣動扳機進行無差別的火力掃射。

  然而,陸鋒根本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開火的機會。

  在那把柯爾特M1911即將砸落在實木吧檯上的前一瞬。

  陸鋒垂下的右手猛然彈起,帶出一道勁風。

  在半空中穩穩地接住了槍柄。


  食指順勢扣入扳機護圈。

  拇指順勢向上輕輕一撥。

  「咔噠。」

  那個被對方忽略的保險卡筍,被陸鋒瞬間撥下,解除了擊發鎖定。

  手腕翻轉,槍口上抬。

  動作老練利落,透著一股殺伐果決的狠勁。

  速度快到酒館裡那些常年刀口舔血的僱傭兵和殺手們,都沒有一個人看清陸鋒究竟是怎麼完成這套戰術奪槍動作的。

  當頭目的手指剛剛觸碰到腰間的槍柄時。

  一把散發著濃烈死亡氣息的柯爾特M1911,已經穩穩地頂在了他的下巴軟肉上。

  冰冷的鋼鐵觸感,伴隨著槍管里殘留的火藥味,讓他從脊梁骨升起一股透骨的涼意。

  只要陸鋒的食指再增加兩磅的壓力,這顆足以打碎野豬頭骨的點四五口徑子彈,就會直接掀開他的天靈蓋。

  準備開火的手下們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們舉著微型衝鋒鎗,手指搭在扳機上,卻連扣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高腳凳上的男人仿佛一尊沉默的殺神,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陸鋒依舊坐在那裡。

  他的身體沒有絲毫的偏移,甚至連風衣的下擺都沒有產生多餘的褶皺。

  他微微抬起眼眸。

  那雙眼睛裡沒有暴怒,沒有瘋狂,更沒有殺人後的亢奮。

  只有透骨的冷意,像是盯著一具屍體。

  「趙大金在哪?」

  陸鋒薄唇微啟。

  用純正且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哥倫比亞口音西班牙語,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

  語調雖輕,卻透著穿透耳膜、直擊心臟的可怕壓迫感。

  頭目被那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頂著下巴,被迫仰著頭。

  冷汗如同瀑布般從他的額頭上滾落,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的雙腿像篩糠一樣劇烈地發抖,褲襠里甚至已經滲出了一股難聞的尿臊味。

  但他在這條街上作威作福慣了,潛意識裡那種對底層人的傲慢和幫派的底氣,讓他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你……你敢動我?」

  頭目喉結艱難地上下翻動,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變調。

  「老子是卡特爾家族旗下,黑水幫的堂主!」

  「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們黑水幫絕對會把你剁成肉泥餵狗!」

  「我保證你絕對走不出這個小鎮!」

  面對頭目聲嘶力竭的威脅。

  陸鋒那張被歲月和風霜刻滿痕跡的臉龐上,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只是緩緩地,將頂在頭目下巴上的槍口,沿著對方的脖頸、胸膛,一路平移下移。

  最終。

  槍口死死地抵在了頭目右側大腿的股動脈位置。

  「砰——!!!」

  沒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陸鋒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雖然這把柯爾特手槍沒有安裝消音器,槍聲在原本就嘈雜不堪的酒館裡,理應被重金屬音樂掩蓋。

  但此刻的酒館,早就因為剛才的變故變得鴉雀無聲。

  這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宛如平地驚雷,震得所有人的耳膜一陣發麻。

  大口徑的彈頭瞬間撕裂了頭目大腿上的高檔西裝布料。

  狂暴的動能在肌肉組織內瘋狂翻滾、絞殺。

  直接將他大腿後側的皮肉炸開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可怖血洞。

  碎裂的骨渣混合著濃稠的鮮血,噴濺在一旁的吧檯木板上。

  「啊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頭目發出了絕望的慘嚎。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像一灘爛泥般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用雙手死死掐住正在瘋狂噴血的大腿根部,試圖阻止生命的流逝,眼淚和鼻涕糊滿了那張油膩的臉。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落魄的黃種人,竟然是個連黑水幫名號都不放在眼裡的瘋子!

  陸鋒緩緩從高腳凳上站起身。

  他穿著那雙沾著些許泥土的勞保鞋。

  抬起右腳。

  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頭目那個血肉模糊的巨大槍眼上。

  腳尖猛然發力。

  穿著硬底鞋的腳尖,在那些斷裂的骨茬和翻卷的皮肉上,緩慢而殘忍地來回碾壓。

  骨頭摩擦的「咯吱」聲,在死寂的酒館裡顯得異常清晰。

  「啊——殺了我!殺了我吧!」

  頭目疼得渾身劇烈抽搐,雙眼直翻白,幾乎要當場昏死過去。

  陸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槍口隨意地垂在身側,槍管處還冒著一縷淡淡的硝煙。

  「我再問最後一遍。」

  他的語調平淡如水,卻像冰錐一樣扎進眾人心裡。

  「趙大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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