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網舊識與踏上偷渡船
午夜的鎮子，死寂一片，只有風雪在空曠的街道上呼嘯。
街角，一家連招牌都懶得掛的黑網吧里，空氣渾濁得能擰出油來。
鍵盤的噼啪聲和幾道粗重的鼾聲混在一起。
陸鋒推開油膩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吧檯後，染著黃毛的網吧老闆頭都沒抬，嘴裡叼著煙，含糊不清地嘟囔：「十塊通宵，身份證免了，自己找機子。」
陸鋒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扔在黏糊糊的吧檯上。
他沒說話，徑直走向角落裡最暗的那台電腦。
「吱嘎——」
破爛的電競椅發出一聲呻吟。
他坐了下來，那雙布滿老繭和新傷的粗糙手指，搭在了滿是菸灰的鍵盤上。
就是這一瞬間，原先那副唯唯諾諾的包工頭模樣蕩然無存。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指尖在鍵位上帶出連片殘影。
屏幕上沒有遊戲，沒有網頁，只有一個純黑色的命令框。
一行行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指令，如洪流般刷屏而下。
僅僅三分鐘，通過十二個不同國家的虛擬IP層層跳轉，一個沉寂了整整五年的暗網聯絡帳號，圖標瞬間從灰色變為一個猙獰的猩紅色骷髏頭。
……
地球的另一端，東南亞某國，一座安保森嚴的豪華別墅內。
常年盤踞金三角一帶，號稱「沒有他送不走的人」的頂級蛇頭「老鬼」，正舒服地陷在真皮沙發里，端著一杯剛煮好的藍山咖啡。
電腦屏幕上，這個月的利潤報表數字喜人。
突然。
「滴——！！！」
一聲尖銳到刺破耳膜的警報，突兀地從電腦音箱裡炸開！
老鬼手一哆嗦，下意識地瞥向屏幕右下角。
一個血紅色的骷髏頭圖標正急促地跳動閃爍。
那個圖標下只有一個代號：「幽靈」。
「哐當！」
名貴的白瓷咖啡杯連同滾燙的咖啡液，一起砸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褐色的液體濺滿了老鬼的褲腿，他卻感覺不到一點燙。
「操！見鬼了！」
老鬼一身肥肉劇烈地顫抖著，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連滾帶爬。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電腦前，一雙胖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滑鼠。
冷汗順著鬢角滑進脖子，襯衫濕冷地貼在背上。
別人不知道，他清楚得很！這個代號意味著什麼！
整整三天三夜，軍閥和號稱最精銳的二百人衛隊，被死死釘在固若金湯的要塞里。
只要有人敢探出頭，哪怕只是在射擊孔後露出些許防彈頭盔的邊緣，下一秒必定被一發大口徑狙擊彈精準掀開天靈蓋。
最讓人絕望的是，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聽到過半點槍聲，更沒人能判斷出「幽靈」到底藏在幾公里外！
第四天，當援軍撞開大門時，發現那個躲在地下十米、號稱能防住鑽地彈的地堡里的軍閥，已經被一發不可思議的通風管折射跳彈，貫穿了眉心。
而在地堡那扇緊閉的防爆門上，用衛兵的血畫著一個和屏幕上這個一模一樣的骷髏頭！
「幽、幽靈閣下……」
老鬼用顫抖的指尖，艱難地敲下這行字。
「您……您不是已經……」
對話框裡沉默了足足十秒。
這十秒對老鬼來說比十年還難熬。
終於屏幕上跳出一行極簡的字。
「去南美，最快的線。」
老鬼的喉結艱澀地上下翻動。
「明白！三天後，泰國灣黑碼頭！我給您安排最穩的貨輪！」
……
三天後，深夜。
泰國灣，一處地圖上根本不存在的黑碼頭，海風裡都裹著血和鐵鏽的腥味。
刺眼的探照燈光柱在漆黑的海面上來回掃射。
吊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將一個個印著危險品標誌的木箱吊上貨輪。
一群光著膀子、滿是紋身的武裝分子端著AK，正用槍托野蠻地驅趕著貨物——那些被塞在鐵籠里，準備運往世界各地的偷渡客。
陸鋒壓低了頭上的破舊鴨舌帽，夾在一群人里，平庸得丟進人堆就找不著。
他身上那件起球的灰色夾克領子高高豎起，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走到一個收錢的馬仔面前，將幾張路上換來的、沾著汗水的美元遞了過去。
馬仔斜著眼打量了他一下，看他這副窮酸樣，一臉嫌惡地啐了一口。
「滾下去！別他媽給老子惹事！」
陸鋒順著生鏽的鐵梯，鑽進了貨輪最底層的船艙。
艙門一開，令人作嘔的腥臭氣直往鼻孔里鑽。
魚腥味、柴油味、汗臭還有刺鼻的尿騷味，全都混在這片密不透風的鐵盒子裡。
不足五十平米的空間，硬是塞了六七十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偷渡客。
陸鋒沒理會周圍投來的警惕目光，徑直走到最角落的陰影處，蜷縮著坐下。
後背貼著冰冷的鋼板，他閉上眼，整個人像是融入了黑暗裡。
貨輪起航，駛入公海。
風浪驟然變大。
幾百噸的貨輪在狂濤中像片破葉子一樣劇烈搖晃。
底艙里的人徹底撐不住了。
「嘔……」
嘔吐聲此起彼伏，混合著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慘叫。
絕望的情緒，比病毒還快，瞬間在所有人心裡蔓延開。
只有角落裡的陸鋒，穩如磐石。
他胸腔起伏極有律動，深沉而有力。
三秒吸氣，七秒屏息，兩秒吐氣。
身體的能量消耗被降到了最低。
無論船體如何傾斜顛簸，他的下盤穩得像焊在了甲板上。
深夜，風浪漸歇。
「哐當！」
底艙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暴力踹開。
三個滿臉橫肉的水手走了進來，眼神里透著股擇人而噬的戾氣。
為首的刀疤臉，手裡拎著一把鏽跡斑斑的AK47。
另外兩人則提著沾著暗紅色血跡的鐵棍。
「都他媽給老子起來！」
刀疤臉用槍托狠狠砸在旁邊的鐵欄杆上，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讓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
「規矩都懂吧？上了這艘船，你們的命就是老子的！」
他咧開黃牙，獰笑道：「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戒指、項鍊、現金，全部交出來！」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死死捂住口袋，聲音發顫：「長官，這是我去南美投奔兒子的救命錢啊，求求你……」
「去你媽的！」
話音未落，旁邊一個打手手裡的鐵棍已經惡狠狠地掄了過去！
「嘭！」
一聲悶響，鐵棍正中老人的頭頂。
鮮血瞬間飆了出來。
老人慘叫一聲，捂著頭栽倒在血泊里，身體不停地抽搐。
「還有誰想廢話？」
刀疤臉「嘩啦」一下拉動槍栓，兇狠地掃視全場。
整個底艙，瞬間死寂，只剩下壓抑不住的啜泣聲。
兩個打手獰笑著，拿著帆布袋開始挨個搜刮，動作稍慢換來的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很快，他們走到了船艙最深處的角落。
刀疤臉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從頭到尾都毫無反應的男人身上。
陸鋒依舊閉著眼，鴨舌帽壓得很低，呼吸頻率未亂分毫。
這副樣子，在充滿恐懼和哀嚎的底艙里，顯得格格不入。
「喂！裝死呢？」
刀疤臉大步上前，用冰冷的槍管，不耐煩地捅了捅陸鋒的肩膀。
「黃皮猴子，衣服給老子扒了！讓我看看夾層里有沒有藏美金！」
另外兩名打手也圍了過來，掂著手裡的鐵棍，滿臉不懷好意。
艙內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陸鋒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抬頭，他嘴唇輕碰，一句地道的哥倫比亞口音西班牙語，從他嘴裡吐了出來。
「把這根破鐵管，從我肩膀上拿開。」
語調極低，卻透著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殺意。
刀疤臉明顯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窮酸的偷渡客，敢這麼跟他說話。
短暫的錯愕之後，是衝上腦門的暴怒。
「你他媽找死！」
刀疤臉獰笑著後退半步。
清脆的子彈上膛聲，在死寂的艙室里震得人心頭髮緊。
周圍的偷渡客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
他們知道，下一秒，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就會被打成篩子。
街角，一家連招牌都懶得掛的黑網吧里，空氣渾濁得能擰出油來。
鍵盤的噼啪聲和幾道粗重的鼾聲混在一起。
陸鋒推開油膩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吧檯後，染著黃毛的網吧老闆頭都沒抬，嘴裡叼著煙，含糊不清地嘟囔：「十塊通宵，身份證免了，自己找機子。」
陸鋒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扔在黏糊糊的吧檯上。
他沒說話，徑直走向角落裡最暗的那台電腦。
「吱嘎——」
破爛的電競椅發出一聲呻吟。
他坐了下來，那雙布滿老繭和新傷的粗糙手指，搭在了滿是菸灰的鍵盤上。
就是這一瞬間，原先那副唯唯諾諾的包工頭模樣蕩然無存。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指尖在鍵位上帶出連片殘影。
屏幕上沒有遊戲，沒有網頁，只有一個純黑色的命令框。
一行行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指令，如洪流般刷屏而下。
僅僅三分鐘，通過十二個不同國家的虛擬IP層層跳轉，一個沉寂了整整五年的暗網聯絡帳號，圖標瞬間從灰色變為一個猙獰的猩紅色骷髏頭。
……
地球的另一端，東南亞某國，一座安保森嚴的豪華別墅內。
常年盤踞金三角一帶，號稱「沒有他送不走的人」的頂級蛇頭「老鬼」，正舒服地陷在真皮沙發里，端著一杯剛煮好的藍山咖啡。
電腦屏幕上，這個月的利潤報表數字喜人。
突然。
「滴——！！！」
一聲尖銳到刺破耳膜的警報，突兀地從電腦音箱裡炸開！
老鬼手一哆嗦，下意識地瞥向屏幕右下角。
一個血紅色的骷髏頭圖標正急促地跳動閃爍。
那個圖標下只有一個代號：「幽靈」。
「哐當！」
名貴的白瓷咖啡杯連同滾燙的咖啡液，一起砸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褐色的液體濺滿了老鬼的褲腿，他卻感覺不到一點燙。
「操！見鬼了！」
老鬼一身肥肉劇烈地顫抖著，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連滾帶爬。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電腦前，一雙胖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滑鼠。
冷汗順著鬢角滑進脖子，襯衫濕冷地貼在背上。
別人不知道，他清楚得很！這個代號意味著什麼！
整整三天三夜，軍閥和號稱最精銳的二百人衛隊，被死死釘在固若金湯的要塞里。
只要有人敢探出頭，哪怕只是在射擊孔後露出些許防彈頭盔的邊緣，下一秒必定被一發大口徑狙擊彈精準掀開天靈蓋。
最讓人絕望的是，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聽到過半點槍聲，更沒人能判斷出「幽靈」到底藏在幾公里外！
第四天，當援軍撞開大門時，發現那個躲在地下十米、號稱能防住鑽地彈的地堡里的軍閥，已經被一發不可思議的通風管折射跳彈，貫穿了眉心。
而在地堡那扇緊閉的防爆門上，用衛兵的血畫著一個和屏幕上這個一模一樣的骷髏頭！
「幽、幽靈閣下……」
老鬼用顫抖的指尖，艱難地敲下這行字。
「您……您不是已經……」
對話框裡沉默了足足十秒。
這十秒對老鬼來說比十年還難熬。
終於屏幕上跳出一行極簡的字。
「去南美，最快的線。」
老鬼的喉結艱澀地上下翻動。
「明白！三天後，泰國灣黑碼頭！我給您安排最穩的貨輪！」
……
三天後，深夜。
泰國灣，一處地圖上根本不存在的黑碼頭，海風裡都裹著血和鐵鏽的腥味。
刺眼的探照燈光柱在漆黑的海面上來回掃射。
吊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將一個個印著危險品標誌的木箱吊上貨輪。
一群光著膀子、滿是紋身的武裝分子端著AK，正用槍托野蠻地驅趕著貨物——那些被塞在鐵籠里，準備運往世界各地的偷渡客。
陸鋒壓低了頭上的破舊鴨舌帽，夾在一群人里，平庸得丟進人堆就找不著。
他身上那件起球的灰色夾克領子高高豎起，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走到一個收錢的馬仔面前，將幾張路上換來的、沾著汗水的美元遞了過去。
馬仔斜著眼打量了他一下，看他這副窮酸樣，一臉嫌惡地啐了一口。
「滾下去！別他媽給老子惹事！」
陸鋒順著生鏽的鐵梯，鑽進了貨輪最底層的船艙。
艙門一開，令人作嘔的腥臭氣直往鼻孔里鑽。
魚腥味、柴油味、汗臭還有刺鼻的尿騷味，全都混在這片密不透風的鐵盒子裡。
不足五十平米的空間，硬是塞了六七十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偷渡客。
陸鋒沒理會周圍投來的警惕目光，徑直走到最角落的陰影處，蜷縮著坐下。
後背貼著冰冷的鋼板，他閉上眼，整個人像是融入了黑暗裡。
貨輪起航，駛入公海。
風浪驟然變大。
幾百噸的貨輪在狂濤中像片破葉子一樣劇烈搖晃。
底艙里的人徹底撐不住了。
「嘔……」
嘔吐聲此起彼伏，混合著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慘叫。
絕望的情緒，比病毒還快，瞬間在所有人心裡蔓延開。
只有角落裡的陸鋒，穩如磐石。
他胸腔起伏極有律動，深沉而有力。
三秒吸氣，七秒屏息，兩秒吐氣。
身體的能量消耗被降到了最低。
無論船體如何傾斜顛簸，他的下盤穩得像焊在了甲板上。
深夜，風浪漸歇。
「哐當！」
底艙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暴力踹開。
三個滿臉橫肉的水手走了進來，眼神里透著股擇人而噬的戾氣。
為首的刀疤臉，手裡拎著一把鏽跡斑斑的AK47。
另外兩人則提著沾著暗紅色血跡的鐵棍。
「都他媽給老子起來！」
刀疤臉用槍托狠狠砸在旁邊的鐵欄杆上，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讓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
「規矩都懂吧？上了這艘船，你們的命就是老子的！」
他咧開黃牙，獰笑道：「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戒指、項鍊、現金，全部交出來！」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死死捂住口袋，聲音發顫：「長官，這是我去南美投奔兒子的救命錢啊，求求你……」
「去你媽的！」
話音未落，旁邊一個打手手裡的鐵棍已經惡狠狠地掄了過去！
「嘭！」
一聲悶響，鐵棍正中老人的頭頂。
鮮血瞬間飆了出來。
老人慘叫一聲，捂著頭栽倒在血泊里，身體不停地抽搐。
「還有誰想廢話？」
刀疤臉「嘩啦」一下拉動槍栓，兇狠地掃視全場。
整個底艙，瞬間死寂，只剩下壓抑不住的啜泣聲。
兩個打手獰笑著，拿著帆布袋開始挨個搜刮，動作稍慢換來的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很快，他們走到了船艙最深處的角落。
刀疤臉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從頭到尾都毫無反應的男人身上。
陸鋒依舊閉著眼，鴨舌帽壓得很低，呼吸頻率未亂分毫。
這副樣子，在充滿恐懼和哀嚎的底艙里，顯得格格不入。
「喂！裝死呢？」
刀疤臉大步上前，用冰冷的槍管，不耐煩地捅了捅陸鋒的肩膀。
「黃皮猴子，衣服給老子扒了！讓我看看夾層里有沒有藏美金！」
另外兩名打手也圍了過來，掂著手裡的鐵棍，滿臉不懷好意。
艙內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陸鋒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抬頭，他嘴唇輕碰，一句地道的哥倫比亞口音西班牙語，從他嘴裡吐了出來。
「把這根破鐵管，從我肩膀上拿開。」
語調極低，卻透著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殺意。
刀疤臉明顯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窮酸的偷渡客，敢這麼跟他說話。
短暫的錯愕之後，是衝上腦門的暴怒。
「你他媽找死！」
刀疤臉獰笑著後退半步。
清脆的子彈上膛聲，在死寂的艙室里震得人心頭髮緊。
周圍的偷渡客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
他們知道，下一秒，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就會被打成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