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單刀赴會,鴻門宴變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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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半城,倒了。

  倒得,徹徹底底。

  不僅幾十年搜刮來的不義之財,一夜之間被罰得傾家蕩產。

  他本人,也因為涉嫌偷稅漏稅、非法採礦、暴力抗法等多項罪名,被公安機關,正式刑事拘留。

  這位前一秒還耀武揚威的「國舅爺」,下一秒就淪為了階下囚。

  這個消息,如同在青雲縣官場,引爆了一顆原子彈!

  所有人都知道,王半城的身後,站著的是誰!

  劉茗這一手「釜底抽薪」,看似是在整頓礦山亂象,實則是毫不留情地,斬斷了縣委書記厲元魁,最重要的……一隻錢袋子!

  這是在宣戰!

  是赤裸裸的,向青雲縣的最高權力者,發起的正面挑戰!

  整個縣委大院,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風雨欲來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場,即將到來的雷霆之怒。

  所有人都以為,厲元魁會暴跳如雷,會動用他所有的權力,將劉茗這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碾得粉身碎骨。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厲元魁,非但沒有發火。

  反而,在第二天親自讓自己的秘書,給劉茗送去了一張……請柬。

  一張用燙金的毛筆字,寫著「便宴」二字的私人請柬。

  時間,是當晚七點。

  地點,是厲元魁在縣郊的一棟,不對外開放的私人會所。

  邀請人,只有厲元魁。

  被邀請人,也只有劉茗。

  ——**單刀赴會。**

  這個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知道,這哪裡是什麼「便宴」?

  這分明就是一場,不折不扣的……**鴻門宴**!

  ……

  當晚七點。

  劉茗,準時赴約。

  他沒有帶任何人,甚至連車都沒開,就那麼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裝,打了個車來到了那座,隱藏在山水之間的,奢華的私人會所。

  會所門口厲元魁的秘書,早早地就在那裡等著了。

  看到劉茗真的是一個人前來,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恭敬。

  「劉組長,書記已經在裡面等您了。」

  劉茗點了點頭,跟著秘書走了進去。

  會所內部,裝修得古色古香,一步一景盡顯奢華。

  但劉茗敏銳的觀察力,卻在這些奢華的背後,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殺氣。

  假山後面,屏風背後,走廊的拐角處……

  都隱藏著一些,呼吸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的……「服務員」。

  他們的腰間都微微隆起。

  那是,藏著武器的輪廓。

  ——刀斧手,早已埋伏。

  劉茗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在秘書的引導下,他來到了一個臨湖的包廂。

  包廂里,只擺了一張小小的方桌。

  桌上是四菜一湯,幾碟小菜和一瓶,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特供茅台。

  厲元魁,正坐在桌邊,親自燙著酒杯。

  他今天,沒有穿那身代表著權力的中山裝,而是換上了一件寬鬆的唐裝,臉上還掛著一絲和煦的笑容。

  看上去,不像是一個威嚴的縣委書記,倒像是一個準備招待忘年交的鄰家大叔。

  「小劉來了啊,快坐。」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語氣親切得讓人有些發毛。

  「書記,您太客氣了。」劉茗也不客氣,直接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哎,什麼書記不書記的。」厲元魁擺了擺手,親自給劉茗倒上了一杯酒,「今天,這裡沒有書記,沒有科員。只有我一個為青雲縣操勞了半輩子的老頭子。和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

  他端起酒杯:「來,小劉這第一杯酒我敬你。」


  「我敬你,為我們青雲縣,拉來了五十個億的投資,這是天大的功勞!」

  「我幹了,你隨意。」

  說完他竟然真的,一仰脖子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

  那姿態豪爽得,仿佛之前所有的恩怨,都煙消雲散了。

  劉茗看著他眼神深邃。

  他知道這老狐狸,是在跟他玩心理戰。

  先禮後兵。

  先用「禮」,來麻痹你讓你放鬆警惕。

  如果你真的以為,他是在向你示好,那你就離死不遠了。

  劉茗笑了笑,也端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

  「書記,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氣氛,一直維持在一種,極其「和諧」,卻又極其詭異的平衡之中。

  終於,在喝下了半瓶茅台之後。

  厲元魁,放下了酒杯。

  他看著劉茗,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一絲,藏不住的冰冷。

  「小劉啊。」

  他的聲音,依舊平緩但包廂里的溫度,卻仿佛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有本事的人。」

  「所以,我今天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

  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張支票,輕輕地推到了劉茗的面前。

  支票上,那一連串的「零」,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都為之瘋狂!

  ——**一千萬!**

  「我知道,你動王半城不是為了錢。」厲元-魁緩緩地說道,「你是為了立威。為了推行你那個,所謂的『新政』。」

  「好,你的威立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他指了指那張支票。

  「拿著這筆錢,從此離開青雲縣。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甚至我還可以動用我的關係給你在市里,安排一個更好的,更有前途的位置。」

  「或者……」

  他的聲音陡然變冷!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厲元魁能在青雲縣,屹立二十年不倒,靠的可不僅僅是權謀!」

  他的話音,一落。

  包廂四周的屏風後面,那幾個一直隱藏著的「刀斧手」,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面目猙獰眼神不善,將劉茗團團圍住。

  圖窮匕見了。

  威逼,利誘!

  軟硬兼施!

  然而……

  面對著這足以讓任何人,都肝膽俱裂的場面。

  劉茗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細細地品味著。

  然後他才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厲元魁笑了。

  「書記您這菜,不錯。」

  「就是這酒,好像……有點問題。」

  「什麼?」厲元魁一愣。

  「您這特供茅台,年份是不錯。」劉茗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可惜啊,裡面,摻了點……不該摻的東西。」

  「比如,產自金三角的,一種無色無味的神經性毒藥。只需要零點零一克,就能讓一個成年人在十分鐘內,心臟麻痹而死。而且法醫還根本查不出來。」

  「轟!」

  厲元魁的腦袋裡,如同響起了一聲炸雷!

  他……他怎麼會知道?

  這酒里下毒的事,只有他和他的心腹,兩個人知道。

  「你……你胡說八道!」他強作鎮定地吼道。

  「哦?是嗎?」

  劉茗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一段錄音。

  錄音里傳來了兩個,讓厲元魁無比熟悉的聲音。


  一個,是他的秘書。

  另一個,是他的……小舅子王半城!

  「……姐夫說了,這次必須一勞永逸!不能再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酒里下足量!保證他,走不出這個門!」

  錄音清晰無比!

  厲元魁的臉,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段對話,是怎麼被錄下來的!

  「我不僅知道你下毒。」劉茗收起手機,又慢悠悠地,說出了一句讓厲元魁,徹底魂飛魄散的話。

  「我還知道十年前,那場被你瞞下來的,死了上百人的礦難。」

  「我還知道那些礦工的屍體,就埋在你現在坐的這把,黃花梨木的太師椅下面那片湖裡。」

  「書記,你說……如果我把這些東西,連同你兒子厲少傑,在國外留學時,參與洗錢和販毒的證據,一起交給中紀委的巡視組……」

  「你覺得你還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裡跟我吃飯嗎?」

  「你……你……」

  厲元-魁指著劉茗,渾身如同篩糠一般抖個不停!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赤身裸體的嬰兒,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罪惡,都被這個如同魔鬼般的年輕人,扒了個乾乾淨淨!

  「動手!給我殺了他!」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最後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幾個埋伏的保鏢,聞言立刻就要動手!

  然而……

  劉茗只是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砰!砰!砰!」

  包廂的窗戶,被人從外面,用極其暴力的方式瞬間撞碎!

  十幾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從天而降的死神,手持著帶著消音器的微型衝鋒鎗,從窗外魚貫而入。

  他們的動作,快如閃電配合默契!

  只是一瞬間!

  那幾個還沒來得及拔出武器的「刀斧手」,就已經被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了腦袋!

  ——**龍盾安保!**

  ——**龍牙特種部隊!**

  厲元魁,徹底傻眼了。

  他看著那些,渾身散發著屍山血海般殺氣的職業軍人,再看看自己那些,已經嚇得尿了褲子的所謂「保鏢」。

  他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劉茗緩緩地站起身。

  他走到厲元魁的面前,拿起桌上那瓶,還剩下大半的特供茅台。

  他給厲元魁,倒了滿滿的一大杯。

  然後,又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大杯。

  他端起酒杯看著那個,已經面如死灰的,所謂的「青雲縣一號人物」笑了。

  那笑容燦爛而又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書記,別緊張。」

  「這哪裡是鴻門宴?」

  「這分明,是我的……慶功宴啊。」

  「來,我敬您一杯祝賀我旗開得勝。」

  「您,也幹了吧。就當是……給我賠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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