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兌位祭壇的證據，白家的死局
兌位祭壇的遺址在一片塌陷的山谷底部。
林峰到的時候，祭壇已經碎得不成樣子了。
跟他毀掉的坤位祭壇不同，坤位是被他一槍一刀打碎的，碎片分布有規律，從中心往外輻射。
兌位這座，碎法不一樣。
骨柱是從內部炸開的。
碎片往外崩了一圈，骨柱根部殘留著一種暗金色的焦痕。
林峰蹲下來，用槍尖挑了一塊碎骨。
焦痕上的紋路，跟白梟、白鶴身上白袍胸口的族徽花紋一模一樣。
白家的符文。
破陣符。
從內部瓦解陣法結構的消耗型法器。
不便宜，一張至少上千萬，效果也不是萬能的。
但如果提前知道祭壇的陣法構造，用針對性的破陣符嵌入陣眼，就能從裡面把整座陣炸掉。
林峰把那塊碎骨收進儲物戒指。
繼續翻。
祭壇廢墟的東南角，他找到了第二樣東西。
一枚拇指大小的玉質通訊符。
碎了一半，但符面上的白家族徽還很清晰。
通訊符里殘留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林峰把精神力滲進去，截取到了最後一段信息。
斷斷續續的，但關鍵詞很清楚。
「......兌位已毀龍脈鬆動，通知家主......準備接引陣。」
聲音明顯是宋蛟的。
林峰把通訊符也收了。
兩件物證。
碎骨上的白家符紋，通訊符里的指令記錄。加上之前在地下洞穴里從宋蛟嘴裡套出來的口供。
白家勾結東海軍區，故意破壞鎮龍台封印，企圖引發龍脈暴動，借地脈精血提升家族實力。
這條線，夠白庸吃一壺的。
林峰站起來，把物證全部塞進儲物戒指的專門隔層里。
段鴻遠還在核心區扛著。
得趕緊回去。
他翻身上了地龍，朝核心區方向飛。
剛飛出去不到三公里。
通訊器響了。
周元的聲音，急促得快碎了。
「林少尉！段參謀長那邊的氣血波動在衰減！石台的陣紋又開始暗了！」
林峰的手收緊了龍角。
「你怎麼知道的？」
「秦烈的隊伍里有個探測型的念師，他說核心區方向的氣血壓迫感在重新升高！跟之前獸潮暴發前的感覺一樣！」
段鴻遠說最多兩個小時。
現在才過了一小時。
武帝的氣血往石台里灌，消耗量比預估的大得多。
龍脈在反吞，段鴻遠扛不住兩個小時。
林峰沒有猶豫。
「地龍，全速。」
地龍的四爪猛蹬，龍軀拉成一條直線，扎進了血霧裡。
速度拉到了極限。血霧被龍身撕開，碎成兩半，又在身後重新合攏。
五公里，三分鐘。
石台出現在視野里。
段鴻遠還站著，但他的姿勢變了。
之前是單掌按在石台上，現在是雙掌，而且兩條胳膊都在抖。
金色罡氣的亮度降了一半。
陣紋的轉速也慢了。
裂縫裡那截龍軀的脈搏聲又響了起來。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重。
「參謀長。」
段鴻遠沒回頭。
「回來了？」
「外面清完了。三支隊伍全救出來了，獸潮壓下去了。」
段鴻遠的呼吸粗了一截。
「兌位呢？」
「毀了。白家乾的。宋蛟用白家的破陣符從內部炸掉的。我找到了物證。」
段鴻遠的背停了一下。
他沒轉身，但嗓子裡擠出來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白庸那個老東西，手伸得夠長。」
「參謀長，你還能撐多久？」
「半小時。」
林峰掃了一眼石台上的陣紋。
光還在轉，但轉速比他走之前慢了一半。
段鴻遠的氣血在往裡灌，可灌進去的速度趕不上龍脈反吞的速度。
填不滿。
靠一個人的氣血去頂整條龍脈的反噬，哪怕是武帝，也扛不住。
除非有別的辦法。
林峰的腦子轉了三圈。
坤位毀了，兌位毀了。
八座祭壇少了兩座，封印缺了兩個角。
如果能把缺的那兩個角補上呢？
不是修復祭壇。
祭壇的構造太複雜，沒有陣法師在場，短時間內不可能重建。
但如果用別的東西替代呢？
林峰的手伸進儲物戒指，翻了兩秒。
摸到了一樣東西。
從白鶴屍體上摘下來的S級空間封鎖法器。金色錐體，表面有陣紋。
再翻。
從白梟身上摘的儲物戒指里，有三塊高階陣法石。
白家的人隨身攜帶的消耗品，品質不低。
還有他自己在秘境裡搞到的S級陣法圖紙副本。
林峰把東西全掏出來，攤在地上。
「參謀長，坤位和兌位的陣眼位置你知道嗎？」
段鴻遠的雙掌還按在石台上，金色氣血往裡灌著。
「你要幹什麼？」
「補陣。」
段鴻遠愣了半秒。
「你會陣法？」
「不會。但我有圖紙，有材料。你告訴我往哪放就行。」
段鴻遠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他媽開什麼玩笑，補陣這種事需要至少四品陣法師......」
「我是精神念師行不行？」
段鴻遠閉嘴了。
精神念師的精神力對陣紋的操控精度，某種程度上比陣法師還細。
陣法師靠的是經驗和理論，念師靠的是精神力的暴力微操。
「理論上......」
段鴻遠的聲音很猶豫。
「你沒有陣法基礎，灌進去的精神力如果走錯了紋路，整座鎮龍台會跟著炸。」
「那就不走錯。」
林峰蹲下來，把S級陣法圖紙的副本鋪在地上。
他的精神力往圖紙里一灌，殘圖上八個圓圈的陣紋結構清晰地浮了起來。
每座祭壇的陣眼構造大同小異。
核心是一塊蓄血石，外圍是八條導血紋路，連接鎮龍台的主陣。
他不需要重建整座祭壇。
只需要在坤位和兌位的陣眼位置，放上替代品，把導血紋路重新接上就行。
空間封鎖法器的內部構造有空間陣紋，跟導血紋路不通用。
但法器的外殼材質是凝血玄晶，這種材料本身就有引導氣血的特性。
把外殼敲碎，取出凝血玄晶的碎片，重新排列成導血紋路的形狀。
用精神力強行灌入，逼著碎片跟鎮龍台的主陣產生共振。
暴力解法。
粗糙，但夠用。
林峰沒再跟段鴻遠商量。
他一掌拍碎了空間封鎖法器的金色外殼。
凝血玄晶的碎片散了一地，每一塊都泛著淡紅色的光。
精神力鋪開。
精神力密度在萬獸之瞳的加持下，操控精度細到了毫米級。
碎片在他的念力托舉下飛了起來。
一塊一塊，嵌入地面上坤位的陣眼位置。
排列順序按照圖紙上的紋路走。
第一塊，卡進了陣眼中心。
第二塊，接上導血紋路的第一條支線。
第三塊、第四塊......
林峰的額頭開始冒汗。
每一塊碎片的角度和深度都不能差分毫，差了就接不上主陣的氣血迴路。
他的精神力在以極高的精度運轉，三十六塊碎片同時被托在半空，逐一歸位。
段鴻遠感覺到了變化。
石台上的陣紋亮了一下。
很微弱，但亮了。
「你他媽還真行？」
林峰沒工夫回話。
最後一塊碎片嵌入坤位陣眼。
精神力猛地一灌。
嗡！
坤位的導血紋路重新亮了起來。
暗紅色的光從碎片之間的縫隙里透出來，順著地面的陣紋往鎮龍台方向流去。
接上了。
段鴻遠的雙掌上傳來的壓力驟減。
「好！」
林峰沒停。
他從三塊高階陣法石里取出兩塊，用同樣的方法處理，飛快地在兌位的陣眼位置排列碎片。
這次更快。
有了坤位的經驗，手法熟練了不少。
兩分鐘後。
兌位陣眼歸位。
嗡！
第二道暗紅光芒亮了起來。
鎮龍台上的陣紋轉速恢復了八成。
裂縫裡的脈搏聲慢了下來。
段鴻遠把手從石台上撤了下來。金色罡氣回收，他的臉色發灰，嘴角有一絲血跡，但站著。
「臨時的。」段鴻遠喘著氣。「這些碎片撐不了太久，最多三五天。回去之後得找正經的陣法宗師來修。」
「夠了。」
林峰站起來，膝蓋有點發軟。
精神力消耗太大了。
連續高精度微操了將近五分鐘，腦子裡嗡嗡的。
他把那兩樣物證從儲物戒指里翻出來，遞給段鴻遠。
「兌位祭壇的碎骨，上面有白家的符紋。宋蛟的通訊符，裡面有指令記錄。」
段鴻遠接過去，精神力掃了一遍。
他的臉沉了下去。
看完通訊符里的內容之後，段鴻遠把兩樣東西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
「白庸想借龍脈精血突破武帝？」
「我猜的。」
「猜得八九不離十。」段鴻遠吐了口氣。「這老東西瘋了。為了自己突破，連整個十萬大山都不要了。」
他轉身看著林峰。
「這些證據加上之前顧家的案子、白修澤的事、白鶴白梟進禁區圍殺參賽者夠了。」
「夠什麼？」
段鴻遠的嗓子裡擠出兩個字。
「滅族。」
林峰到的時候，祭壇已經碎得不成樣子了。
跟他毀掉的坤位祭壇不同，坤位是被他一槍一刀打碎的，碎片分布有規律，從中心往外輻射。
兌位這座，碎法不一樣。
骨柱是從內部炸開的。
碎片往外崩了一圈，骨柱根部殘留著一種暗金色的焦痕。
林峰蹲下來，用槍尖挑了一塊碎骨。
焦痕上的紋路，跟白梟、白鶴身上白袍胸口的族徽花紋一模一樣。
白家的符文。
破陣符。
從內部瓦解陣法結構的消耗型法器。
不便宜，一張至少上千萬，效果也不是萬能的。
但如果提前知道祭壇的陣法構造，用針對性的破陣符嵌入陣眼，就能從裡面把整座陣炸掉。
林峰把那塊碎骨收進儲物戒指。
繼續翻。
祭壇廢墟的東南角，他找到了第二樣東西。
一枚拇指大小的玉質通訊符。
碎了一半，但符面上的白家族徽還很清晰。
通訊符里殘留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林峰把精神力滲進去，截取到了最後一段信息。
斷斷續續的，但關鍵詞很清楚。
「......兌位已毀龍脈鬆動，通知家主......準備接引陣。」
聲音明顯是宋蛟的。
林峰把通訊符也收了。
兩件物證。
碎骨上的白家符紋，通訊符里的指令記錄。加上之前在地下洞穴里從宋蛟嘴裡套出來的口供。
白家勾結東海軍區，故意破壞鎮龍台封印，企圖引發龍脈暴動，借地脈精血提升家族實力。
這條線，夠白庸吃一壺的。
林峰站起來，把物證全部塞進儲物戒指的專門隔層里。
段鴻遠還在核心區扛著。
得趕緊回去。
他翻身上了地龍，朝核心區方向飛。
剛飛出去不到三公里。
通訊器響了。
周元的聲音，急促得快碎了。
「林少尉！段參謀長那邊的氣血波動在衰減！石台的陣紋又開始暗了！」
林峰的手收緊了龍角。
「你怎麼知道的？」
「秦烈的隊伍里有個探測型的念師，他說核心區方向的氣血壓迫感在重新升高！跟之前獸潮暴發前的感覺一樣！」
段鴻遠說最多兩個小時。
現在才過了一小時。
武帝的氣血往石台里灌，消耗量比預估的大得多。
龍脈在反吞，段鴻遠扛不住兩個小時。
林峰沒有猶豫。
「地龍，全速。」
地龍的四爪猛蹬，龍軀拉成一條直線，扎進了血霧裡。
速度拉到了極限。血霧被龍身撕開，碎成兩半，又在身後重新合攏。
五公里，三分鐘。
石台出現在視野里。
段鴻遠還站著，但他的姿勢變了。
之前是單掌按在石台上，現在是雙掌，而且兩條胳膊都在抖。
金色罡氣的亮度降了一半。
陣紋的轉速也慢了。
裂縫裡那截龍軀的脈搏聲又響了起來。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重。
「參謀長。」
段鴻遠沒回頭。
「回來了？」
「外面清完了。三支隊伍全救出來了，獸潮壓下去了。」
段鴻遠的呼吸粗了一截。
「兌位呢？」
「毀了。白家乾的。宋蛟用白家的破陣符從內部炸掉的。我找到了物證。」
段鴻遠的背停了一下。
他沒轉身，但嗓子裡擠出來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白庸那個老東西，手伸得夠長。」
「參謀長，你還能撐多久？」
「半小時。」
林峰掃了一眼石台上的陣紋。
光還在轉，但轉速比他走之前慢了一半。
段鴻遠的氣血在往裡灌，可灌進去的速度趕不上龍脈反吞的速度。
填不滿。
靠一個人的氣血去頂整條龍脈的反噬，哪怕是武帝，也扛不住。
除非有別的辦法。
林峰的腦子轉了三圈。
坤位毀了，兌位毀了。
八座祭壇少了兩座，封印缺了兩個角。
如果能把缺的那兩個角補上呢？
不是修復祭壇。
祭壇的構造太複雜，沒有陣法師在場，短時間內不可能重建。
但如果用別的東西替代呢？
林峰的手伸進儲物戒指，翻了兩秒。
摸到了一樣東西。
從白鶴屍體上摘下來的S級空間封鎖法器。金色錐體，表面有陣紋。
再翻。
從白梟身上摘的儲物戒指里，有三塊高階陣法石。
白家的人隨身攜帶的消耗品，品質不低。
還有他自己在秘境裡搞到的S級陣法圖紙副本。
林峰把東西全掏出來，攤在地上。
「參謀長，坤位和兌位的陣眼位置你知道嗎？」
段鴻遠的雙掌還按在石台上，金色氣血往裡灌著。
「你要幹什麼？」
「補陣。」
段鴻遠愣了半秒。
「你會陣法？」
「不會。但我有圖紙，有材料。你告訴我往哪放就行。」
段鴻遠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他媽開什麼玩笑，補陣這種事需要至少四品陣法師......」
「我是精神念師行不行？」
段鴻遠閉嘴了。
精神念師的精神力對陣紋的操控精度，某種程度上比陣法師還細。
陣法師靠的是經驗和理論，念師靠的是精神力的暴力微操。
「理論上......」
段鴻遠的聲音很猶豫。
「你沒有陣法基礎，灌進去的精神力如果走錯了紋路，整座鎮龍台會跟著炸。」
「那就不走錯。」
林峰蹲下來，把S級陣法圖紙的副本鋪在地上。
他的精神力往圖紙里一灌，殘圖上八個圓圈的陣紋結構清晰地浮了起來。
每座祭壇的陣眼構造大同小異。
核心是一塊蓄血石，外圍是八條導血紋路，連接鎮龍台的主陣。
他不需要重建整座祭壇。
只需要在坤位和兌位的陣眼位置，放上替代品，把導血紋路重新接上就行。
空間封鎖法器的內部構造有空間陣紋，跟導血紋路不通用。
但法器的外殼材質是凝血玄晶，這種材料本身就有引導氣血的特性。
把外殼敲碎，取出凝血玄晶的碎片，重新排列成導血紋路的形狀。
用精神力強行灌入，逼著碎片跟鎮龍台的主陣產生共振。
暴力解法。
粗糙，但夠用。
林峰沒再跟段鴻遠商量。
他一掌拍碎了空間封鎖法器的金色外殼。
凝血玄晶的碎片散了一地，每一塊都泛著淡紅色的光。
精神力鋪開。
精神力密度在萬獸之瞳的加持下，操控精度細到了毫米級。
碎片在他的念力托舉下飛了起來。
一塊一塊，嵌入地面上坤位的陣眼位置。
排列順序按照圖紙上的紋路走。
第一塊，卡進了陣眼中心。
第二塊，接上導血紋路的第一條支線。
第三塊、第四塊......
林峰的額頭開始冒汗。
每一塊碎片的角度和深度都不能差分毫，差了就接不上主陣的氣血迴路。
他的精神力在以極高的精度運轉，三十六塊碎片同時被托在半空，逐一歸位。
段鴻遠感覺到了變化。
石台上的陣紋亮了一下。
很微弱，但亮了。
「你他媽還真行？」
林峰沒工夫回話。
最後一塊碎片嵌入坤位陣眼。
精神力猛地一灌。
嗡！
坤位的導血紋路重新亮了起來。
暗紅色的光從碎片之間的縫隙里透出來，順著地面的陣紋往鎮龍台方向流去。
接上了。
段鴻遠的雙掌上傳來的壓力驟減。
「好！」
林峰沒停。
他從三塊高階陣法石里取出兩塊，用同樣的方法處理，飛快地在兌位的陣眼位置排列碎片。
這次更快。
有了坤位的經驗，手法熟練了不少。
兩分鐘後。
兌位陣眼歸位。
嗡！
第二道暗紅光芒亮了起來。
鎮龍台上的陣紋轉速恢復了八成。
裂縫裡的脈搏聲慢了下來。
段鴻遠把手從石台上撤了下來。金色罡氣回收，他的臉色發灰，嘴角有一絲血跡，但站著。
「臨時的。」段鴻遠喘著氣。「這些碎片撐不了太久，最多三五天。回去之後得找正經的陣法宗師來修。」
「夠了。」
林峰站起來，膝蓋有點發軟。
精神力消耗太大了。
連續高精度微操了將近五分鐘，腦子裡嗡嗡的。
他把那兩樣物證從儲物戒指里翻出來，遞給段鴻遠。
「兌位祭壇的碎骨，上面有白家的符紋。宋蛟的通訊符，裡面有指令記錄。」
段鴻遠接過去，精神力掃了一遍。
他的臉沉了下去。
看完通訊符里的內容之後，段鴻遠把兩樣東西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
「白庸想借龍脈精血突破武帝？」
「我猜的。」
「猜得八九不離十。」段鴻遠吐了口氣。「這老東西瘋了。為了自己突破，連整個十萬大山都不要了。」
他轉身看著林峰。
「這些證據加上之前顧家的案子、白修澤的事、白鶴白梟進禁區圍殺參賽者夠了。」
「夠什麼？」
段鴻遠的嗓子裡擠出兩個字。
「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