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高層施壓？老子刀跟他講道理
宴席散了。
林峰迴內殿的路上，通訊器響了。
段鴻遠。
「你小子，不聲不響就搞了個大新聞。」
段鴻遠的語氣很複雜，裡面有讚賞，也有頭疼。
「御獸聯盟這塊肥肉，上面不知道多少人盯了多少年。三十年沒人啃得動，你倒好，進去一趟直接當了盟主。」
林峰把通訊器夾在脖子和肩膀之間，騰出兩隻手翻面前的聯盟財務報表。
「有人不高興？」
「不高興的人多了去了。」段鴻遠的聲音沉了下來。「今天下午仲裁會開了一次緊急會議，東海軍區的幾個老將聯合提了一個議案。」
「什麼議案？」
「說你既是軍方少尉又是聯盟盟主，身份重疊，存在利益衝突。建議撤銷你的軍銜。」
林峰翻報表的手停了一拍。
「撤我的軍銜？」
「對。理由是國防利益優先，不允許現役軍官同時擔任獨立武裝組織的最高領袖。」
「這話倒是有幾分歪理。」
段鴻遠哼了一聲。「歪理不歪理不重要，關鍵是有人在推這件事。東海軍區那幫人咽不下顧青鋒的仇，彈劾案撤了沒用，他們換了個方向來搞你。」
林峰把財務報表扔到桌上，靠回椅子裡。
「段參謀長，我就問一句話。」
「問。」
「如果他們真把我的軍銜撤了，我帶著御獸聯盟的四頭武聖異獸走人，對軍方是好事還是壞事？」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整整六秒。
林峰接著說。
「我只認您和周徹大將軍。其他那些只會坐辦公室指手畫腳的，不服？讓他們親自來北境找我，我自然會用我的方法跟他們講道理。」
段鴻遠的呼吸又重了兩拍。
老頭子在電話那邊明顯在做劇烈的思想鬥爭。
十秒後，他拍了板。
「行。這事我替你死扛。仲裁會那邊我去擺平，東海的人我來應付，但你得給我做出成績。」
「成。」
「還有，御獸聯盟跟軍方結盟的事，走正式的文件流程。我會讓秦昊天擬一份合作框架協議。聯盟保持獨立運營權，但在軍事行動中服從總部統一指揮。」
「可以。但有一條，聯盟的資源分配我說了算，總部不插手。」
段鴻遠又沉默了三秒。
「成交。」
掛了。
林峰把通訊器擱在桌面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五秒。
然後起身走出內殿。
四大長老正在殿外等著。
公孫淵湊上來，壓著嗓門。
「盟主，軍方那邊有什麼說法？」
「沒什麼大事。有人想搞我的軍銜，段參謀長扛住了。」
赫連霜皺了皺眉。
「東海軍區？」
「嗯。」
赫連霜冷笑了一聲，正要說什麼。
林峰抬手打斷了她。
「外面的事我來應對。你們四個，給我辦內務。」
他掃了一圈四人。
「三天之內，把聯盟的全部家底和爛帳，一分不差地報上來。收入、支出、欠債、礦脈產權、裂縫歸屬、人員編制、物資儲備，全部都給我報上來。有一筆漏報的，提頭來見。」
四大長老齊齊低頭。
「是。」
林峰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
「尤其是後勤處。我看你們那個後勤總管的表情不太對，查仔細點。」
三天後。
鐵鷹捧著一摞帳冊走進大殿，步子比往常慢了不少，每邁一步都透著心虛。
公孫淵、赫連霜、段無極站在兩側，臉色都不太好看。
林峰坐在主位上，接過帳冊，從第一頁開始翻。
翻到第三頁，他的手指停了。
「聯盟東部三條礦脈，目前實際控制權只剩一條半？另外一條半在誰手裡？」
公孫淵清了清嗓子。「陳家和孫家。十五年前簽了'共同開發協議'，約定利潤五五分成，但實際操作中他們拿了七成以上。」
林峰繼續翻。
第七頁。
「C級裂縫的礦核交易，每斤的出售價比市場價低了四成？賣給誰了？」
段無極握著藤杖，聲音很輕。「省城武道協會的中間商。他們知道我們不敢跟軍方翻臉，壓著價收。」
繼續翻。
第十二頁。
林峰的翻頁速度越來越慢。
第十五頁的時候，他把帳冊合上了。
沒有砸桌子。
但室內的氣溫降了個兩三度。
「帳面資金，八千萬不到。」
「是。」
「對外債務，三個億。」
「是。」
「四頭武聖異獸的年供養費，十二個億。」
「......是。」
「礦脈被陳家這種二流世家占了三成？裂縫產出被省城的中間商壓價收購？鍛造坊的產能只開了三分之一？丹藥坊兩個三品煉藥師有一個已經半退休了？」
公孫淵的腦袋越來越低。
林峰把帳冊摔在桌面上。
不是猛砸。
但氣血灌注在掌心的那一下，直接把整張木案台震成了碎片。
「你們堂堂四個武聖異獸坐鎮的長老......」
他站了起來。
「這三十年在山裡幹了什麼？除了吃老本，就是被人當冤大頭薅？一個個武聖境的戰力，被外面幾個武王級的商人騎在頭上拿捏？」
赫連霜的右手捏著袖口，不敢吭聲。
公孫淵終於撐不住了，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盟主息怒，老盟主失蹤之後，聯盟群龍無首。我們怕傳承被其他勢力盯上，惹來滅頂之災，這些年一直忍氣吞聲......」
「忍？」林峰低頭看著他。「忍到債台高築？忍到被人吃干抹淨？你們手裡四頭武聖異獸，擺出來誰敢惹？你連亮都不敢亮一下？」
公孫淵的背彎得更低了。
段無極嘴唇動了兩下，最終沒出聲。
鐵鷹站在最後面，額頭上全是汗。
殿裡安靜了十幾秒。
林峰吸了一口氣，把火氣壓了下去。
罵歸罵，事還得辦。
「從今天起，聯盟全面改革。」
他扳著手指頭數。
「第一，四頭武聖異獸的供養費不能少，這是我們聯盟的臉面。後續我會用萬獸之瞳控制四頭聖獸，到時候開支會少很多。」
公孫淵猛地抬頭。
「第二，礦脈和裂縫資源的不平等協議全部廢除。陳家和孫家不同意就跟他們談，談不攏我親自去。」
「第三，後勤體系大清洗。我剛才翻了後勤處的帳，裡面有多筆款項對不上。」
話沒說完。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撕扯的聲音。
兩個年輕馴獸師按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沖了進來。
那人穿著聯盟的灰袍，但衣襟被扯歪了，臉上有一道新鮮的抓痕。
後勤總管。
武王八段。
赫連霜的遠房堂叔。
「盟主！」年輕馴獸師氣喘吁吁。「我們按您的吩咐去後勤庫房清點物資，發現有三個暗格被人撬開過，裡面的東西全空了！這人從後門溜的時候被我們撞上了！」
後勤總管掙了兩下沒掙開，仰著頭朝赫連霜喊。
「霜姐！你說句話啊！我是你叔！」
赫連霜的臉抽搐了一下。
林峰把目光投向她。
赫連霜咬了咬牙，把頭別到了一邊。
沒開口。
林峰走下台階，走到後勤總管面前。
後勤總管看著迎面走來的十八歲年輕人，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聲調拔高了三分。
「你就是新來的盟主？我在聯盟待了三十多年！各位長老都得叫我一聲老趙！你一個毛頭小子。」
戰刀出鞘。
後勤總管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低頭，看到一把發著幽金色光芒的刀橫在自己脖子上。
龍鱗靈紋跳動著，散發出的氣息讓他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庫房裡少了什麼？」
林峰的聲音很平。
後勤總管的嘴哆嗦了兩下。
門口，另一個馴獸師舉著清單跑了進來。
「報告盟主！經初步清點，後勤庫房丟失A級靈材三十七份、C級魔核一百二十顆、丹藥原料若干，折合市價約兩千四百萬！」
兩千四百萬。
聯盟帳面資金總共八千萬不到。
這人一個人就搬走了將近三分之一。
林峰收刀入鞘，轉身走回台階上。
「拉到廣場上去。明天全員大會，當面處理。」
後勤總管被拖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林峰迴頭看了赫連霜一眼。
赫連霜的臉鐵青，但她沒求情。
她比誰都清楚，這種時候開口，就是自掘墳墓。
林峰迴內殿的路上，通訊器響了。
段鴻遠。
「你小子，不聲不響就搞了個大新聞。」
段鴻遠的語氣很複雜，裡面有讚賞，也有頭疼。
「御獸聯盟這塊肥肉，上面不知道多少人盯了多少年。三十年沒人啃得動，你倒好，進去一趟直接當了盟主。」
林峰把通訊器夾在脖子和肩膀之間，騰出兩隻手翻面前的聯盟財務報表。
「有人不高興？」
「不高興的人多了去了。」段鴻遠的聲音沉了下來。「今天下午仲裁會開了一次緊急會議，東海軍區的幾個老將聯合提了一個議案。」
「什麼議案？」
「說你既是軍方少尉又是聯盟盟主，身份重疊，存在利益衝突。建議撤銷你的軍銜。」
林峰翻報表的手停了一拍。
「撤我的軍銜？」
「對。理由是國防利益優先，不允許現役軍官同時擔任獨立武裝組織的最高領袖。」
「這話倒是有幾分歪理。」
段鴻遠哼了一聲。「歪理不歪理不重要，關鍵是有人在推這件事。東海軍區那幫人咽不下顧青鋒的仇，彈劾案撤了沒用，他們換了個方向來搞你。」
林峰把財務報表扔到桌上，靠回椅子裡。
「段參謀長，我就問一句話。」
「問。」
「如果他們真把我的軍銜撤了，我帶著御獸聯盟的四頭武聖異獸走人，對軍方是好事還是壞事？」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整整六秒。
林峰接著說。
「我只認您和周徹大將軍。其他那些只會坐辦公室指手畫腳的，不服？讓他們親自來北境找我，我自然會用我的方法跟他們講道理。」
段鴻遠的呼吸又重了兩拍。
老頭子在電話那邊明顯在做劇烈的思想鬥爭。
十秒後，他拍了板。
「行。這事我替你死扛。仲裁會那邊我去擺平，東海的人我來應付，但你得給我做出成績。」
「成。」
「還有，御獸聯盟跟軍方結盟的事，走正式的文件流程。我會讓秦昊天擬一份合作框架協議。聯盟保持獨立運營權，但在軍事行動中服從總部統一指揮。」
「可以。但有一條，聯盟的資源分配我說了算，總部不插手。」
段鴻遠又沉默了三秒。
「成交。」
掛了。
林峰把通訊器擱在桌面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五秒。
然後起身走出內殿。
四大長老正在殿外等著。
公孫淵湊上來，壓著嗓門。
「盟主，軍方那邊有什麼說法？」
「沒什麼大事。有人想搞我的軍銜，段參謀長扛住了。」
赫連霜皺了皺眉。
「東海軍區？」
「嗯。」
赫連霜冷笑了一聲，正要說什麼。
林峰抬手打斷了她。
「外面的事我來應對。你們四個，給我辦內務。」
他掃了一圈四人。
「三天之內，把聯盟的全部家底和爛帳，一分不差地報上來。收入、支出、欠債、礦脈產權、裂縫歸屬、人員編制、物資儲備，全部都給我報上來。有一筆漏報的，提頭來見。」
四大長老齊齊低頭。
「是。」
林峰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
「尤其是後勤處。我看你們那個後勤總管的表情不太對，查仔細點。」
三天後。
鐵鷹捧著一摞帳冊走進大殿，步子比往常慢了不少，每邁一步都透著心虛。
公孫淵、赫連霜、段無極站在兩側，臉色都不太好看。
林峰坐在主位上，接過帳冊，從第一頁開始翻。
翻到第三頁，他的手指停了。
「聯盟東部三條礦脈，目前實際控制權只剩一條半？另外一條半在誰手裡？」
公孫淵清了清嗓子。「陳家和孫家。十五年前簽了'共同開發協議'，約定利潤五五分成，但實際操作中他們拿了七成以上。」
林峰繼續翻。
第七頁。
「C級裂縫的礦核交易，每斤的出售價比市場價低了四成？賣給誰了？」
段無極握著藤杖，聲音很輕。「省城武道協會的中間商。他們知道我們不敢跟軍方翻臉，壓著價收。」
繼續翻。
第十二頁。
林峰的翻頁速度越來越慢。
第十五頁的時候，他把帳冊合上了。
沒有砸桌子。
但室內的氣溫降了個兩三度。
「帳面資金，八千萬不到。」
「是。」
「對外債務，三個億。」
「是。」
「四頭武聖異獸的年供養費，十二個億。」
「......是。」
「礦脈被陳家這種二流世家占了三成？裂縫產出被省城的中間商壓價收購？鍛造坊的產能只開了三分之一？丹藥坊兩個三品煉藥師有一個已經半退休了？」
公孫淵的腦袋越來越低。
林峰把帳冊摔在桌面上。
不是猛砸。
但氣血灌注在掌心的那一下，直接把整張木案台震成了碎片。
「你們堂堂四個武聖異獸坐鎮的長老......」
他站了起來。
「這三十年在山裡幹了什麼？除了吃老本，就是被人當冤大頭薅？一個個武聖境的戰力，被外面幾個武王級的商人騎在頭上拿捏？」
赫連霜的右手捏著袖口，不敢吭聲。
公孫淵終於撐不住了，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盟主息怒，老盟主失蹤之後，聯盟群龍無首。我們怕傳承被其他勢力盯上，惹來滅頂之災，這些年一直忍氣吞聲......」
「忍？」林峰低頭看著他。「忍到債台高築？忍到被人吃干抹淨？你們手裡四頭武聖異獸，擺出來誰敢惹？你連亮都不敢亮一下？」
公孫淵的背彎得更低了。
段無極嘴唇動了兩下，最終沒出聲。
鐵鷹站在最後面，額頭上全是汗。
殿裡安靜了十幾秒。
林峰吸了一口氣，把火氣壓了下去。
罵歸罵，事還得辦。
「從今天起，聯盟全面改革。」
他扳著手指頭數。
「第一，四頭武聖異獸的供養費不能少，這是我們聯盟的臉面。後續我會用萬獸之瞳控制四頭聖獸，到時候開支會少很多。」
公孫淵猛地抬頭。
「第二，礦脈和裂縫資源的不平等協議全部廢除。陳家和孫家不同意就跟他們談，談不攏我親自去。」
「第三，後勤體系大清洗。我剛才翻了後勤處的帳，裡面有多筆款項對不上。」
話沒說完。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撕扯的聲音。
兩個年輕馴獸師按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沖了進來。
那人穿著聯盟的灰袍，但衣襟被扯歪了，臉上有一道新鮮的抓痕。
後勤總管。
武王八段。
赫連霜的遠房堂叔。
「盟主！」年輕馴獸師氣喘吁吁。「我們按您的吩咐去後勤庫房清點物資，發現有三個暗格被人撬開過，裡面的東西全空了！這人從後門溜的時候被我們撞上了！」
後勤總管掙了兩下沒掙開，仰著頭朝赫連霜喊。
「霜姐！你說句話啊！我是你叔！」
赫連霜的臉抽搐了一下。
林峰把目光投向她。
赫連霜咬了咬牙，把頭別到了一邊。
沒開口。
林峰走下台階，走到後勤總管面前。
後勤總管看著迎面走來的十八歲年輕人，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聲調拔高了三分。
「你就是新來的盟主？我在聯盟待了三十多年！各位長老都得叫我一聲老趙！你一個毛頭小子。」
戰刀出鞘。
後勤總管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低頭，看到一把發著幽金色光芒的刀橫在自己脖子上。
龍鱗靈紋跳動著，散發出的氣息讓他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庫房裡少了什麼？」
林峰的聲音很平。
後勤總管的嘴哆嗦了兩下。
門口，另一個馴獸師舉著清單跑了進來。
「報告盟主！經初步清點，後勤庫房丟失A級靈材三十七份、C級魔核一百二十顆、丹藥原料若干，折合市價約兩千四百萬！」
兩千四百萬。
聯盟帳面資金總共八千萬不到。
這人一個人就搬走了將近三分之一。
林峰收刀入鞘，轉身走回台階上。
「拉到廣場上去。明天全員大會，當面處理。」
後勤總管被拖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林峰迴頭看了赫連霜一眼。
赫連霜的臉鐵青，但她沒求情。
她比誰都清楚，這種時候開口，就是自掘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