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御獸聯盟長老單膝跪地
慶州以東六百公里，御獸聯盟總壇。
灰發老者坐在暗室主位上，面前的全息投影播放著龍淵杯的比賽錄像。
畫面定格在林峰用精神念力操控訓練飛刀的那一幕。
「三品精神念師，確認了。」灰發老者的聲音很啞，像是嗓子裡含著沙子。
旁邊站著一個灰袍人，躬著身子，語速極快：「馴獸能力與我們不同，貌似是一種更先進的方法。我們派去的三個人，全折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暗室里站著十幾個灰袍人，沒人接話。
灰發老者沉默了一會，關掉了投影。
「他現在在北境第三防線附近的A級前兆區域執行偵查任務。單獨行動，身邊沒有武聖級戰力。」
他站起來，轉過身，看向暗室最深處那道鐵門。
「老五。」
鐵門開了。
從裡面走出一個五十來歲的乾瘦男人，顴骨很高，眼窩深陷，手上戴著一對護腕。
武尊二段。
御獸聯盟四大長老之一，排行第四，代號「鐵鷹」。
他從鐵門裡出來的時候，上方跟著一個影子。
一頭銀白色鱗甲覆體的巨鷹，翼展超過四十米，鷹眼赤紅。
武聖級異獸。
銀羽天鷹。
暗室里所有灰袍人齊齊低下了頭。
御獸聯盟里能控制武聖級異獸的馴獸師，攏共就四大長老，鐵鷹是其中之一。
這頭銀羽天鷹，算是聯盟的寶貝了。
灰發老者走到鐵鷹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搞清楚那個年輕人的馴獸能力到底是什麼路數。如果是上古靈契的傳承......」
停了一拍。
「帶回來。活的。」
鐵鷹沒說話。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全息投影殘留的畫面，林峰的臉。
看了兩秒。
然後翻身躍上銀羽天鷹的背脊。
巨鷹雙翅拍下，暗室里的桌椅全被掀翻了。
灰發老者袍角飛起來，一個灰袍人沒站穩直接坐到了地上。
銀羽天鷹沖天而起，破開了暗室上方的天窗。
六百多公里。
全速飛行，預計不到兩個小時。
......
省城，武道總部。
周徹正在辦公室里喝茶。
白瓷杯，綠茶葉，一片一片浮在水面上，看著挺安靜。
通訊器響了。
「大將軍！北境第三防線外圍監測站捕捉到異常飛行體信號！」
周徹端著茶杯吹了口氣：「什麼東西？」
「銀羽天鷹！武聖級！飛行軌跡指向第三防線北部A級前兆區域！」
茶杯擱下了，擱得很輕，沒灑一滴水。
「誰在那片區域？」
對面頓了一下，聲音緊了：「是林峰，林少尉，單獨執行偵查任務。」
周徹沒再說話了。
他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的時候桌上的茶杯晃了一下。
他從牆上摘下那把半人寬的重刀，單手拎著，大步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傳令下去。」
「武王以上戰力，全部集結。」
他把刀往肩上一扛。
「隨我出發。」
......
林峰騎在雷淵凶鷲的背上，從前兆區域往南跑。
武尊級異獸的飛行速度太快了，天空上化作一道白線。
剛跑出前兆區域的邊界。
林峰的精神念力猛地一緊。
北方高空，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氣息正在急速逼近。
武聖。
不是人類的氣息，是異獸。
「臥槽。」
林峰從背上翻身站起來，朝北方天空看去。
一個銀白色的巨大身影撕開了雲層。
翼展四十多米的銀羽天鷹從高空俯衝下來，鷹翅扇動的勁風把方圓百米的草木全壓平了。
天鷹背上站著一個乾瘦的中年人，灰袍獵獵，手腕上的暗銀護腕在陽光下反著光。
武尊二段。
但真正恐怖的不是他。
是他胯下的銀羽天鷹。
武聖級。
幾乎在同一時間。
南面傳來了震天的引擎轟鳴聲。
三架軍用戰鬥飛行器從地平線處拉著尾焰沖了過來。
中間那架最大的飛行器艙門打開，一個壯漢手持重刀，整個人從艙門口躍了下來。
周徹。
武聖一段。
兩方人馬幾乎同時抵達。
北面高空，銀羽天鷹盤旋。
南面地面，周徹落地，重刀拄地，地面裂開一條五米長的縫。
林峰騎著雷淵凶鷲，停在正中間。
左手按著凶鷲的腦袋，右手搭在災厄之牙的刀柄上。
三方對峙。
周徹第一個看到了林峰胯下的雷淵凶鷲。
他的步子停了。
那頭凶鷲的體型、氣息、還有頭上那對帶著紫色電弧的彎角。
武尊級異獸。
被林峰騎著，跟遛狗似的。
周徹的腦子轉了整整三秒，蹦出一句話。
「你他媽也會馴獸？」
林峰翻了翻白眼。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嘛？」
「？？？」周徹一臉懵逼，嗓門拔高了，「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的這手？」
林峰沒來得及回答。
高空中的銀羽天鷹開始降落了。
鐵鷹從鷹背上躍下，灰袍在風中翻卷。
他落地的一瞬間，強大的氣息鋪展開來。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周徹身上。
他死死盯著林峰胯下的凶鷲。
準確地說，盯著凶鷲的獸瞳。
獸瞳里那抹金色的光。
鐵鷹的聲音極低。「果然與我們操控異獸的方法不同。」
他抬頭，視線對上林峰。
「你到底用的什麼手法？我們聯盟的操控術對武尊異獸需要至少十年的沉澱才能做到穩定控制。你年紀輕輕就能騎著武尊異獸滿地跑？」
林峰沒搭理他。
周徹的重刀已經橫在了身前。
「御獸聯盟的人？」
「御獸聯盟四大長老之一，鐵鷹。」鐵鷹的聲音不卑不亢。「我此行只為一件事，搞清楚這個年輕人的馴獸能力。」
周徹冷哼。
「搞清楚？你帶著一頭武聖級異獸來搞清楚？」
鐵鷹沒接這話，他的手微微一抬。
銀羽天鷹發出一聲尖銳的鷹嘯，雙翅猛扇，一道銀色的氣浪從翅膀間爆射出來，直撲周徹。
武聖級異獸的全力一擊。
周徹的重刀舉了起來。
轟！
銀色氣浪撞上重刀，氣血碰撞的衝擊波把方圓五十米的地面全掀了起來。
碎石和泥土飛了滿天，周徹往後退了三步。
鞋底在地面上硬生生滑出兩道深溝。
「來真的是吧？」周徹的獨眼裡閃過一絲凶光。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重刀從上往下劈了過去。
銀羽天鷹側翅一閃，避開了這一劈。
但罡風擦著翅尖切過去，削掉了七八根銀色羽毛。
天鷹發怒了，雙爪抓著空氣中殘留的罡風碎片，轉身一尾掃過來。
周徹橫刀格擋，身體被拍飛出去十幾米，在半空中翻了兩圈才穩住。
武聖對武聖。
異獸的肉身天生比人類強悍，同境界下，武聖級異獸的物理輸出要比武聖武者高出兩到三成。
周徹打得很吃力。
但他是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兵，經驗這玩意兒不是境界能替代的。
他的重刀招招往天鷹的翅根和脖頸招呼，專挑異獸防禦薄弱的部位。
銀羽天鷹被他連砍了五六刀，雖然沒造成致命傷，但明顯煩躁起來。
鐵鷹站在一旁操控天鷹，額頭上冒出了汗。
林峰騎在雷淵凶鷲上，看著這場武聖級的對轟。
周徹扛得住，但贏不了。
這麼耗下去，先力竭的是人。
「得幫一把。」
林峰閉上了雙目。
萬獸之瞳。
暗金色的豎紋在眼中浮現。
一股古老的精神力從他的眉心湧出，穿過上百米的距離，直接灌向銀羽天鷹的精神領域。
目前自己只能操控兩隻異獸，他沒想把天鷹收復。
他只需要干擾。
萬獸之瞳的精神力碰到銀羽天鷹的腦海時。
天鷹的動作頓了一下。
就一下。
翅膀的扇動頻率亂了半拍，雙爪的抓擊偏了兩厘米。
半拍的破綻，兩厘米的偏差。
周徹抓住了。
重刀從天鷹偏移的爪擊間隙切入，一刀劈在了天鷹的左翅根部。
噗嗤！
鮮血飛濺。
天鷹慘叫一聲，左翅無力地耷拉下來，龐大的身體失去平衡，從半空中墜落。
轟！
砸在地面上，掀起一大片塵土。
鐵鷹的臉色驟變。
他猛地轉頭，朝林峰看過來。
然後他看到了。
林峰的雙眼，暗金色的豎紋。
萬獸之瞳。
鐵鷹的呼吸停了。
他在聯盟里修煉了四十年，見過各種各樣的馴獸秘術，從低階的精神契約到高階的靈魂烙印，什麼路數都接觸過。
但萬獸之瞳。
這四個字他只在聯盟最古老的典籍里見過。
上古馴獸師一族的終極傳承。
據說是馴獸術的源頭，所有流派的馴獸秘法追根溯源，全部出自萬獸之瞳的衍生。
聯盟奉為聖典的幾套核心秘術，不過是萬獸之瞳的殘缺分支。
而面前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瞳孔里浮現的暗金豎紋，跟典籍上的描述一模一樣。
鐵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周徹抬著重刀，正準備給銀羽天鷹補一刀。
鐵鷹突然動了。
但不是朝周徹沖。
他朝林峰走了過去。
周徹的刀橫在面前，擋住了路。
「你幹什麼？」
鐵鷹停下來，回頭看了周徹一眼。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
他繞過周徹的重刀，走到林峰面前。
單膝跪地。
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頭深深低下。
「御獸聯盟四大長老，鐵鷹。」
他的聲音在微微發顫。
「參見盟主。」
周徹的重刀差點掉地上。
林峰騎在凶鷲背上，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鐵鷹。
半天蹦出一句話。
「你叫我什麼？」
......
灰發老者坐在暗室主位上，面前的全息投影播放著龍淵杯的比賽錄像。
畫面定格在林峰用精神念力操控訓練飛刀的那一幕。
「三品精神念師，確認了。」灰發老者的聲音很啞，像是嗓子裡含著沙子。
旁邊站著一個灰袍人，躬著身子，語速極快：「馴獸能力與我們不同，貌似是一種更先進的方法。我們派去的三個人，全折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暗室里站著十幾個灰袍人，沒人接話。
灰發老者沉默了一會，關掉了投影。
「他現在在北境第三防線附近的A級前兆區域執行偵查任務。單獨行動，身邊沒有武聖級戰力。」
他站起來，轉過身，看向暗室最深處那道鐵門。
「老五。」
鐵門開了。
從裡面走出一個五十來歲的乾瘦男人，顴骨很高，眼窩深陷，手上戴著一對護腕。
武尊二段。
御獸聯盟四大長老之一，排行第四，代號「鐵鷹」。
他從鐵門裡出來的時候，上方跟著一個影子。
一頭銀白色鱗甲覆體的巨鷹，翼展超過四十米，鷹眼赤紅。
武聖級異獸。
銀羽天鷹。
暗室里所有灰袍人齊齊低下了頭。
御獸聯盟里能控制武聖級異獸的馴獸師，攏共就四大長老，鐵鷹是其中之一。
這頭銀羽天鷹，算是聯盟的寶貝了。
灰發老者走到鐵鷹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搞清楚那個年輕人的馴獸能力到底是什麼路數。如果是上古靈契的傳承......」
停了一拍。
「帶回來。活的。」
鐵鷹沒說話。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全息投影殘留的畫面，林峰的臉。
看了兩秒。
然後翻身躍上銀羽天鷹的背脊。
巨鷹雙翅拍下，暗室里的桌椅全被掀翻了。
灰發老者袍角飛起來，一個灰袍人沒站穩直接坐到了地上。
銀羽天鷹沖天而起，破開了暗室上方的天窗。
六百多公里。
全速飛行，預計不到兩個小時。
......
省城，武道總部。
周徹正在辦公室里喝茶。
白瓷杯，綠茶葉，一片一片浮在水面上，看著挺安靜。
通訊器響了。
「大將軍！北境第三防線外圍監測站捕捉到異常飛行體信號！」
周徹端著茶杯吹了口氣：「什麼東西？」
「銀羽天鷹！武聖級！飛行軌跡指向第三防線北部A級前兆區域！」
茶杯擱下了，擱得很輕，沒灑一滴水。
「誰在那片區域？」
對面頓了一下，聲音緊了：「是林峰，林少尉，單獨執行偵查任務。」
周徹沒再說話了。
他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的時候桌上的茶杯晃了一下。
他從牆上摘下那把半人寬的重刀，單手拎著，大步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傳令下去。」
「武王以上戰力，全部集結。」
他把刀往肩上一扛。
「隨我出發。」
......
林峰騎在雷淵凶鷲的背上，從前兆區域往南跑。
武尊級異獸的飛行速度太快了，天空上化作一道白線。
剛跑出前兆區域的邊界。
林峰的精神念力猛地一緊。
北方高空，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氣息正在急速逼近。
武聖。
不是人類的氣息，是異獸。
「臥槽。」
林峰從背上翻身站起來，朝北方天空看去。
一個銀白色的巨大身影撕開了雲層。
翼展四十多米的銀羽天鷹從高空俯衝下來，鷹翅扇動的勁風把方圓百米的草木全壓平了。
天鷹背上站著一個乾瘦的中年人，灰袍獵獵，手腕上的暗銀護腕在陽光下反著光。
武尊二段。
但真正恐怖的不是他。
是他胯下的銀羽天鷹。
武聖級。
幾乎在同一時間。
南面傳來了震天的引擎轟鳴聲。
三架軍用戰鬥飛行器從地平線處拉著尾焰沖了過來。
中間那架最大的飛行器艙門打開，一個壯漢手持重刀，整個人從艙門口躍了下來。
周徹。
武聖一段。
兩方人馬幾乎同時抵達。
北面高空，銀羽天鷹盤旋。
南面地面，周徹落地，重刀拄地，地面裂開一條五米長的縫。
林峰騎著雷淵凶鷲，停在正中間。
左手按著凶鷲的腦袋，右手搭在災厄之牙的刀柄上。
三方對峙。
周徹第一個看到了林峰胯下的雷淵凶鷲。
他的步子停了。
那頭凶鷲的體型、氣息、還有頭上那對帶著紫色電弧的彎角。
武尊級異獸。
被林峰騎著，跟遛狗似的。
周徹的腦子轉了整整三秒，蹦出一句話。
「你他媽也會馴獸？」
林峰翻了翻白眼。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嘛？」
「？？？」周徹一臉懵逼，嗓門拔高了，「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的這手？」
林峰沒來得及回答。
高空中的銀羽天鷹開始降落了。
鐵鷹從鷹背上躍下，灰袍在風中翻卷。
他落地的一瞬間，強大的氣息鋪展開來。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周徹身上。
他死死盯著林峰胯下的凶鷲。
準確地說，盯著凶鷲的獸瞳。
獸瞳里那抹金色的光。
鐵鷹的聲音極低。「果然與我們操控異獸的方法不同。」
他抬頭，視線對上林峰。
「你到底用的什麼手法？我們聯盟的操控術對武尊異獸需要至少十年的沉澱才能做到穩定控制。你年紀輕輕就能騎著武尊異獸滿地跑？」
林峰沒搭理他。
周徹的重刀已經橫在了身前。
「御獸聯盟的人？」
「御獸聯盟四大長老之一，鐵鷹。」鐵鷹的聲音不卑不亢。「我此行只為一件事，搞清楚這個年輕人的馴獸能力。」
周徹冷哼。
「搞清楚？你帶著一頭武聖級異獸來搞清楚？」
鐵鷹沒接這話，他的手微微一抬。
銀羽天鷹發出一聲尖銳的鷹嘯，雙翅猛扇，一道銀色的氣浪從翅膀間爆射出來，直撲周徹。
武聖級異獸的全力一擊。
周徹的重刀舉了起來。
轟！
銀色氣浪撞上重刀，氣血碰撞的衝擊波把方圓五十米的地面全掀了起來。
碎石和泥土飛了滿天，周徹往後退了三步。
鞋底在地面上硬生生滑出兩道深溝。
「來真的是吧？」周徹的獨眼裡閃過一絲凶光。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重刀從上往下劈了過去。
銀羽天鷹側翅一閃，避開了這一劈。
但罡風擦著翅尖切過去，削掉了七八根銀色羽毛。
天鷹發怒了，雙爪抓著空氣中殘留的罡風碎片，轉身一尾掃過來。
周徹橫刀格擋，身體被拍飛出去十幾米，在半空中翻了兩圈才穩住。
武聖對武聖。
異獸的肉身天生比人類強悍，同境界下，武聖級異獸的物理輸出要比武聖武者高出兩到三成。
周徹打得很吃力。
但他是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兵，經驗這玩意兒不是境界能替代的。
他的重刀招招往天鷹的翅根和脖頸招呼，專挑異獸防禦薄弱的部位。
銀羽天鷹被他連砍了五六刀，雖然沒造成致命傷，但明顯煩躁起來。
鐵鷹站在一旁操控天鷹，額頭上冒出了汗。
林峰騎在雷淵凶鷲上，看著這場武聖級的對轟。
周徹扛得住，但贏不了。
這麼耗下去，先力竭的是人。
「得幫一把。」
林峰閉上了雙目。
萬獸之瞳。
暗金色的豎紋在眼中浮現。
一股古老的精神力從他的眉心湧出，穿過上百米的距離，直接灌向銀羽天鷹的精神領域。
目前自己只能操控兩隻異獸，他沒想把天鷹收復。
他只需要干擾。
萬獸之瞳的精神力碰到銀羽天鷹的腦海時。
天鷹的動作頓了一下。
就一下。
翅膀的扇動頻率亂了半拍，雙爪的抓擊偏了兩厘米。
半拍的破綻，兩厘米的偏差。
周徹抓住了。
重刀從天鷹偏移的爪擊間隙切入，一刀劈在了天鷹的左翅根部。
噗嗤！
鮮血飛濺。
天鷹慘叫一聲，左翅無力地耷拉下來，龐大的身體失去平衡，從半空中墜落。
轟！
砸在地面上，掀起一大片塵土。
鐵鷹的臉色驟變。
他猛地轉頭，朝林峰看過來。
然後他看到了。
林峰的雙眼，暗金色的豎紋。
萬獸之瞳。
鐵鷹的呼吸停了。
他在聯盟里修煉了四十年，見過各種各樣的馴獸秘術，從低階的精神契約到高階的靈魂烙印，什麼路數都接觸過。
但萬獸之瞳。
這四個字他只在聯盟最古老的典籍里見過。
上古馴獸師一族的終極傳承。
據說是馴獸術的源頭，所有流派的馴獸秘法追根溯源，全部出自萬獸之瞳的衍生。
聯盟奉為聖典的幾套核心秘術，不過是萬獸之瞳的殘缺分支。
而面前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瞳孔里浮現的暗金豎紋，跟典籍上的描述一模一樣。
鐵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周徹抬著重刀，正準備給銀羽天鷹補一刀。
鐵鷹突然動了。
但不是朝周徹沖。
他朝林峰走了過去。
周徹的刀橫在面前，擋住了路。
「你幹什麼？」
鐵鷹停下來，回頭看了周徹一眼。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
他繞過周徹的重刀，走到林峰面前。
單膝跪地。
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頭深深低下。
「御獸聯盟四大長老，鐵鷹。」
他的聲音在微微發顫。
「參見盟主。」
周徹的重刀差點掉地上。
林峰騎在凶鷲背上，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鐵鷹。
半天蹦出一句話。
「你叫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