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人性幽暗猛於虎
日落西山。
夜深人靜。
白素素身上背著一個灰色包袱，悄悄走出破敗房屋，一路疾行向村口。
可就在她即將越過最後一間茅草屋時，茅草屋大門驟然開啟，一胖一瘦兩道身影舉著火把，提著鐮刀，面色冷漠地擋在土路中央。
白素素心頭猛顫，聲音乾澀地開口：「大虎哥，小虎哥。」
「素素，回去吧，不要讓我們為難。」胖大虎悶聲悶氣地說道。
白素素思緒飛轉，驀然跪倒在地：「大虎哥，小虎哥，求你們放了我吧。」
胖大虎搖了搖頭：「素素，你的家不在這裡，但我們的家在這裡，所以……」
白素素：「……」
瘦小虎默默舉起鐮刀：「回去！」
白素素渾身冰冷，心知如果自己不聽話，他們也會像趕羊一樣將自己趕回去。
「好，我回去……」
借著火把光亮，看著這仿佛弱不禁風，卻又美若天仙的少女轉身回村，瘦小虎忍不住說道：「可惜了。」
胖大虎一巴掌抽在他腦門上：「別嘴賤，小心你舌頭！」
半炷香後。
破敗木屋。
白素素砸碎陶壇，將一塊鋒利碎片藏在手中，披頭散髮，蜷縮在床榻一角。
自白日紅姨走後，她便總有股不祥預感，這也是她想要逃走的主要原因。
而且，隨著夜幕降臨，這預感便愈發強烈，仿佛隨時會跳出來一個怪物，將自己身軀撕碎。
「嘭！」
黑暗中，一道光亮突然出現在門前，下一刻，單薄漏風的木門便被一腳踹開了，一名身材幹瘦，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提燈而來，注視向床榻角落的少女：
「我聽楚紅說，你不同意嫁給我？」
白素素儘管被嚇得全身顫抖，卻仍舊保持著理智與冷靜說道：「村長爺爺，你行行好，放過我吧。我們家在姑射城內有生意，只要你放我回去，我能給你很多很多錢。」
「呵。」
村長冷笑一聲：「素素啊，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多，不會被你輕易蠱惑到的。
認命吧，這就是你的命。服侍我一個，總好過成為全村男丁的玩物吧？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是我保護了你！」
白素素：「……」
村長提著燈籠，一步步接近床榻，繼續說道：「你爹娘都死在了強盜手裡，你心裡難道就沒有怨，沒有恨？你從了我，或許我能幫你報仇呢？從了吧，從了……」
說著，他便要爬上床鋪。
白素素驀然刺出鋒利碎片，抵在村長脖頸上面：「別動。」
看著在火光下滿臉決絕與慌亂的倩麗少女，村長不驚反笑：「我再說一遍，是我保護了你，如果我有什麼意外，你的下場……」
白素素腦筋飛轉，猛地將碎片收了回來，抵在自己下顎處：「你走，否則我便自盡於此。」
「你自盡吧。」
村長擺手道：「你死之後，我就把你爹娘的屍體挖出來餵狗，把他們的骨頭扔在地上，任由村民每日踐踏，讓他們變成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對了，還有你的屍體，你放心，我也不會浪費，我會將你賣給需要配陰婚的人，讓你死後也不得安生。」
聽到這裡，白素素萬念俱灰，恐懼與絕望猶如變成了兩隻大手，緊緊遏住她咽喉，令她呼吸愈發困難。
村長終於來到了她身邊，抬手拿下她玉手中的瓷片：「來，先幫我把衣服脫了。」
白素素閉上眼眸，心底的恨宛若雜草般瘋漲。
村長面色一沉，直接掌摑向對方。
但就在此時，他發現一隻手掌抓住了自己手腕，宛若鐵鉗石鎖，任憑他如何使勁，竟也無法移動分毫。
「你是誰？」
放棄掙扎後，村長驀然轉身，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張俊朗白淨的面孔。
「我是誰？或許是你的報應！」黃眉抓著村長手腕，憑藉著兩人間的身高差，像是提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丟垃圾般甩向牆壁。
「嘭」的一聲，村長腦袋磕在牆壁上，雙眼翻白，頓時暈了過去。
白素素緩緩睜開眼眸，卻見在燈籠火光下，一名身形清瘦，面容白淨的俊朗男子靜靜站在床榻前，方才還不可一世的村長，此刻卻昏倒在了牆角邊。
「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
黃眉擺手道：「不用謝，舉手之勞。」
白素素急忙從床榻上走了下來，跪倒在髒污的地面上，抬起那張絕美面龐：「求公子帶我出去。」
黃眉不置可否，只是說道：「你看起來不像本地人。」
白素素麵色微頓，兩行清淚自眼中滾落：「公子目光如炬，小女確實不是本地人。」
說著，她頓了頓，旋即更為詳細地解釋道：
「我叫白素素，家住姑射城，概因自身美貌引起城主公子覬覦，為保清白之身，便隨父母舉家搬遷，準備返回鄉下定居。
豈料路過猛虎澗的時候，被一夥蒙面盜賊攔住，他們殺了我全家，又將我打暈。等我醒來後，便出現在了這座村子裡。
村長告訴我，是他帶人救了我，並且替我收斂了父母親人屍骨，讓我以後安生的住在村子裡，他會照顧我……
誰曾想，竟是這般照顧。」
黃眉面色微頓：「這村子，只怕與那伙強盜有關。」
白素素苦笑道：「我知道，但不敢說。」
黃眉轉頭看向村長：「問問他就知道了。」
說罷，他徑直來到對方面前，看準這廝胯下，一腳踩踏過去。
「嗷……」
寂靜的夜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嚎，頓時驚動了不少村民。
村長也確實醒了過來，捂著襠部，疼得滿臉冷汗，慘叫不止。
黃眉冷肅道：「你和殺了白家滿門的強盜是什麼關係？」
村長只是痛呼，並不回答。
見狀，黃眉便將敲磬槌召喚出來，幻化成了狼牙棒：「你若不老實交代，接下來碎的東西，就是你脖子上的這玩意了。」
村長打了個寒顫，驀然說道：「沒，沒關係……」
「算了，既然你不肯交代，那就去見閻王吧，看到了陰曹地府後，你是不是還這麼嘴硬。」黃眉嗤笑一聲，霍然舉起狼牙棒。
看著那在火光下猙獰恐怖的棒頭尖刺，村長膽氣隨著寒氣升騰不斷喪失，連忙開口：「我說，我說……」
夜深人靜。
白素素身上背著一個灰色包袱，悄悄走出破敗房屋，一路疾行向村口。
可就在她即將越過最後一間茅草屋時，茅草屋大門驟然開啟，一胖一瘦兩道身影舉著火把，提著鐮刀，面色冷漠地擋在土路中央。
白素素心頭猛顫，聲音乾澀地開口：「大虎哥，小虎哥。」
「素素，回去吧，不要讓我們為難。」胖大虎悶聲悶氣地說道。
白素素思緒飛轉，驀然跪倒在地：「大虎哥，小虎哥，求你們放了我吧。」
胖大虎搖了搖頭：「素素，你的家不在這裡，但我們的家在這裡，所以……」
白素素：「……」
瘦小虎默默舉起鐮刀：「回去！」
白素素渾身冰冷，心知如果自己不聽話，他們也會像趕羊一樣將自己趕回去。
「好，我回去……」
借著火把光亮，看著這仿佛弱不禁風，卻又美若天仙的少女轉身回村，瘦小虎忍不住說道：「可惜了。」
胖大虎一巴掌抽在他腦門上：「別嘴賤，小心你舌頭！」
半炷香後。
破敗木屋。
白素素砸碎陶壇，將一塊鋒利碎片藏在手中，披頭散髮，蜷縮在床榻一角。
自白日紅姨走後，她便總有股不祥預感，這也是她想要逃走的主要原因。
而且，隨著夜幕降臨，這預感便愈發強烈，仿佛隨時會跳出來一個怪物，將自己身軀撕碎。
「嘭！」
黑暗中，一道光亮突然出現在門前，下一刻，單薄漏風的木門便被一腳踹開了，一名身材幹瘦，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提燈而來，注視向床榻角落的少女：
「我聽楚紅說，你不同意嫁給我？」
白素素儘管被嚇得全身顫抖，卻仍舊保持著理智與冷靜說道：「村長爺爺，你行行好，放過我吧。我們家在姑射城內有生意，只要你放我回去，我能給你很多很多錢。」
「呵。」
村長冷笑一聲：「素素啊，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多，不會被你輕易蠱惑到的。
認命吧，這就是你的命。服侍我一個，總好過成為全村男丁的玩物吧？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是我保護了你！」
白素素：「……」
村長提著燈籠，一步步接近床榻，繼續說道：「你爹娘都死在了強盜手裡，你心裡難道就沒有怨，沒有恨？你從了我，或許我能幫你報仇呢？從了吧，從了……」
說著，他便要爬上床鋪。
白素素驀然刺出鋒利碎片，抵在村長脖頸上面：「別動。」
看著在火光下滿臉決絕與慌亂的倩麗少女，村長不驚反笑：「我再說一遍，是我保護了你，如果我有什麼意外，你的下場……」
白素素腦筋飛轉，猛地將碎片收了回來，抵在自己下顎處：「你走，否則我便自盡於此。」
「你自盡吧。」
村長擺手道：「你死之後，我就把你爹娘的屍體挖出來餵狗，把他們的骨頭扔在地上，任由村民每日踐踏，讓他們變成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對了，還有你的屍體，你放心，我也不會浪費，我會將你賣給需要配陰婚的人，讓你死後也不得安生。」
聽到這裡，白素素萬念俱灰，恐懼與絕望猶如變成了兩隻大手，緊緊遏住她咽喉，令她呼吸愈發困難。
村長終於來到了她身邊，抬手拿下她玉手中的瓷片：「來，先幫我把衣服脫了。」
白素素閉上眼眸，心底的恨宛若雜草般瘋漲。
村長面色一沉，直接掌摑向對方。
但就在此時，他發現一隻手掌抓住了自己手腕，宛若鐵鉗石鎖，任憑他如何使勁，竟也無法移動分毫。
「你是誰？」
放棄掙扎後，村長驀然轉身，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張俊朗白淨的面孔。
「我是誰？或許是你的報應！」黃眉抓著村長手腕，憑藉著兩人間的身高差，像是提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丟垃圾般甩向牆壁。
「嘭」的一聲，村長腦袋磕在牆壁上，雙眼翻白，頓時暈了過去。
白素素緩緩睜開眼眸，卻見在燈籠火光下，一名身形清瘦，面容白淨的俊朗男子靜靜站在床榻前，方才還不可一世的村長，此刻卻昏倒在了牆角邊。
「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
黃眉擺手道：「不用謝，舉手之勞。」
白素素急忙從床榻上走了下來，跪倒在髒污的地面上，抬起那張絕美面龐：「求公子帶我出去。」
黃眉不置可否，只是說道：「你看起來不像本地人。」
白素素麵色微頓，兩行清淚自眼中滾落：「公子目光如炬，小女確實不是本地人。」
說著，她頓了頓，旋即更為詳細地解釋道：
「我叫白素素，家住姑射城，概因自身美貌引起城主公子覬覦，為保清白之身，便隨父母舉家搬遷，準備返回鄉下定居。
豈料路過猛虎澗的時候，被一夥蒙面盜賊攔住，他們殺了我全家，又將我打暈。等我醒來後，便出現在了這座村子裡。
村長告訴我，是他帶人救了我，並且替我收斂了父母親人屍骨，讓我以後安生的住在村子裡，他會照顧我……
誰曾想，竟是這般照顧。」
黃眉面色微頓：「這村子，只怕與那伙強盜有關。」
白素素苦笑道：「我知道，但不敢說。」
黃眉轉頭看向村長：「問問他就知道了。」
說罷，他徑直來到對方面前，看準這廝胯下，一腳踩踏過去。
「嗷……」
寂靜的夜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嚎，頓時驚動了不少村民。
村長也確實醒了過來，捂著襠部，疼得滿臉冷汗，慘叫不止。
黃眉冷肅道：「你和殺了白家滿門的強盜是什麼關係？」
村長只是痛呼，並不回答。
見狀，黃眉便將敲磬槌召喚出來，幻化成了狼牙棒：「你若不老實交代，接下來碎的東西，就是你脖子上的這玩意了。」
村長打了個寒顫，驀然說道：「沒，沒關係……」
「算了，既然你不肯交代，那就去見閻王吧，看到了陰曹地府後，你是不是還這麼嘴硬。」黃眉嗤笑一聲，霍然舉起狼牙棒。
看著那在火光下猙獰恐怖的棒頭尖刺，村長膽氣隨著寒氣升騰不斷喪失，連忙開口：「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