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直播間黑屏了
岳琛那邊。
鍾艷楓在暴雨里停下來，掏出防水袋，把塔羅牌裝好密封，然後才繼續跑。
岳琛在前面喊她快點。
鍾艷楓頭也不回：「牌比命重要。」
白舟和陳海燕的畫面相對體面。
白舟找了棵大樹暫時擋雨，黑色防曬服上的雨珠順著面料滑落，不怎麼狼狽。
陳海燕縮在他旁邊，胳膊貼著他的手臂，表現得楚楚可憐。
余世忍和周曉玲那一屏最簡潔。
兩人一前一後，全速奔跑，沒有廢話。
周曉玲跑起來像個小男生。
余世忍的潔癖在暴雨面前宣告無條件投降。
林朗和宋南梔的分屏。
跟拍攝像師扛著幾十斤的設備，在爛泥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追，已經被甩開了十幾米。
一個趔趄，攝像師的腳卡進了一條樹根縫裡，整個人連人帶機器往前栽。
林朗回頭了。
他鬆開宋南梔的手腕，三步折返。
攝像師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後領口一緊，被一隻手拽了起來。
林朗把他提到站穩，雨水順著兩人的下巴滴。
「機器不要了，沿著來的路回去。」
攝像師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不行，我得跟拍.....」
「路面已經開始積水了，你扛著這玩意兒跑不快。」
林朗的聲音壓過了雨聲，「從這裡回營地的路是下坡，順著走就行，不會迷路。」
攝像師猶豫了一秒。
林朗已經轉身走了。
攝像師看了一眼機器，又看了一眼越來越深的積水。
牙一咬，把機器塞進旁邊一個天然的岩石凹槽里，脫了外套蓋上，調頭往回跑。
林朗重新拉住宋南梔。
雨更大了。
能見度直線下降，前方三米以外的東西全變成了模糊的色塊。
前面的路斷了。
一條一米多寬的深溝橫在面前，是剛才的暴雨沖刷出來的。
溝底是渾濁的黃泥水，深度看不清。
宋南梔站在溝邊，往下看了一眼。
水流得很急。
她回頭看林朗。
林朗看了她一眼。
然後彎腰。
左手從她膝彎下方穿過去，右手托住她的肩背。
宋南梔整個人離開了地面。
她瞪大眼，失重感湧上來，雙手本能勾住林朗的脖子。
手臂圈緊了。
林朗抱著她，助跑兩步，直接跳過深溝。
宋南梔的臉埋在他的肩窩。
暴雨砸在兩個人身上，T恤濕透了。
林朗抱著她直接穿進前方一片密集的芭蕉林。
寬大的芭蕉葉勉強擋住了一部分雨勢，視線稍微清晰了些。
芭蕉林的盡頭，水聲變了。
一道小瀑布從三四米高的岩壁上衝下來，雨水讓它的水量暴漲，衝出一片白色的水霧。
林朗繞到瀑布側面。
岩壁的背後，被水流常年沖刷出了一個天然的凹洞。
洞口不高，彎腰才能進去，但裡面夠兩個人蹲著。
地面是乾的。
他側身進洞。
把宋南梔放下來。
宋南梔的腳落地，涼鞋裡灌滿了水，踩下去咕嘰一聲。
洞外是瀑布和暴雨疊加的水簾，聲音震耳朵。
洞內昏暗。
逼仄，安靜，還有人喘息的聲音。
宋南梔靠著岩壁坐下來，膝蓋蜷起來抱住。
濕透的防曬衫緊貼著皮膚。
林朗在她旁邊坐下。
兩個人的肩膀挨著。
宋南梔低著頭，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
「花環還在。」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膝蓋縫裡傳出來。
林朗偏頭看了一眼。
花環歪歪斜斜地掛在頭上，梔子花掉了大半。
「丑了。」她又說。
「嗯，是丑了。」
「....你就不能說還好看？」
「那我撒謊。」
宋南梔哼了一聲，把花環從頭上取下來，捧在手心。
那兩朵殘花被她的指尖攏住了，像怕再掉似的。
直播間。
林朗和宋南梔的直播畫面黑了。
但聲音沒斷。
兩人身上佩戴的微型收音麥克風是防水的，信號通過無線中繼傳回導播間。
暴雨砸在岩石上的轟響做底。
中間夾雜著水簾的嘩嘩聲。
偶爾有一兩句對話從背景噪音里鑽出來。
【畫面呢？？？怎麼黑了？？？】
【攝像師呢？？人呢？？？把我的畫面還給我！！】
【等等....有聲音，把音量調滿】
【它媽的孤男寡女困在山洞裡還沒畫面，我腦子裡的畫面比有畫面還刺激】
【導播你是故意的吧？？？】
【安靜，所有人閉嘴別發彈幕了。聽不見他們說話了！】
一句無厘頭的話，卻讓直播間裡的人同時閉嘴。
所有人都在調大音量。
手機貼在耳朵上，耳機音量擰到最大，有人甚至接上了外放音箱。
黑屏。
只有雨聲。
然後，
「冷不冷？」
林朗的聲音。
沉默了兩秒。
宋南梔的聲音傳過來，
「....有一點。」
又沉默了幾秒。
直播間的人全都豎著耳朵。
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然後是宋南梔吸了一小口氣的聲音。
再然後，
「別動。」
林朗的聲音。
「衣服濕了穿著更冷，先把外面那件脫了。」
宋南梔不吭聲。
幾秒後。
「你，你別看。」
「閉著呢。」
又是一陣布料窸窣。
黑屏里什麼都看不見。
彈幕終於繃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麼情況？？？脫什麼？？？】
【我靠這比有畫面刺激一萬倍，導播你是天才】
【宋南梔說別看那一下聲音也太軟了吧嗚嗚嗚嗚嗚】
宋南梔把濕透的薄紗防曬衫揉成一團，擱在膝蓋旁邊。
裡面的白色吊帶裙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她抱著膝蓋縮得更緊了。
林朗背對著她，伸手抓住自己T恤後領往上一扯。
濕布料從皮膚上剝離的聲響在狹小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擰了兩下水，甩干，團成一個球扔在旁邊的石台上。
遠處閃電劈下來時帶出慘白亮光，一閃即逝。
但就這一閃。
宋南梔餘光看到了。
肩胛骨的輪廓。
脊柱兩側對稱的肌肉溝壑。
腰線往下收窄，沒有一點多餘的東西。
該有的全有，不該有的一塊都沒有。
她把臉埋進膝蓋里。
小鹿亂撞。
林朗轉過身來。
再一道閃電，他的餘光也掃到了什麼。
白色吊帶裙濕透之後幾乎失去了遮擋功能。
布料服帖地包裹著宋南梔蜷縮的身體，腰窩的弧度、肋骨下方驟然膨脹的曲線....
鍾艷楓在暴雨里停下來，掏出防水袋，把塔羅牌裝好密封，然後才繼續跑。
岳琛在前面喊她快點。
鍾艷楓頭也不回：「牌比命重要。」
白舟和陳海燕的畫面相對體面。
白舟找了棵大樹暫時擋雨，黑色防曬服上的雨珠順著面料滑落，不怎麼狼狽。
陳海燕縮在他旁邊，胳膊貼著他的手臂，表現得楚楚可憐。
余世忍和周曉玲那一屏最簡潔。
兩人一前一後，全速奔跑，沒有廢話。
周曉玲跑起來像個小男生。
余世忍的潔癖在暴雨面前宣告無條件投降。
林朗和宋南梔的分屏。
跟拍攝像師扛著幾十斤的設備，在爛泥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追，已經被甩開了十幾米。
一個趔趄，攝像師的腳卡進了一條樹根縫裡，整個人連人帶機器往前栽。
林朗回頭了。
他鬆開宋南梔的手腕，三步折返。
攝像師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後領口一緊，被一隻手拽了起來。
林朗把他提到站穩，雨水順著兩人的下巴滴。
「機器不要了，沿著來的路回去。」
攝像師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不行，我得跟拍.....」
「路面已經開始積水了，你扛著這玩意兒跑不快。」
林朗的聲音壓過了雨聲，「從這裡回營地的路是下坡，順著走就行，不會迷路。」
攝像師猶豫了一秒。
林朗已經轉身走了。
攝像師看了一眼機器，又看了一眼越來越深的積水。
牙一咬，把機器塞進旁邊一個天然的岩石凹槽里，脫了外套蓋上，調頭往回跑。
林朗重新拉住宋南梔。
雨更大了。
能見度直線下降，前方三米以外的東西全變成了模糊的色塊。
前面的路斷了。
一條一米多寬的深溝橫在面前，是剛才的暴雨沖刷出來的。
溝底是渾濁的黃泥水，深度看不清。
宋南梔站在溝邊，往下看了一眼。
水流得很急。
她回頭看林朗。
林朗看了她一眼。
然後彎腰。
左手從她膝彎下方穿過去，右手托住她的肩背。
宋南梔整個人離開了地面。
她瞪大眼，失重感湧上來，雙手本能勾住林朗的脖子。
手臂圈緊了。
林朗抱著她，助跑兩步，直接跳過深溝。
宋南梔的臉埋在他的肩窩。
暴雨砸在兩個人身上，T恤濕透了。
林朗抱著她直接穿進前方一片密集的芭蕉林。
寬大的芭蕉葉勉強擋住了一部分雨勢，視線稍微清晰了些。
芭蕉林的盡頭，水聲變了。
一道小瀑布從三四米高的岩壁上衝下來，雨水讓它的水量暴漲，衝出一片白色的水霧。
林朗繞到瀑布側面。
岩壁的背後，被水流常年沖刷出了一個天然的凹洞。
洞口不高，彎腰才能進去，但裡面夠兩個人蹲著。
地面是乾的。
他側身進洞。
把宋南梔放下來。
宋南梔的腳落地，涼鞋裡灌滿了水，踩下去咕嘰一聲。
洞外是瀑布和暴雨疊加的水簾，聲音震耳朵。
洞內昏暗。
逼仄，安靜，還有人喘息的聲音。
宋南梔靠著岩壁坐下來，膝蓋蜷起來抱住。
濕透的防曬衫緊貼著皮膚。
林朗在她旁邊坐下。
兩個人的肩膀挨著。
宋南梔低著頭，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
「花環還在。」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膝蓋縫裡傳出來。
林朗偏頭看了一眼。
花環歪歪斜斜地掛在頭上，梔子花掉了大半。
「丑了。」她又說。
「嗯，是丑了。」
「....你就不能說還好看？」
「那我撒謊。」
宋南梔哼了一聲，把花環從頭上取下來，捧在手心。
那兩朵殘花被她的指尖攏住了，像怕再掉似的。
直播間。
林朗和宋南梔的直播畫面黑了。
但聲音沒斷。
兩人身上佩戴的微型收音麥克風是防水的，信號通過無線中繼傳回導播間。
暴雨砸在岩石上的轟響做底。
中間夾雜著水簾的嘩嘩聲。
偶爾有一兩句對話從背景噪音里鑽出來。
【畫面呢？？？怎麼黑了？？？】
【攝像師呢？？人呢？？？把我的畫面還給我！！】
【等等....有聲音，把音量調滿】
【它媽的孤男寡女困在山洞裡還沒畫面，我腦子裡的畫面比有畫面還刺激】
【導播你是故意的吧？？？】
【安靜，所有人閉嘴別發彈幕了。聽不見他們說話了！】
一句無厘頭的話，卻讓直播間裡的人同時閉嘴。
所有人都在調大音量。
手機貼在耳朵上，耳機音量擰到最大，有人甚至接上了外放音箱。
黑屏。
只有雨聲。
然後，
「冷不冷？」
林朗的聲音。
沉默了兩秒。
宋南梔的聲音傳過來，
「....有一點。」
又沉默了幾秒。
直播間的人全都豎著耳朵。
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然後是宋南梔吸了一小口氣的聲音。
再然後，
「別動。」
林朗的聲音。
「衣服濕了穿著更冷，先把外面那件脫了。」
宋南梔不吭聲。
幾秒後。
「你，你別看。」
「閉著呢。」
又是一陣布料窸窣。
黑屏里什麼都看不見。
彈幕終於繃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麼情況？？？脫什麼？？？】
【我靠這比有畫面刺激一萬倍，導播你是天才】
【宋南梔說別看那一下聲音也太軟了吧嗚嗚嗚嗚嗚】
宋南梔把濕透的薄紗防曬衫揉成一團，擱在膝蓋旁邊。
裡面的白色吊帶裙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她抱著膝蓋縮得更緊了。
林朗背對著她，伸手抓住自己T恤後領往上一扯。
濕布料從皮膚上剝離的聲響在狹小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擰了兩下水，甩干，團成一個球扔在旁邊的石台上。
遠處閃電劈下來時帶出慘白亮光，一閃即逝。
但就這一閃。
宋南梔餘光看到了。
肩胛骨的輪廓。
脊柱兩側對稱的肌肉溝壑。
腰線往下收窄，沒有一點多餘的東西。
該有的全有，不該有的一塊都沒有。
她把臉埋進膝蓋里。
小鹿亂撞。
林朗轉過身來。
再一道閃電，他的餘光也掃到了什麼。
白色吊帶裙濕透之後幾乎失去了遮擋功能。
布料服帖地包裹著宋南梔蜷縮的身體，腰窩的弧度、肋骨下方驟然膨脹的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