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勞動模範，夫妻同行
街道辦事處的表彰大會設在廠禮堂，紅綢橫幅從舞台頂垂下來，燙金的「勞動最光榮」五個字在陽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
何雨柱站在後台，手心裡全是汗，反覆扯著新做的藍布中山裝下擺。趙淑雅從旁邊遞過塊手帕，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別緊張，等會兒上台就跟你琢磨食堂菜譜似的，自然點。」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襯衫，領口繫著蝴蝶結，是何雨柱特意托人從上海捎來的細棉布，熨得筆挺。
「我哪是緊張這個，」何雨柱撓撓頭，聲音壓得低，「就是覺得……咱倆這獎，來得跟做夢似的。」三個月前他還在為食堂每天剩的半桶粥發愁，如今卻要站上台領「勞動模範」獎狀，褲腿里的膝蓋還在打顫。
趙淑雅忍不住笑，伸手幫他理了理歪掉的領結：「當初是誰蹲在灶台邊算半天，說要把早上的稀粥改成雜糧糊糊，中午的饅頭做成雜糧面的？又是誰跑遍了附近五個菜市場，比價砍價，硬是把菜錢壓下去兩成？」她的指尖划過他領結上的褶皺，動作輕柔得像在撫平一張皺紙，「這獎，是你一勺一勺熬出來的，該得。」
後台的布簾被掀開道縫，呂衛東探進頭來，手裡舉著個鐵皮飯盒：「趕緊的，淑雅妹子，你那『先進工作者』的獎狀擱在台上最左邊，雨柱的在中間，別走錯位置。」他把飯盒塞給趙淑雅，「剛從食堂順的糖糕，墊墊肚子，等會兒上台有力氣笑。」
何雨柱接過一塊塞進嘴裡，甜香混著芝麻味在舌尖炸開，心裡的慌勁兒莫名消了大半。「謝了東子哥，」他含混不清地說，「回頭我讓淑雅給你做你愛吃的山楂醬。」
「先顧好你們倆的大事！」呂衛東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過趙淑雅，眼裡帶著點長輩似的欣慰，「去吧，台下街坊都等著看咱院的模範夫妻呢。」
禮堂里早坐滿了人，黑壓壓的腦袋攢動著。四合院的老老少少占了前排，易忠海拄著拐杖坐在正中，旁邊是揣著糖塊的聾老太太，手裡還攥著何雨柱昨天送的綠豆糕。閻埠貴掰著手指頭跟三大爺算：「你說這雨柱，一年到頭在食堂忙，竟還能琢磨出節省糧食的法子，我家小子要是有這心思……」話沒說完就被三大爺瞪回去：「幹活不琢磨，吃糧倒比誰都快，能比嗎？」
舞檯燈光忽然亮起，主持人清亮的聲音透過喇叭傳開：「下面有請『街道勞動模範』獲得者——軋鋼廠食堂何雨柱！『先進工作者』獲得者——街道辦事處趙淑雅！」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伸手牽住趙淑雅的手。她的手心也有點汗，卻比他穩當，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像是在說「別怕」。兩人並肩走上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噔噔」的響，台下立刻爆發出掌聲，四合院那片更是喊得最歡，閻解成舉著個用紅紙剪的小旗子，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何雨柱同志，」街道主任親自頒獎，把燙金獎狀遞給他時，特意拍了拍他的胳膊，「聽說你把食堂的剩飯做成了醬菜，每月節省的糧食夠二十個工人吃三天？這法子得在全街道推廣！」
何雨柱的臉瞬間漲紅，接過獎狀時差點沒拿穩：「主任，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淑雅幫我記的帳，呂衛東哥幫我找的醃菜罈子，院裡街坊也出了不少點子……」他說著朝台下的呂衛東方向拱了拱手，引來一片笑。
趙淑雅接過自己的獎狀，聲音清亮又穩當：「能拿到這個獎，要謝謝街道同事的幫襯，更要謝謝我愛人何雨柱。他總說，幹活得往細里鑽，過日子也一樣，這話我記在心裡了。」她側頭看了何雨柱一眼，眼裡的光比舞檯燈還亮，「以後我們倆接著干，不辜負大夥的盼頭。」
台下的掌聲更響了，易忠海捋著鬍子笑，拐杖在地上敲出「篤篤」的聲，像是在打拍子。聾老太太聽不見，卻看見台上兩人手裡的紅獎狀，咧開沒牙的嘴，把手裡的綠豆糕往嘴裡塞，笑得滿臉皺紋都擠成了花。
表彰大會散了場，四合院早熱鬧開了。何雨柱和趙淑雅剛走到巷口，就聽見院裡的喧譁——三大爺正指揮著閻家小子搬桌子，二大媽在灶台邊顛勺，油星子濺得老高，連平時最省的一大爺都拎了瓶二鍋頭出來，說是要「賀賀這倆孩子」。
「我說啥來著？」易忠海拄著拐杖站在院門口，看見他們回來，趕緊迎上去，「當初雨柱說要改食堂菜譜，我就覺得這小子靠譜。你看現在，幹活像樣，過日子也像樣，這才是咱新時代的年輕人！」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頓，「快進來，菜都快涼了！」
院裡擺了三張拼起來的方桌，上面滿滿當當全是菜：二大媽做的紅燒肉顫巍巍地晃著油光，三大娘蒸的米粉肉裹著荷葉香，趙淑雅從辦事處帶回來的糖蒜酸甜開胃，最惹眼的是何雨柱自己露的一手——一大盆九轉大腸，醬色油亮，還沒上桌就被孩子們圍著聞。
何雨柱拎著剛領的獎狀，紅著臉被推到主位。他端起呂衛東遞來的酒杯，酒液在杯里晃出圈圈：「東子哥，我先敬你。」他的聲音有點發緊，卻字字清楚，「當初要不是你拉著我去跟淑雅搭話，我哪敢想能娶著這麼好的媳婦？更別說琢磨啥食堂革新了……這杯我幹了！」仰頭把酒灌下去，辣得他直咂嘴。
呂衛東笑著碰了碰他的杯沿：「少來這套，」他朝趙淑雅抬了抬下巴，「是你們倆心齊，一個琢磨著省糧食，一個想著把街道事辦得妥帖，這獎是你們自己掙的。再說了，」他話鋒一轉，眼裡帶了點促狹，「往後好好待淑雅，不然院裡街坊可不答應。」
「那是自然！」何雨柱趕緊表決心，手不自覺地摟住趙淑雅的肩膀，卻被她輕輕拍開：「當著大夥的面呢。」臉上的紅暈卻漫到了耳根。
趙淑雅起身給易忠海倒了杯酒，又給聾老太太夾了塊軟和的魚肉：「一大爺，奶奶，你們多吃點。」她的動作自然又妥帖，像是做了千百遍，「以後院裡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們說，別客氣。」
「好，好啊。」易忠海笑得眼睛眯成了縫，看著桌上的熱鬧，忽然嘆了句，「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哪見過這樣的光景？兩口子一起拿獎狀，一起把日子往亮處過……這才是正經日子該有的樣。」
閻解成叼著塊糖蒜，湊到何雨柱身邊：「雨柱哥，你那食堂的雜糧糊糊能教我媽做不？我媽總說熬不出那味兒。」旁邊的小當立刻接話：「還有那個醃黃瓜！我要帶學校給同學嘗嘗！」
何雨柱被圍得團團轉，趙淑雅在旁邊笑著解圍：「別急，明天我把方子寫下來，每家送一份。」她看了眼何雨柱，兩人眼裡的笑撞在一起，像兩簇暖烘烘的小火苗。
夕陽把院牆染成金紅色，菜香混著酒香在院裡飄。呂衛東靠在門框上，看著鬧哄哄的桌子，手裡的酒杯輕輕晃著。何雨柱正給趙淑雅夾她愛吃的炒青菜，一大爺在跟三大爺算今年的糧食收成，孩子們舉著筷子搶那盆九轉大腸……他忽然想起剛認識何雨柱那會兒，這小子總蹲在食堂後巷抽菸，說日子沒盼頭。
何雨柱站在後台，手心裡全是汗，反覆扯著新做的藍布中山裝下擺。趙淑雅從旁邊遞過塊手帕，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別緊張，等會兒上台就跟你琢磨食堂菜譜似的，自然點。」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襯衫，領口繫著蝴蝶結，是何雨柱特意托人從上海捎來的細棉布，熨得筆挺。
「我哪是緊張這個，」何雨柱撓撓頭，聲音壓得低，「就是覺得……咱倆這獎，來得跟做夢似的。」三個月前他還在為食堂每天剩的半桶粥發愁，如今卻要站上台領「勞動模範」獎狀，褲腿里的膝蓋還在打顫。
趙淑雅忍不住笑，伸手幫他理了理歪掉的領結：「當初是誰蹲在灶台邊算半天，說要把早上的稀粥改成雜糧糊糊，中午的饅頭做成雜糧面的？又是誰跑遍了附近五個菜市場，比價砍價，硬是把菜錢壓下去兩成？」她的指尖划過他領結上的褶皺，動作輕柔得像在撫平一張皺紙，「這獎，是你一勺一勺熬出來的，該得。」
後台的布簾被掀開道縫，呂衛東探進頭來，手裡舉著個鐵皮飯盒：「趕緊的，淑雅妹子，你那『先進工作者』的獎狀擱在台上最左邊，雨柱的在中間，別走錯位置。」他把飯盒塞給趙淑雅，「剛從食堂順的糖糕，墊墊肚子，等會兒上台有力氣笑。」
何雨柱接過一塊塞進嘴裡，甜香混著芝麻味在舌尖炸開，心裡的慌勁兒莫名消了大半。「謝了東子哥，」他含混不清地說，「回頭我讓淑雅給你做你愛吃的山楂醬。」
「先顧好你們倆的大事！」呂衛東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過趙淑雅，眼裡帶著點長輩似的欣慰，「去吧，台下街坊都等著看咱院的模範夫妻呢。」
禮堂里早坐滿了人，黑壓壓的腦袋攢動著。四合院的老老少少占了前排，易忠海拄著拐杖坐在正中，旁邊是揣著糖塊的聾老太太，手裡還攥著何雨柱昨天送的綠豆糕。閻埠貴掰著手指頭跟三大爺算：「你說這雨柱，一年到頭在食堂忙，竟還能琢磨出節省糧食的法子，我家小子要是有這心思……」話沒說完就被三大爺瞪回去：「幹活不琢磨，吃糧倒比誰都快，能比嗎？」
舞檯燈光忽然亮起，主持人清亮的聲音透過喇叭傳開：「下面有請『街道勞動模範』獲得者——軋鋼廠食堂何雨柱！『先進工作者』獲得者——街道辦事處趙淑雅！」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伸手牽住趙淑雅的手。她的手心也有點汗，卻比他穩當，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像是在說「別怕」。兩人並肩走上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噔噔」的響，台下立刻爆發出掌聲，四合院那片更是喊得最歡，閻解成舉著個用紅紙剪的小旗子，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何雨柱同志，」街道主任親自頒獎，把燙金獎狀遞給他時，特意拍了拍他的胳膊，「聽說你把食堂的剩飯做成了醬菜，每月節省的糧食夠二十個工人吃三天？這法子得在全街道推廣！」
何雨柱的臉瞬間漲紅，接過獎狀時差點沒拿穩：「主任，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淑雅幫我記的帳，呂衛東哥幫我找的醃菜罈子，院裡街坊也出了不少點子……」他說著朝台下的呂衛東方向拱了拱手，引來一片笑。
趙淑雅接過自己的獎狀，聲音清亮又穩當：「能拿到這個獎，要謝謝街道同事的幫襯，更要謝謝我愛人何雨柱。他總說，幹活得往細里鑽，過日子也一樣，這話我記在心裡了。」她側頭看了何雨柱一眼，眼裡的光比舞檯燈還亮，「以後我們倆接著干，不辜負大夥的盼頭。」
台下的掌聲更響了，易忠海捋著鬍子笑，拐杖在地上敲出「篤篤」的聲，像是在打拍子。聾老太太聽不見，卻看見台上兩人手裡的紅獎狀，咧開沒牙的嘴，把手裡的綠豆糕往嘴裡塞，笑得滿臉皺紋都擠成了花。
表彰大會散了場，四合院早熱鬧開了。何雨柱和趙淑雅剛走到巷口，就聽見院裡的喧譁——三大爺正指揮著閻家小子搬桌子，二大媽在灶台邊顛勺，油星子濺得老高，連平時最省的一大爺都拎了瓶二鍋頭出來，說是要「賀賀這倆孩子」。
「我說啥來著？」易忠海拄著拐杖站在院門口，看見他們回來，趕緊迎上去，「當初雨柱說要改食堂菜譜，我就覺得這小子靠譜。你看現在，幹活像樣，過日子也像樣，這才是咱新時代的年輕人！」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頓，「快進來，菜都快涼了！」
院裡擺了三張拼起來的方桌，上面滿滿當當全是菜：二大媽做的紅燒肉顫巍巍地晃著油光，三大娘蒸的米粉肉裹著荷葉香，趙淑雅從辦事處帶回來的糖蒜酸甜開胃，最惹眼的是何雨柱自己露的一手——一大盆九轉大腸，醬色油亮，還沒上桌就被孩子們圍著聞。
何雨柱拎著剛領的獎狀，紅著臉被推到主位。他端起呂衛東遞來的酒杯，酒液在杯里晃出圈圈：「東子哥，我先敬你。」他的聲音有點發緊，卻字字清楚，「當初要不是你拉著我去跟淑雅搭話，我哪敢想能娶著這麼好的媳婦？更別說琢磨啥食堂革新了……這杯我幹了！」仰頭把酒灌下去，辣得他直咂嘴。
呂衛東笑著碰了碰他的杯沿：「少來這套，」他朝趙淑雅抬了抬下巴，「是你們倆心齊，一個琢磨著省糧食，一個想著把街道事辦得妥帖，這獎是你們自己掙的。再說了，」他話鋒一轉，眼裡帶了點促狹，「往後好好待淑雅，不然院裡街坊可不答應。」
「那是自然！」何雨柱趕緊表決心，手不自覺地摟住趙淑雅的肩膀，卻被她輕輕拍開：「當著大夥的面呢。」臉上的紅暈卻漫到了耳根。
趙淑雅起身給易忠海倒了杯酒，又給聾老太太夾了塊軟和的魚肉：「一大爺，奶奶，你們多吃點。」她的動作自然又妥帖，像是做了千百遍，「以後院裡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們說，別客氣。」
「好，好啊。」易忠海笑得眼睛眯成了縫，看著桌上的熱鬧，忽然嘆了句，「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哪見過這樣的光景？兩口子一起拿獎狀，一起把日子往亮處過……這才是正經日子該有的樣。」
閻解成叼著塊糖蒜，湊到何雨柱身邊：「雨柱哥，你那食堂的雜糧糊糊能教我媽做不？我媽總說熬不出那味兒。」旁邊的小當立刻接話：「還有那個醃黃瓜！我要帶學校給同學嘗嘗！」
何雨柱被圍得團團轉，趙淑雅在旁邊笑著解圍：「別急，明天我把方子寫下來，每家送一份。」她看了眼何雨柱，兩人眼裡的笑撞在一起，像兩簇暖烘烘的小火苗。
夕陽把院牆染成金紅色，菜香混著酒香在院裡飄。呂衛東靠在門框上，看著鬧哄哄的桌子，手裡的酒杯輕輕晃著。何雨柱正給趙淑雅夾她愛吃的炒青菜，一大爺在跟三大爺算今年的糧食收成，孩子們舉著筷子搶那盆九轉大腸……他忽然想起剛認識何雨柱那會兒，這小子總蹲在食堂後巷抽菸，說日子沒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