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糧站風波，仗義執言
呂衛東剛把車間的軋機檢修完，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下頜線往下掉，砸在油漬斑斑的工裝褲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拎著工具包往家走，路過街角的糧站時，老遠就看見聾老太太拄著拐杖，在糧站門口的台階下站著，瘦小的身子被風颳得微微搖晃，像株快被吹倒的蘆葦。
「大娘，您咋在這兒站著？」呂衛東趕緊快走幾步，扶住老人的胳膊。老太太耳朵背，聽不清話，只是顫巍巍地指著糧站里，另一隻手緊緊攥著布袋子，指節都泛了白。
糧站里，負責發糧的老王頭正坐在藤椅上抽著煙，看見呂衛東，眼皮都沒抬一下：「又來給你家那口子換細糧？今天細糧剛發完。」
「我不換糧，」呂衛東目光掃過聾老太太手裡幾乎空著的布袋子，「她的糧呢？」
老王頭吐了個煙圈，慢悠悠地說：「老太太年紀大了，吃不了多少，我特意給她裝了點碎米，好煮爛糊粥。」他說著，瞥了眼布袋子裡的碎米，那米里還混著不少沙子。
呂衛東心裡沉了沉。他認得老王頭，這人仗著在糧站待得久，總欺負腿腳不利索的老人，上次就聽院裡張大爺念叨，領的玉米面里摻了不少土。他扶著聾老太太，聲音放沉了些：「規定里可沒說，老人就得領碎米。」
「規定？我在這兒幹了十年，我說的就是規定！」老王頭把煙鍋在鞋底磕了磕，站起身時故意撞了呂衛東一下，「咋？想替老太太出頭？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聾老太太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拉了拉呂衛東的衣角，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不安。呂衛東拍了拍她的手，輕聲說：「沒事，您在這兒等著。」然後轉向老王頭：「今天這糧，得按規矩給換了。」
「嘿，我還治不了你了？」老王頭梗著脖子，伸手就要推呂衛東。呂衛東沒躲，只是穩穩地站在那兒，老王頭的手推在他胳膊上，像撞在鐵塊上，自己反倒踉蹌了一下。
周圍漸漸圍了些人，都是來領糧的街坊，有人小聲議論：「老王頭又欺負人了」「上次我領的小米也不對勁」。呂衛東聽見這些話，心裡有了數，對老王頭說：「要麼現在給老太太換好糧，要麼咱們去街道辦事處說說理，您選一個。」
老王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瞅著周圍人越來越多，狠狠瞪了呂衛東一眼，不情不願地轉身去倉庫舀了滿滿一瓢小米，重重倒進聾老太太的布袋子裡：「拿著！真是多管閒事！」
呂衛東接過袋子，掂量了一下，又往秤上放了放：「還差二兩。」
老王頭氣得手都抖了，又添了些米才作罷。呂衛東扶著聾老太太走出人群，剛要回家，旁邊一個挎著籃子的大嬸怯生生地說：「衛東啊，我前天領的玉米面也摻了土，你……」
呂衛東停下腳步，看了看周圍幾個欲言又止的街坊，心裡明白了——這不是偶然。他把聾老太太託付給旁邊的鄰居，轉身又走進糧站，老王頭見他回來，正要發作，呂衛東卻沒理他，徑直走到糧站的公示板前，看著上面貼著的領糧標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低頭記著什麼。
「你記啥？」老王頭心虛了。
「記你哪天給誰少了糧，少了多少。」呂衛東頭也不抬，「從這個月月初開始，我每天路過都看見，張大爺領的高粱米少了半斤，李奶奶的豆子裡混了石子，今天聾老太太的小米缺斤短兩。」他合上本子，「這些可不是小事，街坊們領糧憑的是糧票，少一兩都是虧了大家的口糧。」
老王頭徹底慌了，上來就要搶本子，呂衛東側身躲開：「您要是現在把欠大家的糧都補上，這事就算了。不然，我這本子可就要交給街道主任了。」
正僵持著，何雨柱和趙淑雅路過，聽旁邊人一說緣由，何雨柱當即擼起袖子：「衛東，我幫你！這老王頭早就該治治了！」趙淑雅則走到圍觀的老人身邊，輕聲問誰還被少過糧，拿出自己的手帕記著名字。
老王頭見人越來越多，再也撐不住，只好哭喪著臉去倉庫，給每個被剋扣過的街坊都補了糧。可呂衛東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不把根源解決，以後還會出問題。
第二天一早，呂衛東揣著本子去了街道辦事處，把記錄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辦事處的同志聽完，當即跟著他去了糧站，當著所有領糧街坊的面，嚴肅批評了老王頭，還說要重新推選負責任的人來管糧站，以後領糧都要公開稱重，街坊們可以輪流監督。
消息傳回四合院，大家都挺高興。聾老太太特意把呂衛東拉到家裡，從床底下摸出個鐵皮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攢了半年的水果糖，一顆顆用糖紙包著，有些都化了邊角。她顫巍巍地往呂衛東手裡塞，嘴裡「啊啊」地比劃著名，雖然聽不見，眼裡的感激卻看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和趙淑雅也趕來幫忙，何雨柱扛著梯子，把糧站門口的公示板擦乾淨，趙淑雅則在上面寫了新的領糧須知，字跡娟秀又清晰。街坊們看著忙前忙後的幾個人，都說：「有衛東在，咱們的口糧總算能實打實了。」
傍晚時分，糧站換了新的負責人，是街坊們推選的張大爺，他笑眯眯地說：「以後大家放心領糧，少一兩我賠！」呂衛東看著領糧的隊伍排得整整齊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踏實的笑，心裡也暖烘烘的。他轉頭看見聾老太太正把一顆糖塞給何雨柱家的小閨女，老人臉上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花，那一刻，呂衛東覺得，昨天跟老王頭較真的那幾句，值了。
「大娘，您咋在這兒站著？」呂衛東趕緊快走幾步，扶住老人的胳膊。老太太耳朵背，聽不清話，只是顫巍巍地指著糧站里，另一隻手緊緊攥著布袋子，指節都泛了白。
糧站里，負責發糧的老王頭正坐在藤椅上抽著煙，看見呂衛東，眼皮都沒抬一下：「又來給你家那口子換細糧？今天細糧剛發完。」
「我不換糧，」呂衛東目光掃過聾老太太手裡幾乎空著的布袋子，「她的糧呢？」
老王頭吐了個煙圈，慢悠悠地說：「老太太年紀大了，吃不了多少，我特意給她裝了點碎米，好煮爛糊粥。」他說著，瞥了眼布袋子裡的碎米，那米里還混著不少沙子。
呂衛東心裡沉了沉。他認得老王頭，這人仗著在糧站待得久，總欺負腿腳不利索的老人，上次就聽院裡張大爺念叨，領的玉米面里摻了不少土。他扶著聾老太太，聲音放沉了些：「規定里可沒說，老人就得領碎米。」
「規定？我在這兒幹了十年，我說的就是規定！」老王頭把煙鍋在鞋底磕了磕，站起身時故意撞了呂衛東一下，「咋？想替老太太出頭？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聾老太太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拉了拉呂衛東的衣角，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不安。呂衛東拍了拍她的手，輕聲說：「沒事，您在這兒等著。」然後轉向老王頭：「今天這糧，得按規矩給換了。」
「嘿，我還治不了你了？」老王頭梗著脖子，伸手就要推呂衛東。呂衛東沒躲，只是穩穩地站在那兒，老王頭的手推在他胳膊上，像撞在鐵塊上，自己反倒踉蹌了一下。
周圍漸漸圍了些人，都是來領糧的街坊，有人小聲議論：「老王頭又欺負人了」「上次我領的小米也不對勁」。呂衛東聽見這些話，心裡有了數，對老王頭說：「要麼現在給老太太換好糧，要麼咱們去街道辦事處說說理，您選一個。」
老王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瞅著周圍人越來越多，狠狠瞪了呂衛東一眼，不情不願地轉身去倉庫舀了滿滿一瓢小米，重重倒進聾老太太的布袋子裡：「拿著！真是多管閒事！」
呂衛東接過袋子，掂量了一下，又往秤上放了放：「還差二兩。」
老王頭氣得手都抖了，又添了些米才作罷。呂衛東扶著聾老太太走出人群，剛要回家，旁邊一個挎著籃子的大嬸怯生生地說：「衛東啊，我前天領的玉米面也摻了土，你……」
呂衛東停下腳步，看了看周圍幾個欲言又止的街坊，心裡明白了——這不是偶然。他把聾老太太託付給旁邊的鄰居，轉身又走進糧站，老王頭見他回來，正要發作，呂衛東卻沒理他，徑直走到糧站的公示板前，看著上面貼著的領糧標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低頭記著什麼。
「你記啥？」老王頭心虛了。
「記你哪天給誰少了糧，少了多少。」呂衛東頭也不抬，「從這個月月初開始，我每天路過都看見，張大爺領的高粱米少了半斤，李奶奶的豆子裡混了石子，今天聾老太太的小米缺斤短兩。」他合上本子，「這些可不是小事，街坊們領糧憑的是糧票，少一兩都是虧了大家的口糧。」
老王頭徹底慌了，上來就要搶本子，呂衛東側身躲開：「您要是現在把欠大家的糧都補上，這事就算了。不然，我這本子可就要交給街道主任了。」
正僵持著，何雨柱和趙淑雅路過，聽旁邊人一說緣由，何雨柱當即擼起袖子：「衛東，我幫你！這老王頭早就該治治了！」趙淑雅則走到圍觀的老人身邊，輕聲問誰還被少過糧，拿出自己的手帕記著名字。
老王頭見人越來越多，再也撐不住，只好哭喪著臉去倉庫，給每個被剋扣過的街坊都補了糧。可呂衛東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不把根源解決，以後還會出問題。
第二天一早，呂衛東揣著本子去了街道辦事處，把記錄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辦事處的同志聽完，當即跟著他去了糧站，當著所有領糧街坊的面，嚴肅批評了老王頭，還說要重新推選負責任的人來管糧站，以後領糧都要公開稱重，街坊們可以輪流監督。
消息傳回四合院，大家都挺高興。聾老太太特意把呂衛東拉到家裡，從床底下摸出個鐵皮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攢了半年的水果糖，一顆顆用糖紙包著，有些都化了邊角。她顫巍巍地往呂衛東手裡塞，嘴裡「啊啊」地比劃著名，雖然聽不見，眼裡的感激卻看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和趙淑雅也趕來幫忙，何雨柱扛著梯子，把糧站門口的公示板擦乾淨，趙淑雅則在上面寫了新的領糧須知，字跡娟秀又清晰。街坊們看著忙前忙後的幾個人，都說：「有衛東在，咱們的口糧總算能實打實了。」
傍晚時分，糧站換了新的負責人，是街坊們推選的張大爺，他笑眯眯地說：「以後大家放心領糧，少一兩我賠！」呂衛東看著領糧的隊伍排得整整齊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踏實的笑，心裡也暖烘烘的。他轉頭看見聾老太太正把一顆糖塞給何雨柱家的小閨女，老人臉上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花，那一刻，呂衛東覺得，昨天跟老王頭較真的那幾句，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