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三大爺制度定,熱血赴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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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1年的春風裹著沙塵,卷過四合院的灰瓦,把牆根下的蒲公英吹得漫天飛。這天一早,街道辦事處的王幹事踩著自行車「吱呀」拐進院門,車筐里的鐵皮喇叭「突突」響著:「各家各戶注意了!院裡要選三大爺管事兒,趕緊到中院集合嘍——」

  消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整個四合院。呂衛東正在東跨院翻曬藥材,聽見動靜把手裡的竹匾往牆根一靠,拍了拍手上的藥粉——這是他前幾天進山采的防風,曬透了能治風寒,想著給呂冰心備著。他剛走到中院,就見院裡已經擠滿了人,連平時很少出門的聾婆都搬著小馬扎,坐在老槐樹底下,渾濁的眼睛望著石碾子上的王幹事。

  「按上頭的意思,」王幹事清了清嗓子,把鐵皮喇叭往石碾子上一放,「咱院得立個規矩,選三位大爺分工管事:一大爺管調解,誰家鬧矛盾都歸他斷;二大爺管治安,院裡的安全、外來人登記,都得經他手;三大爺管後勤,柴米油鹽、水電費分攤,全由他記帳。大家舉手表決,選好了就定下來,以後院裡大小事都按這規矩辦!」

  話音剛落,院裡就炸開了鍋。許大茂第一個蹦出來:「我選易忠海當一大爺!他在廠里是八級鉗工,說話公道,上次我和傻柱吵架,就是他給勸開的!」說著率先舉起手,胳膊舉得筆直。

  「我也選易師傅!」何雨柱拎著菜籃子從外面回來,籃子裡的茄子還帶著露水,「上次我娘生病,易大爺跑前跑後找大夫,比親兒子還上心!」他把籃子往牆根一放,也舉起了手。

  易忠海站在人群後,手裡攥著個搪瓷缸,裡面的茶水都晃出了邊。他嘿嘿笑了兩聲,露出憨厚的牙床:「大伙兒信得過我,我就試試!保證一碗水端平!」話音剛落,院裡大半人都舉了手,連聾婆都顫巍巍地抬起胳膊,算是投了贊成票。一大爺的位置,就這麼定了。

  二大爺的人選吵得最凶。劉海中梗著脖子,扯開藍布褂子露出裡面的白背心,上面還沾著機油:「我是國營工具機廠的工人,根正苗紅!治安就得交給最可靠的人,我當二大爺,誰不服?」

  「就你?」閻阜貴蹲在石碾子旁,手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上次你家小子偷了院門口的白菜,你還幫著藏起來,管治安?我看是管著院裡的東西往自家搬吧!」他推了推圓框眼鏡,鏡片反射著光,「要我說,這二大爺得會算帳,誰進進出出、帶了啥東西,都得記明白,我來最合適!」

  「你那是摳門!」劉海中跳起來,指著閻阜貴的鼻子,「上次我借你半袋面,你記了仨月,連利息都算上了,還好意思說?」兩人吵得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飛了半尺遠。

  王幹事趕緊打圓場:「要我說,二大爺得年輕力壯,能追小偷、擋流氓,劉海中年輕,就你了!」劉海中立刻挺了挺肚子,仿佛胸前已經掛上了紅袖章,得意地瞥了閻阜貴一眼。閻阜貴「哼」了一聲,算盤打得更響了,像是在算自己虧了多少。

  三大爺的位置沒什麼懸念。閻阜貴把算盤往石碾子上一放,噼里啪啦撥了一通:「上月全院用了二十八度電,按人頭攤,易大爺家三口人,該交九度;傻柱家兩口,六度;呂衛東住東跨院,一個人,三度……一分不差!」他指著帳本念得清清楚楚,連聾婆那盞煤油燈耗的油都折算成了半度電。

  「閻先生這帳算得,比錢莊還精!」有人笑著起鬨,「三大爺非他莫屬!」眾人紛紛舉手,閻阜貴得意地把帳本揣進懷裡,仿佛那是塊金磚。

  選完三大爺,院裡湊錢買了只老母雞,在中院搭了臨時灶台,燉了鍋雞湯。易忠海拎著個粗瓷大碗,挨家挨戶分雞肉,輪到呂衛東時,特意多舀了塊雞脯:「衛東,你身子骨弱,多補補。」呂衛東接過碗,碗沿還帶著溫熱,他往碗裡夾了塊雞皮,又遞給旁邊的何雨柱——這小子早上幫他抬柴火,累得滿頭大汗。

  何雨柱啃著雞骨頭,含糊不清地說:「衛東哥,剛才王幹事說街道徵兵呢,你要不要去?」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聽廠里說,去了能扛真槍,比咱在院裡修自行車帶勁多了!」

  呂衛東的心猛地一跳。他低頭看著碗裡的雞湯,油花浮在表面,映出自己的影子。穿越到這個年代五年,他守著東跨院的秘密——那間藏著空間入口的地窖,裡面的藥材、糧食救過不少街坊。可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少了點什麼。此刻聽何雨柱一提,突然明白過來:守著小院是家,可若國不安穩,家又能安穩多久?

  「去!」他把碗往石桌上一放,湯汁濺出了幾滴,「柱子,你敢不敢跟我一起?」

  「有啥不敢!」何雨柱把雞骨頭一扔,抹了把油乎乎的嘴,「明兒咱就去報名!」

  消息傳到呂冰心耳朵里時,她正在給何雨水縫虎頭鞋,針尖猛地扎在指頭上,冒出個血珠。她把線頭咬斷,眼圈紅紅的:「你們倆……想好了?」


  「姐,你記得爹說的不?」呂衛東蹲在她身邊,看著竹筐里熟睡的何雨水,「他當年守陣地,就是為了讓咱能安穩過日子。現在輪到咱了。」

  呂冰心沒再說話,轉身進了屋,半夜裡,東跨院的燈亮到天明。第二天一早,她把兩個包袱塞給他們:「這裡面是棉襪、傷藥,還有……我烙的燒餅,路上吃。」包袱角繡著朵小梅花,針腳密得像魚鱗。

  聾婆不知啥時候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個藍布包,往呂衛東手裡一塞:「這個,帶上。」打開一看,是塊烏黑的玉佩,上面刻著個「安」字,玉質溫潤,像是戴了多年。「活著回來。」她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出發那天,院裡人都來送。易忠海往呂衛東包里塞了個搪瓷缸,缸底刻著「勞動最光榮」:「渴了就用它喝水,想著院裡人。」劉海中扛著把鐵鍬跑來:「拿著!挖戰壕能用,比槍桿子還結實!」閻阜貴拎著個小帳本:「我給你們記著日子,等你們回來,我請你們吃紅燒肉,算我的!」

  卡車「突突」地發動了,何雨柱扒著車窗喊:「冰心姐,照顧好雨水!我們回來給她帶小紅花!」呂衛東回頭望去,看見呂冰心抱著何雨水站在院門口,風掀起她的衣角,像只欲飛的蝶。聾婆站在老槐樹下,手裡的拐杖往地上一頓,像是在替他們加油。

  車越開越快,四合院漸漸變成了個小黑點。呂衛東摸了摸懷裡的玉佩,又看了看何雨柱興奮的臉,突然覺得心裡踏實得很——這趟路,走得值。

  車廂里,何雨柱掏出呂冰心烙的燒餅,遞給他一半:「衛東哥,你說咱到了部隊,能當上偵察兵不?」

  呂衛東咬了口燒餅,芝麻的香氣混著面香在嘴裡散開,他望著窗外掠過的白楊樹,笑了:「不知道,但肯定比在院裡算電費帶勁。」

  風從車窗灌進來,帶著塵土的氣息,卻吹得人心裡滾燙。呂衛東知道,他們不是離開家,而是去守護這個家——那個有爭吵、有算計,卻更有煙火氣的四合院,那個藏著他所有牽掛的地方。

  遠處的天際線泛著魚肚白,像極了呂冰心熬的米湯,溫暖而踏實。他握緊了何雨柱的手,兩個年輕的手掌相貼,都帶著薄繭,卻傳遞著同樣的熱度。

  這一路,或許會有風雨,或許會有荊棘,但只要想到院裡的燈光、聾婆的玉佩、呂冰心的梅花繡,就渾身是勁。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奔赴的,是能讓那個小院永遠安穩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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