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冰心漸康復，疑竇終解開
八月的陽光透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呂冰心繫著藍布圍裙，正站在灶台前翻炒青菜，油星濺在圍裙上，留下點點金黃的印記。她的臉頰透著健康的粉，說話時中氣足了許多，再也不是年初那副咳得直不起腰的模樣。
「嬸子，您這醋溜白菜聞著比飯館的還香！」呂衛東端著碗筷從東跨院進來，鼻尖使勁嗅了嗅，「陳大夫的方子真神，才倆月，您這氣色比去年還好。」
呂冰心笑著回頭，手裡的鍋鏟在鍋里磕了磕：「哪是方子神，是你小子送來的鐵皮石斛金貴。」她舀起一勺湯嘗了嘗，眉眼彎成了月牙，「前兒何大伯來，還說呢，『要不是小東盯著你喝藥，冰心這病啊，怕是熬不過開春』。」
何大清說的是實話。開春那會兒，呂冰心咳得整夜不能睡，咳出的痰裡帶著血絲，請來的西醫搖頭說「肺腑虧空，難補」，連最有經驗的老中醫都只開些溫和的方子，不敢用重藥。是呂衛東不知從哪尋來的野山參和當歸，配上陳敬之的調理方，一點點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藥再好，也得人肯喝才行。」呂衛東搬了張小板凳坐在灶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踏實得很——這才是家的樣子，有煙火氣，有熱乎飯。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嘩啦」一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扔進了牆角的垃圾堆。呂冰心皺了皺眉：「這誰啊，亂扔東西。」她解下圍裙，走到門口查看，只見一堆爛菜葉上，壓著個油紙包，裡面露出幾根毛茸茸的褐色根莖，看著眼熟。
「這是……羊躑躅？」呂冰心的手猛地頓住。她小時候跟著父親上山採藥，認得這毒草，根莖有毒，混入湯藥里能讓人慢性中毒，症狀和她年初的病狀驚人地相似——咳嗽、乏力、痰中帶血，全對上了。
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像被冰錐狠狠扎了一下。她想起去年冬天，易忠海總「好心」給她送補酒，說「暖肺」，她喝了總覺得頭暈；想起聾老太太讓賈張氏送來的梨湯，每次喝完夜裡咳得更凶；想起藥渣里偶爾混著的、說不清的細碎粉末……原來那些「關懷」，全是裹著糖衣的毒藥！
「嬸子？」呂衛東見她站在門口不動，臉色發白，連忙跑過去，「怎麼了？」
呂冰心指著那包羊躑躅，聲音都在發顫：「小東，你看這東西……是不是我年初咳得最厲害那陣，易大爺總往我院裡扔的『廢料』？」
呂衛東撿起一根根莖，指尖捻了捻，又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是羊躑躅，有毒。」他想起那些被自己悄悄收起的藥渣，每次檢測都有微量毒素，當時只當是藥材相衝，現在看來，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
夜裡，呂冰心把呂衛東叫到內屋，關緊門窗。煤油燈的光在她臉上跳動，映出幾分後怕和憤怒。她攥著呂衛東遞來的檢測報告——那是他偷偷收集藥渣、補酒樣本做的化驗，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含羊躑躅毒素，劑量累積可致肺功能衰竭」。
「原來……原來我不是生病，是被人下了毒。」呂冰心的眼淚啪嗒掉在報告上，暈開一片墨跡，「易忠海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從沒礙著他啊……」
「他不是沖您來的。」呂衛東沉聲道，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錄音筒，「這是我在他家窗台下錄的，您聽聽。」
按下開關，裡面傳出易忠海和聾老太太的對話，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那丫頭片子留著是禍害，衛東那小子心思全在她身上，哪還顧得上廠里的事？」
「……劑量輕點，別太明顯，讓她慢慢垮了，衛東自然就死心了……」
錄音筒里的聲音戛然而止，屋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呂冰心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不是怕，是氣——氣自己像個傻子，被人算計了還蒙在鼓裡，氣那些披著長輩外衣的狠毒心腸。
「這群狼心狗肺的！」呂冰心猛地一拍桌子，油燈都晃了晃，「我不惹事，不代表我能任人欺負！小東，以後他們再來裝模作樣，我絕不客氣！」
呂衛東看著她眼裡燃起的光，知道那個溫和卻不軟弱的嬸子回來了。他把一個巴掌大的木盒放在桌上：「這裡面是空間培育的解毒草，您做飯時放一點，能防著暗中的手腳。」他頓了頓，又拿出個小巧的銅哨，「有事就吹這個，我就在東跨院，隨叫隨到。」
從那天起，呂冰心像變了個人。她依舊做飯、縫補，卻多了幾分警惕。易忠海再來送「自家種的蔬菜」，她接過時總會笑著說「正好衛東買了新的檢測試紙，我測測有沒有農藥」，嚇得易忠海下次再也不敢來；聾老太太讓賈張氏送點心，她當著面掰開，先給院裡的流浪貓嘗，貓沒出事才肯吃。
她甚至纏著陳敬之學了幾招防狼術，說是「萬一他們來硬的，我老婆子也能拼一下」。那天呂衛東從外面回來，正撞見她對著樹幹練習擒拿，動作雖生澀，眼神卻狠厲得很，倒真有幾分威懾力。
「嬸子，您這身手，以後我都得敬著您。」呂衛東打趣道，心裡卻暖烘烘的。
呂冰心收起架勢，拍了拍手上的灰：「敬著才好。咱不惹事，但絕不能怕事。」她抬頭看向中院的方向，那裡傳來易忠海哼小曲的聲音，依舊悠哉，卻不知呂冰心的窗台上，早已擺上了一盆盛開的「警示花」——那是陳敬之說的，羊躑躅的克星，只要附近有這種毒草，花瓣就會發蔫。
此刻，花盆裡的花正開得鮮艷，像在無聲地宣告：那些藏在暗處的算計，再也傷不了她分毫。
晚飯時，呂冰心給呂衛東盛了滿滿一碗紅燒肉，笑著說：「多吃點，養壯實了，以後誰要是敢動歪心思，咱娘倆一起揍他！」
「嬸子，您這醋溜白菜聞著比飯館的還香！」呂衛東端著碗筷從東跨院進來，鼻尖使勁嗅了嗅，「陳大夫的方子真神，才倆月，您這氣色比去年還好。」
呂冰心笑著回頭，手裡的鍋鏟在鍋里磕了磕：「哪是方子神，是你小子送來的鐵皮石斛金貴。」她舀起一勺湯嘗了嘗，眉眼彎成了月牙，「前兒何大伯來，還說呢，『要不是小東盯著你喝藥，冰心這病啊，怕是熬不過開春』。」
何大清說的是實話。開春那會兒，呂冰心咳得整夜不能睡，咳出的痰裡帶著血絲，請來的西醫搖頭說「肺腑虧空，難補」，連最有經驗的老中醫都只開些溫和的方子，不敢用重藥。是呂衛東不知從哪尋來的野山參和當歸，配上陳敬之的調理方，一點點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藥再好，也得人肯喝才行。」呂衛東搬了張小板凳坐在灶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踏實得很——這才是家的樣子，有煙火氣，有熱乎飯。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嘩啦」一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扔進了牆角的垃圾堆。呂冰心皺了皺眉：「這誰啊，亂扔東西。」她解下圍裙，走到門口查看，只見一堆爛菜葉上，壓著個油紙包，裡面露出幾根毛茸茸的褐色根莖，看著眼熟。
「這是……羊躑躅？」呂冰心的手猛地頓住。她小時候跟著父親上山採藥，認得這毒草，根莖有毒，混入湯藥里能讓人慢性中毒，症狀和她年初的病狀驚人地相似——咳嗽、乏力、痰中帶血，全對上了。
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像被冰錐狠狠扎了一下。她想起去年冬天，易忠海總「好心」給她送補酒，說「暖肺」，她喝了總覺得頭暈；想起聾老太太讓賈張氏送來的梨湯，每次喝完夜裡咳得更凶；想起藥渣里偶爾混著的、說不清的細碎粉末……原來那些「關懷」，全是裹著糖衣的毒藥！
「嬸子？」呂衛東見她站在門口不動，臉色發白，連忙跑過去，「怎麼了？」
呂冰心指著那包羊躑躅，聲音都在發顫：「小東，你看這東西……是不是我年初咳得最厲害那陣，易大爺總往我院裡扔的『廢料』？」
呂衛東撿起一根根莖，指尖捻了捻，又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是羊躑躅，有毒。」他想起那些被自己悄悄收起的藥渣，每次檢測都有微量毒素，當時只當是藥材相衝，現在看來，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
夜裡，呂冰心把呂衛東叫到內屋，關緊門窗。煤油燈的光在她臉上跳動，映出幾分後怕和憤怒。她攥著呂衛東遞來的檢測報告——那是他偷偷收集藥渣、補酒樣本做的化驗，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含羊躑躅毒素，劑量累積可致肺功能衰竭」。
「原來……原來我不是生病，是被人下了毒。」呂冰心的眼淚啪嗒掉在報告上，暈開一片墨跡，「易忠海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從沒礙著他啊……」
「他不是沖您來的。」呂衛東沉聲道，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錄音筒，「這是我在他家窗台下錄的，您聽聽。」
按下開關，裡面傳出易忠海和聾老太太的對話，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那丫頭片子留著是禍害，衛東那小子心思全在她身上，哪還顧得上廠里的事？」
「……劑量輕點，別太明顯，讓她慢慢垮了，衛東自然就死心了……」
錄音筒里的聲音戛然而止，屋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呂冰心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不是怕，是氣——氣自己像個傻子，被人算計了還蒙在鼓裡，氣那些披著長輩外衣的狠毒心腸。
「這群狼心狗肺的！」呂冰心猛地一拍桌子，油燈都晃了晃，「我不惹事，不代表我能任人欺負！小東，以後他們再來裝模作樣，我絕不客氣！」
呂衛東看著她眼裡燃起的光，知道那個溫和卻不軟弱的嬸子回來了。他把一個巴掌大的木盒放在桌上：「這裡面是空間培育的解毒草，您做飯時放一點，能防著暗中的手腳。」他頓了頓，又拿出個小巧的銅哨，「有事就吹這個，我就在東跨院，隨叫隨到。」
從那天起，呂冰心像變了個人。她依舊做飯、縫補，卻多了幾分警惕。易忠海再來送「自家種的蔬菜」，她接過時總會笑著說「正好衛東買了新的檢測試紙，我測測有沒有農藥」，嚇得易忠海下次再也不敢來；聾老太太讓賈張氏送點心，她當著面掰開，先給院裡的流浪貓嘗，貓沒出事才肯吃。
她甚至纏著陳敬之學了幾招防狼術，說是「萬一他們來硬的，我老婆子也能拼一下」。那天呂衛東從外面回來，正撞見她對著樹幹練習擒拿，動作雖生澀，眼神卻狠厲得很，倒真有幾分威懾力。
「嬸子，您這身手，以後我都得敬著您。」呂衛東打趣道，心裡卻暖烘烘的。
呂冰心收起架勢，拍了拍手上的灰：「敬著才好。咱不惹事，但絕不能怕事。」她抬頭看向中院的方向，那裡傳來易忠海哼小曲的聲音，依舊悠哉，卻不知呂冰心的窗台上，早已擺上了一盆盛開的「警示花」——那是陳敬之說的，羊躑躅的克星，只要附近有這種毒草，花瓣就會發蔫。
此刻，花盆裡的花正開得鮮艷，像在無聲地宣告：那些藏在暗處的算計，再也傷不了她分毫。
晚飯時，呂冰心給呂衛東盛了滿滿一碗紅燒肉，笑著說：「多吃點，養壯實了，以後誰要是敢動歪心思，咱娘倆一起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