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租遊艇不如開自己的
周五下午三點，王風落地仁川機場。
走出到達口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李知恩。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戴著那頂熟悉的棒球帽。站在人群中，安靜地等著。
看到王風，她眼睛一亮，揮了揮手。
王風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兩人對視了幾秒，都笑了。
「等很久了？」
李知恩搖搖頭。
「剛到。」
她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拉著就往外走。王風跟在她旁邊，看著她輕快的步伐。
「今天怎麼安排？」
李知恩回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先回家放行李。然後吃飯。然後……」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來。
「然後去漢江。」
上了車，李知恩坐在駕駛座上，發動車子。
王風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的風景。首爾的夏天確實來了，路邊的樹綠得發亮，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畫出斑駁的影子。
開了一會兒，李知恩忽然問。
「王風。」
「嗯？」
「你這次待幾天？」
王風想了想，說。
「看你。」
李知恩笑了。
「那我讓你待幾天？」
王風也笑了。
「你說幾天就幾天。」
李知恩想了想，認真地說。
「那就……到我趕你走為止。」
王風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一暖。
「好。」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她家樓下。
還是那棟十幾層的公寓，還是那個不大但溫馨的家。李知恩打開門，王風走進去，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是她常用的那款香薰，淡淡的柚子味。
「你先坐，我去放行李。」
李知恩拉著他的行李箱進了客房。王風在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還是那架鋼琴，還是那整面牆的書架，還是那些散落在各處的樂譜。
陽台的門開著，風吹進來，帶著初夏的暖意。
李知恩從客房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餓不餓？」
王風點點頭。
「有一點。」
李知恩笑了。
「那先去吃飯。我知道一家新開的店，很好吃。」
兩人出門，去了那家新開的店。是一家韓定食，店面不大，但很精緻。李知恩點了很多菜，擺滿了整張桌子。
王風看著她。
「點這麼多？」
李知恩歪著頭看他。
「你難得來一次，當然要多吃點。」
王風笑了。
吃完飯，天已經快黑了。
李知恩看了看時間。
「七點半，該去江邊了。」
她站起來，拉著王風的手。
「走吧。」
兩人上車，李知恩發動車子，駛向漢江。
開了一會兒，王風忽然問。
「你那個夜遊計劃，準備得怎麼樣了？」
李知恩轉頭看他一眼，笑了。
「都準備好了。船租好了，吃的買好了，時間也約好了。」
她頓了頓，有點小得意。
「我是不是很厲害？」
王風點點頭。
「很厲害。」
李知恩笑得更開心了。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漸漸駛入一片沿江的區域。兩岸的建築越來越高，燈火越來越亮。遠處可以看到漢江大橋，橋上的燈光倒映在水裡，像一串流動的珍珠。
李知恩把車停在一個碼頭附近。
「到了。」
兩人下車，李知恩拉著他的手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
「王風。」
「嗯？」
她指著前方。
「你看。」
王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碼頭上停著幾艘船。有幾艘是普通的遊艇，白色的船身，不大。還有幾艘是那種傳統的韓式小船，木質的，船頭掛著燈籠。
但李知恩指的不是這些。
她指的最遠處，停著一艘完全不一樣的船。
很大。
非常大。
流線型的船身，純白色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整面牆都是玻璃幕牆，從船頭延伸到船尾，可以清楚地看到裡面的空間——挑高的大廳，精緻的家具，還有甲板上那些舒適的躺椅。
王風愣住了。
李知恩也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
她轉頭看著王風。
「你租的？」
王風搖搖頭。
「不是。」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一件事。
「時光。」他在心裡默念。
那個熟悉的感覺出現了。
【遊艇「星辰號」已停泊於漢江指定碼頭。B.Loft 65M，全長65米，價值8900萬歐元。流線船身搭配全高玻璃幕牆，主甲板130平專屬甲板，含私人水療中心和4米挑高大廳。中國籍船長已就位。宿主可隨時登船。】
王風看著眼前的遊艇，又看看李知恩，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知恩看著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王風……這是你的？」
王風想了想，點點頭。
「算是吧。」
李知恩的嘴巴張成了O型。
她看看那艘遊艇，又看看王風，再看看那艘遊艇，再看看王風。
「這……這……」
王風拉著她的手。
「走吧，上去看看。」
兩人走上碼頭，靠近那艘遊艇。
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上來，用中文說。
「王先生，您好。我是船長，姓周。歡迎登船。」
王風點點頭。
「周船長好。」
周船長看向李知恩，禮貌地笑了笑。
「這位小姐，歡迎。」
李知恩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只是點點頭。
兩人上了船。
踏上甲板的一瞬間，李知恩的眼睛又瞪大了。
整個主甲板寬敞得驚人，鋪著深色的實木地板，擺著幾組舒適的沙發和躺椅。四周全是玻璃幕牆，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江景。頭頂是遮陽篷，此刻已經收起來，可以看到滿天的星星。
周船長帶著他們往裡走。
推開玻璃門，進入大廳。
挑高四米的空間，寬敞得像個小型宴會廳。現代簡約的裝修，淺色的主調，配著幾件精緻的藝術品。一整面牆都是酒櫃，擺滿了各種酒。角落裡有一套音響設備，還有一個三角鋼琴。
李知恩站在大廳中央，轉了一圈，看著每一個角落。
然後她轉頭看著王風。
「王風。」
「嗯？」
她認真地說。
「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風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普通人。」
李知恩瞪了他一眼。
「普通人？開這種船的普通人？」
王風沒解釋，只是拉著她的手。
「走吧，帶你去甲板上看看。」
兩人走上甲板。
主甲板確實有一百三十平，比很多公寓都大。擺著幾組沙發，還有一個吧檯，一個燒烤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個私人水療中心——一個恆溫泳池，旁邊是按摩浴缸，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藍光。
李知恩走到船邊，扶著欄杆，看著遠處的漢江夜景。
江面上燈火點點，兩岸的高樓倒映在水裡，流光溢彩。漢江大橋上的燈光像一串珍珠，連接著江南和江北。
夜風吹過來，帶著江水的清涼。
李知恩深吸一口氣。
「真美。」
王風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側臉。
月光灑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意。
他忽然覺得，比夜景更美的，是她。
李知恩轉過頭，看著他。
「王風。」
「嗯？」
「你什麼時候有的這艘船？」
王風想了想，說。
「沒多久。」
李知恩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點探究。
「你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
王風想了想，誠實地說。
「我也不知道。」
李知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真是……」
她沒說下去，只是靠在他肩上。
兩人就這麼站著，看著江景，吹著江風。
過了很久，周船長走過來。
「王先生，需要現在開船嗎？」
王風看向李知恩。
李知恩點點頭。
周船長回到駕駛艙。很快，船身輕輕一震，開始緩緩駛離碼頭。
船速很慢，很穩。兩岸的燈火慢慢後退，江風迎面吹來，帶著水汽的味道。
李知恩拉著王風走到船頭的甲板上。
那裡擺著一張躺椅，一張小桌。躺椅上鋪著軟墊，小桌上擺著幾個盒子——是李知恩準備的那些吃的。
她看著那些東西，忽然笑了。
「我還特意準備了好多。結果你……」
王風也笑了。
「可以一起吃。」
兩人在躺椅上坐下。李知恩打開那些盒子——水果拼盤、韓式點心、還有一瓶米酒。
她倒了兩杯米酒，遞給王風一杯。
「嘗嘗。這是我媽釀的。」
王風接過，喝了一口。甜甜的，帶著一點米香，很清爽。
「好喝。」
李知恩笑了，也喝了一口。
兩人靠在躺椅上，喝著米酒，吃著點心，看著兩岸的夜景。
船慢慢行駛，經過一座又一座橋。每一座橋的燈光都不一樣，有的暖黃，有的冷白，有的還會變色。
經過盤浦大橋的時候，正好趕上月光彩虹噴泉。
橋上的燈光亮起，噴泉開始噴水，隨著音樂變幻著顏色。紅的、藍的、綠的、紫的，像一道道彩虹掛在夜空中。
李知恩看著那道彩虹，眼睛亮亮的。
「真好看。」
王風點點頭。
她轉頭看他。
「你知道嗎，我一直想帶你來看這個。」
王風看著她。
她繼續說。
「第一次來漢江的時候，我就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她笑了，笑得溫柔。
「現在你在了。」
王風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李知恩低頭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眼睛亮亮的。
兩人就這麼看著對方，沒有說話。
噴泉還在噴水，音樂還在響，兩岸的燈火依舊璀璨。
但這一刻，他們眼裡只有彼此。
船繼續前行。
過了盤浦大橋，江面變得更開闊了。兩岸的建築漸漸稀疏，遠處的山影隱約可見。
李知恩靠在王風肩上，輕聲說。
「王風。」
「嗯？」
「我今天特別開心。」
王風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我也是。」
她抬起頭，看著他。
「比我想像的還要開心。」
王風看著她亮亮的眼睛，忽然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她沒躲，反而微微眯起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兩人就這麼待著，直到船開始返航。
回到碼頭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兩人下了船，站在碼頭上。
周船長走過來。
「王先生，明天需要我在這裡等嗎？」
王風看向李知恩。
李知恩想了想，說。
「明天下午，可以嗎？」
周船長點點頭。
「好的，明天下午我在這裡等。」
他回到船上。
李知恩看著那艘遊艇，忽然問。
「王風，這船以後停哪兒？」
王風說。
「深圳灣遊艇會。」
李知恩愣了一下。
「深圳？」
王風點點頭。
「你想來深圳的時候，可以用。」
李知恩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紅。
但她笑了。
「好。」
兩人上車，回家。
路上，李知恩一直握著他的手。
沒說話，就這麼握著。
到了家，兩人各自回房。
王風躺在床上，看著陌生的天花板。
窗外的首爾夜色很深，遠處有零星的燈火。
他想起今天的一切——機場的相遇，家裡的柚子香，江邊的遊艇，還有她靠在肩上的溫度。
他笑了。
有些人，值得飛過來看。
有些夜晚，值得永遠記住。
第二天下午，兩人又上了船。
這次是白天，風景完全不一樣。
漢江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兩岸的建築清晰可見。南山塔矗立在遠處，首爾的天空湛藍湛藍的。
李知恩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站在甲板上，風吹起她的裙擺和長發。
王風站在她旁邊，看著她。
她轉過頭，笑了。
「看什麼？」
王風誠實地說。
「看你。」
李知恩愣了一下，然後臉微微紅了。
但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兩人在船上待了一下午。曬太陽，聊天，吃她準備的點心，喝那瓶還沒喝完的米酒。
傍晚的時候，船返航。
夕陽正在下沉，把整個漢江染成金色。
李知恩靠在王風肩上，看著那片金色。
「王風。」
「嗯？」
「下次，還來。」
王風點點頭。
「好。」
她笑了，閉上眼睛。
船慢慢靠岸。
碼頭上，有人在等著他們。
但那一刻，他們只想多待一會兒。
哪怕只有一分鐘。
也好。
走出到達口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李知恩。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戴著那頂熟悉的棒球帽。站在人群中，安靜地等著。
看到王風，她眼睛一亮，揮了揮手。
王風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兩人對視了幾秒，都笑了。
「等很久了？」
李知恩搖搖頭。
「剛到。」
她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拉著就往外走。王風跟在她旁邊，看著她輕快的步伐。
「今天怎麼安排？」
李知恩回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先回家放行李。然後吃飯。然後……」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來。
「然後去漢江。」
上了車，李知恩坐在駕駛座上，發動車子。
王風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的風景。首爾的夏天確實來了，路邊的樹綠得發亮，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畫出斑駁的影子。
開了一會兒，李知恩忽然問。
「王風。」
「嗯？」
「你這次待幾天？」
王風想了想，說。
「看你。」
李知恩笑了。
「那我讓你待幾天？」
王風也笑了。
「你說幾天就幾天。」
李知恩想了想，認真地說。
「那就……到我趕你走為止。」
王風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一暖。
「好。」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她家樓下。
還是那棟十幾層的公寓，還是那個不大但溫馨的家。李知恩打開門，王風走進去，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是她常用的那款香薰，淡淡的柚子味。
「你先坐，我去放行李。」
李知恩拉著他的行李箱進了客房。王風在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還是那架鋼琴，還是那整面牆的書架，還是那些散落在各處的樂譜。
陽台的門開著，風吹進來，帶著初夏的暖意。
李知恩從客房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餓不餓？」
王風點點頭。
「有一點。」
李知恩笑了。
「那先去吃飯。我知道一家新開的店，很好吃。」
兩人出門，去了那家新開的店。是一家韓定食，店面不大，但很精緻。李知恩點了很多菜，擺滿了整張桌子。
王風看著她。
「點這麼多？」
李知恩歪著頭看他。
「你難得來一次，當然要多吃點。」
王風笑了。
吃完飯，天已經快黑了。
李知恩看了看時間。
「七點半，該去江邊了。」
她站起來，拉著王風的手。
「走吧。」
兩人上車，李知恩發動車子，駛向漢江。
開了一會兒，王風忽然問。
「你那個夜遊計劃，準備得怎麼樣了？」
李知恩轉頭看他一眼，笑了。
「都準備好了。船租好了，吃的買好了，時間也約好了。」
她頓了頓，有點小得意。
「我是不是很厲害？」
王風點點頭。
「很厲害。」
李知恩笑得更開心了。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漸漸駛入一片沿江的區域。兩岸的建築越來越高，燈火越來越亮。遠處可以看到漢江大橋，橋上的燈光倒映在水裡，像一串流動的珍珠。
李知恩把車停在一個碼頭附近。
「到了。」
兩人下車，李知恩拉著他的手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
「王風。」
「嗯？」
她指著前方。
「你看。」
王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碼頭上停著幾艘船。有幾艘是普通的遊艇，白色的船身，不大。還有幾艘是那種傳統的韓式小船，木質的，船頭掛著燈籠。
但李知恩指的不是這些。
她指的最遠處，停著一艘完全不一樣的船。
很大。
非常大。
流線型的船身，純白色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整面牆都是玻璃幕牆，從船頭延伸到船尾，可以清楚地看到裡面的空間——挑高的大廳，精緻的家具，還有甲板上那些舒適的躺椅。
王風愣住了。
李知恩也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
她轉頭看著王風。
「你租的？」
王風搖搖頭。
「不是。」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一件事。
「時光。」他在心裡默念。
那個熟悉的感覺出現了。
【遊艇「星辰號」已停泊於漢江指定碼頭。B.Loft 65M，全長65米，價值8900萬歐元。流線船身搭配全高玻璃幕牆，主甲板130平專屬甲板，含私人水療中心和4米挑高大廳。中國籍船長已就位。宿主可隨時登船。】
王風看著眼前的遊艇，又看看李知恩，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知恩看著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王風……這是你的？」
王風想了想，點點頭。
「算是吧。」
李知恩的嘴巴張成了O型。
她看看那艘遊艇，又看看王風，再看看那艘遊艇，再看看王風。
「這……這……」
王風拉著她的手。
「走吧，上去看看。」
兩人走上碼頭，靠近那艘遊艇。
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上來，用中文說。
「王先生，您好。我是船長，姓周。歡迎登船。」
王風點點頭。
「周船長好。」
周船長看向李知恩，禮貌地笑了笑。
「這位小姐，歡迎。」
李知恩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只是點點頭。
兩人上了船。
踏上甲板的一瞬間，李知恩的眼睛又瞪大了。
整個主甲板寬敞得驚人，鋪著深色的實木地板，擺著幾組舒適的沙發和躺椅。四周全是玻璃幕牆，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江景。頭頂是遮陽篷，此刻已經收起來，可以看到滿天的星星。
周船長帶著他們往裡走。
推開玻璃門，進入大廳。
挑高四米的空間，寬敞得像個小型宴會廳。現代簡約的裝修，淺色的主調，配著幾件精緻的藝術品。一整面牆都是酒櫃，擺滿了各種酒。角落裡有一套音響設備，還有一個三角鋼琴。
李知恩站在大廳中央，轉了一圈，看著每一個角落。
然後她轉頭看著王風。
「王風。」
「嗯？」
她認真地說。
「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風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普通人。」
李知恩瞪了他一眼。
「普通人？開這種船的普通人？」
王風沒解釋，只是拉著她的手。
「走吧，帶你去甲板上看看。」
兩人走上甲板。
主甲板確實有一百三十平，比很多公寓都大。擺著幾組沙發，還有一個吧檯，一個燒烤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個私人水療中心——一個恆溫泳池，旁邊是按摩浴缸，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藍光。
李知恩走到船邊，扶著欄杆，看著遠處的漢江夜景。
江面上燈火點點，兩岸的高樓倒映在水裡，流光溢彩。漢江大橋上的燈光像一串珍珠，連接著江南和江北。
夜風吹過來，帶著江水的清涼。
李知恩深吸一口氣。
「真美。」
王風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側臉。
月光灑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意。
他忽然覺得，比夜景更美的，是她。
李知恩轉過頭，看著他。
「王風。」
「嗯？」
「你什麼時候有的這艘船？」
王風想了想，說。
「沒多久。」
李知恩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點探究。
「你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
王風想了想，誠實地說。
「我也不知道。」
李知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真是……」
她沒說下去，只是靠在他肩上。
兩人就這麼站著，看著江景，吹著江風。
過了很久，周船長走過來。
「王先生，需要現在開船嗎？」
王風看向李知恩。
李知恩點點頭。
周船長回到駕駛艙。很快，船身輕輕一震，開始緩緩駛離碼頭。
船速很慢，很穩。兩岸的燈火慢慢後退，江風迎面吹來，帶著水汽的味道。
李知恩拉著王風走到船頭的甲板上。
那裡擺著一張躺椅，一張小桌。躺椅上鋪著軟墊，小桌上擺著幾個盒子——是李知恩準備的那些吃的。
她看著那些東西，忽然笑了。
「我還特意準備了好多。結果你……」
王風也笑了。
「可以一起吃。」
兩人在躺椅上坐下。李知恩打開那些盒子——水果拼盤、韓式點心、還有一瓶米酒。
她倒了兩杯米酒，遞給王風一杯。
「嘗嘗。這是我媽釀的。」
王風接過，喝了一口。甜甜的，帶著一點米香，很清爽。
「好喝。」
李知恩笑了，也喝了一口。
兩人靠在躺椅上，喝著米酒，吃著點心，看著兩岸的夜景。
船慢慢行駛，經過一座又一座橋。每一座橋的燈光都不一樣，有的暖黃，有的冷白，有的還會變色。
經過盤浦大橋的時候，正好趕上月光彩虹噴泉。
橋上的燈光亮起，噴泉開始噴水，隨著音樂變幻著顏色。紅的、藍的、綠的、紫的，像一道道彩虹掛在夜空中。
李知恩看著那道彩虹，眼睛亮亮的。
「真好看。」
王風點點頭。
她轉頭看他。
「你知道嗎，我一直想帶你來看這個。」
王風看著她。
她繼續說。
「第一次來漢江的時候，我就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她笑了，笑得溫柔。
「現在你在了。」
王風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李知恩低頭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眼睛亮亮的。
兩人就這麼看著對方，沒有說話。
噴泉還在噴水，音樂還在響，兩岸的燈火依舊璀璨。
但這一刻，他們眼裡只有彼此。
船繼續前行。
過了盤浦大橋，江面變得更開闊了。兩岸的建築漸漸稀疏，遠處的山影隱約可見。
李知恩靠在王風肩上，輕聲說。
「王風。」
「嗯？」
「我今天特別開心。」
王風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我也是。」
她抬起頭，看著他。
「比我想像的還要開心。」
王風看著她亮亮的眼睛，忽然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她沒躲，反而微微眯起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兩人就這麼待著，直到船開始返航。
回到碼頭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兩人下了船，站在碼頭上。
周船長走過來。
「王先生，明天需要我在這裡等嗎？」
王風看向李知恩。
李知恩想了想，說。
「明天下午，可以嗎？」
周船長點點頭。
「好的，明天下午我在這裡等。」
他回到船上。
李知恩看著那艘遊艇，忽然問。
「王風，這船以後停哪兒？」
王風說。
「深圳灣遊艇會。」
李知恩愣了一下。
「深圳？」
王風點點頭。
「你想來深圳的時候，可以用。」
李知恩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紅。
但她笑了。
「好。」
兩人上車，回家。
路上，李知恩一直握著他的手。
沒說話，就這麼握著。
到了家，兩人各自回房。
王風躺在床上，看著陌生的天花板。
窗外的首爾夜色很深，遠處有零星的燈火。
他想起今天的一切——機場的相遇，家裡的柚子香，江邊的遊艇，還有她靠在肩上的溫度。
他笑了。
有些人，值得飛過來看。
有些夜晚，值得永遠記住。
第二天下午，兩人又上了船。
這次是白天，風景完全不一樣。
漢江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兩岸的建築清晰可見。南山塔矗立在遠處，首爾的天空湛藍湛藍的。
李知恩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站在甲板上，風吹起她的裙擺和長發。
王風站在她旁邊，看著她。
她轉過頭，笑了。
「看什麼？」
王風誠實地說。
「看你。」
李知恩愣了一下，然後臉微微紅了。
但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兩人在船上待了一下午。曬太陽，聊天，吃她準備的點心，喝那瓶還沒喝完的米酒。
傍晚的時候，船返航。
夕陽正在下沉，把整個漢江染成金色。
李知恩靠在王風肩上，看著那片金色。
「王風。」
「嗯？」
「下次，還來。」
王風點點頭。
「好。」
她笑了，閉上眼睛。
船慢慢靠岸。
碼頭上，有人在等著他們。
但那一刻，他們只想多待一會兒。
哪怕只有一分鐘。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