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問上海有什麼好吃的
周五下午三點，王風準時出現在虹橋機場。
從首爾回來已經兩周了。這兩周里，他和李知恩每天都會發消息，有時候是幾張照片，有時候是一段語音，有時候只是簡單的「在幹嘛」。時差只有一個小時，聊起來很方便。
三天前，她發來一條消息：「下周想去上海。」
王風看著那條消息，愣了一下，回：「來玩？」
她回：「來找你。」
於是今天，他又站在了到達口。
屏幕上顯示，那班從首爾飛來的航班已經落地十分鐘了。王風站在人群中，看著一波又一波旅客湧出來。
等了七八分鐘，終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知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配白色內搭和牛仔褲，頭髮披散著，推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她走出到達口，四處張望，看到王風，眼睛一亮。
王風走過去，接過她的行李箱。
「等很久了嗎？」
「剛到。」王風看著她，「累嗎？」
「不累。」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坐飛機而已，有什麼累的。」
兩人並肩往外走。李知恩走在他旁邊，時不時側頭看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
上了車，李知恩系好安全帶，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這就是上海啊。」
王風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第一次來？」
「嗯。」她點點頭，「以前都是路過，轉機，從來沒出來過。」
車子開上高架，兩旁的建築飛快掠過。李知恩一直看著窗外，眼睛裡滿是好奇。
「那個是什麼？」
「那個是虹橋商務區。」
「那個呢？」
「那個是高架橋，通往市區。」
她像個孩子一樣，不停地問，王風不停地答。
開到一半，她忽然問：「王風。」
「嗯？」
「上海有什麼好吃的？」
王風轉頭看她一眼，笑了。
「很多。」
「比如呢？」
他想了想，說：「生煎、小籠包、紅燒肉、蟹粉豆腐、蔥油拌麵……」
李知恩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今晚能吃嗎？」
王風又笑了。
「能。」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那棟公寓樓下。
李知恩下車，抬頭看著這棟樓，慢慢摘下墨鏡。
「你住這兒？」
「嗯。」
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裡帶著一點「你果然又這樣」的意思。
門童迎上來，接過行李箱。三人進了電梯，一路上行。李知恩看著電梯裡跳動的數字，沒有說話。
門打開，王風帶她走進屋裡。
李知恩站在玄關，看著那個巨大的客廳，看著那整面落地窗，慢慢走進去。
她在客廳中央站定，轉了一圈，看著每一個角落——沙發、茶几、牆上的畫、角落的綠植。然後她推開玻璃門，走到露台上。
王風跟過去，站在她旁邊。
李知恩看著那個無邊泳池，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王風。」
「嗯？」
「你這個人，」她說，「真的有很多驚喜。」
王風笑了。
兩人回到屋裡，李知恩選了靠東邊的那間臥室——她說喜歡早上能被陽光曬醒。王風幫她把行李箱拎進去，她打開箱子，開始往外拿東西。
王風站在門口，看她忙碌的背影。
「收拾完帶你出去吃。」
她回頭看他，笑了。
「好。」
半小時後，兩人出門。
王風開車帶她去了一家藏在弄堂里的小店。店面很小，只有五六張桌子，但坐滿了人。門口排著隊，都是本地人。
李知恩看著那條隊伍，有點擔心。
「要排很久嗎？」
王風搖搖頭，直接帶著她往裡走。老闆看到他，眼睛一亮。
「小王來了！裡面坐！」
王風點點頭，帶著李知恩走到最裡面的一張空桌。那是老闆特意留的，他知道王風會來。
李知恩坐下，看著周圍那些埋頭吃著的客人，聞著空氣中瀰漫的香味，眼睛越來越亮。
「你常來？」
「嗯，老闆認識。」
服務員端上兩籠生煎，一碟醋，兩碗牛肉粉絲湯。
李知恩看著那兩籠金黃色的生煎，咽了咽口水。
「怎麼吃？」
王風示範給她看——先咬一小口，把裡面的湯汁吸掉，然後再蘸醋吃。
李知恩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湯汁流出來，燙到了舌頭，但她顧不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好喝！」她脫口而出，然後意識到說錯了，臉微微紅了，「好吃！」
王風笑了。
兩人吃著生煎，喝著粉絲湯，偶爾說幾句話。李知恩吃得很投入，兩籠生煎，她一個人吃了一籠半。
吃完，她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
「王風。」
「嗯？」
「上海真好。」
王風看著她滿足的樣子，笑了。
「還有好多好吃的，慢慢吃。」
她眼睛一亮。
「明天吃什麼？」
王風想了想，說：「小籠包？」
她拼命點頭。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王風帶她在附近逛了逛。
弄堂里很安靜，路燈昏黃，偶爾有騎自行車的人經過。李知恩走在他旁邊，牽著他的手，看著那些老建築。
「這是什麼地方？」
「老弄堂，上海以前的樣子。」
她點點頭，若有所思。
走了一會兒，她忽然停下腳步，看著一棟爬滿爬山虎的老房子。
「王風。」
「嗯？」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我小時候住的房子，也是這樣。很舊，但很有味道。」
王風看著她。
她繼續說：「後來搬走了，拆了，蓋了新樓。再也沒有回去過。」
王風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李知恩轉頭看他，笑了。
「不過現在有新地方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穿過弄堂，走到外面的大街上。
街上燈火通明，車水馬龍，和剛才的安靜形成鮮明對比。李知恩看著那些高樓大廈，看著那些閃爍的霓虹燈，看著那些匆匆走過的行人。
「上海真大。」她說。
王風點點頭。
她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但你在這兒，就不覺得陌生。」
王風看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她沒躲，反而微微眯起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兩人在街上又逛了一會兒，然後開車回家。
回到家，李知恩先去洗澡。王風坐在客廳里，看著窗外的夜景，想著今天的一切。
她來了。
從首爾飛到上海，來找他。
浴室的門開了，李知恩走出來，穿著睡衣，頭髮濕漉漉的。她走到他旁邊，坐下。
兩人一起看著窗外的夜景。
沉默了很久。
李知恩忽然開口：「王風。」
「嗯？」
「我今天很開心。」
王風看著她。
她沒看他，只是看著窗外。
「來之前，我有點緊張。」她輕聲說，「怕見面了會尷尬，怕和網上聊的不一樣，怕……」
她頓了頓。
「但見到你之後，就不緊張了。」
她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還是那個你。」
王風看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李知恩低頭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笑了。
笑得很溫柔。
兩人就這麼坐著，手牽著手，看著窗外的夜景。
過了很久，李知恩打了個哈欠。
王風看著她：「困了？」
她點點頭，但沒動。
王風站起來，拉著她的手。
「去睡吧。」
她跟著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回頭看他。
「晚安，王風。」
「晚安。」
她走進臥室，門輕輕關上。
王風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門，站了幾秒。
然後他關掉燈，走回自己的臥室。
躺在床上，他想起今晚的一切——弄堂里的生煎，昏黃的路燈，爬滿爬山虎的老房子，還有她說「但你在這兒，就不覺得陌生」時的眼神。
從首爾回來已經兩周了。這兩周里，他和李知恩每天都會發消息，有時候是幾張照片，有時候是一段語音，有時候只是簡單的「在幹嘛」。時差只有一個小時，聊起來很方便。
三天前，她發來一條消息：「下周想去上海。」
王風看著那條消息，愣了一下，回：「來玩？」
她回：「來找你。」
於是今天，他又站在了到達口。
屏幕上顯示，那班從首爾飛來的航班已經落地十分鐘了。王風站在人群中，看著一波又一波旅客湧出來。
等了七八分鐘，終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知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配白色內搭和牛仔褲，頭髮披散著，推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她走出到達口，四處張望，看到王風，眼睛一亮。
王風走過去，接過她的行李箱。
「等很久了嗎？」
「剛到。」王風看著她，「累嗎？」
「不累。」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坐飛機而已，有什麼累的。」
兩人並肩往外走。李知恩走在他旁邊，時不時側頭看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
上了車，李知恩系好安全帶，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這就是上海啊。」
王風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第一次來？」
「嗯。」她點點頭，「以前都是路過，轉機，從來沒出來過。」
車子開上高架，兩旁的建築飛快掠過。李知恩一直看著窗外，眼睛裡滿是好奇。
「那個是什麼？」
「那個是虹橋商務區。」
「那個呢？」
「那個是高架橋，通往市區。」
她像個孩子一樣，不停地問，王風不停地答。
開到一半，她忽然問：「王風。」
「嗯？」
「上海有什麼好吃的？」
王風轉頭看她一眼，笑了。
「很多。」
「比如呢？」
他想了想，說：「生煎、小籠包、紅燒肉、蟹粉豆腐、蔥油拌麵……」
李知恩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今晚能吃嗎？」
王風又笑了。
「能。」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那棟公寓樓下。
李知恩下車，抬頭看著這棟樓，慢慢摘下墨鏡。
「你住這兒？」
「嗯。」
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裡帶著一點「你果然又這樣」的意思。
門童迎上來，接過行李箱。三人進了電梯，一路上行。李知恩看著電梯裡跳動的數字，沒有說話。
門打開，王風帶她走進屋裡。
李知恩站在玄關，看著那個巨大的客廳，看著那整面落地窗，慢慢走進去。
她在客廳中央站定，轉了一圈，看著每一個角落——沙發、茶几、牆上的畫、角落的綠植。然後她推開玻璃門，走到露台上。
王風跟過去，站在她旁邊。
李知恩看著那個無邊泳池，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王風。」
「嗯？」
「你這個人，」她說，「真的有很多驚喜。」
王風笑了。
兩人回到屋裡，李知恩選了靠東邊的那間臥室——她說喜歡早上能被陽光曬醒。王風幫她把行李箱拎進去，她打開箱子，開始往外拿東西。
王風站在門口，看她忙碌的背影。
「收拾完帶你出去吃。」
她回頭看他，笑了。
「好。」
半小時後，兩人出門。
王風開車帶她去了一家藏在弄堂里的小店。店面很小，只有五六張桌子，但坐滿了人。門口排著隊，都是本地人。
李知恩看著那條隊伍，有點擔心。
「要排很久嗎？」
王風搖搖頭，直接帶著她往裡走。老闆看到他，眼睛一亮。
「小王來了！裡面坐！」
王風點點頭，帶著李知恩走到最裡面的一張空桌。那是老闆特意留的，他知道王風會來。
李知恩坐下，看著周圍那些埋頭吃著的客人，聞著空氣中瀰漫的香味，眼睛越來越亮。
「你常來？」
「嗯，老闆認識。」
服務員端上兩籠生煎，一碟醋，兩碗牛肉粉絲湯。
李知恩看著那兩籠金黃色的生煎，咽了咽口水。
「怎麼吃？」
王風示範給她看——先咬一小口，把裡面的湯汁吸掉，然後再蘸醋吃。
李知恩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湯汁流出來，燙到了舌頭，但她顧不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好喝！」她脫口而出，然後意識到說錯了，臉微微紅了，「好吃！」
王風笑了。
兩人吃著生煎，喝著粉絲湯，偶爾說幾句話。李知恩吃得很投入，兩籠生煎，她一個人吃了一籠半。
吃完，她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
「王風。」
「嗯？」
「上海真好。」
王風看著她滿足的樣子，笑了。
「還有好多好吃的，慢慢吃。」
她眼睛一亮。
「明天吃什麼？」
王風想了想，說：「小籠包？」
她拼命點頭。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王風帶她在附近逛了逛。
弄堂里很安靜，路燈昏黃，偶爾有騎自行車的人經過。李知恩走在他旁邊，牽著他的手，看著那些老建築。
「這是什麼地方？」
「老弄堂，上海以前的樣子。」
她點點頭，若有所思。
走了一會兒，她忽然停下腳步，看著一棟爬滿爬山虎的老房子。
「王風。」
「嗯？」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我小時候住的房子，也是這樣。很舊，但很有味道。」
王風看著她。
她繼續說：「後來搬走了，拆了，蓋了新樓。再也沒有回去過。」
王風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李知恩轉頭看他，笑了。
「不過現在有新地方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穿過弄堂，走到外面的大街上。
街上燈火通明，車水馬龍，和剛才的安靜形成鮮明對比。李知恩看著那些高樓大廈，看著那些閃爍的霓虹燈，看著那些匆匆走過的行人。
「上海真大。」她說。
王風點點頭。
她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但你在這兒，就不覺得陌生。」
王風看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她沒躲，反而微微眯起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兩人在街上又逛了一會兒，然後開車回家。
回到家，李知恩先去洗澡。王風坐在客廳里，看著窗外的夜景，想著今天的一切。
她來了。
從首爾飛到上海，來找他。
浴室的門開了，李知恩走出來，穿著睡衣，頭髮濕漉漉的。她走到他旁邊，坐下。
兩人一起看著窗外的夜景。
沉默了很久。
李知恩忽然開口：「王風。」
「嗯？」
「我今天很開心。」
王風看著她。
她沒看他，只是看著窗外。
「來之前，我有點緊張。」她輕聲說，「怕見面了會尷尬，怕和網上聊的不一樣，怕……」
她頓了頓。
「但見到你之後，就不緊張了。」
她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還是那個你。」
王風看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李知恩低頭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笑了。
笑得很溫柔。
兩人就這麼坐著，手牽著手，看著窗外的夜景。
過了很久，李知恩打了個哈欠。
王風看著她：「困了？」
她點點頭，但沒動。
王風站起來，拉著她的手。
「去睡吧。」
她跟著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回頭看他。
「晚安，王風。」
「晚安。」
她走進臥室，門輕輕關上。
王風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門，站了幾秒。
然後他關掉燈，走回自己的臥室。
躺在床上，他想起今晚的一切——弄堂里的生煎，昏黃的路燈，爬滿爬山虎的老房子，還有她說「但你在這兒，就不覺得陌生」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