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遊戲環節的默契
第二天下午，王風又出現在攝影棚里。
本來他以為昨天的「特邀嘉賓」只是一次性的，結果昨晚送程奶瀟回酒店後，她發來一條消息：「明天還有錄製，最後一天了。你能再來嗎？」
王風看著那條消息，回了一個「好」。
於是今天他又坐在了觀眾席第一排的那個角落位置。
今天的棚里氣氛比前兩天更熱烈。程奶瀟的助理告訴他，昨天的節目片段剪出來之後，導演組特別滿意，尤其是他上台互動那段，現場反應特別好。所以今天節目組臨時加了一個環節——
雙人遊戲。
王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什麼雙人遊戲？」
助理笑著解釋：「就是兩個人配合的那種，你劃我猜啊，雙人跳繩啊，什麼的。導演說您昨天表現特別好，想讓您再上來一次。」
王風沉默了幾秒。
他看向舞台，程奶瀟正在和主持人說著什麼，時不時往這邊看一眼，臉上帶著心虛又期待的表情。
她肯定早就知道了。
王風嘆了口氣。
來都來了。
下午兩點，錄製開始。
今天的開場是一個集體舞蹈，所有選手一起上台，跳了一支熱鬧的開場舞。程奶瀟站在C位，紅色的演出服在一片黑白中格外顯眼。
舞畢，主持人上台，照例是一番寒暄，然後話鋒一轉。
「昨天的節目播出後，很多觀眾都在問，那個和王先生一起跳舞的環節還會不會有？我們今天特意準備了一個特別環節——」
台下觀眾開始起鬨。
主持人笑著看向王風所在的方向。
「王先生，請上台！」
王風站起來，在全場的目光和掌聲中走上舞台。
程奶瀟站在舞台另一邊，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主持人讓他倆站到一起，然後開始介紹規則。
「今天的遊戲叫『默契大挑戰』，有三個環節。第一個環節，你劃我猜；第二個環節，雙人跳繩；第三個環節，默契問答。每個環節積分，最後總分高的獲勝。」
王風聽著，心裡默默評估。
你劃我猜——他表達能力還行，但不知道程奶瀟的猜詞能力怎麼樣。
雙人跳繩——他很多年沒跳過了。
默契問答——這個聽起來最簡單，但也是最容易暴露問題的。
程奶瀟站在他旁邊，小聲說：「別緊張，玩遊戲而已。」
王風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遊戲開始。
第一個環節，你劃我猜。
程奶瀟負責比劃，王風負責猜。主持人給程奶瀟看了第一個詞，她看了一眼，然後開始比劃。
是一個四字詞語。
程奶瀟想了想，先比了一個「手」的動作，然後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個跳舞的動作，最後比了一個「心」。
王風看著她的動作，腦子飛快地轉著。
手，自己，跳舞，心……
「手舞足蹈？」他問。
程奶瀟眼睛一亮，拼命點頭。
台下響起掌聲。
第二個詞，程奶瀟看了一眼，表情有點微妙。
她先比了一個「飛」的動作，然後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個彈琴的動作，最後比了一個「心」。
飛，自己，彈琴，心……
「飛天？」王風猜。
程奶瀟搖頭。
「飛……飛……」王風想了想，「飛天貓？」
台下笑了。
程奶瀟憋著笑，又比了一遍，這次在「彈琴」那一步放慢了動作，故意把手指按在想像中的琴鍵上，按得很用力。
王風看著，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鋼琴？」他問。
程奶瀟點點頭，然後指了指那個「飛」的動作，又指了指自己，最後比了一個「心」。
飛，鋼琴，自己，心……
王風盯著她的眼睛，忽然福至心靈。
「《飛行鋼琴師》？」
程奶瀟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瞪大，拼命點頭。
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笑聲。
主持人也驚訝了：「這個都能猜出來？王先生，您也太厲害了吧！」
王風看了一眼程奶瀟，她正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
第三個詞，第四個詞，第五個詞……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有時候程奶瀟只比了一個動作，王風就能猜出來；有時候王風猜錯了，程奶瀟用一個眼神就能讓他糾正。
三個環節結束，他們猜對了八個詞，全場最高分。
主持人走過來，笑著問：「王先生，您和奶瀟是不是經常一起玩？這默契程度，不像是臨時搭檔啊。」
王風看了一眼程奶瀟，她正低著頭，臉有點紅。
「算是……經常一起。」他說。
台下觀眾又開始起鬨。
主持人笑著轉向程奶瀟：「奶瀟，你覺得王先生今天的表現怎麼樣？」
程奶瀟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很好，」她說，聲音輕輕的，「比我想像的還好。」
第二個環節，雙人跳繩。
規則很簡單，兩人一起跳一根繩子，一分鐘內跳的次數越多越好。
王風接過跳繩，試了試手感。很久沒跳了，有點生疏。
程奶瀟站在他旁邊，小聲說：「你跳得怎麼樣？」
王風誠實地說：「一般。」
她笑了：「沒事，我帶著你。」
哨聲響起。
兩人開始跳。
程奶瀟節奏感很好，每一次起跳都恰到好處。王風剛開始有點跟不上，跳了十幾下之後，漸漸找到了感覺。
二十，三十，四十，五十……
兩人越跳越順，繩子在空中劃出流暢的弧線。
台下觀眾開始跟著數數，聲音越來越大。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哨聲再次響起，一分鐘結束。
主持人宣布成績：六十二個。
雖然不是全場最高，但也相當不錯了。
程奶瀟站在王風旁邊，喘著氣，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
「你比你說的好。」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王風也喘著氣，笑了。
第三個環節，默契問答。
規則很簡單，主持人問一個問題，兩人同時在自己的題板上寫下答案，看答案是否一致。
第一個問題：「奶瀟最喜歡的食物是什麼？」
王風想了想，寫下「火鍋」。
程奶瀟寫的是「火鍋」。
兩人亮出題板，一模一樣。
台下響起掌聲。
第二個問題：「奶瀟最害怕的東西是什麼？」
王風想起之前在工作室聊天的內容，她說過小時候被狗追過，後來一直怕狗。他寫下「狗」。
程奶瀟寫的是「大狗」。
主持人笑了：「狗和大狗，基本一致，算對！」
第三個問題：「奶瀟最喜歡在什麼時候跳舞？」
王風想了想，寫下「晚上」。
程奶瀟寫的是「晚上，一個人的時候」。
主持人：「也算一致！王先生對奶瀟很了解啊。」
第四個問題：「奶瀟最近一次哭是因為什麼？」
王風的手頓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在工作室，滿屋子的花，她抱著他哭的樣子。
他寫下「收到花的時候」。
程奶瀟低頭寫題板，寫完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亮出題板。
「收到花的時候。」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起鬨聲。
主持人也愣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這也太默契了吧！王先生，您送過花給奶瀟？」
王風還沒回答，程奶瀟先開口了。
「他送過。」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很多很多花。」
台下又是一陣起鬨。
主持人笑著轉向王風：「王先生，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王風看著程奶瀟，想了想，認真地說：「那天是她生日。」
程奶瀟愣了一下，然後慢慢低下頭。
再抬起頭時，眼眶微微有些紅。
但她笑了，笑得很溫柔。
三個環節結束，兩人總分全場第一。
主持人宣布他們獲勝的時候，程奶瀟忽然轉身，抱住了王風。
抱得很緊，頭埋在他肩膀上。
台下掌聲雷動，還有人吹口哨。
王風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環住她。
過了幾秒，程奶瀟鬆開他，退後一步，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謝謝你，王風。」
王風看著她，沒說話。
但有些話，不用說。
錄製結束已經是晚上七點。
王風照例在停車場等，程奶瀟照例小跑著出來，照例上了副駕，照例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但今天不一樣。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王風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開了一會兒，程奶瀟忽然開口。
「王風。」
「嗯？」
「你今天，」她頓了頓，「表現得特別好。」
王風看著前方的路：「是遊戲設計得好。」
程奶瀟笑了，笑得很輕。
「不是遊戲，」她說，「是你。」
王風沒說話。
她繼續說：「那些問題，你都能答對。尤其是最後一個……」
她頓了頓。
「你記得我那天哭了。」
王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記得。」
程奶瀟看著他的側臉，眼眶微微有些紅。
但她笑了。
「王風。」
「嗯？」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你記得的那些事，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本來他以為昨天的「特邀嘉賓」只是一次性的，結果昨晚送程奶瀟回酒店後，她發來一條消息：「明天還有錄製，最後一天了。你能再來嗎？」
王風看著那條消息，回了一個「好」。
於是今天他又坐在了觀眾席第一排的那個角落位置。
今天的棚里氣氛比前兩天更熱烈。程奶瀟的助理告訴他，昨天的節目片段剪出來之後，導演組特別滿意，尤其是他上台互動那段，現場反應特別好。所以今天節目組臨時加了一個環節——
雙人遊戲。
王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什麼雙人遊戲？」
助理笑著解釋：「就是兩個人配合的那種，你劃我猜啊，雙人跳繩啊，什麼的。導演說您昨天表現特別好，想讓您再上來一次。」
王風沉默了幾秒。
他看向舞台，程奶瀟正在和主持人說著什麼，時不時往這邊看一眼，臉上帶著心虛又期待的表情。
她肯定早就知道了。
王風嘆了口氣。
來都來了。
下午兩點，錄製開始。
今天的開場是一個集體舞蹈，所有選手一起上台，跳了一支熱鬧的開場舞。程奶瀟站在C位，紅色的演出服在一片黑白中格外顯眼。
舞畢，主持人上台，照例是一番寒暄，然後話鋒一轉。
「昨天的節目播出後，很多觀眾都在問，那個和王先生一起跳舞的環節還會不會有？我們今天特意準備了一個特別環節——」
台下觀眾開始起鬨。
主持人笑著看向王風所在的方向。
「王先生，請上台！」
王風站起來，在全場的目光和掌聲中走上舞台。
程奶瀟站在舞台另一邊，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主持人讓他倆站到一起，然後開始介紹規則。
「今天的遊戲叫『默契大挑戰』，有三個環節。第一個環節，你劃我猜；第二個環節，雙人跳繩；第三個環節，默契問答。每個環節積分，最後總分高的獲勝。」
王風聽著，心裡默默評估。
你劃我猜——他表達能力還行，但不知道程奶瀟的猜詞能力怎麼樣。
雙人跳繩——他很多年沒跳過了。
默契問答——這個聽起來最簡單，但也是最容易暴露問題的。
程奶瀟站在他旁邊，小聲說：「別緊張，玩遊戲而已。」
王風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遊戲開始。
第一個環節，你劃我猜。
程奶瀟負責比劃，王風負責猜。主持人給程奶瀟看了第一個詞，她看了一眼，然後開始比劃。
是一個四字詞語。
程奶瀟想了想，先比了一個「手」的動作，然後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個跳舞的動作，最後比了一個「心」。
王風看著她的動作，腦子飛快地轉著。
手，自己，跳舞，心……
「手舞足蹈？」他問。
程奶瀟眼睛一亮，拼命點頭。
台下響起掌聲。
第二個詞，程奶瀟看了一眼，表情有點微妙。
她先比了一個「飛」的動作，然後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個彈琴的動作，最後比了一個「心」。
飛，自己，彈琴，心……
「飛天？」王風猜。
程奶瀟搖頭。
「飛……飛……」王風想了想，「飛天貓？」
台下笑了。
程奶瀟憋著笑，又比了一遍，這次在「彈琴」那一步放慢了動作，故意把手指按在想像中的琴鍵上，按得很用力。
王風看著，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鋼琴？」他問。
程奶瀟點點頭，然後指了指那個「飛」的動作，又指了指自己，最後比了一個「心」。
飛，鋼琴，自己，心……
王風盯著她的眼睛，忽然福至心靈。
「《飛行鋼琴師》？」
程奶瀟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瞪大，拼命點頭。
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笑聲。
主持人也驚訝了：「這個都能猜出來？王先生，您也太厲害了吧！」
王風看了一眼程奶瀟，她正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
第三個詞，第四個詞，第五個詞……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有時候程奶瀟只比了一個動作，王風就能猜出來；有時候王風猜錯了，程奶瀟用一個眼神就能讓他糾正。
三個環節結束，他們猜對了八個詞，全場最高分。
主持人走過來，笑著問：「王先生，您和奶瀟是不是經常一起玩？這默契程度，不像是臨時搭檔啊。」
王風看了一眼程奶瀟，她正低著頭，臉有點紅。
「算是……經常一起。」他說。
台下觀眾又開始起鬨。
主持人笑著轉向程奶瀟：「奶瀟，你覺得王先生今天的表現怎麼樣？」
程奶瀟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很好，」她說，聲音輕輕的，「比我想像的還好。」
第二個環節，雙人跳繩。
規則很簡單，兩人一起跳一根繩子，一分鐘內跳的次數越多越好。
王風接過跳繩，試了試手感。很久沒跳了，有點生疏。
程奶瀟站在他旁邊，小聲說：「你跳得怎麼樣？」
王風誠實地說：「一般。」
她笑了：「沒事，我帶著你。」
哨聲響起。
兩人開始跳。
程奶瀟節奏感很好，每一次起跳都恰到好處。王風剛開始有點跟不上，跳了十幾下之後，漸漸找到了感覺。
二十，三十，四十，五十……
兩人越跳越順，繩子在空中劃出流暢的弧線。
台下觀眾開始跟著數數，聲音越來越大。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哨聲再次響起，一分鐘結束。
主持人宣布成績：六十二個。
雖然不是全場最高，但也相當不錯了。
程奶瀟站在王風旁邊，喘著氣，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
「你比你說的好。」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王風也喘著氣，笑了。
第三個環節，默契問答。
規則很簡單，主持人問一個問題，兩人同時在自己的題板上寫下答案，看答案是否一致。
第一個問題：「奶瀟最喜歡的食物是什麼？」
王風想了想，寫下「火鍋」。
程奶瀟寫的是「火鍋」。
兩人亮出題板，一模一樣。
台下響起掌聲。
第二個問題：「奶瀟最害怕的東西是什麼？」
王風想起之前在工作室聊天的內容，她說過小時候被狗追過，後來一直怕狗。他寫下「狗」。
程奶瀟寫的是「大狗」。
主持人笑了：「狗和大狗，基本一致，算對！」
第三個問題：「奶瀟最喜歡在什麼時候跳舞？」
王風想了想，寫下「晚上」。
程奶瀟寫的是「晚上，一個人的時候」。
主持人：「也算一致！王先生對奶瀟很了解啊。」
第四個問題：「奶瀟最近一次哭是因為什麼？」
王風的手頓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在工作室，滿屋子的花，她抱著他哭的樣子。
他寫下「收到花的時候」。
程奶瀟低頭寫題板，寫完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亮出題板。
「收到花的時候。」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起鬨聲。
主持人也愣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這也太默契了吧！王先生，您送過花給奶瀟？」
王風還沒回答，程奶瀟先開口了。
「他送過。」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很多很多花。」
台下又是一陣起鬨。
主持人笑著轉向王風：「王先生，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王風看著程奶瀟，想了想，認真地說：「那天是她生日。」
程奶瀟愣了一下，然後慢慢低下頭。
再抬起頭時，眼眶微微有些紅。
但她笑了，笑得很溫柔。
三個環節結束，兩人總分全場第一。
主持人宣布他們獲勝的時候，程奶瀟忽然轉身，抱住了王風。
抱得很緊，頭埋在他肩膀上。
台下掌聲雷動，還有人吹口哨。
王風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環住她。
過了幾秒，程奶瀟鬆開他，退後一步，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謝謝你，王風。」
王風看著她，沒說話。
但有些話，不用說。
錄製結束已經是晚上七點。
王風照例在停車場等，程奶瀟照例小跑著出來，照例上了副駕，照例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但今天不一樣。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王風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開了一會兒，程奶瀟忽然開口。
「王風。」
「嗯？」
「你今天，」她頓了頓，「表現得特別好。」
王風看著前方的路：「是遊戲設計得好。」
程奶瀟笑了，笑得很輕。
「不是遊戲，」她說，「是你。」
王風沒說話。
她繼續說：「那些問題，你都能答對。尤其是最後一個……」
她頓了頓。
「你記得我那天哭了。」
王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記得。」
程奶瀟看著他的側臉，眼眶微微有些紅。
但她笑了。
「王風。」
「嗯？」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你記得的那些事，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