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胃口越來越大
傻柱背著聾老太太，一路快步前行，不敢有絲毫耽擱，沒多久就來到了一個環境清幽的高級幹部小區。
這裡不同於普通的居民院，全是清一色的二層小洋樓，樓與樓之間間隔寬敞，種滿了綠植，環境清幽雅致，透著一股與眾不同的氣派。
在老太太的耐心指揮下，傻柱背著她一路穿梭，最終來到一幢裝修精緻的小樓前，停下了腳步。
傻柱放下老太太，上前輕輕敲了敲門，沒過多久，門就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位年過四十、氣質端莊、衣著得體的中年婦女。
聾老太太一看到開門的人，臉上立刻堆滿了菊花般的笑容，語氣也變得格外親切：「小谷啊，好久不見，郭書記在家嗎？我老婆子有些日子沒見著他了，心裡頭甚是想念，特意過來看看他。」
這位名叫谷凌玥的女人，正是郭書記的妻子，郭書記平日裡工作繁忙，家裡的大小事宜，大多都是她在打理。
她當然認識這位聾老太太！也從自己丈夫嘴裡，聽說過這位老太太和丈夫之間的那點「淵源」，知道這老太太不是個省心的主兒。
當初，郭書記剛從前線部隊轉業，就被分配到南鑼鼓巷做街道辦主任，那會兒他剛接觸地方工作，對各項業務都不熟悉，經驗十分不足。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被這位能說會道、花言巧語的聾老太太鑽了空子，借著各種由頭，讓他違背政策幫自己辦了不少實惠，占了不少便宜。
可這老太太的胃口越來越大，辦了五保戶，享受了相應的待遇，卻還不知足，居然還想讓她丈夫幫忙辦個烈士家屬的身份，好享受更多的福利。
幸虧郭書記後來及時醒悟，察覺到了不對勁，沒有順著老太太的意思來，才沒有鑄成大錯，沒有因為這件事影響到自己的仕途。
等到郭書記好不容易把手頭的工作理順，熟悉了地方工作的各項流程，原本盤算著要找那位老太太好好算算舊帳，好好跟她了斷之前的恩怨。
可一瞧見她那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模樣，心裡的火氣也就消了大半，想著她年紀也大了，沒必要跟一個老太太計較，索性不再跟她糾纏，任由她去了。
後來，郭書記的仕途一路順風順水，職位越做越高，權力也越來越大，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跟這老太太有什麼瓜葛，再也不會被她糾纏。
誰知前陣子，她竟然又找上門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說是她的干孫子傻柱遭人陷害，不明不白地蹲了班房，求著郭書記幫忙解圍。
郭書記礙於當年那份微不足道的人情面子，再加上老太太哭得實在可憐，只好硬著頭皮打了個電話過去，打聽了一下傻柱的情況，幫了她一個小忙。
萬萬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工夫，這老太太今天居然又腆著臉找上門來了，顯然又是來求郭書記幫忙的。
谷凌玥一瞧見門口站著的竟是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臉色也沉了下來，本想直接推脫說郭書記不在家，把她打發走。
可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屋裡就傳來了郭書記沉穩而有力量的聲音：「是誰來了？既然到了家門口，就開門請進來吧，別站在外面了。」
谷凌玥見丈夫都已經開了口，也不好再當著外人的面駁他的面子，只能壓下心裡的不情願，滿臉冷淡地側身讓開，把老太太和傻柱請進了屋裡。
郭書記一看來人又是那位難纏的老太太，眉頭在旁人不易察覺的瞬間，極輕微地蹙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老太太，您今天怎麼又登門了？難不成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嗎？」郭書記語氣平淡，沒有太多的熱情，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
聾老太太似乎完全沒聽出郭書記語氣里那一絲淡淡的厭煩，依舊咧著嘴笑呵呵地說道：「郭書記，上回傻柱那事兒，可真是太謝謝您了！
要不是您出手幫忙，傻柱還不知道要在局子裡待多久呢。這不，我特意領著柱子，上您家裡來當面給您道個謝，表達我們的心意。」
郭書記一聽，原來不是來找自己辦事的，只是來道謝的，原本緊繃的心弦才算略微鬆弛了一些，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故作大度地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老太太，您實在是太客氣了！我也沒幫上什麼實質性的大忙，也就是順手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情況而已，真沒必要還專門跑一趟來道謝，太見外了。」
聾老太太卻連連擺手，執意說道：「要的要的！您這一個電話的分量，可比我們在外面跑斷腿、磨破嘴都管用得多！
要不是您，傻柱也不能這麼快出來，我們心裡記著您的大恩，肯定得當面謝謝郭書記您啊，這是我們的心意。」
說著，她抬起手，在身邊傻柱的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佯裝生氣地嗔怪道：「你這個傻柱子，還愣著幹什麼，傻站在這裡做什麼？
還不趕緊謝謝人家郭書記！要不是人家郭書記肯幫忙，你現在說不定還在局子裡關著禁閉呢，哪裡能站在這裡。」
傻柱被拍得一愣，茫然地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郭書記，一臉糊塗地嘟囔道：「不是，老太太，咱們今天不是專門為了救棒梗來的嗎？怎麼又扯到我頭上來了？我這啥事兒沒有，好端端的，謝他幹嘛啊？」
聾老太太聽了這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背過氣去，心裡把傻柱罵了千百遍，暗罵他是個榆木腦袋，不懂變通。
她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在傻柱背上又捶了一下，語氣里滿是怒火和無奈：「你個榆木腦袋的傻柱子，怎麼回事兒，當著郭書記的面，你淨胡說八道什麼呢？
咱們出門的時候，我是怎麼跟你交代的？讓你少說話，聽我的安排，你怎麼就是記不住？你聽我的准沒錯，趕緊謝謝人家郭書記就對了，別再多嘴！」
郭書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把老太太的小動作和傻柱的茫然都看在眼裡，看著老太太那拙劣的演技，心裡跟明鏡似的透亮，深知這位老太太今天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道謝只是藉口，求自己辦事才是真的。
再加上剛才那個年輕人嘴裡也提到了什麼「救棒梗」的字眼，他心裡就更加清楚了，老太太這次來，肯定是為了那個叫棒梗的孩子。
他便不動聲色地開口說道：「行了，老太太，感謝的話就不必再說了，心意我領了。您要是沒什麼別的事兒的話，我這兒還有幾份重要的材料要批閱，時間比較緊張，就不多陪您聊了。」
郭書記心裡早已拿定主意，絕不再管這檔子惹人厭的閒事兒，不想再被老太太糾纏，於是直接找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打算把這二人打發走，不想再浪費時間。
聾老太太一看郭書記這就要起身送客，哪能讓他輕易如願，要是就這麼走了，棒梗和賈張氏就徹底沒希望了，她連忙堆起滿臉褶子的笑容，一把死死拽住郭書記的衣角，苦苦哀求道：
「郭書記，您先等一等，您聽我把話說完，求您了。是這麼回事兒，還是上回那個叫棒梗的小子，他這回又惹麻煩了，把他們院的一個孩子和他奶奶給弄進局子裡去了。
我這回也不敢奢求您讓派出所放人，我只想求您再幫忙給打個電話，就隨便問問情況行不行，讓我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我就放心了。」
郭書記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鄭重地說道：「老太太，派出所抓人，那是國家司法機關的職權所在，
是依法辦事，我一個負責政工工作的幹部，實在是不方便插手這種具體案件，這不符合規定，也不合情理。」
聾老太太立刻開啟賣慘模式，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可憐巴巴地說道：「郭書記，您行行好，您看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頭髮都白完了，也是個有今天沒明天的人了。
我現在不圖別的，就想圖個兒孫滿堂，安安穩穩享受幾天天倫之樂。棒梗那孩子本質不壞，就是個淘氣包，年紀小不懂事，就是去人家裡串門玩，不小心把人家家裡給弄得亂糟糟的，也不是故意的。
我就想著，郭書記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給打個電話，從中說和一下就行，求您了。」
郭書記看著老太太那副「今天你要是不管，我就賴著不走」的無賴架勢，心裡也是憋屈得不行，既無奈又煩躁，卻又不好發作。
他望著老太太那張布滿深深皺紋、寫滿歲月滄桑的臉，想起她孤苦伶仃的模樣，終究還是長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
「老太太！既然您都親自拄著拐杖上門了，話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再拒絕也太不近人情了！我就破例再幫您這最後一次，給派出所打個電話，問問情況，至於結果怎麼樣，我可不敢保證。」
這裡不同於普通的居民院，全是清一色的二層小洋樓，樓與樓之間間隔寬敞，種滿了綠植，環境清幽雅致，透著一股與眾不同的氣派。
在老太太的耐心指揮下，傻柱背著她一路穿梭，最終來到一幢裝修精緻的小樓前，停下了腳步。
傻柱放下老太太，上前輕輕敲了敲門，沒過多久，門就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位年過四十、氣質端莊、衣著得體的中年婦女。
聾老太太一看到開門的人，臉上立刻堆滿了菊花般的笑容，語氣也變得格外親切：「小谷啊，好久不見，郭書記在家嗎？我老婆子有些日子沒見著他了，心裡頭甚是想念，特意過來看看他。」
這位名叫谷凌玥的女人，正是郭書記的妻子，郭書記平日裡工作繁忙，家裡的大小事宜，大多都是她在打理。
她當然認識這位聾老太太！也從自己丈夫嘴裡，聽說過這位老太太和丈夫之間的那點「淵源」，知道這老太太不是個省心的主兒。
當初，郭書記剛從前線部隊轉業，就被分配到南鑼鼓巷做街道辦主任，那會兒他剛接觸地方工作，對各項業務都不熟悉，經驗十分不足。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被這位能說會道、花言巧語的聾老太太鑽了空子，借著各種由頭，讓他違背政策幫自己辦了不少實惠，占了不少便宜。
可這老太太的胃口越來越大，辦了五保戶，享受了相應的待遇，卻還不知足，居然還想讓她丈夫幫忙辦個烈士家屬的身份，好享受更多的福利。
幸虧郭書記後來及時醒悟，察覺到了不對勁，沒有順著老太太的意思來，才沒有鑄成大錯，沒有因為這件事影響到自己的仕途。
等到郭書記好不容易把手頭的工作理順，熟悉了地方工作的各項流程，原本盤算著要找那位老太太好好算算舊帳，好好跟她了斷之前的恩怨。
可一瞧見她那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模樣，心裡的火氣也就消了大半，想著她年紀也大了，沒必要跟一個老太太計較，索性不再跟她糾纏，任由她去了。
後來，郭書記的仕途一路順風順水，職位越做越高，權力也越來越大，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跟這老太太有什麼瓜葛，再也不會被她糾纏。
誰知前陣子，她竟然又找上門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說是她的干孫子傻柱遭人陷害，不明不白地蹲了班房，求著郭書記幫忙解圍。
郭書記礙於當年那份微不足道的人情面子，再加上老太太哭得實在可憐，只好硬著頭皮打了個電話過去，打聽了一下傻柱的情況，幫了她一個小忙。
萬萬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工夫，這老太太今天居然又腆著臉找上門來了，顯然又是來求郭書記幫忙的。
谷凌玥一瞧見門口站著的竟是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臉色也沉了下來，本想直接推脫說郭書記不在家，把她打發走。
可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屋裡就傳來了郭書記沉穩而有力量的聲音：「是誰來了？既然到了家門口，就開門請進來吧，別站在外面了。」
谷凌玥見丈夫都已經開了口，也不好再當著外人的面駁他的面子，只能壓下心裡的不情願，滿臉冷淡地側身讓開，把老太太和傻柱請進了屋裡。
郭書記一看來人又是那位難纏的老太太，眉頭在旁人不易察覺的瞬間，極輕微地蹙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老太太，您今天怎麼又登門了？難不成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嗎？」郭書記語氣平淡，沒有太多的熱情，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
聾老太太似乎完全沒聽出郭書記語氣里那一絲淡淡的厭煩，依舊咧著嘴笑呵呵地說道：「郭書記，上回傻柱那事兒，可真是太謝謝您了！
要不是您出手幫忙，傻柱還不知道要在局子裡待多久呢。這不，我特意領著柱子，上您家裡來當面給您道個謝，表達我們的心意。」
郭書記一聽，原來不是來找自己辦事的，只是來道謝的，原本緊繃的心弦才算略微鬆弛了一些，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故作大度地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老太太，您實在是太客氣了！我也沒幫上什麼實質性的大忙，也就是順手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情況而已，真沒必要還專門跑一趟來道謝，太見外了。」
聾老太太卻連連擺手，執意說道：「要的要的！您這一個電話的分量，可比我們在外面跑斷腿、磨破嘴都管用得多！
要不是您，傻柱也不能這麼快出來，我們心裡記著您的大恩，肯定得當面謝謝郭書記您啊，這是我們的心意。」
說著，她抬起手，在身邊傻柱的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佯裝生氣地嗔怪道：「你這個傻柱子，還愣著幹什麼，傻站在這裡做什麼？
還不趕緊謝謝人家郭書記！要不是人家郭書記肯幫忙，你現在說不定還在局子裡關著禁閉呢，哪裡能站在這裡。」
傻柱被拍得一愣，茫然地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郭書記，一臉糊塗地嘟囔道：「不是，老太太，咱們今天不是專門為了救棒梗來的嗎？怎麼又扯到我頭上來了？我這啥事兒沒有，好端端的，謝他幹嘛啊？」
聾老太太聽了這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背過氣去，心裡把傻柱罵了千百遍，暗罵他是個榆木腦袋，不懂變通。
她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在傻柱背上又捶了一下，語氣里滿是怒火和無奈：「你個榆木腦袋的傻柱子，怎麼回事兒，當著郭書記的面，你淨胡說八道什麼呢？
咱們出門的時候，我是怎麼跟你交代的？讓你少說話，聽我的安排，你怎麼就是記不住？你聽我的准沒錯，趕緊謝謝人家郭書記就對了，別再多嘴！」
郭書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把老太太的小動作和傻柱的茫然都看在眼裡，看著老太太那拙劣的演技，心裡跟明鏡似的透亮，深知這位老太太今天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道謝只是藉口，求自己辦事才是真的。
再加上剛才那個年輕人嘴裡也提到了什麼「救棒梗」的字眼，他心裡就更加清楚了，老太太這次來，肯定是為了那個叫棒梗的孩子。
他便不動聲色地開口說道：「行了，老太太，感謝的話就不必再說了，心意我領了。您要是沒什麼別的事兒的話，我這兒還有幾份重要的材料要批閱，時間比較緊張，就不多陪您聊了。」
郭書記心裡早已拿定主意，絕不再管這檔子惹人厭的閒事兒，不想再被老太太糾纏，於是直接找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打算把這二人打發走，不想再浪費時間。
聾老太太一看郭書記這就要起身送客，哪能讓他輕易如願，要是就這麼走了，棒梗和賈張氏就徹底沒希望了，她連忙堆起滿臉褶子的笑容，一把死死拽住郭書記的衣角，苦苦哀求道：
「郭書記，您先等一等，您聽我把話說完，求您了。是這麼回事兒，還是上回那個叫棒梗的小子，他這回又惹麻煩了，把他們院的一個孩子和他奶奶給弄進局子裡去了。
我這回也不敢奢求您讓派出所放人，我只想求您再幫忙給打個電話，就隨便問問情況行不行，讓我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我就放心了。」
郭書記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鄭重地說道：「老太太，派出所抓人，那是國家司法機關的職權所在，
是依法辦事，我一個負責政工工作的幹部，實在是不方便插手這種具體案件，這不符合規定，也不合情理。」
聾老太太立刻開啟賣慘模式，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可憐巴巴地說道：「郭書記，您行行好，您看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頭髮都白完了，也是個有今天沒明天的人了。
我現在不圖別的，就想圖個兒孫滿堂，安安穩穩享受幾天天倫之樂。棒梗那孩子本質不壞，就是個淘氣包，年紀小不懂事，就是去人家裡串門玩，不小心把人家家裡給弄得亂糟糟的，也不是故意的。
我就想著，郭書記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給打個電話，從中說和一下就行，求您了。」
郭書記看著老太太那副「今天你要是不管，我就賴著不走」的無賴架勢，心裡也是憋屈得不行，既無奈又煩躁，卻又不好發作。
他望著老太太那張布滿深深皺紋、寫滿歲月滄桑的臉，想起她孤苦伶仃的模樣，終究還是長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
「老太太！既然您都親自拄著拐杖上門了，話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再拒絕也太不近人情了！我就破例再幫您這最後一次，給派出所打個電話，問問情況，至於結果怎麼樣，我可不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