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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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寶山冷冷瞥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李軍,眼神驟然一寒。

  他順手拿起旁邊的竹條,毫不留情地抽了下去!

  「啪!」

  「誰讓你坐下的!給我起來,繼續扎馬步!」

  「才這麼點功夫就不行了?你還真是塊不成器的料子!」

  話語雖說得極為刺耳,李寶山心中卻暗暗點了點頭。

  第一次扎馬步便能堅持將近二十分鐘,這小子的韌性確實不差——只不過他這個人,向來嘴上嚴厲,心下柔軟。

  竹條落在身上,李軍渾身一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撐著不住發抖的雙腿,搖搖晃晃地重新站起身,再次扎穩了馬步。

  時間仿佛被拉得無比漫長。

  李軍只覺得四肢漸漸失去知覺,仿佛已經不再屬於自己。

  腦海里有個惡魔般的聲音不停誘惑著他:「你已經到極限了!別再折磨自己了,停下來歇會兒吧,躺著多舒服啊!」

  「滾!」

  李軍猛地晃了晃腦袋,額頭上的汗珠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甩飛出去。

  他發誓要將腦子裡那個懦弱的念頭徹底驅趕出去!

  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死死維持著姿勢不肯鬆懈。

  終於,在最後一絲力氣也被徹底榨乾之後,李軍眼前一黑。

  整個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軟得像一攤爛泥。

  李寶山走上前來,看也沒看他一眼,抬腿便是一腳。

  「起來!不想明天癱在床上動彈不得,就趕緊活動起來!」

  「跟著我做拉伸,活絡筋骨!」

  說完,他便親自帶著李軍做起了一套放鬆的動作。

  等李軍稍稍緩過一口氣,李寶山又把他帶到裝滿鐵砂的布袋跟前。

  他一邊親自示範,一邊教導李軍練習拍打掌法。

  整整一天折騰下來,李軍累得幾乎邁不開步子回家。

  最後,他只能咬緊牙關,像個失了魂的遊魂一般,一步一步艱難往前挪。

  拖著那具仿佛不屬於自己的沉重身軀,慢慢挪回了四合院。

  晚飯是昨晚剩下的貼餅子,又冷又硬,攥在手裡簡直能當成磚頭用。

  他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啃完,腮幫子酸得厲害。

  吃完晚飯,眼皮像灌了鉛一般,沉得怎麼也抬不起來。

  他本能地想要爬上床,倒頭就睡。

  可師父那句「筋骨快要封閉」的話,如同十根鋼針,狠狠扎進他的腦海。

  「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對別人要狠,對自己更要狠!」

  他狠狠咬了咬牙,竟然又在屋裡紮起了馬步。

  哪怕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都在呼喚休息,可一想起師父那失望的眼神,他又一次繃緊牙關,死死堅持。

  這一夜究竟過了多久,李軍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只記得最後是怎麼睡著的——累得直接昏死過去,直挺挺倒在冰涼的地板上。

  還好現在正是夏天,若是換成寒冬臘月,非得凍出一場大病不可!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窗欞,斑斑駁駁地灑在臥室里,映在李軍年輕卻寫滿疲憊的臉上。

  他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全身上下像是被重型卡車來回碾過一般。

  酸痛得連動一根小指頭都鑽心的疼!

  他緊咬著牙關,身體僵硬得像一台生鏽的舊機器,一點一點地從地面上艱難撐起身。

  胡亂對付著洗漱了一番,他便徑直衝向了巷口的早點鋪。

  他一口氣灌下三大碗滷煮,又塞進去十個火燒。

  直到胃裡實在裝不下了,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震天響的飽嗝。

  面對自己突然暴漲的飯量,李軍心中雖然覺得奇怪,卻沒有過多深究。

  他只當是練拳消耗太大所致——反正現在兜里不缺錢,多吃點也沒什麼。

  填飽肚子之後,他還特意給師父李寶山買了幾根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油條。


  用紙仔細包好,提著早點一路小跑著奔向李寶山家。

  李寶山望著李軍手中那包熱氣騰騰的油條,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了揚。

  「行啊,小子!我還以為昨天那通折騰,早就把你的膽子嚇破了呢!」

  「哪能呢,師父!」

  李軍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既然磕頭拜了您當師父,就得有始有終。」

  「半途而廢這種事,可不是我李軍的作風。」

  李寶山輕輕「嗯」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小子,這話說得敞亮!爺們兒愛聽。」

  「行了,昨天把你累得夠嗆,今天先不扎那要命的馬步了。」

  「教你開背擴胸——先把筋骨徹底抻開了,再談別的。」

  李軍不敢怠慢,立刻照葫蘆畫瓢,在一旁有模有樣地跟著練習擺臂。

  又是被榨乾最後一絲力氣的一天,李軍依舊累得像條死狗。

  他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慢吞吞挪回四合院。

  剛跨進院門,就瞧見易中海和賈東旭兩人,像兩尊泥塑的門神一般,蹲在他家門口,吧嗒吧嗒抽著煙。

  一見李軍回來,易中海那張老臉瞬間拉得老長,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李軍——!這兩天你死哪兒去了?成天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李軍累得連多說一個字都覺得費勁,只勉強抬了抬眼皮。

  「找我……有事?」

  易中海本想劈頭蓋臉罵一頓,可眼角餘光掃到前院已有鄰居探頭探腦,似乎要圍觀。

  他只得強壓火氣,把嗓門壓得極低。

  「你!你忘了自己說過什麼了?東西,我給你買來了!」

  李軍這才猛地想起來,易中海是來送錢和自行車票的。

  他朝易中海招了招手,聲音沙啞得厲害。

  「走,跟我進屋說。」

  說著,掏出鑰匙打開門鎖,率先跨進屋裡。

  易中海沉著臉跟進去,連椅子都沒坐,開口便直奔主題,語氣生硬得很。

  「李軍,錢和票都備好了。」

  「我就一個要求——這事你說出去,也只能到我這兒為止,從此一筆勾銷!」

  李軍接過那沓厚實的鈔票和一張嶄新的票據,慢悠悠地清點起來。

  「數目沒錯!您放一百個心!」

  把錢票揣進褲兜,他又補了一句。

  「咱四九城的老爺們兒,講究一口唾沫一個釘。」

  「我說了不往外傳,就絕不會亂嚼舌根!」

  「李軍,希望你記住今天說的話!」

  易中海撂下這句狠話,轉身就要走。

  「易中海!您等等!」

  李軍見他要走,連忙喊住。

  易中海猛地回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李軍,你別給臉不要臉!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一大爺,您別急眼嘛!」

  李軍臉上掛著一絲狡黠的笑。

  「這事兒,還真沒完呢!您再稍等片刻。」

  說完,他竟從抽屜里摸出紙筆,刷刷刷寫了幾行字,很快攤開一張紙。

  「一大爺,一事不煩二主,勞駕您給簽個字。」

  「這又是什麼么蛾子?」

  易中海警惕地盯著那張紙。

  「一份證明而已。」

  李軍將手中的紙張遞到對方面前。

  這張證明是為了表明您一大爺高風亮節,看見我一個小輩孤苦無依、沒有生計,才自願贈送我錢和票,幫助我買輛自行車謀生。

  李軍,你做得太過分了,這簡直是騎在我脖子上撒野,還得逼著我認了!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帶著顫。

  一大爺您千萬別誤會,我絕對不是那個意思。

  李軍笑得活像一隻精明的小狐狸,眼睛都眯了起來。


  您在廠里是受人尊敬的八級鉗工,在院裡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爺,走到哪裡不是響噹噹的人物?

  萬一將來哪天您心情不好,反過來說是我這個毛頭小子偷了您的錢和票,我就算全身長滿嘴巴也解釋不清啊!

  易中海聽完這番滴水不漏的話,胸口頓時一陣發悶,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幾乎要吐出血來。

  這個小王八蛋的心思實在太深了,原來還打算以後找機會暗中收拾他,沒想到人家早就把所有的退路都給堵死了。

  這筆錢簡直等同於白白扔掉了,連一絲一毫挽回的餘地都沒有留下。

  無論易中海內心如何憤怒翻騰,李軍只是笑眯眯地拿著那張證明在他眼前輕輕晃動。

  易中海的臉色鐵青得難看,活像是生吞了一隻死蒼蠅那樣憋屈。

  他一把奪過那張紙,用微微發抖的手簽上自己的名字,隨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李軍的家門。

  剛剛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來,死死盯著李軍家門口那片空蕩蕩的院子吼道。

  李軍,你看看你家門口堆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堆破爛的小魚小蝦在這裡曬著,腥味到處飄散!

  你趕緊把這些東西全都收起來,不然我絕對跟你沒完沒了!

  李軍眉毛微微一挑,語氣依舊平靜地反問道,我不過是晾一點小魚乾,到底哪裡礙著您的事了呢?

  你晾什麼東西那是你自己的事,可這魚乾散發出的味道這麼重就是不行,已經嚴重影響到街坊鄰居的正常生活了!

  易中海,您這分明就是成心來找我的茬,對吧?李軍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說話的語氣也立刻變得強硬起來。

  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擺在公共院子裡就是不行,必須立刻馬上收起來,不然我就把它們全部給你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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