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決戰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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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國倫敦,陰雨連綿的清晨。

  泰晤士河畔的那座中世紀哥德式莊園裡,再也沒有了昨晚那種高高在上的貴族奢靡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極其濃烈的雪茄焦味和令人作嘔的恐慌汗水味。

  在莊園那極其陰暗的地下室保險庫門前。

  倫巴第家族的族長菲利普,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歐洲底層金融霸主,此刻正猶如一個行將就木的囚徒,顫顫巍巍地將一份印著古老家族徽章的絕密羊皮紙文件,極其屈辱地交到了羅德的手中。

  羅德穿著一身極其筆挺的黑色高定西裝。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用一種極其冷漠且專業到令人髮指的審視目光,仔仔細細地核對了一遍文件上的多重加密簽名。

  很好,菲利普先生。

  羅德將那份價值連城的股權轉讓協議極其隨意地塞進了防磁密碼箱裡。

  這份文件代表著歐洲最頂尖的光刻機底層核心技術公司的百分之十絕對控股權,那是整個歐洲半導體工業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原本是倫巴第家族絕不外售的核心底牌。

  但在陳凡那毀天滅地的主權債務做空大棒下,他們只能像割肉飼虎一般乖乖地交出來。

  我老闆說了,這次的教訓只是給你們歐洲老錢提個醒。

  羅德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死灰的菲利普,聲音猶如寒冬臘月的冰刀。

  在絕對的資本和流動性碾壓面前。

  你們引以為傲的百年血統和清算通道,連一層窗戶紙都不如。

  如果再有下次,凡人資本的鐵蹄將會把你們整個家族連根拔起,讓你們去倫敦東區的貧民窟里和流浪漢搶麵包。

  說完這句話。

  羅德極其輕蔑地轉身離去。

  只留下菲利普一個人癱軟在冰冷的地下室里,猶如一條被打斷了脊梁骨的老狗,在黑暗中發出了極其絕望且無力的悲鳴。

  兩個小時後。

  那架通體漆黑的灣流G650ER私人專機,猶如一頭展翅的黑色巨龍,撕裂了倫敦上空的陰雲,朝著紐約的方向全速飛馳。

  極其奢華寬敞的機艙內。

  陳凡穿著一件剪裁極其貼身的深灰色羊絨衫,極其慵懶地靠在頂級小牛皮座椅上。

  他的手裡把玩著那份剛剛從歐洲老錢手裡搶來的光刻機核心股權協議。

  有了這百分之十的絕對話語權,凡人資本在全球最尖端的科技產業鏈上,終於插入了一把最致命的尖刀。

  無論未來矽谷和東方的大國如何進行科技博弈。

  他陳凡,都將是那個穩坐釣魚台、兩頭通吃的唯一大莊家。

  老闆,歐洲那邊掃尾乾淨了。

  羅德走到陳凡身邊,極其恭敬地遞上了一杯加了冰的麥卡倫二十五年單一麥芽威士忌。

  不過我們在全球流動性熱力圖上,發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超級資金聚集點。

  羅德調出加密平板電腦上的全息投影數據,語氣瞬間變得極其凝重。

  陳凡微微抬起眼皮,那雙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極其危險的獵食者光芒。

  誰在作死。

  是中東的那幫石油財閥,還有華爾街的幾家老牌大宗商品做市商。

  羅德指著屏幕上那代表著紐約商業交易所原油期貨的龐大紅色熱力區。

  自從孫正義的願景基金爆雷後,沙特主權財富基金損失極其慘重。

  為了彌補那個幾百億美金的巨額虧損,中東那幫人聯合了華爾街的石油寡頭,正在 WTI 原油期貨市場上瘋狂做多。

  他們利用產油國的消息優勢,不斷放出減產的煙霧彈,在短短一個月內,把原油價格硬生生地推高了百分之四十。

  羅德咽了一口極其乾澀的唾沫,眼中滿是對這種國家級資金體量的本能敬畏。

  他們現在手裡握著高達幾百萬手的超級天量多頭合約。

  他們這是在利用極其龐大的資金優勢,對全球的能源空頭進行史無前例的絞殺和逼空。

  聽到這個消息。

  機艙里的薩曼莎和阿米爾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油,這可是真正的大宗商品之王,是工業社會的血液。

  敢在這個池子裡做莊逼空的,那都是真正掌握著全球實體命脈的超級怪物。

  然而。

  陳凡在聽到這番匯報後,不僅沒有任何的恐慌。

  他的嘴角,反而極其緩慢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極其殘忍且嗜血的冷笑。

  中東的土豪急眼了。

  陳凡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琥珀色的酒液,冰塊發出極其清脆的撞擊聲。

  他們以為掌控了地下的油井,就能掌控金融市場的定價權。

  這簡直是這個世紀極其好笑的笑話。

  陳凡站起身,走到機艙的全景舷窗前。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萬米高空的雲層,看到了地面上那些極其龐大的煉油廠和港口。

  阿米爾,把原油期貨的交割規則調出來。

  陳凡的聲音在機艙內響起,透著一種極其冰冷、猶如外科醫生拿起手術刀般的絕對專業和殘暴。

  是,老闆。

  阿米爾立刻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紐約商業交易所的 WTI 原油期貨,是極其嚴格的實物交割制度。

  如果在合約到期日,也就是這個月結算的那一天。

  多頭如果不平倉,就必須去俄克拉荷馬州的庫欣地區,接收那些極其龐大、極其粘稠的黑色原油現貨。

  陳凡轉過頭,那雙黑眸中爆發出猶如九天怒雷般的恐怖精光。

  這就對了。

  陳凡猶如一尊掌控著世界生死法則的金融魔神。

  在所有的金融衍生品里,只有大宗商品是帶著物理屬性的。

  中東土豪和華爾街寡頭手裡握著幾百萬手的多頭合約,這代表著幾億桶極其龐大的實物原油。

  他們瘋狂拉高價格,是算準了空頭不敢交割實物。

  但是,他們算漏了一個極其致命的物理常識。

  陳凡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卻帶著一種足以將整個華爾街徹底埋葬的毀滅氣息。

  現在的全球宏觀經濟極其萎靡,需求端一塌糊塗。

  那些原油一旦開採出來,如果沒有人消耗,就必須找地方儲存。

  羅德,立刻去查一下,現在北美庫欣地區的儲油罐,還有海上那些超級油輪的庫容利用率是多少。

  羅德愣了一下,但極其專業的素養讓他立刻執行了指令。

  兩分鐘後。

  羅德看著屏幕上剛剛從暗網衛星圖里調取出來的極其詳盡的庫容數據。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蒼白,冷汗順著額頭狂流不止。

  老闆,庫容利用率已經極其恐怖地達到了百分之九十。

  因為之前油價低迷,很多煉油廠都在瘋狂囤貨,現在北美的陸地儲油設施幾乎已經快要被那些黑色的液體撐爆了。

  很好。

  陳凡仰起頭,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那抹殘忍的冷笑,在這一刻放大到了極致。

  這就是那幫做多寡頭極其致命的死穴。

  阿米爾,停止在期貨盤面上進行任何形式的做空。

  陳凡極其果斷地下達了這道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指令。

  不要去跟他們在數字上拼刺刀,那太沒有技術含量了。

  陳凡走到羅德面前,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這位營運長。

  調集我們手裡剩下的一千五百億美金絕對現金流。

  不要去買股票,也不要去買期權。

  給我去實體市場。

  以凡人資本的名義,以極其不計代價、極其喪心病狂的高溢價。

  把北美庫欣地區剩下那極其可憐的百分之十空閒儲油罐,全部給我租下來。

  把全球四大航運公司閒置在海上的超級油輪,也就是那些 VLCC,連人帶船,統統給我包下來。

  包下這些之後,裝滿海水,然後把油輪開到公海上去轉圈。


  轟。

  聽到這番極其變態、極其匪夷所思的物理操作。

  阿米爾和羅德的腦子裡瞬間炸開了一萬道驚雷。

  他們完全被自家老闆這種天馬行空、卻又狠毒到了極致的商業邏輯給徹底震撼了。

  租空所有的儲油設施。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幾天後的原油期貨交割日。

  當那幾百萬手多頭合約到期,中東土豪和華爾街寡頭如果不想在極高的高位接盤那些沒人要的實物原油。

  他們就必須趕在交割前的那一刻,瘋狂地在盤面上拋售平倉。

  但是。

  如果那時候他們發現,這個地球上已經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儲油罐可以用來存放這些多出來的原油了。

  甚至連運油的船都被陳凡裝滿海水開走了。

  那這些原油就會變成極其恐怖的燙手山芋。

  為了不被交易所強制要求拉著幾億桶原油回家,那些高高在上的多頭,就必須極其絕望地、以一種史無前例的踩踏方式,瘋狂地向下砸盤。

  甚至。

  在沒有買盤接手的情況下,他們為了把這批無處安放的原油扔掉,必須要倒貼錢。

  倒貼極其巨額的美金,求著別人把這些原油接走。

  人類金融史上極其罕見、極其違背常理的負油價。

  就將在這個被陳凡親手締造的物理絕境中,極其血腥地誕生。

  老闆,您這簡直是。

  羅德渾身劇烈地戰慄著,他看著陳凡,眼神中充滿了猶如看著一尊來自地獄深淵魔神般的極度敬畏。

  您這是要用極其純粹的物理規則,活生生地把中東財閥和華爾街大鱷,在這場交割戰中逼到傾家蕩產啊。

  少廢話。

  陳凡極其冷酷地轉過身,看向窗外極其浩瀚的太平洋。

  執行命令。

  我要在這個月底的原油結算日。

  讓那群渾身沾滿石油臭味的老頭子清清楚楚地明白。

  在這顆星球上,到底誰才是真正掌控一切流動性的最終收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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