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造王者
這裡的裝修風格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金色。
金色的窗簾、金色的吊燈、路易十四風格的家具，甚至連盛放肯德基炸雞的盤子，都是鑲著金邊的。
這種極度的奢華和略顯土氣的審美，讓每一個自詡「老錢」的華爾街精英都會皺起眉頭。
但陳凡沒有皺眉。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坐在天鵝絨沙發上，神色自若地看著對面那個正拿著刀叉吃炸雞的老人。
馬格努斯·索恩（Magnus Thorne）。
紐約地產之王，真人秀明星，此時正處於競選生涯的低谷。
各大媒體都在唱衰他，黨內建制派想換掉他，華爾街更是對他避之唯恐不及。
高盛、摩根大通的CEO們甚至公開表示：「如果索恩當選，那是美國的災難。」
「艾琳娜說你是個天才。」
索恩切了一塊雞胸肉，並沒有抬頭，聲音裡帶著標誌性的傲慢和一絲掩飾不住的煩躁。他那頭標誌性的金色亂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說你在英國脫歐上賺了十個億？那是真的嗎？還是那些假新聞（Fake News）在胡扯？」
「是真的，馬格努斯。」
陳凡並沒有用敬語，而是像老朋友一樣稱呼他：
「而且我也做空了英鎊。就像你說的，舊的秩序正在崩塌，人們渴望奪回自己的控制權。」
索恩終於抬起頭。
那雙極具壓迫感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在推特上支持脫歐，被主流媒體罵成了篩子。而眼前這個年輕的華爾街新貴，竟然不僅支持他，還敢拿出真金白銀去賭？
「你很有眼光。」
索恩放下刀叉，拿紙巾擦了擦嘴，揮舞著手臂，表情誇張：
「不像華爾街那些蠢貨。比如那個索羅斯，還有布隆伯格，他們都覺得我會輸給那個『狡詐的格蘭特』（Crooked Grant，指競選對手）。」
「他們不給我捐款。他們甚至不接我的電話。」
說到這裡，索恩的表情有些扭曲。作為一個自戀狂，被華爾街集體無視，這讓他感到極大的羞辱。
「他們不是蠢。」
陳凡淡淡地說道：
「他們只是傲慢。」
「他們住在曼哈頓的空調房裡，聽不到賓夕法尼亞鋼鐵工人的哭聲，也看不到俄亥俄州失業礦工的憤怒。」
「賓夕法尼亞！俄亥俄！」
索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著陳凡：
「你說到了點子上！那就是我要贏的地方！這就是『沉默的大多數』！」
「但是，馬格努斯。」
陳凡話鋒一轉，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好的地圖，攤開在那些金色的盤子中間：
「光靠憤怒是不夠的。」
「現在的民調顯示，你在這些搖擺州落後格蘭特 8個百分點。」
「如果按照現在的打法，你會輸。」
索恩的臉色沉了下來，那種地產大亨的威壓瞬間釋放：
「你想教我怎麼競選？年輕人，你才多大？20歲？我蓋樓的時候你還沒出生。」
「我不懂競選。」
陳凡指了指地圖上的幾個紅點，眼神平靜如水：
「但我懂數據。」
「我也懂……人心。」
陳凡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 Fan Capital 的數據團隊（結合字節跳動的算法邏輯）連夜做出來的分析報告。
「馬格努斯，你的競選團隊還在用電視GG轟炸。」
「那是上個世紀的打法。」
「現在的戰場，在手機里，在社交媒體上。」
「我有兩樣東西，可以給你。」
「什麼？」索恩問。
「第一。」
陳凡伸出一根手指：
「精準的算法 targeting（定向）。」
「我投資了一家東方的科技公司（字節跳動），他們的算法是世界最先進的。我知道怎麼把你的每一句話，精準地推送到那些對現狀不滿的底層白人手機上。」
「不是推給所有人，而是推給那些……正在猶豫、感到被遺忘的人。」
「讓他們的憤怒，變成選票。」
「第二。」
陳凡伸出第二根手指：
「頂級的流量矩陣。」
「好萊塢的頂級女星、流行天后、還有社交名媛家族……」
「雖然她們不能公開為你站台（那樣會掉粉），但我可以策劃一系列**『反建制』**的話題。」
「比如：『為什麼我們需要改變？』、『誰偷走了我們的夢想？』。」
「這些話題會潛移默化地引導年輕人去思考，去質疑建制派的虛偽。」
索恩看著陳凡。
他是個精明的商人，更是個操縱媒體的大師。他瞬間就聽懂了陳凡的意思。
這不僅僅是捐款。
這是輿論核武器。
「你需要多少錢？」索恩問，「我聽說這種服務很貴。」
「錢？」
陳凡笑了，他靠在沙發上，環顧著這間充滿銅臭味的豪宅：
「馬格努斯，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我不要你的競選經費。」
「我甚至會以個人名義，向你的超級PAC（政治行動委員會）捐贈 $20,000,000。」
「兩千萬？！」
哪怕是索恩，也被這個數字驚到了。
在這個眾叛親離的時刻，兩千萬美金的雪中送炭，比錦上添花珍貴一萬倍。
「你想要什麼？」
索恩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商人的本能讓他警惕。
既然不要錢，那肯定要的是比錢更貴的東西。
陳凡站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第五大道，以及遠處的華爾街。
「我要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
「當你坐進白宮橢圓形辦公室的那一天。」
陳凡轉過身，目光如炬：
「我要你對 Fan Capital 的全球併購案，一路綠燈。」
「無論我買什麼——無論是好萊塢的傳媒巨頭，還是矽谷的科技公司，甚至是……某些來自東方的敏感跨境資產。」
「我要 CFIUS（外國投資委員會） 永遠對我閉嘴。」
「還有。」
陳凡指了指東方的方向：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力量正在崛起。」
「我希望未來的總統先生記住：我是那座橋樑。唯一的橋樑。」
索恩沉默了。
他在權衡。
陳凡的要求很高，這等於是在未來的政府里預定了一個**「影子財長」**的位置。
但是，現在的他，太需要贏了。
他太需要證明那些看不起他的華爾街精英是錯的。
「好！」
索恩站起身，伸出那隻略顯寬大的手，臉上露出了那種標誌性的自信笑容：
「成交！」
「Fan，如果不選總統，我都想讓你來管理我的商業帝國了。」
「你比我見過的所有華爾街狼崽子都要狠。」
「我們會讓這個國家再次偉大！」
兩隻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2016年7月15日。
一場改變世界格局的交易，在炸雞和可樂的味道中達成了。
……
走出索恩大廈。
下午 2:00。
陽光刺眼。
陳凡戴上墨鏡。
早已等候在門口的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旁，站著那個身材高挑、氣質優雅的金髮女人。
艾琳娜·索恩（Elena Thorne）。
索恩的長女，家族企業的副總裁。
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職業套裝，看起來既幹練又迷人。
作為這次會面的中間人，她其實一直很緊張。
「怎麼樣？」
艾琳娜迎上來，眼神里充滿了關切：
「父親他……沒有說什麼瘋話吧？」
「沒有。」
陳凡替她拉開車門，紳士而疏離：
「我們聊得很愉快。」
「如果不算他把番茄醬濺到了我的領帶上的話。」
艾琳娜鬆了一口氣，坐進車裡：
「Fan，謝謝你。」
「現在所有的朋友都躲著我們。連我丈夫的家族都受到了壓力。只有你……」
「只有你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陳凡坐在她身邊，車廂里瀰漫著淡淡的皮革味和艾琳娜身上高級的香水味。
「艾琳娜。」
陳凡側過頭，看著這個未來被稱為「第一千金」的女人：
「我不是為了友誼。」
「我是為了投資。」
「投資？」
「對。」
陳凡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划過她的掌心，但眼神卻冷靜得可怕：
「你父親是一隻被嚴重低估的股票。」
「現在的市盈率只有 5倍，因為大家都覺得他是垃圾股。」
「但我知道，等到11月8日那天。」
「這隻股票會翻 100倍。」
「到時候。」
陳凡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
「你們家族就是這個國家的新皇室。」
「而我……」
「就是那個給皇室加冕的人。」
艾琳娜的臉微微一紅。
她看著眼前這個自信、霸道、仿佛掌握了一切的男人。
心跳不禁加速。
這不僅僅是感激，更是一種……慕強的本能。
「今晚有空嗎？」
艾琳娜突然問道，聲音有些軟：
「父親去俄亥俄州演講了。我想請你吃個飯。在我的公寓裡。我親自下廚。」
陳凡挑了挑眉。
親自下廚？
這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會去。
但今晚，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抱歉。」
陳凡卻鬆開了她的手，靠回椅背上：
「今晚我有約了。」
艾琳娜愣住了。
被拒絕了？
全紐約多少男人想跟她吃飯而不得，這個男人竟然拒絕了？
「誰？」艾琳娜下意識地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嫉妒。
「傑米·戴蒙（Jamie Dimon）。」
陳凡淡淡地說道：
「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 的CEO。」
「你父親雖然看不起華爾街，華爾街也看不起他。」
「但我得替他去安撫一下那些老錢。」
「畢竟，想要坐穩那個位置，光有選票是不夠的。」
「還需要……妥協。」
艾琳娜看著陳凡。
眼中的失落瞬間變成了敬佩。
這個男人，永遠比她想得更遠。他不僅僅是個賭徒，他是個棋手。
「好吧。」
艾琳娜整理了一下頭髮，恢復了那種得體的笑容：
「那下次。」
「下次，你必須來。」
……
晚間 8:00。
曼哈頓，The Polo Bar（拉夫勞倫餐廳）。
陳凡走進包廂。
這裡是華爾街大佬們最愛的私密據點。
坐在裡面的，正是被稱為「華爾街皇帝」的 傑米·戴蒙。
滿頭銀髮，氣場強大。
他正在看一份文件。
「陳先生。」
傑米·戴蒙抬起頭，並沒有起身，眼神冷傲：
「聽說你今天中午去了索恩大廈？」
「並且捐了兩千萬？」
消息傳得真快。
在這座城市，沒有秘密。
「是的。」
陳凡坐下，點了一杯馬提尼，姿態甚至比對方還要放鬆：
「傑米，我知道你們都不喜歡他。」
「但我賭他會贏。」
「哼。」
傑米·戴蒙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贏？靠什麼？靠那些沒讀過書的藍領？」
「格蘭特女士已經拿到了所有的選舉人票預測。這甚至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比賽。」
「陳，你是個聰明人。」
「你在英國脫歐上的一戰讓我印象深刻。」
「但是這次，你走錯路了。」
傑米·戴蒙把文件推過來：
「這是我們摩根大通的一份 『特別觀察名單』。」
「如果索恩輸了，凡是支持過他的資本，都會受到新政府的……嚴厲審查。」
「Fan Capital 就在這名單上。」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這是來自華爾街建制派的警告。
陳凡看著那份名單。
並沒有生氣。
他只是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傑米。」
「你知道為什麼恐龍會滅絕嗎？」
「什麼？」
「因為它們太大，太傲慢，以至於看不見腳下的哺乳動物正在崛起。」
陳凡站起身。
他並沒有碰那份文件，甚至連看都沒再看一眼。
「留著這份名單吧。」
「等到11月9日凌晨。」
「當你發現這世界變天的時候。」
「你會慶幸，你今晚沒有把酒潑在我臉上。」
「因為那時候。」
「我是唯一能幫你在新總統面前說上話的人。」
說完。
陳凡轉身離去。
只留下傑米·戴蒙一個人坐在那裡，眉頭緊鎖，看著那份名單，陷入了沉思。
這個年輕人，太狂了。
但他眼裡的那種篤定……為什麼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
走出餐廳。
紐約的夜風有些涼。
陳凡拿出手機。
打開推特。
馬格努斯·索恩剛剛發了一條新推文：
「RECLAIM OUR GLORY! Thank you Ohio! The Silent Majority is back!（重鑄榮光！謝謝俄亥俄！沉默的大多數回來了！）」
下面的評論區，因為陳凡團隊的算法介入，已經開始出現了風向的轉變。
原本一邊倒的謾罵中，開始出現了大量支持的聲音。
#ROG（Reclaim Our Glory） 的話題熱度正在飆升。
「風起了。」
陳凡看了一眼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薩曼莎。」
陳凡對著耳機說道：
「通知阿米爾，今晚所有人加班。」
「加班？我們要幹什麼？慶祝嗎？」薩曼莎問。
陳凡停下腳步，目光穿過哈德遜河，仿佛看向了遙遠的南方邊境：
「不，不是慶祝。」
「既然我們已經押注了索恩會贏。」
「那麼，在這個地球上，有一個國家的貨幣，將會成為這場選舉最大的犧牲品。」
「哪個國家？」
陳凡冷冷地吐出一個單詞：
「墨西哥（Mexico）。」
「索恩要在邊境修牆。」
「那我們就先在金融市場上……」
「把比索（Peso）砸成廢紙。」
「準備好所有現金。」
「我們要去外匯市場，屠城了。」
金色的窗簾、金色的吊燈、路易十四風格的家具，甚至連盛放肯德基炸雞的盤子，都是鑲著金邊的。
這種極度的奢華和略顯土氣的審美，讓每一個自詡「老錢」的華爾街精英都會皺起眉頭。
但陳凡沒有皺眉。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坐在天鵝絨沙發上，神色自若地看著對面那個正拿著刀叉吃炸雞的老人。
馬格努斯·索恩（Magnus Thorne）。
紐約地產之王，真人秀明星，此時正處於競選生涯的低谷。
各大媒體都在唱衰他，黨內建制派想換掉他，華爾街更是對他避之唯恐不及。
高盛、摩根大通的CEO們甚至公開表示：「如果索恩當選，那是美國的災難。」
「艾琳娜說你是個天才。」
索恩切了一塊雞胸肉，並沒有抬頭，聲音裡帶著標誌性的傲慢和一絲掩飾不住的煩躁。他那頭標誌性的金色亂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說你在英國脫歐上賺了十個億？那是真的嗎？還是那些假新聞（Fake News）在胡扯？」
「是真的，馬格努斯。」
陳凡並沒有用敬語，而是像老朋友一樣稱呼他：
「而且我也做空了英鎊。就像你說的，舊的秩序正在崩塌，人們渴望奪回自己的控制權。」
索恩終於抬起頭。
那雙極具壓迫感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在推特上支持脫歐，被主流媒體罵成了篩子。而眼前這個年輕的華爾街新貴，竟然不僅支持他，還敢拿出真金白銀去賭？
「你很有眼光。」
索恩放下刀叉，拿紙巾擦了擦嘴，揮舞著手臂，表情誇張：
「不像華爾街那些蠢貨。比如那個索羅斯，還有布隆伯格，他們都覺得我會輸給那個『狡詐的格蘭特』（Crooked Grant，指競選對手）。」
「他們不給我捐款。他們甚至不接我的電話。」
說到這裡，索恩的表情有些扭曲。作為一個自戀狂，被華爾街集體無視，這讓他感到極大的羞辱。
「他們不是蠢。」
陳凡淡淡地說道：
「他們只是傲慢。」
「他們住在曼哈頓的空調房裡，聽不到賓夕法尼亞鋼鐵工人的哭聲，也看不到俄亥俄州失業礦工的憤怒。」
「賓夕法尼亞！俄亥俄！」
索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著陳凡：
「你說到了點子上！那就是我要贏的地方！這就是『沉默的大多數』！」
「但是，馬格努斯。」
陳凡話鋒一轉，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好的地圖，攤開在那些金色的盤子中間：
「光靠憤怒是不夠的。」
「現在的民調顯示，你在這些搖擺州落後格蘭特 8個百分點。」
「如果按照現在的打法，你會輸。」
索恩的臉色沉了下來，那種地產大亨的威壓瞬間釋放：
「你想教我怎麼競選？年輕人，你才多大？20歲？我蓋樓的時候你還沒出生。」
「我不懂競選。」
陳凡指了指地圖上的幾個紅點，眼神平靜如水：
「但我懂數據。」
「我也懂……人心。」
陳凡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 Fan Capital 的數據團隊（結合字節跳動的算法邏輯）連夜做出來的分析報告。
「馬格努斯，你的競選團隊還在用電視GG轟炸。」
「那是上個世紀的打法。」
「現在的戰場，在手機里，在社交媒體上。」
「我有兩樣東西，可以給你。」
「什麼？」索恩問。
「第一。」
陳凡伸出一根手指：
「精準的算法 targeting（定向）。」
「我投資了一家東方的科技公司（字節跳動），他們的算法是世界最先進的。我知道怎麼把你的每一句話，精準地推送到那些對現狀不滿的底層白人手機上。」
「不是推給所有人，而是推給那些……正在猶豫、感到被遺忘的人。」
「讓他們的憤怒，變成選票。」
「第二。」
陳凡伸出第二根手指：
「頂級的流量矩陣。」
「好萊塢的頂級女星、流行天后、還有社交名媛家族……」
「雖然她們不能公開為你站台（那樣會掉粉），但我可以策劃一系列**『反建制』**的話題。」
「比如：『為什麼我們需要改變？』、『誰偷走了我們的夢想？』。」
「這些話題會潛移默化地引導年輕人去思考，去質疑建制派的虛偽。」
索恩看著陳凡。
他是個精明的商人，更是個操縱媒體的大師。他瞬間就聽懂了陳凡的意思。
這不僅僅是捐款。
這是輿論核武器。
「你需要多少錢？」索恩問，「我聽說這種服務很貴。」
「錢？」
陳凡笑了，他靠在沙發上，環顧著這間充滿銅臭味的豪宅：
「馬格努斯，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我不要你的競選經費。」
「我甚至會以個人名義，向你的超級PAC（政治行動委員會）捐贈 $20,000,000。」
「兩千萬？！」
哪怕是索恩，也被這個數字驚到了。
在這個眾叛親離的時刻，兩千萬美金的雪中送炭，比錦上添花珍貴一萬倍。
「你想要什麼？」
索恩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商人的本能讓他警惕。
既然不要錢，那肯定要的是比錢更貴的東西。
陳凡站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第五大道，以及遠處的華爾街。
「我要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
「當你坐進白宮橢圓形辦公室的那一天。」
陳凡轉過身，目光如炬：
「我要你對 Fan Capital 的全球併購案，一路綠燈。」
「無論我買什麼——無論是好萊塢的傳媒巨頭，還是矽谷的科技公司，甚至是……某些來自東方的敏感跨境資產。」
「我要 CFIUS（外國投資委員會） 永遠對我閉嘴。」
「還有。」
陳凡指了指東方的方向：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力量正在崛起。」
「我希望未來的總統先生記住：我是那座橋樑。唯一的橋樑。」
索恩沉默了。
他在權衡。
陳凡的要求很高，這等於是在未來的政府里預定了一個**「影子財長」**的位置。
但是，現在的他，太需要贏了。
他太需要證明那些看不起他的華爾街精英是錯的。
「好！」
索恩站起身，伸出那隻略顯寬大的手，臉上露出了那種標誌性的自信笑容：
「成交！」
「Fan，如果不選總統，我都想讓你來管理我的商業帝國了。」
「你比我見過的所有華爾街狼崽子都要狠。」
「我們會讓這個國家再次偉大！」
兩隻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2016年7月15日。
一場改變世界格局的交易，在炸雞和可樂的味道中達成了。
……
走出索恩大廈。
下午 2:00。
陽光刺眼。
陳凡戴上墨鏡。
早已等候在門口的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旁，站著那個身材高挑、氣質優雅的金髮女人。
艾琳娜·索恩（Elena Thorne）。
索恩的長女，家族企業的副總裁。
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職業套裝，看起來既幹練又迷人。
作為這次會面的中間人，她其實一直很緊張。
「怎麼樣？」
艾琳娜迎上來，眼神里充滿了關切：
「父親他……沒有說什麼瘋話吧？」
「沒有。」
陳凡替她拉開車門，紳士而疏離：
「我們聊得很愉快。」
「如果不算他把番茄醬濺到了我的領帶上的話。」
艾琳娜鬆了一口氣，坐進車裡：
「Fan，謝謝你。」
「現在所有的朋友都躲著我們。連我丈夫的家族都受到了壓力。只有你……」
「只有你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陳凡坐在她身邊，車廂里瀰漫著淡淡的皮革味和艾琳娜身上高級的香水味。
「艾琳娜。」
陳凡側過頭，看著這個未來被稱為「第一千金」的女人：
「我不是為了友誼。」
「我是為了投資。」
「投資？」
「對。」
陳凡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划過她的掌心，但眼神卻冷靜得可怕：
「你父親是一隻被嚴重低估的股票。」
「現在的市盈率只有 5倍，因為大家都覺得他是垃圾股。」
「但我知道，等到11月8日那天。」
「這隻股票會翻 100倍。」
「到時候。」
陳凡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
「你們家族就是這個國家的新皇室。」
「而我……」
「就是那個給皇室加冕的人。」
艾琳娜的臉微微一紅。
她看著眼前這個自信、霸道、仿佛掌握了一切的男人。
心跳不禁加速。
這不僅僅是感激，更是一種……慕強的本能。
「今晚有空嗎？」
艾琳娜突然問道，聲音有些軟：
「父親去俄亥俄州演講了。我想請你吃個飯。在我的公寓裡。我親自下廚。」
陳凡挑了挑眉。
親自下廚？
這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會去。
但今晚，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抱歉。」
陳凡卻鬆開了她的手，靠回椅背上：
「今晚我有約了。」
艾琳娜愣住了。
被拒絕了？
全紐約多少男人想跟她吃飯而不得，這個男人竟然拒絕了？
「誰？」艾琳娜下意識地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嫉妒。
「傑米·戴蒙（Jamie Dimon）。」
陳凡淡淡地說道：
「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 的CEO。」
「你父親雖然看不起華爾街，華爾街也看不起他。」
「但我得替他去安撫一下那些老錢。」
「畢竟，想要坐穩那個位置，光有選票是不夠的。」
「還需要……妥協。」
艾琳娜看著陳凡。
眼中的失落瞬間變成了敬佩。
這個男人，永遠比她想得更遠。他不僅僅是個賭徒，他是個棋手。
「好吧。」
艾琳娜整理了一下頭髮，恢復了那種得體的笑容：
「那下次。」
「下次，你必須來。」
……
晚間 8:00。
曼哈頓，The Polo Bar（拉夫勞倫餐廳）。
陳凡走進包廂。
這裡是華爾街大佬們最愛的私密據點。
坐在裡面的，正是被稱為「華爾街皇帝」的 傑米·戴蒙。
滿頭銀髮，氣場強大。
他正在看一份文件。
「陳先生。」
傑米·戴蒙抬起頭，並沒有起身，眼神冷傲：
「聽說你今天中午去了索恩大廈？」
「並且捐了兩千萬？」
消息傳得真快。
在這座城市，沒有秘密。
「是的。」
陳凡坐下，點了一杯馬提尼，姿態甚至比對方還要放鬆：
「傑米，我知道你們都不喜歡他。」
「但我賭他會贏。」
「哼。」
傑米·戴蒙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贏？靠什麼？靠那些沒讀過書的藍領？」
「格蘭特女士已經拿到了所有的選舉人票預測。這甚至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比賽。」
「陳，你是個聰明人。」
「你在英國脫歐上的一戰讓我印象深刻。」
「但是這次，你走錯路了。」
傑米·戴蒙把文件推過來：
「這是我們摩根大通的一份 『特別觀察名單』。」
「如果索恩輸了，凡是支持過他的資本，都會受到新政府的……嚴厲審查。」
「Fan Capital 就在這名單上。」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這是來自華爾街建制派的警告。
陳凡看著那份名單。
並沒有生氣。
他只是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傑米。」
「你知道為什麼恐龍會滅絕嗎？」
「什麼？」
「因為它們太大，太傲慢，以至於看不見腳下的哺乳動物正在崛起。」
陳凡站起身。
他並沒有碰那份文件，甚至連看都沒再看一眼。
「留著這份名單吧。」
「等到11月9日凌晨。」
「當你發現這世界變天的時候。」
「你會慶幸，你今晚沒有把酒潑在我臉上。」
「因為那時候。」
「我是唯一能幫你在新總統面前說上話的人。」
說完。
陳凡轉身離去。
只留下傑米·戴蒙一個人坐在那裡，眉頭緊鎖，看著那份名單，陷入了沉思。
這個年輕人，太狂了。
但他眼裡的那種篤定……為什麼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
走出餐廳。
紐約的夜風有些涼。
陳凡拿出手機。
打開推特。
馬格努斯·索恩剛剛發了一條新推文：
「RECLAIM OUR GLORY! Thank you Ohio! The Silent Majority is back!（重鑄榮光！謝謝俄亥俄！沉默的大多數回來了！）」
下面的評論區，因為陳凡團隊的算法介入，已經開始出現了風向的轉變。
原本一邊倒的謾罵中，開始出現了大量支持的聲音。
#ROG（Reclaim Our Glory） 的話題熱度正在飆升。
「風起了。」
陳凡看了一眼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薩曼莎。」
陳凡對著耳機說道：
「通知阿米爾，今晚所有人加班。」
「加班？我們要幹什麼？慶祝嗎？」薩曼莎問。
陳凡停下腳步，目光穿過哈德遜河，仿佛看向了遙遠的南方邊境：
「不，不是慶祝。」
「既然我們已經押注了索恩會贏。」
「那麼，在這個地球上，有一個國家的貨幣，將會成為這場選舉最大的犧牲品。」
「哪個國家？」
陳凡冷冷地吐出一個單詞：
「墨西哥（Mexico）。」
「索恩要在邊境修牆。」
「那我們就先在金融市場上……」
「把比索（Peso）砸成廢紙。」
「準備好所有現金。」
「我們要去外匯市場，屠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