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是福還是禍？
科茲抱著腦袋等了半天，預想中的毒打卻沒有落下，反而是一隻手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背部，似是在安慰他。
他依舊沒鬆開護著腦袋的手，只微微抬頭看向對方——那人正笑盈盈地望著他。
再三確認後，科茲發現對方毫無敵意，就連被自己抱住的那隻手臂，也早已放鬆下來。
他連忙從對方臂彎里跳下來，轉身正要跑，卻又被一把拉住！
科茲心中大駭，以為自己這下必死無疑，結果抬眼竟看見那人又遞來一些食物。
那是他從前連奢望都不敢有的東西，自嬰兒時期便流落此地的他，無人撫養，無依無靠，只能靠著垃圾、蟲子和老鼠的屍體勉強存活。
若不是身為原體，他早該沒命了。
上天像是存心要懲罰他，縱使讓他受盡苦難，也不肯饒過他。
夜裡他總夢見一處陌生之地，自己在那裡遭遇刺殺，還有一群素不相識的人，化身利刃般互相攻伐，最終盡數扭曲變形。
奇怪的是，即便在預知夢裡，他心底也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悲哀。
但此刻根本不是思考的時機，科茲搶過食物，立刻找地方藏了起來，一心躲避黑幫分子。
他清楚，這些乾淨美味的食物定會引來覬覦，那些人會追著他搶奪。
科茲瘋狂地往嘴裡塞著乾淨的麵包，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幅畫面：自己被黑幫分子抓住，遭人拳打腳踢，被逼問食物的來源。
他打心底厭惡這些黑幫，可他如今不過是個幼童，根本招惹不起對方。
縱然他是原體，也只是個營養不良、靠垃圾和鼠屍苟活的幼年原體。
讓他直面一群手持武器的黑幫成員，能活著逃出去已是萬幸。
先前他一無所有，黑幫或許不會緊追不放，可如今他們定會認定他找到了寶藏或秘密通道，為了更大的利益，這幫人不惜讓整個黑幫傾巢出動。
科茲一邊飛速思索，一邊狼吞虎咽地吞咽食物。
他今天實在餓極了，若不是遇見那個人，自己恐怕只能去搜尋屍體果腹——他已經被逼到了極限，哪怕是一隻死老鼠也好，可連這些東西，在這地方都是稀缺物資。
此刻，在高處默默觀察的張天羽，早已捏碎了身旁的城牆拐角。
那些食物是他來到這顆星球後，從貴族倉庫里掠奪而來。
他本在四處尋找科茲，途中意外撞見一處藏滿金銀財寶的寶庫，便毫不猶豫地取了些，這點東西對比寶庫不過九牛一毛，絕不會引起貴族的警惕。
之後張天羽去黑幫地盤銷贓，對方見他出手闊綽，又無護衛跟隨，頓時心生貪念。
畢竟這裡是底巢，他們本就是貴族老爺的打手，平日裡也常接買兇的活計。
幫派首領飛速盤算：若是正經的家族繼承人，行事絕不會這般隨意，且禮儀繁瑣，身邊必有侍衛隨行，此人定是被家族拋棄的子弟。
首領當即決定黑吃黑，可這主意打在張天羽頭上，簡直是自尋死路。
轉眼之間，他的手下便被張天羽盡數斬殺，自己的雙腿也被瞬間打斷。
張天羽踩著他的肩膀開口：「我本只想跟你交易，既然你選了這條路，那我便成全你。」
下一秒，首領眼前一黑，徹底了結了這悲哀的一生。
張天羽隨後將黑幫藏貨的地方翻了個底朝天，最後皺著眉挑揀許久，只覺這些東西全都不靠譜：一把時靈時不靈的鏈鋸劍，一把勉強能開兩槍的爆彈槍，還有幾個粗製濫造的熱熔炸彈，看著就隨時會爆炸。
至於黑幫的食物，更是糟糕到極致——別說稱食物，恐怕連泔水都比這強。
最終張天羽改頭換面，以陌生人的身份去中巢酒吧換了些乾淨食物，又用金銀珠寶向黑市商人換了些金屬原材料。
畢竟大師級精工武器本就有價無市，更何況，那般武器本就配不上原體的身份，他要親手為科茲準備合適的裝備。
備好一切，張天羽立刻趕往科茲所在之地。
抵達後他便發現，科茲正死死盯著自己，雙眼餓得幾乎要冒出綠光。
他故意裝作搜尋東西的模樣，左顧右盼一陣後故作失落地放鬆下來，這番姿態，連科茲都被徹底騙過。
看著科茲像只瘦弱的小猴子般扒住自己的胳膊，張天羽心底忍不住泛起酸楚——這可是原體啊。
他瞧著科茲的眼神便知，這孩子過得有多艱難，故而不敢直白表露善意，那樣只會讓科茲愈發警惕。
如今他能做的，是用行動讓科茲覺得自己無害且有益，等科茲接納他，才能真正幫到對方。畢竟在底巢長大的科茲，若是貿然暴露身份，只會被他當成瘋子。
科茲不知道自己全程都在張天羽的監視之下，他只清楚，預知夢早已昭示了一切，自己卻無力避開，終究還是要落入黑幫之手。
幼小的科茲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忍不住抽噎。這是生靈的本能，他曾無數次哭喊著求救，可回應他的從不是援手，只有更兇狠的毆打。
從此他便不再哭喊，再大的痛苦都獨自扛著，可此刻吃到乾淨的食物，積攢許久的委屈還是忍不住翻湧。
這一切都被張天羽看在眼裡，胸腔里的怒火越積越盛。
這世界早已無藥可救，他對混沌四邪神的恨意也愈發濃烈。
至於爾達，自那事之後便不再是原體之母，不過是永生者爾達罷了。
她誠然給了原體們另一半基因，可自她拋棄孩子們的那一刻起，便已兩不相欠。
日後談及原體的一切，張天羽都會據實而言，絕不會為她半分美化——當初沒動手殺她，不過是忙著應對主謀，無暇分心罷了。
科茲看著周遭環境愈發眼熟，心知預言中的地點到了。
他依舊不肯認命，還在拼盡全力反抗命運，飛速掃視過幾個出入口後，稍一判斷便朝著最右側的出口衝去。
他堪堪躲過幾人，卻還是撞上一個慢悠悠進來的雜碎。
那人瞧見科茲，立刻發出預警。
他依舊沒鬆開護著腦袋的手，只微微抬頭看向對方——那人正笑盈盈地望著他。
再三確認後，科茲發現對方毫無敵意，就連被自己抱住的那隻手臂，也早已放鬆下來。
他連忙從對方臂彎里跳下來，轉身正要跑，卻又被一把拉住！
科茲心中大駭，以為自己這下必死無疑，結果抬眼竟看見那人又遞來一些食物。
那是他從前連奢望都不敢有的東西，自嬰兒時期便流落此地的他，無人撫養，無依無靠，只能靠著垃圾、蟲子和老鼠的屍體勉強存活。
若不是身為原體，他早該沒命了。
上天像是存心要懲罰他，縱使讓他受盡苦難，也不肯饒過他。
夜裡他總夢見一處陌生之地，自己在那裡遭遇刺殺，還有一群素不相識的人，化身利刃般互相攻伐，最終盡數扭曲變形。
奇怪的是，即便在預知夢裡，他心底也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悲哀。
但此刻根本不是思考的時機，科茲搶過食物，立刻找地方藏了起來，一心躲避黑幫分子。
他清楚，這些乾淨美味的食物定會引來覬覦，那些人會追著他搶奪。
科茲瘋狂地往嘴裡塞著乾淨的麵包，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幅畫面：自己被黑幫分子抓住，遭人拳打腳踢，被逼問食物的來源。
他打心底厭惡這些黑幫，可他如今不過是個幼童，根本招惹不起對方。
縱然他是原體，也只是個營養不良、靠垃圾和鼠屍苟活的幼年原體。
讓他直面一群手持武器的黑幫成員，能活著逃出去已是萬幸。
先前他一無所有，黑幫或許不會緊追不放，可如今他們定會認定他找到了寶藏或秘密通道，為了更大的利益，這幫人不惜讓整個黑幫傾巢出動。
科茲一邊飛速思索，一邊狼吞虎咽地吞咽食物。
他今天實在餓極了，若不是遇見那個人，自己恐怕只能去搜尋屍體果腹——他已經被逼到了極限，哪怕是一隻死老鼠也好，可連這些東西，在這地方都是稀缺物資。
此刻，在高處默默觀察的張天羽，早已捏碎了身旁的城牆拐角。
那些食物是他來到這顆星球後，從貴族倉庫里掠奪而來。
他本在四處尋找科茲，途中意外撞見一處藏滿金銀財寶的寶庫，便毫不猶豫地取了些，這點東西對比寶庫不過九牛一毛，絕不會引起貴族的警惕。
之後張天羽去黑幫地盤銷贓，對方見他出手闊綽，又無護衛跟隨，頓時心生貪念。
畢竟這裡是底巢，他們本就是貴族老爺的打手，平日裡也常接買兇的活計。
幫派首領飛速盤算：若是正經的家族繼承人，行事絕不會這般隨意，且禮儀繁瑣，身邊必有侍衛隨行，此人定是被家族拋棄的子弟。
首領當即決定黑吃黑，可這主意打在張天羽頭上，簡直是自尋死路。
轉眼之間，他的手下便被張天羽盡數斬殺，自己的雙腿也被瞬間打斷。
張天羽踩著他的肩膀開口：「我本只想跟你交易，既然你選了這條路，那我便成全你。」
下一秒，首領眼前一黑，徹底了結了這悲哀的一生。
張天羽隨後將黑幫藏貨的地方翻了個底朝天，最後皺著眉挑揀許久，只覺這些東西全都不靠譜：一把時靈時不靈的鏈鋸劍，一把勉強能開兩槍的爆彈槍，還有幾個粗製濫造的熱熔炸彈，看著就隨時會爆炸。
至於黑幫的食物，更是糟糕到極致——別說稱食物，恐怕連泔水都比這強。
最終張天羽改頭換面，以陌生人的身份去中巢酒吧換了些乾淨食物，又用金銀珠寶向黑市商人換了些金屬原材料。
畢竟大師級精工武器本就有價無市，更何況，那般武器本就配不上原體的身份，他要親手為科茲準備合適的裝備。
備好一切，張天羽立刻趕往科茲所在之地。
抵達後他便發現，科茲正死死盯著自己，雙眼餓得幾乎要冒出綠光。
他故意裝作搜尋東西的模樣，左顧右盼一陣後故作失落地放鬆下來，這番姿態，連科茲都被徹底騙過。
看著科茲像只瘦弱的小猴子般扒住自己的胳膊，張天羽心底忍不住泛起酸楚——這可是原體啊。
他瞧著科茲的眼神便知，這孩子過得有多艱難，故而不敢直白表露善意，那樣只會讓科茲愈發警惕。
如今他能做的，是用行動讓科茲覺得自己無害且有益，等科茲接納他，才能真正幫到對方。畢竟在底巢長大的科茲，若是貿然暴露身份，只會被他當成瘋子。
科茲不知道自己全程都在張天羽的監視之下，他只清楚，預知夢早已昭示了一切，自己卻無力避開，終究還是要落入黑幫之手。
幼小的科茲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忍不住抽噎。這是生靈的本能，他曾無數次哭喊著求救，可回應他的從不是援手，只有更兇狠的毆打。
從此他便不再哭喊，再大的痛苦都獨自扛著，可此刻吃到乾淨的食物，積攢許久的委屈還是忍不住翻湧。
這一切都被張天羽看在眼裡，胸腔里的怒火越積越盛。
這世界早已無藥可救，他對混沌四邪神的恨意也愈發濃烈。
至於爾達，自那事之後便不再是原體之母，不過是永生者爾達罷了。
她誠然給了原體們另一半基因，可自她拋棄孩子們的那一刻起，便已兩不相欠。
日後談及原體的一切，張天羽都會據實而言，絕不會為她半分美化——當初沒動手殺她，不過是忙著應對主謀，無暇分心罷了。
科茲看著周遭環境愈發眼熟，心知預言中的地點到了。
他依舊不肯認命，還在拼盡全力反抗命運，飛速掃視過幾個出入口後，稍一判斷便朝著最右側的出口衝去。
他堪堪躲過幾人，卻還是撞上一個慢悠悠進來的雜碎。
那人瞧見科茲，立刻發出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