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不可接觸者與亞空間
安格隆安頓好那些人後，便走向那個小女孩。
他看到其他角鬥士都皺著眉，遠遠地看著女孩，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靠近。
安格隆心裡自然清楚緣由——靠近這個小女孩，就會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不適感。
原來不止是他，其他人也都有這樣的感覺。
但現在不是深究原因的時候。
他強忍著那股難受的感覺，一步步走到女孩身邊，仔細打量著她。
畢竟女孩之前被人拖著走了一段路，他生怕她早已被磨得皮開肉綻。
可走到近前才發現，女孩竟完好無損。
除了那雙依舊空洞麻木的眼睛，以及身上原本就被貴族折磨出的累累傷痕，她沒有添上半點新傷。
安格隆立刻就猜到了原因，一定是叔叔出手了，這樣一來，所有事就都說得通了。
可叔叔不是說過，他的力量會受到壓制嗎？
張天羽從來沒有騙過安格隆。
不可接觸者也是分等級的，這個小女孩的等級，介於抗靈能者與標準不可接觸者之間，而且她只是孤身一人。
想要憑藉這點特質扛住張天羽的靈能，簡直是痴人說夢。
那靈能會直接穿透她的反靈能光環，隨之而來的反噬，足以讓女孩當場斃命。
所以張天羽選擇動用熵之法則，將小女孩拉入了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那個小世界裡一片平和，女孩被一股輕柔的力量層層包裹著。
直到安格隆趕來，張天羽才將她拉回了現實。
安格隆再次看向女孩，那無神的雙眼、遍體鱗傷的軀體，讓他怒火中燒。
但他沒有將這份怒火展露給兄弟們，更沒有讓女孩看見。
這份怒火應當被積攢起來，將來，要盡數傾灑在那些製造不公的人身上。
但他心裡也徹底埋下了一個疑問——叔叔好像有事瞞著他。
等會兒，他一定要問個清楚。
安撫好兄弟們後，安格隆便留在女孩身邊照料她。
角鬥士兄弟們可以由歐伊諾茅斯去開導，可女孩不一樣。
所有人都對她心存忌憚與排斥，這對女孩太不公平了，她明明是無辜的。
於是，安格隆強忍著不可接觸者反靈能光環帶來的不適，柔聲細語地安慰著女孩。
只是女孩麻木了太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喚醒的，但安格隆沒有半分放棄的念頭。
他給女孩找來了一個睡袋——這已經是他們眼下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了。
又餵她吃了一點食物，便讓她安心睡下。
隨後，安格隆找到了張天羽。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叔叔的臉上露出了疲憊之色。
只因張天羽留在這裡的，不過是一道殘破的碎片，哪怕只是撐開一瞬的小世界，也幾乎讓他精疲力盡。
畢竟，那個小世界既不依託現實物質，也不錨定於亞空間，是他純粹以自身力量創造出來的。
張天羽原本想的是，將女孩拉入另一條時間線，待風波平息後再將她拉回來。
可他又擔心，洶湧的時間洪流會直接將女孩的意識撕碎，這才選擇了最穩妥的辦法。
「想要護住一個不可接觸者小女孩，可真是費了不少力氣。」張天羽開口說道。
安格隆皺起眉頭，這是他第一次從叔叔口中聽到「不可接觸者」這個詞。
張天羽席地而坐，示意安格隆也坐下：「我看你一臉疑惑地過來，就知道你肯定琢磨出了些什麼。」
「有什麼想問的，說吧，看看我能不能給你解答。」
安格隆點了點頭，直言問道：「為什麼靠近那個小女孩，我會覺得格外難受？還有，不可接觸者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天羽喝了口水，緩緩解釋道：「因為那個小女孩是不可接觸者，也有人叫他們無魂者。」
「你們靠近她的時候，自身靈魂與亞空間的聯繫會被強行屏蔽，這就是你們感到強烈不適的原因。」
安格隆眉頭皺得更緊了，一個疑問解開，新的困惑又冒了出來：「叔叔，那亞空間又是什麼？」
張天羽抬眼看他：「去把歐伊諾茅斯也叫來，這件事，他也有權知曉。」
「至於你的其他角鬥士兄弟，他們的意志還不夠堅定，和你也沒有那麼深的情義。」
「去吧，等你們回來，我再告訴你們亞空間的真相。」
安格隆很快就把歐伊諾茅斯找了過來。
在張天羽的示意下，兩人一同坐下，聽他緩緩講述。
「亞空間在破碎之前，有一個名字叫天堂，那曾是所有靈魂最終的歸宿。」
「但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場神明級別的戰爭爆發了。」
「他們親手打碎了天堂，從那以後，那裡就變成了亞空間，靈魂的歸宿，也徹底淪為了煉獄。」
安格隆面色愈發凝重，歐伊諾茅斯則滿臉苦惱：「原來人死後，要去的是那樣一個地方嗎？」
張天羽卻搖了搖頭：「絕大多數靈魂，要麼會在亞空間的潮汐中被碾得粉碎，要麼就算僥倖留存，也會被裡面的惡靈肆意玩弄、吞噬。」
這話嚇得歐伊諾茅斯臉色發白：「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只能坐在這裡，等著一切走向終結嗎？」
張天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帶著他們走到一塊巨大的石碑前。「我在這上面，刻下了所有犧牲者的名字。去祭拜那些英勇死去的人吧，從此以後，這裡就是他們的歸宿。」
歐伊諾茅斯瞬間明白了。
有了這些石碑，逝者的靈魂就有了錨點，再也不用漂泊無依地墜入亞空間。
張天羽卻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若是這樣的石碑能多一些就好了，那樣就能化作更多的靈魂錨點。
就算有一天，其中一塊紀念碑被摧毀，逝者們也還有別的去處。
可這裡與泰拉的紀念碑相隔太過遙遠，靈魂想要跨越這段距離，無異於自尋死路。
歐伊諾茅斯沒有再多問，轉身離開，他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讓大家都來祭拜這塊石碑——這是屬於他們所有人的，死後的歸宿。
石碑前只剩下安格隆和張天羽。
安格隆依舊凝視著叔父，眼神篤定：「叔叔，你還有很多話沒說完，對不對？」
張天羽沒有搪塞，坦然對他點了點頭。
安格隆心中豁然明了，沉聲道：「我懂了。我知道叔叔的意思，現在的我還太弱小，就算知道了全部真相，也無力改變什麼。」
「可那個小女孩是無辜的，我們到底該怎麼救她？」
他看到其他角鬥士都皺著眉，遠遠地看著女孩，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靠近。
安格隆心裡自然清楚緣由——靠近這個小女孩，就會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不適感。
原來不止是他，其他人也都有這樣的感覺。
但現在不是深究原因的時候。
他強忍著那股難受的感覺，一步步走到女孩身邊，仔細打量著她。
畢竟女孩之前被人拖著走了一段路，他生怕她早已被磨得皮開肉綻。
可走到近前才發現，女孩竟完好無損。
除了那雙依舊空洞麻木的眼睛，以及身上原本就被貴族折磨出的累累傷痕，她沒有添上半點新傷。
安格隆立刻就猜到了原因，一定是叔叔出手了，這樣一來，所有事就都說得通了。
可叔叔不是說過，他的力量會受到壓制嗎？
張天羽從來沒有騙過安格隆。
不可接觸者也是分等級的，這個小女孩的等級，介於抗靈能者與標準不可接觸者之間，而且她只是孤身一人。
想要憑藉這點特質扛住張天羽的靈能，簡直是痴人說夢。
那靈能會直接穿透她的反靈能光環，隨之而來的反噬，足以讓女孩當場斃命。
所以張天羽選擇動用熵之法則，將小女孩拉入了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那個小世界裡一片平和，女孩被一股輕柔的力量層層包裹著。
直到安格隆趕來，張天羽才將她拉回了現實。
安格隆再次看向女孩，那無神的雙眼、遍體鱗傷的軀體，讓他怒火中燒。
但他沒有將這份怒火展露給兄弟們，更沒有讓女孩看見。
這份怒火應當被積攢起來，將來，要盡數傾灑在那些製造不公的人身上。
但他心裡也徹底埋下了一個疑問——叔叔好像有事瞞著他。
等會兒，他一定要問個清楚。
安撫好兄弟們後，安格隆便留在女孩身邊照料她。
角鬥士兄弟們可以由歐伊諾茅斯去開導，可女孩不一樣。
所有人都對她心存忌憚與排斥，這對女孩太不公平了，她明明是無辜的。
於是，安格隆強忍著不可接觸者反靈能光環帶來的不適，柔聲細語地安慰著女孩。
只是女孩麻木了太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喚醒的，但安格隆沒有半分放棄的念頭。
他給女孩找來了一個睡袋——這已經是他們眼下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了。
又餵她吃了一點食物，便讓她安心睡下。
隨後，安格隆找到了張天羽。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叔叔的臉上露出了疲憊之色。
只因張天羽留在這裡的，不過是一道殘破的碎片，哪怕只是撐開一瞬的小世界，也幾乎讓他精疲力盡。
畢竟，那個小世界既不依託現實物質，也不錨定於亞空間，是他純粹以自身力量創造出來的。
張天羽原本想的是，將女孩拉入另一條時間線，待風波平息後再將她拉回來。
可他又擔心，洶湧的時間洪流會直接將女孩的意識撕碎，這才選擇了最穩妥的辦法。
「想要護住一個不可接觸者小女孩，可真是費了不少力氣。」張天羽開口說道。
安格隆皺起眉頭，這是他第一次從叔叔口中聽到「不可接觸者」這個詞。
張天羽席地而坐，示意安格隆也坐下：「我看你一臉疑惑地過來，就知道你肯定琢磨出了些什麼。」
「有什麼想問的，說吧，看看我能不能給你解答。」
安格隆點了點頭，直言問道：「為什麼靠近那個小女孩，我會覺得格外難受？還有，不可接觸者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天羽喝了口水，緩緩解釋道：「因為那個小女孩是不可接觸者，也有人叫他們無魂者。」
「你們靠近她的時候，自身靈魂與亞空間的聯繫會被強行屏蔽，這就是你們感到強烈不適的原因。」
安格隆眉頭皺得更緊了，一個疑問解開，新的困惑又冒了出來：「叔叔，那亞空間又是什麼？」
張天羽抬眼看他：「去把歐伊諾茅斯也叫來，這件事，他也有權知曉。」
「至於你的其他角鬥士兄弟，他們的意志還不夠堅定，和你也沒有那麼深的情義。」
「去吧，等你們回來，我再告訴你們亞空間的真相。」
安格隆很快就把歐伊諾茅斯找了過來。
在張天羽的示意下，兩人一同坐下，聽他緩緩講述。
「亞空間在破碎之前，有一個名字叫天堂，那曾是所有靈魂最終的歸宿。」
「但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場神明級別的戰爭爆發了。」
「他們親手打碎了天堂，從那以後，那裡就變成了亞空間，靈魂的歸宿，也徹底淪為了煉獄。」
安格隆面色愈發凝重，歐伊諾茅斯則滿臉苦惱：「原來人死後，要去的是那樣一個地方嗎？」
張天羽卻搖了搖頭：「絕大多數靈魂，要麼會在亞空間的潮汐中被碾得粉碎，要麼就算僥倖留存，也會被裡面的惡靈肆意玩弄、吞噬。」
這話嚇得歐伊諾茅斯臉色發白：「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只能坐在這裡，等著一切走向終結嗎？」
張天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帶著他們走到一塊巨大的石碑前。「我在這上面，刻下了所有犧牲者的名字。去祭拜那些英勇死去的人吧，從此以後，這裡就是他們的歸宿。」
歐伊諾茅斯瞬間明白了。
有了這些石碑，逝者的靈魂就有了錨點，再也不用漂泊無依地墜入亞空間。
張天羽卻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若是這樣的石碑能多一些就好了，那樣就能化作更多的靈魂錨點。
就算有一天，其中一塊紀念碑被摧毀，逝者們也還有別的去處。
可這裡與泰拉的紀念碑相隔太過遙遠，靈魂想要跨越這段距離，無異於自尋死路。
歐伊諾茅斯沒有再多問，轉身離開，他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讓大家都來祭拜這塊石碑——這是屬於他們所有人的，死後的歸宿。
石碑前只剩下安格隆和張天羽。
安格隆依舊凝視著叔父，眼神篤定：「叔叔，你還有很多話沒說完，對不對？」
張天羽沒有搪塞，坦然對他點了點頭。
安格隆心中豁然明了，沉聲道：「我懂了。我知道叔叔的意思，現在的我還太弱小，就算知道了全部真相，也無力改變什麼。」
「可那個小女孩是無辜的，我們到底該怎麼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