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學習與篩選
張天羽走到自己睡袋旁，剛要坐下，便察覺到身後的安格隆。
「怎麼了？我的孩子，現在你該乖乖休息，明天才有足夠的精力。」
安格隆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執拗：「叔叔，就像我白天說的，我該如何拯救這個世界？我到底要學些什麼？」
張天羽拉著安格隆坐到自己的睡袋上，沉聲道：「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我們不能只想著解放這片土地，還要建設它，為這個世界建立秩序。」
「只有擁有完善的秩序體系，這裡的人才能真正過上好日子。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眼下我們得先完成解放的第一步。」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調侃問道：「今天和那些『正規軍』交手，感覺如何？」 說「正規軍」三個字時，張天羽的語氣里滿是不屑。
安格隆思索片刻，認真答道：「兄弟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那是質量上的絕對差距。」
張天羽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孩子懂得與眾人同甘共苦，沒有因為自身強大的力量便自視甚高，將自己摘出群體，這一點難能可貴。
他耐心解釋道：「你說得沒錯，這確實是質量上的差距，體現在科技和軍隊管理兩個層面。」
「第一，你們的裝備被全面碾壓；第二，你們的管理一塌糊塗，全靠個人勇武支撐。就算你們有趁手的兵器，或許能多撐一會兒，但最終還是難逃敗局。」
安格隆皺起眉頭，有些不解：「管理一塌糊塗？」
張天羽換了個更直白的說法：「簡單來講，你覺得是兩名配合默契的角鬥士威脅大，還是各自為戰的角鬥士威脅大？」
安格隆兩種情況都親身經歷過。
作為原體，無論對手是默契配合還是各自為戰，對他的影響都微乎其微，但其中的細微差別，他瞬間便想明白了。
張天羽繼續說道：「你們沒有統一的調度，所以才會被分割、被包圍。」
「若不是他們故意為之，你們活下來的人只會更少——他們是在有意識地驅趕你們逃跑。要是換個打法，你們早被分割成小塊，逐個蠶食乾淨了。」
「明天的學習，也是第二次篩選。通過的人，會成為你的骨幹，也是你未來解放世界的中堅力量。」
安格隆眉頭一蹙，恍然大悟：「難不成第一次篩選，是……」
張天羽頷首：「沒錯，那場大逃殺，就是第一次篩選。」
安格隆猛地抓住張天羽的手，語氣里滿是急切：「那叔叔你明明可以救他們的啊！」
張天羽沒有否認，平靜地說：「是，我確實可以救他們，這點我不否認。」
安格隆緊緊盯著他，目光裡帶著不解與一絲委屈：「為什麼，叔叔？」
張天羽笑了笑，語重心長地說：「你必須學會靠自己。你已經接受了我太多幫助，你要明白，能救他們、救你自己的，從來只有你自己。」
安格隆嘴唇翕動：「叔叔，我……」
「你要記住，我所珍視的只有你，因為你是我的侄子。」
「而他們是你的兄弟，保護他們，是你自己的責任。」
「你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畢竟對我們而言，已經足夠幸運了——稍有差池，我或許根本來不了這裡。那樣的話，今天……」
安格隆低下頭，聲音里滿是愧疚：「對不起，叔叔……我不該這麼苛責你。」
他覺得自己方才像個任性的孩子。
他也說不清自己是怎麼了，只因為和叔叔相處時倍感親切，便下意識地流露了心底的委屈。
「沒關係，安格隆。」張天羽輕輕撫摸著他的頭，語氣溫柔。
「我很高興，我的孩子在師傅的教導下，依舊保留著一顆屬於人類的仁心。這個宇宙很殘酷，這個世界也很殘酷。也許有一天，我會離你而去，所以最終，你只能依靠自己。」
安格隆抬起頭，眼中滿是迷茫。
「也許有一天你會明白，那份強大的力量與悠久的壽命，既是恩賜，也是懲罰。」
張天羽拍了拍他的背，柔聲催促：「好了，小傢伙，你該去睡覺了，明天還有課要上呢。」
安格隆點了點頭，心中卻添了幾分迷茫。他似乎得到了一些答案，卻又生出了更多的疑問。
他的叔叔，好像有很多話想說，卻終究都咽了回去。但那份真摯的關懷，他只在歐伊諾茅斯身上感受過——那是一種讓他倍感溫暖與親切的目光。
帶著滿心的疑惑，安格隆回到角鬥士兄弟們身邊，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歐伊諾茅斯率先醒來。
看到安格隆和那位大人正將食物一一擺開，他連忙快步上前幫忙。新的一天，就此拉開序幕。
張天羽特意找來一塊數據板，開始了當天的課程。
他先從武器的基礎使用方法和動力甲的穿戴技巧講起。
所有人的動手能力與理解能力，在實操中展露無遺，表現出色者，都被張天羽默默記上了一筆。
緊接著，他又講解起最基礎的戰陣排布、指令服從準則，以及一些實用戰術。
這些偏理論的知識，讓許多從未識過字、學過習的角鬥士犯了難。
幾輪講解下來，又有一部分人被篩選了出去。
張天羽看著最後剩下的寥寥數人，招手將全程認真聽講的安格隆叫到身邊：「這就是初步的人員篩選了，你看懂了嗎？」
安格隆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然明白。
張天羽結束了當天的文化課，只覺得一陣頭疼。
雖說他常年與人群打交道，但為了應對混沌，他向來沒什麼深交之人，更極少有傳授他人知識的經歷。
如今這般授課，不過是照貓畫虎，模仿著記憶中老師的模樣罷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嘴角勾起一抹戰意：「既然課講完了，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來，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幾斤幾兩。」
「怎麼了？我的孩子，現在你該乖乖休息，明天才有足夠的精力。」
安格隆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執拗：「叔叔，就像我白天說的，我該如何拯救這個世界？我到底要學些什麼？」
張天羽拉著安格隆坐到自己的睡袋上，沉聲道：「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我們不能只想著解放這片土地，還要建設它，為這個世界建立秩序。」
「只有擁有完善的秩序體系，這裡的人才能真正過上好日子。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眼下我們得先完成解放的第一步。」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調侃問道：「今天和那些『正規軍』交手，感覺如何？」 說「正規軍」三個字時，張天羽的語氣里滿是不屑。
安格隆思索片刻，認真答道：「兄弟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那是質量上的絕對差距。」
張天羽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孩子懂得與眾人同甘共苦，沒有因為自身強大的力量便自視甚高，將自己摘出群體，這一點難能可貴。
他耐心解釋道：「你說得沒錯，這確實是質量上的差距，體現在科技和軍隊管理兩個層面。」
「第一，你們的裝備被全面碾壓；第二，你們的管理一塌糊塗，全靠個人勇武支撐。就算你們有趁手的兵器，或許能多撐一會兒，但最終還是難逃敗局。」
安格隆皺起眉頭，有些不解：「管理一塌糊塗？」
張天羽換了個更直白的說法：「簡單來講，你覺得是兩名配合默契的角鬥士威脅大，還是各自為戰的角鬥士威脅大？」
安格隆兩種情況都親身經歷過。
作為原體，無論對手是默契配合還是各自為戰，對他的影響都微乎其微，但其中的細微差別，他瞬間便想明白了。
張天羽繼續說道：「你們沒有統一的調度，所以才會被分割、被包圍。」
「若不是他們故意為之，你們活下來的人只會更少——他們是在有意識地驅趕你們逃跑。要是換個打法，你們早被分割成小塊，逐個蠶食乾淨了。」
「明天的學習，也是第二次篩選。通過的人，會成為你的骨幹，也是你未來解放世界的中堅力量。」
安格隆眉頭一蹙，恍然大悟：「難不成第一次篩選，是……」
張天羽頷首：「沒錯，那場大逃殺，就是第一次篩選。」
安格隆猛地抓住張天羽的手，語氣里滿是急切：「那叔叔你明明可以救他們的啊！」
張天羽沒有否認，平靜地說：「是，我確實可以救他們，這點我不否認。」
安格隆緊緊盯著他，目光裡帶著不解與一絲委屈：「為什麼，叔叔？」
張天羽笑了笑，語重心長地說：「你必須學會靠自己。你已經接受了我太多幫助，你要明白，能救他們、救你自己的，從來只有你自己。」
安格隆嘴唇翕動：「叔叔，我……」
「你要記住，我所珍視的只有你，因為你是我的侄子。」
「而他們是你的兄弟，保護他們，是你自己的責任。」
「你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畢竟對我們而言，已經足夠幸運了——稍有差池，我或許根本來不了這裡。那樣的話，今天……」
安格隆低下頭，聲音里滿是愧疚：「對不起，叔叔……我不該這麼苛責你。」
他覺得自己方才像個任性的孩子。
他也說不清自己是怎麼了，只因為和叔叔相處時倍感親切，便下意識地流露了心底的委屈。
「沒關係，安格隆。」張天羽輕輕撫摸著他的頭，語氣溫柔。
「我很高興，我的孩子在師傅的教導下，依舊保留著一顆屬於人類的仁心。這個宇宙很殘酷，這個世界也很殘酷。也許有一天，我會離你而去，所以最終，你只能依靠自己。」
安格隆抬起頭，眼中滿是迷茫。
「也許有一天你會明白，那份強大的力量與悠久的壽命，既是恩賜，也是懲罰。」
張天羽拍了拍他的背，柔聲催促：「好了，小傢伙，你該去睡覺了，明天還有課要上呢。」
安格隆點了點頭，心中卻添了幾分迷茫。他似乎得到了一些答案，卻又生出了更多的疑問。
他的叔叔，好像有很多話想說，卻終究都咽了回去。但那份真摯的關懷，他只在歐伊諾茅斯身上感受過——那是一種讓他倍感溫暖與親切的目光。
帶著滿心的疑惑，安格隆回到角鬥士兄弟們身邊，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歐伊諾茅斯率先醒來。
看到安格隆和那位大人正將食物一一擺開，他連忙快步上前幫忙。新的一天，就此拉開序幕。
張天羽特意找來一塊數據板，開始了當天的課程。
他先從武器的基礎使用方法和動力甲的穿戴技巧講起。
所有人的動手能力與理解能力，在實操中展露無遺，表現出色者，都被張天羽默默記上了一筆。
緊接著，他又講解起最基礎的戰陣排布、指令服從準則，以及一些實用戰術。
這些偏理論的知識，讓許多從未識過字、學過習的角鬥士犯了難。
幾輪講解下來，又有一部分人被篩選了出去。
張天羽看著最後剩下的寥寥數人，招手將全程認真聽講的安格隆叫到身邊：「這就是初步的人員篩選了，你看懂了嗎？」
安格隆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然明白。
張天羽結束了當天的文化課，只覺得一陣頭疼。
雖說他常年與人群打交道，但為了應對混沌，他向來沒什麼深交之人，更極少有傳授他人知識的經歷。
如今這般授課，不過是照貓畫虎，模仿著記憶中老師的模樣罷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嘴角勾起一抹戰意：「既然課講完了，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來，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