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告別
張天羽尋找到了亞空間風暴的薄弱之處，作為泰拉之上與混沌抗爭最久的人，他幾乎沒費什麼力氣便鎖定了目標。
第一個任務至此完成。
他隨即以靈能鎖定了這處薄弱點對應的現實坐標，最後將自身靈能烙印其上——這裡便是未來的朦朧星域，地處銀河北部，亦是後世恐懼之眼的誕生之地。
張天羽凝神掃視這片星域，心中已然有數：接下來的一戰，怕是要葬送數個次星區的星系，其總數堪比一個稀疏星區的體量。
他將目光投向周遭星羅棋布的星球，恍惚間竟生出將它們一一記在心底的念頭，可轉瞬又自嘲地輕笑出聲：「一眼都望不到邊的星海，又談何記住二字？」
張天羽緩步走到原體培養艙前，凝視著艙內沉睡的小傢伙們，低聲呢喃：「你們說，我和兄長把你們帶到這個世界，算不算將你們推入了深淵？畢竟這個世界……」
他的思緒飄向黃金時代的榮光歲月，又掠過未來連綿無盡的戰火，以及那些即將浮現的恐怖敵寇。
「畢竟這個世界，或許才是真正的地獄。」
縱然口中說著這般頹喪的話語，張天羽的精神與靈魂卻沒有絲毫動搖。
原體們的靈魂屏障早已布設完畢，有他和兄長聯手加持的防禦手段，即便直面那四個混沌邪神，也足以支撐相當長的時間。
他走到基因實驗室的門口，最後一次回望培養艙的方向，隨即便決絕地轉身離去。
張天羽很快找到了帝皇：「兄長，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帝皇遞來一柄長矛，通體流轉著淡淡的金光，正是他親手鍛造之物，其中更是熔鑄了自身的一縷力量結晶。
張天羽接過長矛，指尖輕撫過冰冷的矛身，輕聲問道：「兄長，這柄長矛可有名字？」
帝皇望著自己的弟弟，一字一頓地吐出了它的名號：「骸鋒殉道矛！」
張天羽微微一怔，隨即以靈能探知到，這是一對雙生長矛，另有一柄與其同源的兄弟矛存世。
他手中的這一柄，浸染了泰拉統一戰爭中無數殉道者的鮮血，對異形有著極強的威懾力，更是混沌惡魔的天生克星。
矛身之中蘊藏的帝皇之力，足以焚燒周遭一切邪魔歪道。
而另一柄長矛，名為聖骨承業矛。
它的本體是一種活金屬，當年帝皇於一片古戰場的廢棄角落尋得此物時，旁邊還躺著一具早已枯朽的屍骸——那是一位曾與混沌惡魔浴血奮戰的靈能者，直至殞命的最後一刻，仍死死護著這塊金屬，自始至終未曾屈服。
帝皇將這塊承載著先賢意志的金屬鍛造成矛，是為聖骨承業矛。
它不僅擁有極強的自我修復能力，更能釋放出平穩心神的力量，大幅切斷亞空間對現實宇宙的侵蝕與干擾。
帝皇隨後又取出一批以自身靈能凝聚而成的結晶，其數量恰好與那幾個次星區的恆星總數對應。
張天羽握著結晶，抬眼望向帝皇：「以那些恆星為陣眼，再以行星為陣紋，便能暫時平息亞空間風暴，對吧？可一旦陣法被擊碎，那裡就會化作亞空間風暴的永恆旋渦。」
「兄長，我們的時間……真的夠用嗎？」
帝皇緩緩閉上雙眼，語氣沉定而決絕：「哪怕不夠，我們也必須放手一搏。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希望。」
「若是就此退縮，亞空間與現實的屏障只會日漸稀薄，世界終將走向毀滅——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爭命。」
張天羽仰頭望向蒼穹，眸光里映著漫天星子：「是啊，我們沒得選，只能搏一搏了。兄長，幫我保管好這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想再去看看泰拉，好好記住故鄉此刻的模樣。」
說罷，張天羽將腰間的日光劍解下，連同佩劍的諸多配件一同遞到帝皇手中。
「當年你將日光紋傳給我，如今我便將它交還於你。替我好生保管。」
看著帝皇接過日光劍，張天羽主動上前，給了兄長一個沉沉的擁抱。
「那麼，兄長，我先去四處走走了。」
話音落下，張天羽縱身躍入高空，循著記憶深處的坐標疾馳而去——那是他昔日的家，是他生命最初的起點。
縱使歲月變遷，滄海桑田，他還是精準地找到了那個地方——妹妹的長眠之所。
只是故地早已不復舊貌，唯有墳塋依稀可辨。
那是他和兄長用靈能所保存下來的，他和兄長甚至為這塊墳墓創造了一個單獨的口袋宇宙，以避免有人驚擾她妹妹的清夢。
他在妹妹的墓旁掘了一個深坑，將身上的月光鎧解下，輕輕放入坑中。
「妹妹，原諒兄長。此去一別，怕是連長眠於你身側都成了奢望。」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這副伴我走過萬載歲月的盔甲，就當作兄長的替身吧，一如當年我贈予你的月光紋。」
填土，掩埋，他在墓旁靜靜坐了一個時辰，才緩緩起身。
「妹妹，哥哥走了。」
離開墓地，張天羽去了巴別塔，又循著自己往昔的足跡，將泰拉重走了一遍。
與其說是看遍故土風光，不如說是循著記憶的脈絡，與過去的自己一一重逢。
那些深埋腦海的記憶被一一翻出，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世間早已換了人間。
最後，他來到了泰拉皇宮前。
張天羽望著宏偉的宮闕，心中默默自語：夠了，一切都夠了。沒能見上熵之君主一面，略有遺憾；沒能看著侄子長大成人，亦是憾事。可漫漫歲月里，酸甜苦辣皆已嘗遍，這一生，已然大賺。
張天羽緩步來到紀念碑下。
那是為泰拉統一戰爭中犧牲的戰士們所立，亦是無數英靈的歸魂之所。
他收斂了周身所有的氣息，身影平凡得如同塵世間的任一凡人，即便是守在碑前的禁軍與一旁值守的雷霆戰士，也未能認出這位曾親身教導過他們的人類親王。
他像一位最虔誠的朝聖者，靜立碑前閉目祈禱，心底卻翻湧著萬千思緒。
「兄弟們，但願你們在那邊，能給我留個位置。這樣我來了，才不會感到擁擠。」
所幸這些話只在心底盤旋，未曾宣之於口。否則，紀念碑下沉眠的萬千英魂若是聽見，怕是早就……
第一個任務至此完成。
他隨即以靈能鎖定了這處薄弱點對應的現實坐標，最後將自身靈能烙印其上——這裡便是未來的朦朧星域，地處銀河北部，亦是後世恐懼之眼的誕生之地。
張天羽凝神掃視這片星域，心中已然有數：接下來的一戰，怕是要葬送數個次星區的星系，其總數堪比一個稀疏星區的體量。
他將目光投向周遭星羅棋布的星球，恍惚間竟生出將它們一一記在心底的念頭，可轉瞬又自嘲地輕笑出聲：「一眼都望不到邊的星海，又談何記住二字？」
張天羽緩步走到原體培養艙前，凝視著艙內沉睡的小傢伙們，低聲呢喃：「你們說，我和兄長把你們帶到這個世界，算不算將你們推入了深淵？畢竟這個世界……」
他的思緒飄向黃金時代的榮光歲月，又掠過未來連綿無盡的戰火，以及那些即將浮現的恐怖敵寇。
「畢竟這個世界，或許才是真正的地獄。」
縱然口中說著這般頹喪的話語，張天羽的精神與靈魂卻沒有絲毫動搖。
原體們的靈魂屏障早已布設完畢，有他和兄長聯手加持的防禦手段，即便直面那四個混沌邪神，也足以支撐相當長的時間。
他走到基因實驗室的門口，最後一次回望培養艙的方向，隨即便決絕地轉身離去。
張天羽很快找到了帝皇：「兄長，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帝皇遞來一柄長矛，通體流轉著淡淡的金光，正是他親手鍛造之物，其中更是熔鑄了自身的一縷力量結晶。
張天羽接過長矛，指尖輕撫過冰冷的矛身，輕聲問道：「兄長，這柄長矛可有名字？」
帝皇望著自己的弟弟，一字一頓地吐出了它的名號：「骸鋒殉道矛！」
張天羽微微一怔，隨即以靈能探知到，這是一對雙生長矛，另有一柄與其同源的兄弟矛存世。
他手中的這一柄，浸染了泰拉統一戰爭中無數殉道者的鮮血，對異形有著極強的威懾力，更是混沌惡魔的天生克星。
矛身之中蘊藏的帝皇之力，足以焚燒周遭一切邪魔歪道。
而另一柄長矛，名為聖骨承業矛。
它的本體是一種活金屬，當年帝皇於一片古戰場的廢棄角落尋得此物時，旁邊還躺著一具早已枯朽的屍骸——那是一位曾與混沌惡魔浴血奮戰的靈能者，直至殞命的最後一刻，仍死死護著這塊金屬，自始至終未曾屈服。
帝皇將這塊承載著先賢意志的金屬鍛造成矛，是為聖骨承業矛。
它不僅擁有極強的自我修復能力，更能釋放出平穩心神的力量，大幅切斷亞空間對現實宇宙的侵蝕與干擾。
帝皇隨後又取出一批以自身靈能凝聚而成的結晶，其數量恰好與那幾個次星區的恆星總數對應。
張天羽握著結晶，抬眼望向帝皇：「以那些恆星為陣眼，再以行星為陣紋，便能暫時平息亞空間風暴，對吧？可一旦陣法被擊碎，那裡就會化作亞空間風暴的永恆旋渦。」
「兄長，我們的時間……真的夠用嗎？」
帝皇緩緩閉上雙眼，語氣沉定而決絕：「哪怕不夠，我們也必須放手一搏。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希望。」
「若是就此退縮，亞空間與現實的屏障只會日漸稀薄，世界終將走向毀滅——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爭命。」
張天羽仰頭望向蒼穹，眸光里映著漫天星子：「是啊，我們沒得選，只能搏一搏了。兄長，幫我保管好這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想再去看看泰拉，好好記住故鄉此刻的模樣。」
說罷，張天羽將腰間的日光劍解下，連同佩劍的諸多配件一同遞到帝皇手中。
「當年你將日光紋傳給我，如今我便將它交還於你。替我好生保管。」
看著帝皇接過日光劍，張天羽主動上前，給了兄長一個沉沉的擁抱。
「那麼，兄長，我先去四處走走了。」
話音落下，張天羽縱身躍入高空，循著記憶深處的坐標疾馳而去——那是他昔日的家，是他生命最初的起點。
縱使歲月變遷，滄海桑田，他還是精準地找到了那個地方——妹妹的長眠之所。
只是故地早已不復舊貌，唯有墳塋依稀可辨。
那是他和兄長用靈能所保存下來的，他和兄長甚至為這塊墳墓創造了一個單獨的口袋宇宙，以避免有人驚擾她妹妹的清夢。
他在妹妹的墓旁掘了一個深坑，將身上的月光鎧解下，輕輕放入坑中。
「妹妹，原諒兄長。此去一別，怕是連長眠於你身側都成了奢望。」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這副伴我走過萬載歲月的盔甲，就當作兄長的替身吧，一如當年我贈予你的月光紋。」
填土，掩埋，他在墓旁靜靜坐了一個時辰，才緩緩起身。
「妹妹，哥哥走了。」
離開墓地，張天羽去了巴別塔，又循著自己往昔的足跡，將泰拉重走了一遍。
與其說是看遍故土風光，不如說是循著記憶的脈絡，與過去的自己一一重逢。
那些深埋腦海的記憶被一一翻出，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世間早已換了人間。
最後，他來到了泰拉皇宮前。
張天羽望著宏偉的宮闕，心中默默自語：夠了，一切都夠了。沒能見上熵之君主一面，略有遺憾；沒能看著侄子長大成人，亦是憾事。可漫漫歲月里，酸甜苦辣皆已嘗遍，這一生，已然大賺。
張天羽緩步來到紀念碑下。
那是為泰拉統一戰爭中犧牲的戰士們所立，亦是無數英靈的歸魂之所。
他收斂了周身所有的氣息，身影平凡得如同塵世間的任一凡人，即便是守在碑前的禁軍與一旁值守的雷霆戰士，也未能認出這位曾親身教導過他們的人類親王。
他像一位最虔誠的朝聖者，靜立碑前閉目祈禱，心底卻翻湧著萬千思緒。
「兄弟們，但願你們在那邊，能給我留個位置。這樣我來了，才不會感到擁擠。」
所幸這些話只在心底盤旋，未曾宣之於口。否則，紀念碑下沉眠的萬千英魂若是聽見，怕是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