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破壞石板與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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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天羽默記完所有咒言,驚嘆於其強大威力,這才抬眼看向歐爾佩松。

  歐爾佩松強撐著與他對視,掌心的冷汗已浸透青銅劍的獸紋劍柄。

  靈能者周身縈繞的銀白色光暈壓得他喘不過氣,明知以自己的力量正面相抗不過是以卵擊石,可指節還是因用力過度泛起青白——他必須做些什麼。

  「冷靜點。」

  張天羽忽然抬手示意,眼尾微垂時咒言的金光仍在瞳孔里流轉。

  「我會和你一起毀掉承載咒言的石板,但不會讓這些文字徹底消失。」

  歐爾佩松的劍尖不自覺下垂半寸,血色褪盡的臉上寫滿困惑。

  「完全銷毀太可惜,」張天羽指尖划過空中殘留的咒文殘影,金芒順著他的指縫如流沙般墜落,「但現在把它們交給世人同樣危險。當科技樹過早嫁接上咒言的枝條,人類只會像藤蔓般攀附寄生,最終忘了如何挺直脊樑。」

  他忽然轉身凝視石壁上斑駁的咒言刻痕,聲音低沉如舊鐵城牆上的銅鐘。

  「這些咒言該沉眠在時光的琥珀里。除非某天世界真正做好準備,否則就算是我兄長親自來取...」

  他指尖驟然掐滅一團躍動的金焰,「我也不會鬆口。」

  歐爾佩松聽罷,喉頭滾動著咽下涌到嘴邊的疑問,最終鄭重頷首。

  當他抬手欲觸碰石壁上的咒言石板時,張天羽忽然抬手攔住他。

  張天羽逕自取過對方手中的青銅劍,將掌心按在劍刃上,銀白色的日光紋如活物般順著青銅紋路攀爬。

  磅礴靈能瞬間喚醒劍身上沉睡的日輪刻痕,劍身驟然發出蜂鳴,劍尖挑起的光弧在石壁投下巨型日冕投影。

  」看好了。」張天羽低喝一聲,手腕翻轉間劍刃已劈向石板。

  刺目金光驟然迸發,如濃縮的日冕在石塔內炸開,炸響驚雷般的音爆。

  當強光褪去,那些由古聖神力凝結的石板已化作簌簌飄落的金粉,連刻痕里滲出的咒言微光都被徹底碾成齏粉。

  至於歐爾佩松此前刺傷的帝皇,張天羽和歐爾佩松皆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畢竟身為永生者,帝皇的強悍生命力能讓斷裂的身軀自行重組,即便遭受致命重創也能從虛空中凝聚形體,更何況只是青銅劍造成的傷——於那位站在靈能巔峰的存在而言。

  這不過是好兄弟的惡作劇,如同輕輕的踹了一腳屁股那樣無關痛癢。

  歐爾佩松凝視著張天羽收劍的動作,劍刃上尚未褪盡的日光紋在他瞳孔里投下細碎金芒。

  靈能碰撞時掀起的氣浪掀飛了他額前碎發,卻不及他眼中震動——那看似隨意的一劍,竟將古聖石板碾成連咒言殘韻都不剩的齏粉,靈能操控的精準與霸道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張天羽垂劍而立,指腹摩挲著劍柄上未褪的日輪紋路。

  石塔內漂浮的金粉,讓他想起之前與兄長在塔內中跋涉的場景:他們曾被刻在石壁上的咒言矩陣困了一天一夜,靈能護盾在古聖餘韻的侵蝕下幾乎搖搖欲墜,每道看似簡單的刻痕都暗藏著足以割裂空間的力量。

  此刻掌心殘留的靈能熱流卻在提醒他,當力量的方向從」解析」轉為」摧毀」,那些曾需要兩位巔峰靈能者聯手破解的古聖造物,竟脆弱得如同風化的陶土。

  」看來破壞總比創造容易啊。」他忽然低笑一聲,聲音里混著幾分悵惘。

  話音未落,空間突然泛起水銀般的漣漪,帝皇的身影裹挾著星屑般的流光浮現。

  這位永生者掃過滿地金粉,唇角的笑意未減分毫——他胸前被青銅劍貫穿的傷口已經癒合,血液甚至未在衣袍上留下痕跡。

  帝皇望著自家弟弟,眼角眉梢都漾著慣常的玩世不恭——即便剛剛被歐爾佩松踹下塔去,語氣里仍是藏不住的輕快:「副本呢?我知道你早拓印好了。」

  他伸手欲接,卻見張天羽指尖還沾著未褪的金粉,正攤開手掌朝他晃了晃。

  「兄長說笑了,」張天羽指尖划過虛空,哪裡有半分靈能捲軸的影子。

  「剛記下咒言就動手毀石板,哪來得及搞什麼副本?」他眨眼時眼尾還沾著金粉,像偷喝了酒的小獸偏要裝無辜。

  帝皇的笑意陡然凝在唇角。

  靈能感知如蛛網般掃過整個石塔,確實沒有半點咒言拓本的殘留——這混小子,難不成真打算獨吞?


  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對方翹起的發梢,語氣哄小孩似的放軟:」別鬧了羽,咒言對人類未來至關重要,兄長保證只做學術研究......」

  「別拿這套哄我。」張天羽拍開那隻作亂的手,指尖驟然在空氣中勾勒出半枚破碎的咒言。

  金芒閃過,懸浮的咒文竟如鏡面般裂成兩半,一半在他掌心流轉,另一半墜入歐爾佩松的影子裡:「我和歐爾佩松一起封印了咒言,每個文字都拆成陰陽兩半。現在就算給了你,也只能拿到狗屁不通的殘篇。」

  他忽然正色凝視兄長,眼瞳里流轉的金芒如同凝固的星芒,「人類連科技的基礎框架都沒搭穩,現在給他們完整咒言,不過是把核廢料塞進了火柴盒。」

  帝皇指尖微微發顫,鎏金眸子裡倒映著弟弟掌心碎裂的咒文殘片——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後的混小子,竟會用此招封印咒言,然後來對付他。

  歐爾佩松下意識按住劍柄的動作驚醒了他,這位戰帥的銀髮此刻無風自動,劍鋒上還凝著未褪的日光紋餘韻。

  「想拿咒言?可以啊。」

  張天羽忽然挑眉輕笑,指尖勾著半片咒文繞著兄長打轉,金芒在帝皇肩甲上蹦跳如狡黠的星火,「不過得先過他這關。」

  張天羽摸著下巴然後指向繃緊神經的歐爾佩松,後者的青銅劍已然出鞘三寸,劍刃嗡鳴與石塔震顫的頻率詭異地重合。

  帝皇太陽穴突突直跳,突然發現弟弟眼底藏著惡作劇得逞的狡黠——這分明是把燙手山芋拋給自己!

  他剛要開口,張天羽已然向後退入靈能裂隙,銀輝在他指尖炸開時還不忘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兄長加油哦,我賭這位戰帥很快就能被你說服~」

  話音未落,裂隙閉合時掀起的靈能風暴卷飛了滿地金粉。

  帝皇望著空蕩蕩的石塔,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劍刃拖地的輕響。

  轉身時正撞見歐爾佩松戒備的眼神,戰帥的銀髮垂落額前,劍尖雖然指向地面,腕部肌肉卻繃成了弓弦——那是隨時準備殊死一搏的架勢。

  「咳,」

  帝皇突然清了清嗓子,伸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突然換上了比面對弟弟更溫和的微笑:「歐爾,我們要不要...聊聊咒言的哲學意義?」

  歐爾佩松沉默地將劍橫在胸前,劍鋒上倒映著帝皇無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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