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巡遊與見識
張天羽踏上了兄長曾走過的巡遊之路。
除卻那座禁忌之山上的至高巒頂，這顆星球的裂隙間仍遊蕩著邪神的殘影——霧狀的肢體穿透岩層，瞳孔在雷雨雲里時隱時現。
他必須將這些畸變的存在逐回亞空間，用靈能烙下新的封印，如同在千瘡百孔的現實之牆上補綴銀釘。
三個月後的秋分，他在北方凍土遇見了那群自稱」金人」的隱世者。
他們的斗篷繡著星軌與齒輪交織的紋章，在極光下泛著水銀般的冷光。
當為首的老者掀開兜帽，張天羽瞳孔驟縮——對方眉骨處爬滿的靈能紋路，竟與部落里傳了三百年的薩滿圖騰完全吻合，只是每道紋路末端都多了個齒輪狀的結點。
「我們在文明的斷層里播種火種。」
老者指尖划過冰面，凍土下竟浮現出正在運轉的蒸汽齒輪投影，「當你們與邪神的虛影搏鬥時，我們在礦井深處改良冶鐵術，在修道院地窖翻譯失落的星軌密卷。」
他望向張天羽腰間顫動的銀鈴，目光忽然柔和，「令妹當年在雪原救下的商隊，正是我們的眼線。」
張天羽這才驚覺，這些被寒風吹得皸裂的面容下，藏著不遜於部落大祭司的靈能波動。
他們能徒手捏碎凍土下的礦石，將其煉化成會自動修復裂痕的精金；能通過觸摸古老岩畫，喚醒沉眠在礦物中的先民記憶。
當十二名金人同時展開靈能場域，漫天極光竟凝聚成齒輪飛旋的星圖——那是連兄長都未曾展示過的，將靈能與物質規律結合的秘術。
「我們只是一群守燈人。」老者望向南方逐漸變暗的天際，那裡正翻湧著亞空間特有的紫黑色雷雲，「而真正的火焰，終將在你們兄弟手中點燃。」
張天羽與金人短暫交涉後便啟程離去。
那些在文明暗線中播撒火種的隱世者自有使命，而他的戰場在更直接的地方——當鞋底碾碎凍土上蜿蜒的血色咒文時，遠處山坳里傳來的瘋狂誦唱，像生鏽的刀刃在神經上刮擦。
顱骨堆成的祭壇滲著黑血，每顆頭骨的眼窩都嵌著燃燒的蠟丸，在暮色中拼出扭曲的數字八。
八百名信徒袒露的胸膛上紋著蠕動的血管狀圖騰，他們高舉染血的骨刀，齊誦著讓張天羽太陽穴突突直跳的祭文：「血河灌溉顱座，顱骨堆砌神壇——」
血神的氣息在這裡濃稠得幾乎能具象化，像腐壞的鐵鏽味塞滿鼻腔。
他突然明白：這些祭祀並非單純召喚虛影，而是在用死亡能量啃噬現實與亞空間的邊界。
當最後一個音節落地，祭壇中央的空氣如沸騰的汞般扭曲，三隻皮膚半透明如浸血油紙的怪物跌撞著爬出——放血鬼，亞空間最低等的血肉掠奪者，指節上凸出的骨刺還滴著人類的鮮血。
「你們在挖自己的墳。」張天羽的聲音凍在呵出的白氣里。
靈能如液態金屬般在掌心凝聚，化作纏繞著霜氣的赤紅火蛇——這是能在物質宇宙製造亞空間的痛苦錨點。
火蛇穿透第一隻惡魔的胸腔時，怪物發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嘯，軀體在火焰與寒霜的絞殺中崩解成千萬片泛著藍光的血沫，每粒血沫落地都騰起細小的冰霧，如同給現實屏障補上帶倒刺的銀釘。
他知道自己的靈能無法像兄長那樣徹底湮滅惡魔本質，但這絞殺的過程卻能在亞空間留下灼痛的記憶。
當最後一隻放血鬼的尾椎骨在冰焰中融化時，祭壇上的顱骨突然同時轉向他，眼窩中的火焰詭異地熄滅。
他勾了勾染血的指尖，看著地面上凝結的霜火印記：下次若想再從這道傷口爬出來，這些低賤的掠奪者得先啃食掉三倍的祭品。
「告訴你們的血神。」他踢碎祭壇最底層的顱骨，看著咒文在靈能餘波中捲曲成飛灰，「想從我的刀刃下撿便宜，先學會怕字怎麼寫。」
話音未落，山風捲起滿地碎骨，將未散的血腥氣吹向暗沉的天際——那裡，亞空間的雷雲正朝著祭壇方向翻湧，卻在觸碰到他布下的霜火結界時，如被燙到的蛇般猛地縮回。
張天羽轉身望向祭壇下的八百信徒。這些被血神權柄徹底啃噬心智的人，瞳孔已被細密的血絲織成蛛網，皮膚下鼓動著半透明的血囊——那是亞空間能量侵蝕肉體的徵兆。
他的靈能在指尖凝聚成噼啪作響的銀藍色電網，沒有半句勸誡：對這種連靈魂都已醃漬在血腥中的存在，唯有淨化是慈悲。
「轟——」
靈能閃電如銀蛇狂舞，在祭壇石階上炸開刺目電弧。
前一刻還在狂呼的信徒們瞬間被灼成黑炭，焦屍保持著跪拜或揮刀的姿勢轟然倒地，顱骨內未燃盡的蠟丸在焦黑眼窩裡明明滅滅，像極了血神眼中跳動的戲謔。
亞空間深處，血神的權柄翻湧如沸騰血海，暗紅漣漪中竟泛起幾絲讚許——這人類竟敢在他的祭典上揮刀，倒比那些只會跪地獻顱的螻蟻有趣得多。
他沒有停留查看戰果，腐臭如沼澤底泥的氣息已從後山裂縫滲出。
果然，當轉過布滿苔蘚的巨石時，七座由腐木與屍骸搭建的祭壇正呈北斗狀排列，三百名皮膚潰爛的信徒正往祭壇上堆砌流膿的祭品——心臟還在跳動的活人，胸腔里塞著發臭的蕈類。
他們看見張天羽的瞬間，潰爛的嘴唇扯出詭異微笑，高舉著流膿的腐爪衝來，喉嚨里發出含混的「慈父納垢」低吟。
「噁心。」張天羽指尖划過腰間銀鈴，鈴音里裹著刺骨靈能。
那些被稱作「慈父選民」的傢伙，皮膚下蠕動的不止是寄生蟲，還有納垢權柄特有的腐朽能量，每道傷口都綻放著病態的紫綠菌斑。
他抬手便是五道纏繞著冰晶的火舌，不同於對付放血鬼時的絞殺，這次靈能火焰精準地灼燒著信徒體內的亞空間連結——當第一個感染者的心臟在火焰中爆成灰霧時，其餘人身上的菌斑突然開始萎縮，潰爛的傷口發出滋啦作響的燒灼聲。
「你們渴求的永生，不過是蛆蟲啃食腐屍的狂歡。」
他看著最後一個信徒在冰火交加中化為齏粉，腳尖碾碎祭壇上正在滲出膿液的符文。
納垢的權柄在亞空間傳來黏膩的嘶吼，卻終究沒敢越過他布下的靈能結界。
山風卷著腐葉掠過焦黑的戰場，唯有張天羽斗篷上的銀鈴還在輕顫，像是對這場短暫屠戮的無聲哀悼——哀悼那些以為投入邪神懷抱就能逃避死亡的愚蠢，更哀悼現實屏障上又多了幾道難以癒合的潰爛傷口。
除卻那座禁忌之山上的至高巒頂，這顆星球的裂隙間仍遊蕩著邪神的殘影——霧狀的肢體穿透岩層，瞳孔在雷雨雲里時隱時現。
他必須將這些畸變的存在逐回亞空間，用靈能烙下新的封印，如同在千瘡百孔的現實之牆上補綴銀釘。
三個月後的秋分，他在北方凍土遇見了那群自稱」金人」的隱世者。
他們的斗篷繡著星軌與齒輪交織的紋章，在極光下泛著水銀般的冷光。
當為首的老者掀開兜帽，張天羽瞳孔驟縮——對方眉骨處爬滿的靈能紋路，竟與部落里傳了三百年的薩滿圖騰完全吻合，只是每道紋路末端都多了個齒輪狀的結點。
「我們在文明的斷層里播種火種。」
老者指尖划過冰面，凍土下竟浮現出正在運轉的蒸汽齒輪投影，「當你們與邪神的虛影搏鬥時，我們在礦井深處改良冶鐵術，在修道院地窖翻譯失落的星軌密卷。」
他望向張天羽腰間顫動的銀鈴，目光忽然柔和，「令妹當年在雪原救下的商隊，正是我們的眼線。」
張天羽這才驚覺，這些被寒風吹得皸裂的面容下，藏著不遜於部落大祭司的靈能波動。
他們能徒手捏碎凍土下的礦石，將其煉化成會自動修復裂痕的精金；能通過觸摸古老岩畫，喚醒沉眠在礦物中的先民記憶。
當十二名金人同時展開靈能場域，漫天極光竟凝聚成齒輪飛旋的星圖——那是連兄長都未曾展示過的，將靈能與物質規律結合的秘術。
「我們只是一群守燈人。」老者望向南方逐漸變暗的天際，那裡正翻湧著亞空間特有的紫黑色雷雲，「而真正的火焰，終將在你們兄弟手中點燃。」
張天羽與金人短暫交涉後便啟程離去。
那些在文明暗線中播撒火種的隱世者自有使命，而他的戰場在更直接的地方——當鞋底碾碎凍土上蜿蜒的血色咒文時，遠處山坳里傳來的瘋狂誦唱，像生鏽的刀刃在神經上刮擦。
顱骨堆成的祭壇滲著黑血，每顆頭骨的眼窩都嵌著燃燒的蠟丸，在暮色中拼出扭曲的數字八。
八百名信徒袒露的胸膛上紋著蠕動的血管狀圖騰，他們高舉染血的骨刀，齊誦著讓張天羽太陽穴突突直跳的祭文：「血河灌溉顱座，顱骨堆砌神壇——」
血神的氣息在這裡濃稠得幾乎能具象化，像腐壞的鐵鏽味塞滿鼻腔。
他突然明白：這些祭祀並非單純召喚虛影，而是在用死亡能量啃噬現實與亞空間的邊界。
當最後一個音節落地，祭壇中央的空氣如沸騰的汞般扭曲，三隻皮膚半透明如浸血油紙的怪物跌撞著爬出——放血鬼，亞空間最低等的血肉掠奪者，指節上凸出的骨刺還滴著人類的鮮血。
「你們在挖自己的墳。」張天羽的聲音凍在呵出的白氣里。
靈能如液態金屬般在掌心凝聚，化作纏繞著霜氣的赤紅火蛇——這是能在物質宇宙製造亞空間的痛苦錨點。
火蛇穿透第一隻惡魔的胸腔時，怪物發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嘯，軀體在火焰與寒霜的絞殺中崩解成千萬片泛著藍光的血沫，每粒血沫落地都騰起細小的冰霧，如同給現實屏障補上帶倒刺的銀釘。
他知道自己的靈能無法像兄長那樣徹底湮滅惡魔本質，但這絞殺的過程卻能在亞空間留下灼痛的記憶。
當最後一隻放血鬼的尾椎骨在冰焰中融化時，祭壇上的顱骨突然同時轉向他，眼窩中的火焰詭異地熄滅。
他勾了勾染血的指尖，看著地面上凝結的霜火印記：下次若想再從這道傷口爬出來，這些低賤的掠奪者得先啃食掉三倍的祭品。
「告訴你們的血神。」他踢碎祭壇最底層的顱骨，看著咒文在靈能餘波中捲曲成飛灰，「想從我的刀刃下撿便宜，先學會怕字怎麼寫。」
話音未落，山風捲起滿地碎骨，將未散的血腥氣吹向暗沉的天際——那裡，亞空間的雷雲正朝著祭壇方向翻湧，卻在觸碰到他布下的霜火結界時，如被燙到的蛇般猛地縮回。
張天羽轉身望向祭壇下的八百信徒。這些被血神權柄徹底啃噬心智的人，瞳孔已被細密的血絲織成蛛網，皮膚下鼓動著半透明的血囊——那是亞空間能量侵蝕肉體的徵兆。
他的靈能在指尖凝聚成噼啪作響的銀藍色電網，沒有半句勸誡：對這種連靈魂都已醃漬在血腥中的存在，唯有淨化是慈悲。
「轟——」
靈能閃電如銀蛇狂舞，在祭壇石階上炸開刺目電弧。
前一刻還在狂呼的信徒們瞬間被灼成黑炭，焦屍保持著跪拜或揮刀的姿勢轟然倒地，顱骨內未燃盡的蠟丸在焦黑眼窩裡明明滅滅，像極了血神眼中跳動的戲謔。
亞空間深處，血神的權柄翻湧如沸騰血海，暗紅漣漪中竟泛起幾絲讚許——這人類竟敢在他的祭典上揮刀，倒比那些只會跪地獻顱的螻蟻有趣得多。
他沒有停留查看戰果，腐臭如沼澤底泥的氣息已從後山裂縫滲出。
果然，當轉過布滿苔蘚的巨石時，七座由腐木與屍骸搭建的祭壇正呈北斗狀排列，三百名皮膚潰爛的信徒正往祭壇上堆砌流膿的祭品——心臟還在跳動的活人，胸腔里塞著發臭的蕈類。
他們看見張天羽的瞬間，潰爛的嘴唇扯出詭異微笑，高舉著流膿的腐爪衝來，喉嚨里發出含混的「慈父納垢」低吟。
「噁心。」張天羽指尖划過腰間銀鈴，鈴音里裹著刺骨靈能。
那些被稱作「慈父選民」的傢伙，皮膚下蠕動的不止是寄生蟲，還有納垢權柄特有的腐朽能量，每道傷口都綻放著病態的紫綠菌斑。
他抬手便是五道纏繞著冰晶的火舌，不同於對付放血鬼時的絞殺，這次靈能火焰精準地灼燒著信徒體內的亞空間連結——當第一個感染者的心臟在火焰中爆成灰霧時，其餘人身上的菌斑突然開始萎縮，潰爛的傷口發出滋啦作響的燒灼聲。
「你們渴求的永生，不過是蛆蟲啃食腐屍的狂歡。」
他看著最後一個信徒在冰火交加中化為齏粉，腳尖碾碎祭壇上正在滲出膿液的符文。
納垢的權柄在亞空間傳來黏膩的嘶吼，卻終究沒敢越過他布下的靈能結界。
山風卷著腐葉掠過焦黑的戰場，唯有張天羽斗篷上的銀鈴還在輕顫，像是對這場短暫屠戮的無聲哀悼——哀悼那些以為投入邪神懷抱就能逃避死亡的愚蠢，更哀悼現實屏障上又多了幾道難以癒合的潰爛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