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越來越壞
海老再召見，就是快過年了。海老原想召開一次大會，總結之前三年的工作，主要就是自然災害和應對情況。不過最終沒有成功——中間有很多事，大家覺得不好公開宣傳。
海老最後沒有堅持，只是在等待。
小何已經全面掌握了辦公廳的工作。原本之前鄭秘書已經幫他理順了流程，但政務院辦公廳的工作還是敏感的，有些問題需要慎重處理。
現在小何每天上班，顯得嚴謹多了。
「看著就老成了些。」海老看看小何，含笑看著他。
「嗯，我現在都不能剃平頭了，他們說弄平頭不莊重。」小何憤憤地說道，指指自己的頭油。他之前從不弄這些，這回頭髮半長不短，為了整齊一點才抹了油。弄得他每天回家要洗頭，太煩人了。
這可能是小何在京城最長時間沒見到海老的一次了。之前他在京時，真的是三天兩頭在老爺子面前晃蕩。
海老認真地看了看他，想想也有點糾結：「平頭就顯得更小了。不想用頭油，就戴個帽子。」
「丑！」小何咬著牙說道。現在的布帽，真醜。戴鴨舌帽他倒是試過，顯得更小了，主要是原主長得顯小，戴個鴨舌帽，真的就像新時期的工人代表。
海老大笑起來。再看看小何，還是那套布面的灰色中山裝，平時在國內他就穿這個，外面一件配發的灰呢大衣。不過小何一進來就把大衣脫了掛在門口，顯得很愛惜的樣子。皮鞋擦得很亮，但海老知道，這鞋是他在外交學院上學時學校發的，每年一雙。他沒拒絕，但一直穿到現在。他每雙都輪著穿，這樣四雙鞋子都有充分休息復原的時間，不會顯得哪一雙特別舊。
「你的表還是那塊懷表？」海老沒看到懷表鏈，但他是知道的，小何一般把表鏈掛在褲腰上，表在褲兜里。
「是，怎麼啦？」小何掏出那塊表，看著有點大，灰撲撲的。
「又不是沒錢，換個手錶能怎麼樣。」海老都咬牙切齒了——能給妹妹買呢子大衣，沒錢給自己買塊手錶？
小何看看那表，強調了一下：「恩師送的。」
海老都想翻白眼了，一臉的嫌棄。
小何這一身可不是一般的心思。他知道海老對自己要求高，對自己身邊的人要求也高。之前有先例，海老看到身邊工作人員沒有遵守艱苦樸素，也是會發脾氣的。
雖說小何一直在海老身邊成長，海老也知道他的一些情況，但小何可不敢考驗人性——上位者都有一個習性：愛欲其生，恨欲其死。我喜歡你時你啥都好，不喜歡你時你呼吸都是錯的。
小何知道穿著樸素也不能完全撫平海老的怒火，但至少別讓海老找自己的茬。
「好了，找你來，是說這本書。」海老拿了一個鉛字文稿出來，看得出是一個準備出版的小說樣稿。邊上還有一些報刊，報上是一些節選。
「這本書有問題。」小何翻了一下，典型這時代的文筆。
「作者是某位英雄的家屬，挺好的女作者。不過這本書有些地方不妥，地方工作的同志們意見很大。」海老說得很慢。
小何拿起書稿看看，序言的署名倒是熟人——自己的那位前任，區秘書長，現任南粵的一把手。
小何瞪著海老，覺得這老頭越來越不乖了。
海老搖頭：「這本書我看了，有些地方的史實確實有問題。」
「行，這個政務院也有管轄權。」小何點頭，想了想，看著海老，「結果呢，您希望達到一個什麼結果？」
「那倒沒有。這本書其實改不出來。但要是不讓他們出，他們一定覺得我小氣，覺得我是因為裡面有某人才不許發。」海老冷哼了一聲。
這本書里有某位曾經被批評過的人物出現。於是有人說這是反對海老的。海老雖然看了書，倒沒覺得那人的出現有什麼問題，但中間的史實是大問題——私貨帶得有點多。若是以前，他會憤怒，會覺得這是想反對他的正確道路。不過現在，他會想：若是小何會怎麼處理？於是也不想了，直接扔給小何。
「這是小事，知道您的意思就行。」小何不在意地擺了一下手，「對了，我想近五年大力發展紡織業。您說，我們現在讓老百姓穿得好看一點行不行？」
「吃飽了嗎？」海老瞟了一眼扔在一邊的書稿，再看看一臉興奮的小何——所以啊，這位都不覺得那書是問題。
「您真是。商業就是劫富濟貧——我們做高檔衣料、好看的衣服，賣給有錢人。賺到了錢，就能發展平價衣料。我保證，最多五年，我就能把普通棉布的價格打到現在的一半。」小何說得很興奮。
海老無語了，撐著頭，深深地覺得小何這個人，怎麼一說到賺錢就能如此激動。這得多喜歡錢啊！行吧，這個人就喜歡錢，能怎麼辦。
小何出來前，送了海夫人一套從腳盆送來的唱片。這不是禮物——他回國時禮物已經送過了，送給海夫人和訥訥、石頭的都是大衣，他就圖一個省心。這回是腳盆那邊的人找到了新的唱片給他送來，他挑了一下把海夫人喜歡的挑出來，打包送進來。他也不是為了什麼，就是覺得海夫人喜歡，主打一個分享。
「全是英文的？」海老瞪著小何，這個人哪看出自己會喜歡？
「別說是靡靡之音啊。這是約翰牛那邊的代表在他們地盤上找到的，人家沒送我腳盆語的音樂吧？」小何看看，這種唱片是腳盆錄的，但是可不是腳盆語的。
「人家送你，這得交公吧？」海老抬頭看著他。
「這算私交吧？」小何遲疑了一下，看看唱片——這才值幾個錢？自己收的，這能算貪污？
「私交也算，你是代表著我們的國體，不然人家給你這個。」海老慢慢悠悠地說道。
小何鬱悶了，抱起唱片不理海老了。不過出門時看到海夫人，小何把唱片遞給她：「這老頭越來越壞了，他說我收約翰牛的唱片是受賄。」
海老最後沒有堅持，只是在等待。
小何已經全面掌握了辦公廳的工作。原本之前鄭秘書已經幫他理順了流程，但政務院辦公廳的工作還是敏感的，有些問題需要慎重處理。
現在小何每天上班，顯得嚴謹多了。
「看著就老成了些。」海老看看小何，含笑看著他。
「嗯，我現在都不能剃平頭了，他們說弄平頭不莊重。」小何憤憤地說道，指指自己的頭油。他之前從不弄這些，這回頭髮半長不短，為了整齊一點才抹了油。弄得他每天回家要洗頭，太煩人了。
這可能是小何在京城最長時間沒見到海老的一次了。之前他在京時，真的是三天兩頭在老爺子面前晃蕩。
海老認真地看了看他，想想也有點糾結：「平頭就顯得更小了。不想用頭油，就戴個帽子。」
「丑！」小何咬著牙說道。現在的布帽，真醜。戴鴨舌帽他倒是試過，顯得更小了，主要是原主長得顯小，戴個鴨舌帽，真的就像新時期的工人代表。
海老大笑起來。再看看小何，還是那套布面的灰色中山裝，平時在國內他就穿這個，外面一件配發的灰呢大衣。不過小何一進來就把大衣脫了掛在門口，顯得很愛惜的樣子。皮鞋擦得很亮，但海老知道，這鞋是他在外交學院上學時學校發的，每年一雙。他沒拒絕，但一直穿到現在。他每雙都輪著穿，這樣四雙鞋子都有充分休息復原的時間，不會顯得哪一雙特別舊。
「你的表還是那塊懷表？」海老沒看到懷表鏈，但他是知道的，小何一般把表鏈掛在褲腰上，表在褲兜里。
「是，怎麼啦？」小何掏出那塊表，看著有點大，灰撲撲的。
「又不是沒錢，換個手錶能怎麼樣。」海老都咬牙切齒了——能給妹妹買呢子大衣，沒錢給自己買塊手錶？
小何看看那表，強調了一下：「恩師送的。」
海老都想翻白眼了，一臉的嫌棄。
小何這一身可不是一般的心思。他知道海老對自己要求高，對自己身邊的人要求也高。之前有先例，海老看到身邊工作人員沒有遵守艱苦樸素，也是會發脾氣的。
雖說小何一直在海老身邊成長，海老也知道他的一些情況，但小何可不敢考驗人性——上位者都有一個習性：愛欲其生，恨欲其死。我喜歡你時你啥都好，不喜歡你時你呼吸都是錯的。
小何知道穿著樸素也不能完全撫平海老的怒火，但至少別讓海老找自己的茬。
「好了，找你來，是說這本書。」海老拿了一個鉛字文稿出來，看得出是一個準備出版的小說樣稿。邊上還有一些報刊，報上是一些節選。
「這本書有問題。」小何翻了一下，典型這時代的文筆。
「作者是某位英雄的家屬，挺好的女作者。不過這本書有些地方不妥，地方工作的同志們意見很大。」海老說得很慢。
小何拿起書稿看看，序言的署名倒是熟人——自己的那位前任，區秘書長，現任南粵的一把手。
小何瞪著海老，覺得這老頭越來越不乖了。
海老搖頭：「這本書我看了，有些地方的史實確實有問題。」
「行，這個政務院也有管轄權。」小何點頭，想了想，看著海老，「結果呢，您希望達到一個什麼結果？」
「那倒沒有。這本書其實改不出來。但要是不讓他們出，他們一定覺得我小氣，覺得我是因為裡面有某人才不許發。」海老冷哼了一聲。
這本書里有某位曾經被批評過的人物出現。於是有人說這是反對海老的。海老雖然看了書，倒沒覺得那人的出現有什麼問題，但中間的史實是大問題——私貨帶得有點多。若是以前，他會憤怒，會覺得這是想反對他的正確道路。不過現在，他會想：若是小何會怎麼處理？於是也不想了，直接扔給小何。
「這是小事，知道您的意思就行。」小何不在意地擺了一下手，「對了，我想近五年大力發展紡織業。您說，我們現在讓老百姓穿得好看一點行不行？」
「吃飽了嗎？」海老瞟了一眼扔在一邊的書稿，再看看一臉興奮的小何——所以啊，這位都不覺得那書是問題。
「您真是。商業就是劫富濟貧——我們做高檔衣料、好看的衣服，賣給有錢人。賺到了錢，就能發展平價衣料。我保證，最多五年，我就能把普通棉布的價格打到現在的一半。」小何說得很興奮。
海老無語了，撐著頭，深深地覺得小何這個人，怎麼一說到賺錢就能如此激動。這得多喜歡錢啊！行吧，這個人就喜歡錢，能怎麼辦。
小何出來前，送了海夫人一套從腳盆送來的唱片。這不是禮物——他回國時禮物已經送過了，送給海夫人和訥訥、石頭的都是大衣，他就圖一個省心。這回是腳盆那邊的人找到了新的唱片給他送來，他挑了一下把海夫人喜歡的挑出來，打包送進來。他也不是為了什麼，就是覺得海夫人喜歡，主打一個分享。
「全是英文的？」海老瞪著小何，這個人哪看出自己會喜歡？
「別說是靡靡之音啊。這是約翰牛那邊的代表在他們地盤上找到的，人家沒送我腳盆語的音樂吧？」小何看看，這種唱片是腳盆錄的，但是可不是腳盆語的。
「人家送你，這得交公吧？」海老抬頭看著他。
「這算私交吧？」小何遲疑了一下，看看唱片——這才值幾個錢？自己收的，這能算貪污？
「私交也算，你是代表著我們的國體，不然人家給你這個。」海老慢慢悠悠地說道。
小何鬱悶了，抱起唱片不理海老了。不過出門時看到海夫人，小何把唱片遞給她：「這老頭越來越壞了，他說我收約翰牛的唱片是受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