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換子
「是，何秘書長。前區秘書長因為調往地方，調令急，中樞讓我先替您接著。」鄭秘書忙正色說道，堅決表明態度——我只是替您接著，可不是背叛。
「沒有請示。」小何眉頭輕蹙。伍老說的意思和鄭秘書說的意思可不是一個意思。若是按鄭秘書的話，那就是他背著自己接了印，然後還沒告訴自己，這就是背叛，無可救藥的背叛。
「是我沒讓。你的新職位當時需要保密，還是你的規矩嚴，小方堅決不接。考慮到小方還有一攤子事，就讓小鄭接了，還是下的正式調令。」伍老還是笑著。
小方就是小何團隊那次接鄭秘書成為團隊新秘書長的方秘書。小何去腳盆沒帶他，因為團隊還在國內，他帶的是外交和安保秘書，還有許大茂這個生活秘書。小方要在國內主持大局，也是小何團隊的核心。現在小何明白鄭秘書為什麼要堅決解釋了——先找的小方，小方拒絕了，中樞下了調令讓鄭秘書接。這個中間就有些意思了。
小何轉頭看向伍老。
伍老就笑，揮了一下手，帶著小何進去。鄭秘書面色慘白。其實他之前就想到了，可他沒辦法。
那時方秘書帶著團隊已經回京了，畢竟小何都不是西山省長了，他們自然不能在西山繼續工作。伍老召見，方秘書長聽完直接說何部沒有授權，得請示。
伍老最後都說了，這是上面的決議。方秘書長還是拒絕了。最終，伍老出了調令，讓鄭秘書以副秘書長的名義進行交接。沒有提小何，只是多出一個副秘書長。
鄭秘書當時沒有一點更進一步的喜悅，只有一種想罵人的衝動。覺得自己被坑了，不然不會小何一進來就忙挑明情況。他算是自爆——他有種感覺，這樣死相可能還強點。
伍老和小何就沒再提這個。進了辦公廳，就是官樣文章了，每一步都有模板。一一和大家重新認識。小何原本就是政務院的人，和大家都很熟，他對辦公廳的工作也很熟悉，他來接印，大家都沒什麼感覺，就是覺得這不是很正常嗎？
等走完了流程，也就到了中午。伍老也一直陪著，就好像他一點也不忙。由此，大家心裡那最後一點小心思也就沒了——誰還能比得過這位在老爺子們心裡的地位？
等著差不多了，伍老看看表：「今天我們一塊吃飯。」
「是。」小何還是從從容容地笑著。
政務院辦公廳在紫光閣，或者說政務院主要辦公場所在紫光閣，而西花廳是伍老居所，也是居家辦公及接待少量海外貴客的地方。現在小何他們就在紫光閣，伍老說帶小何吃飯，自然是回西花廳。兩地相距不遠，就幾百米，散步也就幾分鐘，伍老就和小何一起散步回去。
「你的規矩是不是太嚴了？」到了外頭，伍老才輕輕地說道。
「我這個人事太多，所以把事分下去，一人記一點，我就能做更多的事。若是這樣，那裡頭的人就得嚴格管理。」小何實話實說，「而且區秘書長是副國級，讓他去地方，有什麼急的？還要馬上交接？」
他就不說為什麼簡單的事要搞那麼複雜。辦公廳副秘書長多了去，若是真的覺得那時急需，讓區秘書長直接交給常務副秘書長，等自己回來和常務副秘書長碰一下頭就行了。
剛說了，自己在政務院不要太熟——在大學時就在這兒和中樞辦公廳打混，兩邊都混得如魚得水。不管有沒有鄭秘書他們來接，只要自己往這兒一站，誰也越不過他去。再說了，他兼職的那麼多部門都是這麼來的。真的全讓他上，他三頭六臂也搞不定，為什麼非要搞得這麼複雜。
「小區能力也很強，四十八歲，人家的履歷可比你還漂亮。剛建國，三十五歲就主持西北黨政軍建設。人家可不是一省，而是全西北；三十八歲入京，擔任重要職務；四十一歲任政務院副總長兼任秘書長。」伍老慢慢悠悠地說道。
伍老只從建國後的履歷說起，就是讓小何有個直觀的觀感。一個建國才三十五歲的幹部，就能全面主持整個西北的建設。這裡面含金量，就得好好琢磨一下。
小何側頭看看伍老。他算是在政務院的人，和區秘書長不要太熟悉。結果這時伍老和他說這個——是提醒，還是點題？
「區秘書長一直是我學習的榜樣，他現在……」小何頓了一下，輕輕地問道。
「他現在被調南粵了。」伍老順口說道，他們已經到了西花廳大門口。
小何側頭看向伍老。南粵因為離大灣近，是與大灣溝通的前沿。原本南粵在中樞的地位就有些超然，後來因為小何打通與大灣、大澳的三通航線，它的地位還在上升。所以區秘書長調南粵，那就不僅是平調的問題——職級一樣，含權量可不同。
小何腦子轉得飛快。伍老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新華夏外交的基石，是從無到有、中間與各方勢力周旋過來的人。說誰不懂政治，也不能說他不懂。
從鄭秘書調職可以看出，上面——不，應該是某些人——不能讓政務院交到別人手裡，所以逼也逼著鄭秘書接了。而這件事的重點在區秘書長。
這位區秘書長顯然是一線的人，這是一場高層博弈，相當於換子。李老交出了南粵，換回了政務院辦公廳。
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政務院的秘書長和廣東諸侯誰更重要？還有個問題——廣東的地理位置很有意思。
大灣、大澳、東海這些地方都是自己控制的。按圍棋的說法，南粵就是象眼。一線想用自己人轄制這三地。而李老覺得能反制，所以就輕易地交了出去。
所以說，上面的博弈還是影響下面了。李老了解小何，他都不用說什麼，就把小何放到了一線的對立面上去了。
「沒有請示。」小何眉頭輕蹙。伍老說的意思和鄭秘書說的意思可不是一個意思。若是按鄭秘書的話，那就是他背著自己接了印，然後還沒告訴自己，這就是背叛，無可救藥的背叛。
「是我沒讓。你的新職位當時需要保密，還是你的規矩嚴，小方堅決不接。考慮到小方還有一攤子事，就讓小鄭接了，還是下的正式調令。」伍老還是笑著。
小方就是小何團隊那次接鄭秘書成為團隊新秘書長的方秘書。小何去腳盆沒帶他，因為團隊還在國內，他帶的是外交和安保秘書，還有許大茂這個生活秘書。小方要在國內主持大局，也是小何團隊的核心。現在小何明白鄭秘書為什麼要堅決解釋了——先找的小方，小方拒絕了，中樞下了調令讓鄭秘書接。這個中間就有些意思了。
小何轉頭看向伍老。
伍老就笑，揮了一下手，帶著小何進去。鄭秘書面色慘白。其實他之前就想到了，可他沒辦法。
那時方秘書帶著團隊已經回京了，畢竟小何都不是西山省長了，他們自然不能在西山繼續工作。伍老召見，方秘書長聽完直接說何部沒有授權，得請示。
伍老最後都說了，這是上面的決議。方秘書長還是拒絕了。最終，伍老出了調令，讓鄭秘書以副秘書長的名義進行交接。沒有提小何，只是多出一個副秘書長。
鄭秘書當時沒有一點更進一步的喜悅，只有一種想罵人的衝動。覺得自己被坑了，不然不會小何一進來就忙挑明情況。他算是自爆——他有種感覺，這樣死相可能還強點。
伍老和小何就沒再提這個。進了辦公廳，就是官樣文章了，每一步都有模板。一一和大家重新認識。小何原本就是政務院的人，和大家都很熟，他對辦公廳的工作也很熟悉，他來接印，大家都沒什麼感覺，就是覺得這不是很正常嗎？
等走完了流程，也就到了中午。伍老也一直陪著，就好像他一點也不忙。由此，大家心裡那最後一點小心思也就沒了——誰還能比得過這位在老爺子們心裡的地位？
等著差不多了，伍老看看表：「今天我們一塊吃飯。」
「是。」小何還是從從容容地笑著。
政務院辦公廳在紫光閣，或者說政務院主要辦公場所在紫光閣，而西花廳是伍老居所，也是居家辦公及接待少量海外貴客的地方。現在小何他們就在紫光閣，伍老說帶小何吃飯，自然是回西花廳。兩地相距不遠，就幾百米，散步也就幾分鐘，伍老就和小何一起散步回去。
「你的規矩是不是太嚴了？」到了外頭，伍老才輕輕地說道。
「我這個人事太多，所以把事分下去，一人記一點，我就能做更多的事。若是這樣，那裡頭的人就得嚴格管理。」小何實話實說，「而且區秘書長是副國級，讓他去地方，有什麼急的？還要馬上交接？」
他就不說為什麼簡單的事要搞那麼複雜。辦公廳副秘書長多了去，若是真的覺得那時急需，讓區秘書長直接交給常務副秘書長，等自己回來和常務副秘書長碰一下頭就行了。
剛說了，自己在政務院不要太熟——在大學時就在這兒和中樞辦公廳打混，兩邊都混得如魚得水。不管有沒有鄭秘書他們來接，只要自己往這兒一站，誰也越不過他去。再說了，他兼職的那麼多部門都是這麼來的。真的全讓他上，他三頭六臂也搞不定，為什麼非要搞得這麼複雜。
「小區能力也很強，四十八歲，人家的履歷可比你還漂亮。剛建國，三十五歲就主持西北黨政軍建設。人家可不是一省，而是全西北；三十八歲入京，擔任重要職務；四十一歲任政務院副總長兼任秘書長。」伍老慢慢悠悠地說道。
伍老只從建國後的履歷說起，就是讓小何有個直觀的觀感。一個建國才三十五歲的幹部，就能全面主持整個西北的建設。這裡面含金量，就得好好琢磨一下。
小何側頭看看伍老。他算是在政務院的人，和區秘書長不要太熟悉。結果這時伍老和他說這個——是提醒，還是點題？
「區秘書長一直是我學習的榜樣，他現在……」小何頓了一下，輕輕地問道。
「他現在被調南粵了。」伍老順口說道，他們已經到了西花廳大門口。
小何側頭看向伍老。南粵因為離大灣近，是與大灣溝通的前沿。原本南粵在中樞的地位就有些超然，後來因為小何打通與大灣、大澳的三通航線，它的地位還在上升。所以區秘書長調南粵，那就不僅是平調的問題——職級一樣，含權量可不同。
小何腦子轉得飛快。伍老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新華夏外交的基石，是從無到有、中間與各方勢力周旋過來的人。說誰不懂政治，也不能說他不懂。
從鄭秘書調職可以看出，上面——不，應該是某些人——不能讓政務院交到別人手裡，所以逼也逼著鄭秘書接了。而這件事的重點在區秘書長。
這位區秘書長顯然是一線的人，這是一場高層博弈，相當於換子。李老交出了南粵，換回了政務院辦公廳。
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政務院的秘書長和廣東諸侯誰更重要？還有個問題——廣東的地理位置很有意思。
大灣、大澳、東海這些地方都是自己控制的。按圍棋的說法，南粵就是象眼。一線想用自己人轄制這三地。而李老覺得能反制，所以就輕易地交了出去。
所以說，上面的博弈還是影響下面了。李老了解小何，他都不用說什麼，就把小何放到了一線的對立面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