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易碎品
帝天部落，地下，絕密監禁區。
漫長的階梯仿佛沒有盡頭。
柳老頭的腳步很沉，這座修建在「那個存在」上方的特殊監獄，是和整個初之地最深的夢魘之一。
終於，柳玄霆來到了地下最深處，打開大門後，露出後面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面巨大的、單向透明的特殊玻璃牆。
玻璃牆後，是一個純白到刺眼、空無一物的立方體空間。
空間的每一寸牆壁都閃爍著微弱的能量光華，那是最高等級的禁錮力場。
而在這片令人精神壓抑的純白中心，一個身影正蹲在地上，用手抓取著地面上某種糊狀的營養膏，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
那是個年輕男子，亂糟糟的黑髮遮住了部分眉眼，散發著一種原始的狂躁和戾氣。
他，就是帝天。
這個曾經讓整個初之地顫抖的名字，如今被囚禁在這片純白之中。
儘管隔著單向玻璃，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但就在柳玄霆站在玻璃外的瞬間，帝天抓取食物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亂發下，一雙眼眸精準地「盯」向了柳玄霆所在的方向！
他咧嘴：
「老、不、死、的，這次，你來找老子……想、干、嘛？！」」
柳玄霆在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眼前的年輕人，是整個初之地有史以來天賦最強、實力最恐怖的存在，同時也是最不穩定、最瘋狂、最不可控的災難。
囚禁他，是無奈之舉，也是最後的保險。
柳玄霆原本希望，這個保險永遠沒有啟用的一天。
「出現了點麻煩。或許需要你……去解決。」」
玻璃後的帝天，動作凝固了。
然後——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癲狂大笑！帝天仰著頭，脖頸青筋暴起！
笑了足足十幾秒，他才猛地停下。
他一步一步，走到巨大的單向玻璃前，然後，做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動作——
他將自己的整張臉，五官，狠狠地、扭曲地，貼在了冰冷的玻璃上！
鼻子被壓扁，嘴唇變形，尤其是那雙瞪大到極限、布滿血絲的眼眸，隔著玻璃，死死地「盯」著柳玄霆的方向。
「老、不、死、的……你他媽是不是傻、逼、啊？」
「老子要是出去……」
「第一個！就把你！撕成碎片！嚼爛了吞下去！」
柳玄霆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平靜地透過玻璃，與那雙瘋狂的眼睛「對視」：
「隨你。」
「如果你能……幹掉那個部落的話。事成之後，你想殺我，也無妨。」
「……」
帝天貼在玻璃上的臉，扭曲的表情微微一頓。
「哦？」他歪了歪頭，這個動作讓他貼在玻璃上的臉頰肉更扭曲了，
「能讓你這個……老、不、死、的……說出這種話？那個傢伙是誰？」」
柳玄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不用知道太多。到時候，殺掉目標就行。」
然而，這句話卻像是觸動了帝天某個敏感的開關。
「砰！」
帝天的額頭，狠狠地撞在了面前的特製玻璃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鮮血瞬間從他額頭崩裂的皮膚中湧出，順著玻璃，蜿蜒流下。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痛，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柳玄霆。
「砰！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他用盡全身力氣，瘋狂地用額頭撞擊著玻璃！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一聲恐怖的悶響和四濺的血花！
整座地下監獄，甚至上方的帝天部落地面建築，都隨之發生了明顯的、如同小型地震般的震動！
「老、不、死、的——！！！」
「我！問！你！話！呢！！」
「那、個、家、伙、是、誰？！！」
柳玄霆靜靜地看著眼前這熟悉又令人心悸的瘋狂景象，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多年前，帝天帶來的屍山血海的恐怖景象。
他緩緩開口：
「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那樣的話……」
他頓了頓，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至極的情緒，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個名字，
「我會讓你……見到雲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帝天瘋狂撞擊的動作，驟然停止。
他整個人僵在了玻璃前，額頭抵著染血玻璃，鮮血糊住了他一隻眼睛，但他毫無所覺。
「雲……琳？雲琳？」他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個名字，似乎在努力思考，但眼神卻越來越迷惑，「雲琳……是……誰？」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指尖，觸碰到一片冰涼的濕潤。
他愣愣地將沾濕的手指舉到眼前，看著那晶瑩的水珠。
「我在哭？為什麼……我會哭啊？」
「因為一個名字？」
「呃啊——！！！」
下一秒，帝天猛地抱住了自己的頭，發出野獸般痛苦悽厲的嚎叫！
他踉蹌著後退，然後開始用後腦、用身體，瘋狂地撞擊身後的純白牆壁！
「不！不要想起來！不要想起來！」他一邊瘋狂自殘般撞擊，一邊嘶聲吶喊，聲音里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哀求，「求求你了！不要想起來！」
但緊接著，他又猛地停下，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拼命撕扯：
「快想！快想！快想啊！那他媽……到底是誰啊？！是誰？！」
「雲琳！雲琳！雲琳！！！」
最終，在一陣劇烈頭痛之後，帝天所有的動作和聲音，戛然而止。
他無力地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背靠著染血的牆壁，緩緩抬起頭。
臉上瘋狂褪盡，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傷。
「為什麼……」
「「為什麼，我會忘記？」」
「「雲琳，我為什麼會忘記你？」」
「為什麼，你要讓我想起來，柳老頭。」
「為什麼……」
「明明我已經……忘記了。」
「明明我已經……」他的聲音哽咽，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全都忘記了！！！」
嘶吼到最後，已是聲嘶力竭的絕望哀鳴，在這永恆的純白囚籠中迴蕩，無人應答。
柳玄霆沒有再說話，他沉默地轉身，一步一步，離開了這裡。
……
帝天部落，帝天樓頂層，特殊看護間。
這個房間寬敞明亮，布置得簡潔而溫馨，巨大的落地窗占據了整整一面牆，可以俯瞰大半個帝天部落核心區域以及遠處初之地中心地帶的景色。
一個身影，靜靜地站在窗前。
她非常瘦，瘦得有些驚人。
露出的手腕和腳踝纖細得不盈一握，皮膚是一種長期不見陽光的、帶著病態的蒼白。
她的頭髮是罕見的銀白色，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寒雨。帝天部落的「秘密武器」，也是被小心翼翼收藏保護的「易碎品」。
漫長的階梯仿佛沒有盡頭。
柳老頭的腳步很沉，這座修建在「那個存在」上方的特殊監獄，是和整個初之地最深的夢魘之一。
終於，柳玄霆來到了地下最深處，打開大門後，露出後面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面巨大的、單向透明的特殊玻璃牆。
玻璃牆後，是一個純白到刺眼、空無一物的立方體空間。
空間的每一寸牆壁都閃爍著微弱的能量光華，那是最高等級的禁錮力場。
而在這片令人精神壓抑的純白中心，一個身影正蹲在地上，用手抓取著地面上某種糊狀的營養膏，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
那是個年輕男子，亂糟糟的黑髮遮住了部分眉眼，散發著一種原始的狂躁和戾氣。
他，就是帝天。
這個曾經讓整個初之地顫抖的名字，如今被囚禁在這片純白之中。
儘管隔著單向玻璃，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但就在柳玄霆站在玻璃外的瞬間，帝天抓取食物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亂發下，一雙眼眸精準地「盯」向了柳玄霆所在的方向！
他咧嘴：
「老、不、死、的，這次，你來找老子……想、干、嘛？！」」
柳玄霆在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眼前的年輕人，是整個初之地有史以來天賦最強、實力最恐怖的存在，同時也是最不穩定、最瘋狂、最不可控的災難。
囚禁他，是無奈之舉，也是最後的保險。
柳玄霆原本希望，這個保險永遠沒有啟用的一天。
「出現了點麻煩。或許需要你……去解決。」」
玻璃後的帝天，動作凝固了。
然後——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癲狂大笑！帝天仰著頭，脖頸青筋暴起！
笑了足足十幾秒，他才猛地停下。
他一步一步，走到巨大的單向玻璃前，然後，做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動作——
他將自己的整張臉，五官，狠狠地、扭曲地，貼在了冰冷的玻璃上！
鼻子被壓扁，嘴唇變形，尤其是那雙瞪大到極限、布滿血絲的眼眸，隔著玻璃，死死地「盯」著柳玄霆的方向。
「老、不、死、的……你他媽是不是傻、逼、啊？」
「老子要是出去……」
「第一個！就把你！撕成碎片！嚼爛了吞下去！」
柳玄霆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平靜地透過玻璃，與那雙瘋狂的眼睛「對視」：
「隨你。」
「如果你能……幹掉那個部落的話。事成之後，你想殺我，也無妨。」
「……」
帝天貼在玻璃上的臉，扭曲的表情微微一頓。
「哦？」他歪了歪頭，這個動作讓他貼在玻璃上的臉頰肉更扭曲了，
「能讓你這個……老、不、死、的……說出這種話？那個傢伙是誰？」」
柳玄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不用知道太多。到時候，殺掉目標就行。」
然而，這句話卻像是觸動了帝天某個敏感的開關。
「砰！」
帝天的額頭，狠狠地撞在了面前的特製玻璃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鮮血瞬間從他額頭崩裂的皮膚中湧出，順著玻璃，蜿蜒流下。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痛，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柳玄霆。
「砰！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他用盡全身力氣，瘋狂地用額頭撞擊著玻璃！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一聲恐怖的悶響和四濺的血花！
整座地下監獄，甚至上方的帝天部落地面建築，都隨之發生了明顯的、如同小型地震般的震動！
「老、不、死、的——！！！」
「我！問！你！話！呢！！」
「那、個、家、伙、是、誰？！！」
柳玄霆靜靜地看著眼前這熟悉又令人心悸的瘋狂景象，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多年前，帝天帶來的屍山血海的恐怖景象。
他緩緩開口：
「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那樣的話……」
他頓了頓，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至極的情緒，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個名字，
「我會讓你……見到雲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帝天瘋狂撞擊的動作，驟然停止。
他整個人僵在了玻璃前，額頭抵著染血玻璃，鮮血糊住了他一隻眼睛，但他毫無所覺。
「雲……琳？雲琳？」他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個名字，似乎在努力思考，但眼神卻越來越迷惑，「雲琳……是……誰？」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指尖，觸碰到一片冰涼的濕潤。
他愣愣地將沾濕的手指舉到眼前，看著那晶瑩的水珠。
「我在哭？為什麼……我會哭啊？」
「因為一個名字？」
「呃啊——！！！」
下一秒，帝天猛地抱住了自己的頭，發出野獸般痛苦悽厲的嚎叫！
他踉蹌著後退，然後開始用後腦、用身體，瘋狂地撞擊身後的純白牆壁！
「不！不要想起來！不要想起來！」他一邊瘋狂自殘般撞擊，一邊嘶聲吶喊，聲音里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哀求，「求求你了！不要想起來！」
但緊接著，他又猛地停下，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拼命撕扯：
「快想！快想！快想啊！那他媽……到底是誰啊？！是誰？！」
「雲琳！雲琳！雲琳！！！」
最終，在一陣劇烈頭痛之後，帝天所有的動作和聲音，戛然而止。
他無力地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背靠著染血的牆壁，緩緩抬起頭。
臉上瘋狂褪盡，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傷。
「為什麼……」
「「為什麼，我會忘記？」」
「「雲琳，我為什麼會忘記你？」」
「為什麼，你要讓我想起來，柳老頭。」
「為什麼……」
「明明我已經……忘記了。」
「明明我已經……」他的聲音哽咽，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全都忘記了！！！」
嘶吼到最後，已是聲嘶力竭的絕望哀鳴，在這永恆的純白囚籠中迴蕩，無人應答。
柳玄霆沒有再說話，他沉默地轉身，一步一步，離開了這裡。
……
帝天部落，帝天樓頂層，特殊看護間。
這個房間寬敞明亮，布置得簡潔而溫馨，巨大的落地窗占據了整整一面牆，可以俯瞰大半個帝天部落核心區域以及遠處初之地中心地帶的景色。
一個身影，靜靜地站在窗前。
她非常瘦，瘦得有些驚人。
露出的手腕和腳踝纖細得不盈一握，皮膚是一種長期不見陽光的、帶著病態的蒼白。
她的頭髮是罕見的銀白色，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寒雨。帝天部落的「秘密武器」，也是被小心翼翼收藏保護的「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