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以凡人之軀撼動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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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爾梅羅二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滾燙的鮮血狠狠噴在面前的陣紋之上。

  古老的諸葛孔明軍陣咒文從他喉間瘋狂吟唱而出,原本布滿蛛網般裂痕的石兵八陣壁壘,瞬間亮起刺目的青光。無數粗壯的石柱從黃沙中拔地而起,層層疊疊再次將這片空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與此同時,一股溫和卻磅礴到極致的魔力,順著他與伊斯坎達爾之間的羈絆連結,源源不斷地湧入了征服王的體內。

  半空之中的伊斯坎達爾,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重新充盈起來的魔力,更感受到了身後那道瘦弱卻無比堅定的身影。他心頭一熱,手中劍鋒驟然催得更猛,凌厲的劍風逼得吉爾伽美什都不得不橫劍格擋,向後退了半步。

  「吉爾伽美什!你看到了嗎!」 伊斯坎達爾的聲音里裹著毫不掩飾的驕傲,震得周遭的黃沙都在翻湧,「這就是我的臣子!韋伯・維爾維特!他再也不是十年前那個只會跟在我身後哭鼻子的小鬼了!他是能與我並肩而立,一同向你揮劍的戰友!」

  吉爾伽美什冷冷瞥了一眼陣眼處渾身浴血、卻依舊死死撐著結界的埃爾梅羅二世,猩紅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

  他嗤笑一聲,手中闊劍猛地發力,一劍震開伊斯坎達爾的佩劍,身形向後飄出數米,重新懸於半空。

  「本王看到了。」 吉爾伽美什的聲音里,少了幾分之前的戲謔與藐視,多了幾分實打實的認真,「十年前,你帶著一個哭鼻子的小鬼,就敢向本王拔劍;十年後,這個小鬼長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君主,依舊敢站在本王的對立面。伊斯坎達爾,你選臣子的眼光,倒是比你那可笑的、沒走到盡頭的遠征,更讓本王高看一眼。」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的王之財寶再次全面展開。這一次,從金色漣漪中浮現的,不再是常規的攻擊寶具,而是數十柄周身縈繞著恐怖神威的對軍寶具。

  寶具解鎖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讓整個石兵八陣的空間都開始泛起扭曲的漣漪,連漫天黃沙,都在這一刻凝滯在了半空。

  「但是,遊戲也該到此為止了。」 吉爾伽美什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帶著最古之王不容冒犯的絕對威嚴,「本王承認你的器量,承認你是配站在本王面前的王者。可你妄圖用這區區十五分鐘,就困住本王,終究還是太過狂妄了。」

  伊斯坎達爾看著半空蓄勢待發的王之財寶,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再次爆發出震徹結界的朗聲大笑。他調轉馬頭,回到了馬其頓方陣的最前方,手中佩劍再次高高舉起。

  身後的無數馬其頓士兵,同時將手中的武器舉過頭頂,發出震天的戰吼,黃沙與戰意一同衝上雲霄。

  「狂妄?本王的一生,本就是一場向世界盡頭髮起的狂妄遠征!」 伊斯坎達爾的目光掃過自己視若性命的軍隊,最終落在了陣眼處的韋伯身上,聲如洪鐘,「韋伯!還有多久?!」

  埃爾梅羅二世死死盯著空中飛速流轉的計時魔術陣,胸腔里的氣血翻湧,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還有五分鐘!王!再撐五分鐘!我們就贏了!」

  「聽到了嗎!吉爾伽美什!」 伊斯坎達爾的虎目死死鎖著半空的英雄王,身上的霸王之氣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極致,「還有五分鐘!有什麼本事,你儘管全使出來!本王和我的軍隊,全接下了!」

  「很好。」 吉爾伽美什猩紅的瞳孔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熾烈戰意,「那本王就讓你看看,王者與王者之間的對決,究竟有著怎樣的重量!」

  話音落下的瞬間,數十柄對軍寶具同時從王之財寶中激射而出,帶著足以焚毀一切、碾碎千軍萬馬的威勢,朝著下方的馬其頓方陣轟然落下!

  而伊斯坎達爾,也在同一時刻,將手中的佩劍直指天空,發出了震徹靈魂的怒吼:「王之軍勢!全線衝鋒!」

  黃沙漫天翻卷,金鐵交鳴震耳欲聾。兩位王者的宿命對決,在這石兵八陣的固有結界之中,徹底踏入了最白熱化的終局。

  結界之外,十五分鐘的時限正在一分一秒走向終點,空中花園的召喚儀式,也已然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石兵八陣內,雙王的劍鋒轟然相撞的同一時刻,包裹著空中花園的異空間之外,這場聖杯大戰最頂尖的對決 —— 凡人冠位魔術師與神代法老的死斗,已然踏入了生死相搏的白熱化階段。

  暗夜太陽船懸於數百米高空,船身鎏金的紋路在暮色里燃著太陽般的熾烈金光,船首的太陽神金像雙目圓睜,口中不斷積蓄著足以焚毀萬物的聖輝。

  拉美西斯二世赤著上身立於船頭,古銅色的肌膚上刻著象徵王權與神性的咒文,金黃的豎瞳里沒有半分波瀾,唯有屬於古埃及法老、萬王之王的磅礴威儀,如同實質般壓得整片空域都徹底凝滯下來。


  他的腳下,方圓數公里的樹林早已在太陽神的光輝下化作一片焦土。粗壯的百年古樹被攔腰焚成焦炭,地面被熔出一個個巨大的環形坑洞,連堅硬的岩石都被高溫灼成了琉璃狀的結晶。

  每一次暗夜太陽船的炮擊,都等同於 A 級寶具的真名解放,即便是紅方傾盡全部資源構築的異空間隱蔽結界,也在這等毀天滅地的轟擊下被徹底撕碎了偽裝,露出了內里正在趕工的空中花園主體。

  而與這艘神代寶具戰艦、與這位執掌太陽神權能的法老王正面對峙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

  巴瑟梅羅・羅蕾萊懸浮於半空,周身層層疊疊的幽藍色魔術光環緩緩起伏旋轉,冠位魔術師的恐怖魔力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竟硬生生以凡人之軀,與太陽神船散發出的神威分庭抗禮,不落下風。

  她生得極美,一頭銀白長發被高束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汗濕的鬢角,非但不顯狼狽,反倒襯得那張冷艷的臉龐愈發稜角分明。冰藍色的鳳目狹長銳利,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極致勾人的輪廓,眼底卻只有千年魔道名門刻進骨子裡的漠然與矜貴。

  她身上的白色禮服早已在之前的衝擊波中被劃開數道口子,左側的開衩一路裂到了大腿根,露出筆直修長的雪白長腿,肌膚在幽藍色的魔術光輝下泛著細膩的瓷光。

  腰側的布料撕裂處,能窺見一截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肌膚上印著巴瑟梅羅家族千年傳承的魔術刻印,繁複的暗金色紋路順著腰窩蜿蜒,既是她冠位實力的根源,也給這冷冽的身段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艷色。

  哪怕身處毀天滅地的炮火之中,這位魔道元帥的脊背也依舊挺得筆直,不見半分慌亂,唯有極致的冷靜。

  只是此刻,她嘴角溢出了一絲淡金色的血液,那是體內魔術迴路超負荷運轉,導致魔力結晶化侵蝕身體的徵兆。握著魔術陣圖的指尖也不斷滲出血珠,順著瑩白的手指滑落,滴在半空,就被狂暴的魔力餘波瞬間蒸發。

  可即便如此,她眼裡里也沒有半分懼色,只有極致的、近乎冷酷的冷靜。仿佛眼前面對的不是執掌太陽神權能的法老王,不是擁有 EX 級對界寶具的頂級從者,而只是一個魔力波動稍強些的魔術靶子。

  她出身的巴瑟梅羅家族,君臨時鐘塔千年之久,執掌法政科至今,制定了魔術界半數以上的鐵則,是所有魔術師心中不可逾越的規則頂峰。家族的信條里,從來沒有 「退縮」 二字,更沒有 「向神代低頭」 的先例。

  即便是面對三千年前的神王,她也絕不會後退半步。

  她的身後,就是紅方對抗黑方的核心底牌,是空中花園的建造工地。這裡,就是她的絕對底線,半步都不能讓。

  巴瑟梅羅家族的魔術,從來不以花里胡哨的術式見長,核心永遠是 「絕對的精準」 與 「絕對的破壞力」。

  他們傳承千年的魔術體系,能將世間一切魔術現象、甚至是神代權能,拆解為最基礎的魔力因子,再以絕對的精度重構、偏轉、甚至是徹底湮滅。

  而作為家族千年難遇的奇才,當代唯一的冠位魔術師,巴瑟梅羅更是將這套體系玩到了極致。她能瞬發七重疊加的對城級魔術壁壘,能在 0.3 秒內拆解並重組神代魔術,甚至能僅憑肉身魔術刻印,硬接死徒二十七祖的固有結界。

  「凡人魔術師,你還要頑抗到什麼時候?」 拉美西斯二世的聲音如同洪鐘,順著風傳遍了整片空域,帶著不容置喙的王者威壓。

  他手中的黃金權杖向前一指,暗夜太陽船的船首金像瞬間亮起比之前更加熾烈的金光,第二道比之前狂暴數倍的太陽光柱轟然落下!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被瞬間點燃電離,連空間都泛起了玻璃碎裂般的扭曲漣漪,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徹底焚盡、從世界上徹底抹除。

  「余已經給過你退去的機會。」 拉美西斯二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還有對凡人螳臂當車的嗤笑,「你以為憑你這現代魔術的微末伎倆,能擋得住太陽神的光輝?再擋下去,你只會在聖輝之下,連靈魂都化為飛灰。」

  光柱落地的前一秒,巴瑟梅羅的指尖在虛空中飛速划過,繁複到極致的魔術陣圖在她身前瞬間成型。七重魔術陣環環相扣,每一道陣紋都精準到了微米級別,這是巴瑟梅羅家族最頂級的對神代魔術防禦術式,也是她能孤身站在這裡的底氣。

  「神代的權能,早已不屬於這個時代。」 羅蕾萊的聲音清冷極簡,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壓迫感。

  話音落下的瞬間,陣圖驟然亮起,幽藍色的魔術洪流憑空升起,硬生生接住了這道焚天滅地的太陽光柱!

  藍與金的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在半空轟然相撞,爆發出能刺瞎人眼的熾烈白光,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開來。

  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羅蕾萊的身形被震得向後滑出數米,握著陣圖的指尖鮮血涌得更急,可她身前的七重魔術壁壘,卻依舊堅如磐石,沒有半分破碎的跡象。

  她指尖再次翻轉,無數道攻擊魔術陣圖在她周身同時展開,幽藍色的魔光映亮了她冷艷的臉龐,也映亮了她身後,那座即將迎來最終召喚的空中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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