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竹廬靜地，遊魂仙釀
第81章 竹廬靜地，遊魂仙釀
「你們是來找三神女的？」
金仙公主聽到於星魁的話，露出錯愕神情。
「————蓮華寶燈在你們那裡？怪不得只聽三神女說她有這樣一件寶貝，卻從未見她用過。」
她口中的三神女，自然就是華岳三娘，也即西嶽華山大帝的第三位女兒。
「既是前來送還寶燈的貴客，先前之事看來確實是誤會了。」
金仙公主將小十三抱在胸前，後者嗚咽一聲，下意識地縮進對方懷裡，用小巧的爪子捧住蓬鬆的狐尾。
「這小傢伙————」金仙公主愛憐地撫摸著小十三的頭頂，動作輕柔，語氣有些無奈：「總是如此魯莽，性子急躁，萬幸你們都沒受傷。如今天色已晚，你們就先跟我來吧。」
言罷，蓮步輕搖，緩緩走向竹林深處。
於星魁與武臨亭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曲徑通幽，竹林深處原來隱藏著一條曲折的小路。大約半刻鐘之後，道路盡頭出現了一座竹廬，有尋常人家的小院那麼大，三面翠竹環合，門前僅留半丈青石板，兩盞石燈籠分列左右、閃爍著微光。
剛到近前，竹廬的大門就從內部打開，推門面出的是兩個體型健壯的棕毛狐狸，有著油光水亮的柔順皮毛，它們在見到金仙公主後，立即伏下身子行禮，□
中鳴嗚地叫了幾聲。
金仙公主上前一步道，「去跟廚房知會一聲，我今天要接待貴客，讓它們把遊魂釀拿一罈子過來，要三十年陳的。」
兩隻狐狸領命，走往竹廬角落的一間房子，屋頂上的煙囪正冒著淡淡炊煙，金仙公主親自帶著於星魁二人來到堂中，一旁早有幾隻小狐狸拿來蒲團給二人坐下。
公主以更衣為名，抱著小十三走向竹廬後方，暫時離去。
於星魁坐下後，放眼望了一圈，發現周邊有不少僕役的身影穿行，只無一例外都是狐狸，毛色紅的花的棕的黑的都有，唯獨不見半個人影。
可見這竹廬，儼然是一個狐狸的大本營。好在這些狐狸都是名為「香狐」的異種，並沒有難聞的氣味。
沒過多久，有幾隻絨毛還未褪盡的小狐，頭上頂著托盤，送來了酬茶、鮮果及幾盤雜蔬，於星魁輕輕地將托盤接過，見茶湯上還散發著淡淡的熱氣，便道了聲謝。
幾隻小狐偷偷瞥了他一眼，扭頭跑開，發出如孩童追逐打鬧般的嬉笑。
金仙公主裡頭換了身青色紗衣，外頭披著一件鶴氅，手中拿著一柄玉拂塵，端莊優雅地走了進來，微笑著目送小狐們遠去，開口道：「地方稍微簡陋了些，希望二位貴客不要見怪。三神女在西玄洞天的鎮岳宮中清修，已許久不參與世事，你們二人此番想要見她，或許不大容易。」
「鎮岳宮？」
於星魁端起酬茶，聞著那略帶苦澀的茶香，「我聽聞，鎮岳宮在玉女、蓮花、落雁三峰之間的山谷中，依峭壁而築，是供奉西嶽華山大帝的地方，這西玄洞天裡，原來也有一座鎮岳宮麼？」
金仙公主解釋道：「俗世中的鎮岳宮是供奉香火之處，而洞天中的鎮岳宮才是大帝所居。」
「原來如此。」
說話間，先前開門的兩隻棕毛狐狸又走了過來，它們像人一般地直立而行，一前一後，肩上扛著一根短竹竿，竿上挑著一壇酒，酒罈的泥封已被打開，隔空便傳來一股令人飄飄然的酒香。
武臨亭是個好酒之人，聞到這酒香後，不禁食指大動，面上露出急切的模樣。
金仙公主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皓腕，拿起隨罈子一起送來的竹酒舀，給於星魁與武臨亭二人各斟了滿滿的一碗遊魂釀，送到二人面前。
「這酒是我差遣香狐們收集白雲峰上的露水，加之十日花、九節菖蒲，以這竹海所產的竹米釀造而得，五年方成一小壇，這壇是三十年陳的老酒，對於滋養魂魄極有益處，二位不妨品一品它的滋味如何。」
說著，金仙公主又看向於星魁，朱唇輕啟。
「我觀這位客人的外煉之法已精進至骨髓，一身渾厚血氣有如江河奔涌，只是魂魄稍欠磨鍊。這遊魂釀恰有助人魂魄出竅的功效，可用於輔助內煉之法的修行。」
於星魁心想，這公主的眼力確實不錯，一眼便瞧出了我的瓶頸。
修行四境，通神之後便是化虛。而化虛的關鍵，便是肉體、精神都要經過充分的磨鍊，以達至內外功圓滿，後天返先天。
於星魁的肉身自不必說，至於魂魄，其實他的意志十分堅定，魂魄本就不弱，只是未經磨鍊，就像是一塊尚未打磨的璞玉，難以展現真正的光彩。
好比外煉的煉體之法分為多個層次，內煉的煉神之法同樣有小境界的劃分，分別是養神、出竅、夜遊、日游、外顯，目的是借天地靈機，淬鍊出堅韌的魂魄。
肉身對魂魄而言，既是保護又是拘束，魂魄居於人體之中，雖接觸不到外界的危險，卻也難以得到磨鍊。就像是生活在深宅大院裡的小孩，若想要真正成長，必然要離開家門，見一見世面。
於星魁的肉身太強，以至於魂魄出竅便越發困難，雖然底子雄厚，可時至今日，內煉之法仍處於養神之境，算是偏科到了極點，有些作繭自縛的味道。
「————」
望著清澈透亮、幾乎沒有雜色的遊魂仙釀，於星魁喉頭鼓動了幾下，最終沒有將其喝下去。
武臨亭見他如此，也就同樣在旁等待。
不只是這酒水裡有沒有加料的問題，於星魁知道，魂魄離體之後最是脆弱，須得在絕對安全的地方嘗試，否則一旦被他人施法拘走了魂魄，後果恐怕不妙。
這竹廬雖然不是什麼險惡地方，到底人生地不熟，總不可能被這美貌公主勸個幾句，就把風險忘在腦後。
，金仙公主似乎看出了於星魁的顧慮，鳳目微閃，神色隱隱有些不悅，以恬淡的語氣道：「二位若是信不過我，那便算了。」
武臨亭見場面有些尷尬，心想總瓢把子終歸要讓這位公主帶路去西玄洞天，僵在這裡也不是個事，便主動道：「公主，我家————大哥不喜飲酒，不如讓我先替他飲這一杯吧！」
言罷，武臨亭舉起酒碗，豪邁地一飲而盡。
「哈————」他略顯誇張地長嘆一聲，抹了抹嘴角，「————真是好酒！」
話音剛落，一股極強的眩暈感，就從後脊一直竄到了腦門。
暈暈乎乎的武臨亭努力睜開雙眼，發現面前的金仙公主身邊出現了道道重影，身體晃了晃，竟一時沒能支撐住，呼的一聲，向後倒在了地板上，口中吐出一股淡淡酒氣。
於星魁轉頭看去，只見那股酒氣之中可見一張模糊的面孔，雙目茫然、神情飄忽，不是武臨亭又能是誰？
正常的魂魄出竅，走的是頭頂的鹵門，這遊魂釀卻是讓人從口中吐出魂魄，也算得上是另闢蹊徑了。
「不必擔憂。」金仙公主道：「只須酒勁一過，魂魄就會歸位，而在這過程中，便能以魂魄感受天地靈機，藉此淬鍊，且有酒氣保護，受到的刺激也會小些。有了這一回的經驗，以後出竅就會更容易一些。」
說著，那對曼妙的目光便看向於星魁，眼神似嗔似喜，暗含責怪之意。
於星魁道：「是我失禮了，先自罰一杯。」
話雖如此，他卻依舊沒有喝那遊魂仙釀，而是從隨身的酒葫蘆里倒出一杯神酒，當著金仙公主的面一飲而盡，頓時紅光滿面。
於星魁介紹道：「這是羅剎江畔天風隱山仙人洞出產的神酒，是天地間自然釀出的神物，有補氣養身的妙用，我便以此向公主賠罪，你若不棄，便一同幹了此杯，如何？」
說著，他拿來一個空碗，往裡頭倒入半碗紅色神酒，自己則端起了遊魂釀，舉碗示意。
金仙公主聞到石中酒的異香，感受到其中沛然的靈氣，神情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於星魁的身上，也帶了一種絲毫不亞於遊魂釀的好酒，見於星魁紅光滿面、精神煥發的模樣，當下不疑有他，微笑著道了聲好。
頗有些江湖氣的舉杯相碰之後，二人各飲下屬於自己的杯中之物。
「這————」金仙公主瞪大了一對鳳目，酒碗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她無比驚喜地道，「果真是極品仙釀！這靈氣好生充沛————嗝————」
沒能把持住優雅端莊的儀態，金仙公主打了個響亮的酒嗝，面上浮出兩抹醉人的暈紅，竟莫名現出了幾分嫵媚動人的姿態，檀口往外吐著溫熱氣息————
媚眼如絲間，她的裙擺稍稍向上抬起，從中露出三根雪白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晃。
於星魁此刻正捂著額頭，搖搖欲墜，當他看到金仙公主身後突然出現的狐尾時，頓時驚訝無比。
「嘻嘻————這遊魂釀，又叫迷魂湯，叫你們欺負我妹妹，看我把你們迷倒後扒光了，一起丟到山下去！」
只見那公主捂住嘴，另一隻手指著於星魁，露出狐狸般古靈精怪的竊笑，」
倒也，倒也！」
在笑聲中，於星魁的身體不僅沒倒，反而坐得越發穩當，神色也恢復了淡然自若的樣子。
望著疑惑的「金仙公主」，於星魁笑了笑，張開嘴，往外吐出一股透明的酒液。
「我早就知道，你果然也是個狐精。
「你們是來找三神女的？」
金仙公主聽到於星魁的話，露出錯愕神情。
「————蓮華寶燈在你們那裡？怪不得只聽三神女說她有這樣一件寶貝，卻從未見她用過。」
她口中的三神女，自然就是華岳三娘，也即西嶽華山大帝的第三位女兒。
「既是前來送還寶燈的貴客，先前之事看來確實是誤會了。」
金仙公主將小十三抱在胸前，後者嗚咽一聲，下意識地縮進對方懷裡，用小巧的爪子捧住蓬鬆的狐尾。
「這小傢伙————」金仙公主愛憐地撫摸著小十三的頭頂，動作輕柔，語氣有些無奈：「總是如此魯莽，性子急躁，萬幸你們都沒受傷。如今天色已晚，你們就先跟我來吧。」
言罷，蓮步輕搖，緩緩走向竹林深處。
於星魁與武臨亭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曲徑通幽，竹林深處原來隱藏著一條曲折的小路。大約半刻鐘之後，道路盡頭出現了一座竹廬，有尋常人家的小院那麼大，三面翠竹環合，門前僅留半丈青石板，兩盞石燈籠分列左右、閃爍著微光。
剛到近前，竹廬的大門就從內部打開，推門面出的是兩個體型健壯的棕毛狐狸，有著油光水亮的柔順皮毛，它們在見到金仙公主後，立即伏下身子行禮，□
中鳴嗚地叫了幾聲。
金仙公主上前一步道，「去跟廚房知會一聲，我今天要接待貴客，讓它們把遊魂釀拿一罈子過來，要三十年陳的。」
兩隻狐狸領命，走往竹廬角落的一間房子，屋頂上的煙囪正冒著淡淡炊煙，金仙公主親自帶著於星魁二人來到堂中，一旁早有幾隻小狐狸拿來蒲團給二人坐下。
公主以更衣為名，抱著小十三走向竹廬後方，暫時離去。
於星魁坐下後，放眼望了一圈，發現周邊有不少僕役的身影穿行，只無一例外都是狐狸，毛色紅的花的棕的黑的都有，唯獨不見半個人影。
可見這竹廬，儼然是一個狐狸的大本營。好在這些狐狸都是名為「香狐」的異種，並沒有難聞的氣味。
沒過多久，有幾隻絨毛還未褪盡的小狐，頭上頂著托盤，送來了酬茶、鮮果及幾盤雜蔬，於星魁輕輕地將托盤接過，見茶湯上還散發著淡淡的熱氣，便道了聲謝。
幾隻小狐偷偷瞥了他一眼，扭頭跑開，發出如孩童追逐打鬧般的嬉笑。
金仙公主裡頭換了身青色紗衣，外頭披著一件鶴氅，手中拿著一柄玉拂塵，端莊優雅地走了進來，微笑著目送小狐們遠去，開口道：「地方稍微簡陋了些，希望二位貴客不要見怪。三神女在西玄洞天的鎮岳宮中清修，已許久不參與世事，你們二人此番想要見她，或許不大容易。」
「鎮岳宮？」
於星魁端起酬茶，聞著那略帶苦澀的茶香，「我聽聞，鎮岳宮在玉女、蓮花、落雁三峰之間的山谷中，依峭壁而築，是供奉西嶽華山大帝的地方，這西玄洞天裡，原來也有一座鎮岳宮麼？」
金仙公主解釋道：「俗世中的鎮岳宮是供奉香火之處，而洞天中的鎮岳宮才是大帝所居。」
「原來如此。」
說話間，先前開門的兩隻棕毛狐狸又走了過來，它們像人一般地直立而行，一前一後，肩上扛著一根短竹竿，竿上挑著一壇酒，酒罈的泥封已被打開，隔空便傳來一股令人飄飄然的酒香。
武臨亭是個好酒之人，聞到這酒香後，不禁食指大動，面上露出急切的模樣。
金仙公主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皓腕，拿起隨罈子一起送來的竹酒舀，給於星魁與武臨亭二人各斟了滿滿的一碗遊魂釀，送到二人面前。
「這酒是我差遣香狐們收集白雲峰上的露水，加之十日花、九節菖蒲，以這竹海所產的竹米釀造而得，五年方成一小壇，這壇是三十年陳的老酒，對於滋養魂魄極有益處，二位不妨品一品它的滋味如何。」
說著，金仙公主又看向於星魁，朱唇輕啟。
「我觀這位客人的外煉之法已精進至骨髓，一身渾厚血氣有如江河奔涌，只是魂魄稍欠磨鍊。這遊魂釀恰有助人魂魄出竅的功效，可用於輔助內煉之法的修行。」
於星魁心想，這公主的眼力確實不錯，一眼便瞧出了我的瓶頸。
修行四境，通神之後便是化虛。而化虛的關鍵，便是肉體、精神都要經過充分的磨鍊，以達至內外功圓滿，後天返先天。
於星魁的肉身自不必說，至於魂魄，其實他的意志十分堅定，魂魄本就不弱，只是未經磨鍊，就像是一塊尚未打磨的璞玉，難以展現真正的光彩。
好比外煉的煉體之法分為多個層次，內煉的煉神之法同樣有小境界的劃分，分別是養神、出竅、夜遊、日游、外顯，目的是借天地靈機，淬鍊出堅韌的魂魄。
肉身對魂魄而言，既是保護又是拘束，魂魄居於人體之中，雖接觸不到外界的危險，卻也難以得到磨鍊。就像是生活在深宅大院裡的小孩，若想要真正成長，必然要離開家門，見一見世面。
於星魁的肉身太強，以至於魂魄出竅便越發困難，雖然底子雄厚，可時至今日，內煉之法仍處於養神之境，算是偏科到了極點，有些作繭自縛的味道。
「————」
望著清澈透亮、幾乎沒有雜色的遊魂仙釀，於星魁喉頭鼓動了幾下，最終沒有將其喝下去。
武臨亭見他如此，也就同樣在旁等待。
不只是這酒水裡有沒有加料的問題，於星魁知道，魂魄離體之後最是脆弱，須得在絕對安全的地方嘗試，否則一旦被他人施法拘走了魂魄，後果恐怕不妙。
這竹廬雖然不是什麼險惡地方，到底人生地不熟，總不可能被這美貌公主勸個幾句，就把風險忘在腦後。
，金仙公主似乎看出了於星魁的顧慮，鳳目微閃，神色隱隱有些不悅，以恬淡的語氣道：「二位若是信不過我，那便算了。」
武臨亭見場面有些尷尬，心想總瓢把子終歸要讓這位公主帶路去西玄洞天，僵在這裡也不是個事，便主動道：「公主，我家————大哥不喜飲酒，不如讓我先替他飲這一杯吧！」
言罷，武臨亭舉起酒碗，豪邁地一飲而盡。
「哈————」他略顯誇張地長嘆一聲，抹了抹嘴角，「————真是好酒！」
話音剛落，一股極強的眩暈感，就從後脊一直竄到了腦門。
暈暈乎乎的武臨亭努力睜開雙眼，發現面前的金仙公主身邊出現了道道重影，身體晃了晃，竟一時沒能支撐住，呼的一聲，向後倒在了地板上，口中吐出一股淡淡酒氣。
於星魁轉頭看去，只見那股酒氣之中可見一張模糊的面孔，雙目茫然、神情飄忽，不是武臨亭又能是誰？
正常的魂魄出竅，走的是頭頂的鹵門，這遊魂釀卻是讓人從口中吐出魂魄，也算得上是另闢蹊徑了。
「不必擔憂。」金仙公主道：「只須酒勁一過，魂魄就會歸位，而在這過程中，便能以魂魄感受天地靈機，藉此淬鍊，且有酒氣保護，受到的刺激也會小些。有了這一回的經驗，以後出竅就會更容易一些。」
說著，那對曼妙的目光便看向於星魁，眼神似嗔似喜，暗含責怪之意。
於星魁道：「是我失禮了，先自罰一杯。」
話雖如此，他卻依舊沒有喝那遊魂仙釀，而是從隨身的酒葫蘆里倒出一杯神酒，當著金仙公主的面一飲而盡，頓時紅光滿面。
於星魁介紹道：「這是羅剎江畔天風隱山仙人洞出產的神酒，是天地間自然釀出的神物，有補氣養身的妙用，我便以此向公主賠罪，你若不棄，便一同幹了此杯，如何？」
說著，他拿來一個空碗，往裡頭倒入半碗紅色神酒，自己則端起了遊魂釀，舉碗示意。
金仙公主聞到石中酒的異香，感受到其中沛然的靈氣，神情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於星魁的身上，也帶了一種絲毫不亞於遊魂釀的好酒，見於星魁紅光滿面、精神煥發的模樣，當下不疑有他，微笑著道了聲好。
頗有些江湖氣的舉杯相碰之後，二人各飲下屬於自己的杯中之物。
「這————」金仙公主瞪大了一對鳳目，酒碗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她無比驚喜地道，「果真是極品仙釀！這靈氣好生充沛————嗝————」
沒能把持住優雅端莊的儀態，金仙公主打了個響亮的酒嗝，面上浮出兩抹醉人的暈紅，竟莫名現出了幾分嫵媚動人的姿態，檀口往外吐著溫熱氣息————
媚眼如絲間，她的裙擺稍稍向上抬起，從中露出三根雪白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晃。
於星魁此刻正捂著額頭，搖搖欲墜，當他看到金仙公主身後突然出現的狐尾時，頓時驚訝無比。
「嘻嘻————這遊魂釀，又叫迷魂湯，叫你們欺負我妹妹，看我把你們迷倒後扒光了，一起丟到山下去！」
只見那公主捂住嘴，另一隻手指著於星魁，露出狐狸般古靈精怪的竊笑，」
倒也，倒也！」
在笑聲中，於星魁的身體不僅沒倒，反而坐得越發穩當，神色也恢復了淡然自若的樣子。
望著疑惑的「金仙公主」，於星魁笑了笑，張開嘴，往外吐出一股透明的酒液。
「我早就知道，你果然也是個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