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過去的經歷
第113章 過去的經歷
「小凜，冷靜一下。」
島田靜香站起身，來到白石凜身邊，將幾欲衝上前的白石凜攔住，不讓她繼續和那兩名男人吵。
「可是他們————」
白石凜心有不甘，但看島田靜香那祈求的眼神，她又只能咽下後續的話語。
她明白，她的存在，似乎只能添亂，畢竟這兩個男人是依照章程來辦事，並不是故意來找麻煩的。
「哎呀，島田小姐能通情達理真是太好了。」
「如果是和這位白石小姐溝通，那我們可就頭疼了。」
兩名男人笑著出言調侃，他們倒是希望白石凜能鬧一鬧呢，不然就太無趣了。
島田靜香面對他們，只能擺出唯唯諾諾、卑躬屈膝的態度。
畢竟，她是欠債者，而他們是收債的那一方。
「十分抱歉。」
島田靜香向著兩人鞠躬致歉，低聲說道：「錢的話，請再寬容我一段期限吧。」
「這種話術我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我們也是有任務的，別讓我們難做呀，島田小姐「」
寸頭男人不為所動，寬限一段期限這種話，他聽的耳朵都要起繭了。
另一個男人附和道：「是啊，也請島田小姐能理解我們一下，我們已經寬容的相當夠時間了喔？」
「這————」
島田靜香不說話了。
正如他們所說，之前他們上門的時候，她也是要寬容一段時限。
但這段時限完全沒有意義，因為要償還的債務，並不是短時間就能湊出來的。
白石凜憤怒道：「那筆錢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拿出來啊！」
島田靜香欠的錢，不是幾萬、幾十萬，而是足足有一千萬円！
島田靜香是普通的工薪族，月薪將近四十萬円。
一千萬円，大概要兩年不吃不喝才能還清。
但————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一方面是日常生活需要開支，即便每個月過上拮据的生活，也就只能攢下將近二十萬円。
但當初借的五百萬円，年利率是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說，光是欠款產生出的利息，就足夠讓島田靜香頭疼了，更別提償還本金。
「是啊，一下子確實拿不出來呢。」
寸頭男人點了點頭，看向另一位同伴。
同伴頓時心領神會，笑著從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島田小姐，考慮到您的情況，我們這邊準備了幾個方案，要不您看看？」
這些方案，才是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也是他們慣用的伎倆。
前兩次的催債，不過都是為了現在而鋪墊。
島田靜香要是真的能快速一次性還清債務，那他們才感到頭疼呢。
「不行，這肯定是他們的圈套！」
警覺的白石凜，立馬嗅到了陰謀的氣味。
這些來催債的人，不可能會好心想要幫助她們，這肯定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陰謀。
寸頭男人笑了笑，說道：「別著急下定論，先看看也不遲，對吧？」
「小凜，我們先看看吧，總得對人有個交代吧？」
島田靜香勸說著白石凜冷靜下來，同時也接過了那沓文件。
方案共有兩個，一個是分期每月付款，但利息會從原先的百分之三十提升至四十。
這個方案肯定不行，原本的利息本來就高的嚇人，現在要是再提四十，光還利息都可能會超過本金。
而另一種方式，則有點對賭協議的意味。
他們會寬限島田靜香三個月的時間，如果在三個月內，還湊不到五百萬円，就得按照他們的方式償還債務。
還款的方式也很簡單，是讓白石凜去當陪酒女郎。
以白石凜的姿色，去當陪酒，肯定能賺的盆滿缽滿。
白石凜看到文件上的內容後，怒然道：「你們這些方案是認真的嗎？利息年利率百分之四十？」
寸頭男人聳了聳肩，說道：「之前借給你們的那筆錢，是用來救急的，當時說好很快就會還，現在已經拖了半年了，我們也很困擾。」
「那不是我們借的！」
說起這事，白石凜更加憤怒，如果這真是她們借的還好，她們也認了。
但問題是—那是她父親那個人渣，以島田靜香的名義作為擔保去借的錢。
借完那筆錢後，那個人渣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徒留一筆債務給她們。
「白石小姐，話不能這麼說，合同裏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是這位島田小姐借的，她也簽字畫押了。」
「是啊，事到如今不認這筆帳可不行哦？」
這筆債是賴不掉的，他們吃定了島田靜香和白石凜，要將她們的價值好好地榨乾。
「你們！」
白石凜氣惱不已，但也無從辯駁。
要怪，就怪那個不負責任跑路的人渣，以及單純好騙的島田靜香。
「對不起，恕我們不能接受這幾個方案。」
島田靜香深鞠躬道歉，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出賣白石凜。
這是她的錯，與白石凜無關，所以她也不想把白石凜牽扯進來。
「島田小姐，這樣可不行啊，你得給我們個交代才行。」
寸頭男人嘆了口氣，神情為難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已經寬限了半年了，也算仁至義盡了吧？但你們還是沒能償還債務。」
「我、我知道，但這第二個方案太難為人了，這不關小凜的事！」
唯獨在這一點上，島田靜香絕對不會退讓。
寸頭男人笑呵呵說道：「那麼就接受第一個方案吧，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四十來償還債務，要分期多久，可以隨你們決定。」
分期越久，他們越高興，反正他們也不怕島田靜香和白石凜會跑。
在給白石凜父親借款的那一刻，他們家庭所有成員的個人信息都已經一覽無餘了。
白石凜生怕島田靜香答應，緊張兮兮的勸阻道：「不能答應，這太多了！」
原本的三十利息就已經夠嚇人了，現在還多百分之十，那豈不是要利滾利徹底壓垮她們？
收債的人也是這樣想的，他們想等到島田靜香欠下更多錢以後，再將她們推向更深層的深淵。
「不答應的話，那只能走司法途徑了，畢竟一千萬円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寸頭男人嘆了口氣，若有其事地威脅道：「只不過，這樣可就難辦了呢，白石小姐上的學校還不錯吧？聽說還簽了什麼藝人事務所，要是別人知道了，你們家欠錢不還，恐怕————」
後面的話，他沒再說下去，但那赤裸裸的威脅意圖，已經不言而喻。
「不要！」
島田靜香神情頓時一變，原本還遲疑著的她，當即說道：「我答應你們就是了，千萬不要影響了小凜！」
「哈哈，我們當然是不想影響了白石小姐，只是想討回那份債而已，畢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寸頭男人大笑起來，他們正是了解，白石凜是島田靜香的軟肋，只要拿捏住，不怕她不乖乖就範。
「不行，不能答應！」白石凜急忙勸阻，「他們這是在威脅你啊，要是答應他們，就上了他們的圈套了！」
「可是————」
島田靜香還欲說什麼，白石凜打斷道：「別管他們的威脅，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
她寧願催債的人去找事務所、學校找她的麻煩，也不願意島田靜香簽下這份不平等的協議。
眼見白石凜態度決絕，催債的兩人對視一眼。
「嘛，看來今晚是不合適談事呢，那我們下次再來吧。」
他們說著，便提起手邊的公文包，起身離開。
有白石凜在，島田靜香估計是不會簽的。
即便島田靜香想簽，白石凜也會攔著她。
因此，他們打算再找個時間，趁白石凜不在的時候，哄騙島田靜香簽下協議。
在他們離開後，白石凜語重心長地說道：「千萬不要答應他們的條件，他們肯定想偷偷找你。」
「小凜，我們欠錢畢竟是事實，還一直在拖欠著————」
島田靜香頓了頓，接著說道：「況且，他們真的會去學校、事務所找你的麻煩，你好不容易考上了那麼好的學校，進入事務所，不能因為我，就將你的一切毀掉。」
「那些都沒關係。」
白石凜語氣低沉，她寧願失去一切，也不願島田靜香接受那種不平等條約。
「靜香阿姨，你就聽我的吧，那錢我們會還，但現在沒有償還的能力，只能先欠著了。」
「」
島田靜香不說話了，但充滿著愧疚的神情，彰顯著她內心的想法。
顯然，白石凜並未完全說服她，她仍然猶豫不決。
「啊啊，真是的，隨便你好了！你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白石凜也明白，島田靜香此刻的想法，在心煩意亂之下，她索性直接上樓回房。
現在的她，無法跟島田靜香溝通，她的內心滿是鬱悶與煩躁。
她們太過於顧及彼此，這也導致，意見始終無法統一。
白石凜不想讓島田靜香答應，因為一旦答應，島田靜香就會更加拼命地想要去賺錢，不讓她有壓力。
島田靜香也明白這一點，但一想到那些人會去學校和事務所找白石凜的麻煩，她就憂愁不已。
這份債，原本就是她的過錯導致的。
「小凜————」
島田靜香望著白石凜的身影消失在二樓梯道的拐角，神情滿是失落。
回到自己房間後，白石凜直接窩進被子裡，躺在床上。
漆黑無垠的臥室，響起粗重的呼吸聲，以及不甘的嚅囁。
白石凜大口喘息著，淚水奪眶而出，將枕頭浸染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為什麼，為什麼就不能聽我的！」
「不要顧慮我啊，多考慮下自己啊！」
「你以為你是誰，你又不是我的母親————」
她不斷地低語著，宣洩內心那無處發泄的情緒。
這些話，她只能偷偷一個人說，無法真的對島田靜香說出來。
對島田靜香，她始終說不出什麼太傷人的話，即便對方是父親的再婚對象。
但就是這麼一個再婚對象，卻在她被拋棄時，仍然接納了她，無微不至的呵護、關愛她。
甚至，還比她以前的生母，對她還要好。
「那個該死的人渣，別讓我再看到你，不然一定要殺了你！」
若不是她的父親，欺騙島田靜香，向私人黑貸借款，她們怎麼會淪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被人追債、威脅，她其實都無所謂。
反正，現在的情況已經夠糟糕了，就算再差又能差到哪去呢？
但她無法接受，島田靜香仍然想著要默默承受一切，不願意聽她的。
這讓她感到無力、沮喪、焦躁，忍不住地想要發脾氣。
一直以來，她都在壓抑著自己的內心，以此來掩蓋破碎的自己。
但這是有限度的，她無法一直壓抑下去。
壓抑的久了，遲早有一天會觸底反彈，通通爆發出來。
「可惡，可惡啊！」
「為什麼我要遇上這種事？」
她攥緊著手，用力捶打著床板，以此來發泄內心的情緒。
但，這種行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她不斷捶打著床板，直到手掌疼到難以忍受，方才停下。
這時，她的情緒也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也僅是一些。
「————為什麼，我的人生會如此糟糕呢？為什麼我要遇上這種事？」
白石凜喃喃自語著，腦海里止不住地回想起，迄今為止的人生經歷。
自小，她就出生在一個爭吵不休的家庭中。
父親曾經是個小企業家，也風光過一陣。
但在後來，公司因為經營不善破產，自此她的父親便陷入頹廢中。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受人仰慕的父親，在頹廢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整日酗酒不說，還時常吵吵嚷嚷的，責怪母親生了個克她的女兒。
在白石凜沒出生前，他的事業蒸蒸日上，白手起家成為了小企業家。
但白石凜出生後，他的企業便一衰再衰，直至破產。
最終，在無盡的打罵下，忍受不了的生母，選擇了離開，自此消失的無影無蹤，也不知是生是死。
也是在母親離開後，有了生存危機的父親，振作了一段時間。
然後，他不知從哪勾搭上了島田靜香，與她再婚。
白石凜原本是對島田靜香沒什麼好感的，但在日漸相處中，她發現島田靜香是個很單純、善良的人，因此接納了她。
可就在半年前，她的父親忽然間人間蒸發，隨之而來的便是上門討債的債務人。
這時，她才赫然發現，在她未曾察覺到的情況下，島田靜香為她的父親作保，貸款了一千萬円！
「小凜，冷靜一下。」
島田靜香站起身，來到白石凜身邊，將幾欲衝上前的白石凜攔住，不讓她繼續和那兩名男人吵。
「可是他們————」
白石凜心有不甘，但看島田靜香那祈求的眼神，她又只能咽下後續的話語。
她明白，她的存在，似乎只能添亂，畢竟這兩個男人是依照章程來辦事，並不是故意來找麻煩的。
「哎呀，島田小姐能通情達理真是太好了。」
「如果是和這位白石小姐溝通，那我們可就頭疼了。」
兩名男人笑著出言調侃，他們倒是希望白石凜能鬧一鬧呢，不然就太無趣了。
島田靜香面對他們，只能擺出唯唯諾諾、卑躬屈膝的態度。
畢竟，她是欠債者，而他們是收債的那一方。
「十分抱歉。」
島田靜香向著兩人鞠躬致歉，低聲說道：「錢的話，請再寬容我一段期限吧。」
「這種話術我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我們也是有任務的，別讓我們難做呀，島田小姐「」
寸頭男人不為所動，寬限一段期限這種話，他聽的耳朵都要起繭了。
另一個男人附和道：「是啊，也請島田小姐能理解我們一下，我們已經寬容的相當夠時間了喔？」
「這————」
島田靜香不說話了。
正如他們所說，之前他們上門的時候，她也是要寬容一段時限。
但這段時限完全沒有意義，因為要償還的債務，並不是短時間就能湊出來的。
白石凜憤怒道：「那筆錢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拿出來啊！」
島田靜香欠的錢，不是幾萬、幾十萬，而是足足有一千萬円！
島田靜香是普通的工薪族，月薪將近四十萬円。
一千萬円，大概要兩年不吃不喝才能還清。
但————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一方面是日常生活需要開支，即便每個月過上拮据的生活，也就只能攢下將近二十萬円。
但當初借的五百萬円，年利率是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說，光是欠款產生出的利息，就足夠讓島田靜香頭疼了，更別提償還本金。
「是啊，一下子確實拿不出來呢。」
寸頭男人點了點頭，看向另一位同伴。
同伴頓時心領神會，笑著從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島田小姐，考慮到您的情況，我們這邊準備了幾個方案，要不您看看？」
這些方案，才是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也是他們慣用的伎倆。
前兩次的催債，不過都是為了現在而鋪墊。
島田靜香要是真的能快速一次性還清債務，那他們才感到頭疼呢。
「不行，這肯定是他們的圈套！」
警覺的白石凜，立馬嗅到了陰謀的氣味。
這些來催債的人，不可能會好心想要幫助她們，這肯定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陰謀。
寸頭男人笑了笑，說道：「別著急下定論，先看看也不遲，對吧？」
「小凜，我們先看看吧，總得對人有個交代吧？」
島田靜香勸說著白石凜冷靜下來，同時也接過了那沓文件。
方案共有兩個，一個是分期每月付款，但利息會從原先的百分之三十提升至四十。
這個方案肯定不行，原本的利息本來就高的嚇人，現在要是再提四十，光還利息都可能會超過本金。
而另一種方式，則有點對賭協議的意味。
他們會寬限島田靜香三個月的時間，如果在三個月內，還湊不到五百萬円，就得按照他們的方式償還債務。
還款的方式也很簡單，是讓白石凜去當陪酒女郎。
以白石凜的姿色，去當陪酒，肯定能賺的盆滿缽滿。
白石凜看到文件上的內容後，怒然道：「你們這些方案是認真的嗎？利息年利率百分之四十？」
寸頭男人聳了聳肩，說道：「之前借給你們的那筆錢，是用來救急的，當時說好很快就會還，現在已經拖了半年了，我們也很困擾。」
「那不是我們借的！」
說起這事，白石凜更加憤怒，如果這真是她們借的還好，她們也認了。
但問題是—那是她父親那個人渣，以島田靜香的名義作為擔保去借的錢。
借完那筆錢後，那個人渣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徒留一筆債務給她們。
「白石小姐，話不能這麼說，合同裏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是這位島田小姐借的，她也簽字畫押了。」
「是啊，事到如今不認這筆帳可不行哦？」
這筆債是賴不掉的，他們吃定了島田靜香和白石凜，要將她們的價值好好地榨乾。
「你們！」
白石凜氣惱不已，但也無從辯駁。
要怪，就怪那個不負責任跑路的人渣，以及單純好騙的島田靜香。
「對不起，恕我們不能接受這幾個方案。」
島田靜香深鞠躬道歉，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出賣白石凜。
這是她的錯，與白石凜無關，所以她也不想把白石凜牽扯進來。
「島田小姐，這樣可不行啊，你得給我們個交代才行。」
寸頭男人嘆了口氣，神情為難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已經寬限了半年了，也算仁至義盡了吧？但你們還是沒能償還債務。」
「我、我知道，但這第二個方案太難為人了，這不關小凜的事！」
唯獨在這一點上，島田靜香絕對不會退讓。
寸頭男人笑呵呵說道：「那麼就接受第一個方案吧，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四十來償還債務，要分期多久，可以隨你們決定。」
分期越久，他們越高興，反正他們也不怕島田靜香和白石凜會跑。
在給白石凜父親借款的那一刻，他們家庭所有成員的個人信息都已經一覽無餘了。
白石凜生怕島田靜香答應，緊張兮兮的勸阻道：「不能答應，這太多了！」
原本的三十利息就已經夠嚇人了，現在還多百分之十，那豈不是要利滾利徹底壓垮她們？
收債的人也是這樣想的，他們想等到島田靜香欠下更多錢以後，再將她們推向更深層的深淵。
「不答應的話，那只能走司法途徑了，畢竟一千萬円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寸頭男人嘆了口氣，若有其事地威脅道：「只不過，這樣可就難辦了呢，白石小姐上的學校還不錯吧？聽說還簽了什麼藝人事務所，要是別人知道了，你們家欠錢不還，恐怕————」
後面的話，他沒再說下去，但那赤裸裸的威脅意圖，已經不言而喻。
「不要！」
島田靜香神情頓時一變，原本還遲疑著的她，當即說道：「我答應你們就是了，千萬不要影響了小凜！」
「哈哈，我們當然是不想影響了白石小姐，只是想討回那份債而已，畢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寸頭男人大笑起來，他們正是了解，白石凜是島田靜香的軟肋，只要拿捏住，不怕她不乖乖就範。
「不行，不能答應！」白石凜急忙勸阻，「他們這是在威脅你啊，要是答應他們，就上了他們的圈套了！」
「可是————」
島田靜香還欲說什麼，白石凜打斷道：「別管他們的威脅，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
她寧願催債的人去找事務所、學校找她的麻煩，也不願意島田靜香簽下這份不平等的協議。
眼見白石凜態度決絕，催債的兩人對視一眼。
「嘛，看來今晚是不合適談事呢，那我們下次再來吧。」
他們說著，便提起手邊的公文包，起身離開。
有白石凜在，島田靜香估計是不會簽的。
即便島田靜香想簽，白石凜也會攔著她。
因此，他們打算再找個時間，趁白石凜不在的時候，哄騙島田靜香簽下協議。
在他們離開後，白石凜語重心長地說道：「千萬不要答應他們的條件，他們肯定想偷偷找你。」
「小凜，我們欠錢畢竟是事實，還一直在拖欠著————」
島田靜香頓了頓，接著說道：「況且，他們真的會去學校、事務所找你的麻煩，你好不容易考上了那麼好的學校，進入事務所，不能因為我，就將你的一切毀掉。」
「那些都沒關係。」
白石凜語氣低沉，她寧願失去一切，也不願島田靜香接受那種不平等條約。
「靜香阿姨，你就聽我的吧，那錢我們會還，但現在沒有償還的能力，只能先欠著了。」
「」
島田靜香不說話了，但充滿著愧疚的神情，彰顯著她內心的想法。
顯然，白石凜並未完全說服她，她仍然猶豫不決。
「啊啊，真是的，隨便你好了！你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白石凜也明白，島田靜香此刻的想法，在心煩意亂之下，她索性直接上樓回房。
現在的她，無法跟島田靜香溝通，她的內心滿是鬱悶與煩躁。
她們太過於顧及彼此，這也導致，意見始終無法統一。
白石凜不想讓島田靜香答應，因為一旦答應，島田靜香就會更加拼命地想要去賺錢，不讓她有壓力。
島田靜香也明白這一點，但一想到那些人會去學校和事務所找白石凜的麻煩，她就憂愁不已。
這份債，原本就是她的過錯導致的。
「小凜————」
島田靜香望著白石凜的身影消失在二樓梯道的拐角，神情滿是失落。
回到自己房間後，白石凜直接窩進被子裡，躺在床上。
漆黑無垠的臥室，響起粗重的呼吸聲，以及不甘的嚅囁。
白石凜大口喘息著，淚水奪眶而出，將枕頭浸染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為什麼，為什麼就不能聽我的！」
「不要顧慮我啊，多考慮下自己啊！」
「你以為你是誰，你又不是我的母親————」
她不斷地低語著，宣洩內心那無處發泄的情緒。
這些話，她只能偷偷一個人說，無法真的對島田靜香說出來。
對島田靜香，她始終說不出什麼太傷人的話，即便對方是父親的再婚對象。
但就是這麼一個再婚對象，卻在她被拋棄時，仍然接納了她，無微不至的呵護、關愛她。
甚至，還比她以前的生母，對她還要好。
「那個該死的人渣，別讓我再看到你，不然一定要殺了你！」
若不是她的父親，欺騙島田靜香，向私人黑貸借款，她們怎麼會淪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被人追債、威脅，她其實都無所謂。
反正，現在的情況已經夠糟糕了，就算再差又能差到哪去呢？
但她無法接受，島田靜香仍然想著要默默承受一切，不願意聽她的。
這讓她感到無力、沮喪、焦躁，忍不住地想要發脾氣。
一直以來，她都在壓抑著自己的內心，以此來掩蓋破碎的自己。
但這是有限度的，她無法一直壓抑下去。
壓抑的久了，遲早有一天會觸底反彈，通通爆發出來。
「可惡，可惡啊！」
「為什麼我要遇上這種事？」
她攥緊著手，用力捶打著床板，以此來發泄內心的情緒。
但，這種行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她不斷捶打著床板，直到手掌疼到難以忍受，方才停下。
這時，她的情緒也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也僅是一些。
「————為什麼，我的人生會如此糟糕呢？為什麼我要遇上這種事？」
白石凜喃喃自語著，腦海里止不住地回想起，迄今為止的人生經歷。
自小，她就出生在一個爭吵不休的家庭中。
父親曾經是個小企業家，也風光過一陣。
但在後來，公司因為經營不善破產，自此她的父親便陷入頹廢中。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受人仰慕的父親，在頹廢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整日酗酒不說，還時常吵吵嚷嚷的，責怪母親生了個克她的女兒。
在白石凜沒出生前，他的事業蒸蒸日上，白手起家成為了小企業家。
但白石凜出生後，他的企業便一衰再衰，直至破產。
最終，在無盡的打罵下，忍受不了的生母，選擇了離開，自此消失的無影無蹤，也不知是生是死。
也是在母親離開後，有了生存危機的父親，振作了一段時間。
然後，他不知從哪勾搭上了島田靜香，與她再婚。
白石凜原本是對島田靜香沒什麼好感的，但在日漸相處中，她發現島田靜香是個很單純、善良的人，因此接納了她。
可就在半年前，她的父親忽然間人間蒸發，隨之而來的便是上門討債的債務人。
這時，她才赫然發現，在她未曾察覺到的情況下，島田靜香為她的父親作保，貸款了一千萬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