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冰山組長與野路子顧問
學院執法隊，三號會議室。
冰冷的隔音石牆壁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一盞巨大的魔法水晶燈懸在長條黑木桌上方，光線清冷，將每個人的臉都照得輪廓分明。
長桌盡頭，主位空懸，那是為副院長預留的位置。
主位左側，瑟薇婭·洛林端坐，黑色勁裝襯得她肌膚勝雪，銀髮束成利落的高馬尾，紫眸平靜地審視著桌上的文件，仿佛周遭的空氣都因她而降低了幾度。她身旁是執法隊長馬庫斯，神情嚴肅，手邊放著一枚傳訊水晶。
長桌右側，坐著一位雷恩從未見過的中年女法師。她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溫和，穿著圖書館高級管理員特有的深褐色長袍，胸前別著一枚象徵「知識守護者」的銀杏葉徽章。她就是傳說中博聞強識，執掌禁書區的靜謐教授。
而雷恩，作為「特別顧問」，被安排在靜謐教授的下首，正對著一臉冷峻的馬庫斯隊長。
*好傢夥，三堂會審的架勢。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還有一個……冰山臉。*
雷恩心中腹誹，面上卻不動聲色。
「人到齊了。」瑟薇婭放下文件，聲音不大，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桌子中央，「根據副院長的命令，第七調查組即刻成立。我的職責是組長，負責統籌行動。馬庫斯隊長，負責武力支援與外圍封鎖。靜謐教授，提供情報分析與資料支持。」
她頓了頓，紫色的眼眸終於轉向雷恩，帶著審視與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而你，雷恩·霍克，特別顧問。你的任務是提供所有與『虛空之手』相關的情報，並在行動中利用你的特殊感知力，找出他們留下的痕跡。現在，把你昨晚沒對執法隊說的，全部說出來。」
這開場白，直接得像一把手術刀。
雷恩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迎上她的目光：「該說的，我都寫在報告裡了。黑袍人，邪能，腐化靈體，以及他們對我妹妹的威脅。至於沒說的……那屬於我的個人隱私。」
他特意在「個人隱私」四個字上加了重音，腰側的古卷抄本隔著衣服，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
瑟薇婭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雷恩，」一旁的靜謐教授溫和地開口，試圖緩和氣氛，「我們不是要探究你的秘密。但『虛空之手』使用的邪能，與七十年前的事故記錄高度相似。你那種能模擬『星界道標』的力量，或許是克制它的關鍵。多一份信息，我們行動時就多一分把握，你和你的家人也更安全。」
不愧是玩知識的，說話滴水不漏，還順帶點出了雷恩的軟肋。
雷恩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我無法解釋那種力量的來源，它更像是一種……本能。但我可以確定，黑袍人使用的邪能，與我在舊管網深處感受到的污染氣息同源。它們都帶有一種『飢餓』與『扭曲』的特質，我的星界靈性對這種特質有強烈的排斥反應。」
「排斥反應？」馬庫斯隊長插話，「能具體描述嗎？」
「像是在乾淨的水裡滴入一滴墨水，」雷恩換了個說法，「即使看不見，也能『感覺』到那份污染的存在。」
瑟薇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她不再追問雷恩的力量來源，而是將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對維克多等人的審訊記錄。他們交代，與黑袍人接頭、獲取邪能道具的地點，是一家位於學院商業區的古董店，店主名叫霍布斯。」
靜謐教授扶了扶眼鏡，立刻接口：「奧德里奇·霍布斯，前學院古代符文學教授，七年前因『學術不端』被開除，隨後開了一家古董店。我查過他的借閱記錄，在被開除前，他頻繁出入禁書區，查閱了大量關於『凋零學派』和『異界召喚儀式』的孤本。」
線索串聯起來了。
一個被學院開除，卻對禁術了如指掌的前教授。一家看似普通的古董店。
那裡，很可能就是「虛空之手」在格倫沃特學院的據點之一。
「我建議，立刻突襲。」馬庫斯隊長沉聲道，手已經按在了傳訊水晶上。
「同意。」瑟薇婭言簡意賅，目光掃過全場，「行動方案：馬庫斯隊長帶領執法隊封鎖古董店所在街區，切斷所有空間傳送和通訊可能。我和雷恩、靜謐教授作為核心小組，進入店內調查。目標是活捉霍布斯，找到他與『虛空之手』聯絡的證據，以及……他們的下一個計劃。」
她看向雷恩，語氣不容置疑：「行動中，你需要全程開啟你的感知，找出任何可能隱藏的密室或邪能痕跡。」
「明白。」雷恩點頭。
*行，你官大你說了算。反正我的目標也是觀星台，跟你們合作，總比一個人瞎闖強。*
命令下達，整個執法隊高效運轉起來。不到十分鐘，一支由三十名精銳組成的執法隊已經集結完畢。
黃昏時分，夕陽的餘暉給格倫沃特學院鍍上了一層金色。商業區依舊人來人往，學生們嬉笑打鬧，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悄然收緊。
霍布斯的古董店坐落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店面不大，櫥窗里擺放著一些落滿灰塵的瓶瓶罐罐。
雷恩、瑟薇婭和靜謐教授換上便裝，如同普通顧客，走進了店門。一陣「叮鈴」聲響起，一個滿頭銀髮、腰背佝僂的老人從櫃檯後抬起頭。
他就是霍布斯。
老人渾濁的眼睛掃過三人，最後落在雷恩身上，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幾位想看點什麼？我這裡有些剛到的北境老物件，或許你們會感興趣。」
雷恩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的感知中，整個店鋪的靈性流動都很正常，沒有任何邪能的痕跡。但這個老人……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們不買東西，」瑟薇婭上前一步，直接從懷中亮出了執法隊的徽章，「奧德里奇·霍布斯，因涉嫌與違禁組織『虛空之手』勾結，進行非法黑魔法活動，你被逮捕了。」
霍布斯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他甚至沒有看那枚徽章，只是慢悠悠地從櫃檯下取出一個茶壺和三個杯子。
「執法隊？真是好多年沒見過了。」他一邊倒茶，一邊慢條斯理地說，「天氣這麼冷，先喝杯熱茶吧。這可是我珍藏的『寧神花』茶，能讓人……走得安詳一點。」
他將三杯冒著熱氣的茶推到三人面前，然後端起自己的那杯，一飲而盡。
「噗通。」
老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嘴角溢出一縷黑血，臉上卻還掛著那個詭異的微笑。
他服毒自盡了！
馬庫斯隊長帶人衝進來的瞬間，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線索，在他們眼前硬生生斷了。
「搜！」瑟薇婭的臉色冰冷到極點。
執法隊員立刻開始翻箱倒櫃，但除了普通的古董，一無所獲。
雷恩沒有動。他閉上眼睛，將星界靈性如水銀般鋪滿整個店鋪的每一個角落。老人身上殘留的靈性波動，櫃檯的木紋，地板的縫隙……
忽然，他睜開眼，徑直走向店鋪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座鐘。
「這裡。」
他伸出手，沒有觸碰座鐘，而是將手掌按在座鐘旁邊的牆壁上。一股柔和的星界靈性注入，牆壁內部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那面牆壁，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一個漆黑的、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混雜著邪能的腐敗氣息，從洞口中狂涌而出。洞口深處，隱約可見搖曳的燭火，以及一個用鮮血和骨骼搭建的、尚未完成的祭壇。
而在祭壇中央，一張用人皮製作的地圖上，一個鮮紅的標記，赫然指向了學院遺蹟的第三層——觀星台！
靜謐教授臉色煞白，失聲驚呼：「這不是普通的祭祀……他在為某種大規模的『降臨』儀式，做前期定位！」
冰冷的隔音石牆壁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一盞巨大的魔法水晶燈懸在長條黑木桌上方，光線清冷，將每個人的臉都照得輪廓分明。
長桌盡頭，主位空懸，那是為副院長預留的位置。
主位左側，瑟薇婭·洛林端坐，黑色勁裝襯得她肌膚勝雪，銀髮束成利落的高馬尾，紫眸平靜地審視著桌上的文件，仿佛周遭的空氣都因她而降低了幾度。她身旁是執法隊長馬庫斯，神情嚴肅，手邊放著一枚傳訊水晶。
長桌右側，坐著一位雷恩從未見過的中年女法師。她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溫和，穿著圖書館高級管理員特有的深褐色長袍，胸前別著一枚象徵「知識守護者」的銀杏葉徽章。她就是傳說中博聞強識，執掌禁書區的靜謐教授。
而雷恩，作為「特別顧問」，被安排在靜謐教授的下首，正對著一臉冷峻的馬庫斯隊長。
*好傢夥，三堂會審的架勢。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還有一個……冰山臉。*
雷恩心中腹誹，面上卻不動聲色。
「人到齊了。」瑟薇婭放下文件，聲音不大，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桌子中央，「根據副院長的命令，第七調查組即刻成立。我的職責是組長，負責統籌行動。馬庫斯隊長，負責武力支援與外圍封鎖。靜謐教授，提供情報分析與資料支持。」
她頓了頓，紫色的眼眸終於轉向雷恩，帶著審視與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而你，雷恩·霍克，特別顧問。你的任務是提供所有與『虛空之手』相關的情報，並在行動中利用你的特殊感知力，找出他們留下的痕跡。現在，把你昨晚沒對執法隊說的，全部說出來。」
這開場白，直接得像一把手術刀。
雷恩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迎上她的目光：「該說的，我都寫在報告裡了。黑袍人，邪能，腐化靈體，以及他們對我妹妹的威脅。至於沒說的……那屬於我的個人隱私。」
他特意在「個人隱私」四個字上加了重音，腰側的古卷抄本隔著衣服，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
瑟薇婭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雷恩，」一旁的靜謐教授溫和地開口，試圖緩和氣氛，「我們不是要探究你的秘密。但『虛空之手』使用的邪能，與七十年前的事故記錄高度相似。你那種能模擬『星界道標』的力量，或許是克制它的關鍵。多一份信息，我們行動時就多一分把握，你和你的家人也更安全。」
不愧是玩知識的，說話滴水不漏，還順帶點出了雷恩的軟肋。
雷恩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我無法解釋那種力量的來源，它更像是一種……本能。但我可以確定，黑袍人使用的邪能，與我在舊管網深處感受到的污染氣息同源。它們都帶有一種『飢餓』與『扭曲』的特質，我的星界靈性對這種特質有強烈的排斥反應。」
「排斥反應？」馬庫斯隊長插話，「能具體描述嗎？」
「像是在乾淨的水裡滴入一滴墨水，」雷恩換了個說法，「即使看不見，也能『感覺』到那份污染的存在。」
瑟薇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她不再追問雷恩的力量來源，而是將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對維克多等人的審訊記錄。他們交代，與黑袍人接頭、獲取邪能道具的地點，是一家位於學院商業區的古董店，店主名叫霍布斯。」
靜謐教授扶了扶眼鏡，立刻接口：「奧德里奇·霍布斯，前學院古代符文學教授，七年前因『學術不端』被開除，隨後開了一家古董店。我查過他的借閱記錄，在被開除前，他頻繁出入禁書區，查閱了大量關於『凋零學派』和『異界召喚儀式』的孤本。」
線索串聯起來了。
一個被學院開除，卻對禁術了如指掌的前教授。一家看似普通的古董店。
那裡，很可能就是「虛空之手」在格倫沃特學院的據點之一。
「我建議，立刻突襲。」馬庫斯隊長沉聲道，手已經按在了傳訊水晶上。
「同意。」瑟薇婭言簡意賅，目光掃過全場，「行動方案：馬庫斯隊長帶領執法隊封鎖古董店所在街區，切斷所有空間傳送和通訊可能。我和雷恩、靜謐教授作為核心小組，進入店內調查。目標是活捉霍布斯，找到他與『虛空之手』聯絡的證據，以及……他們的下一個計劃。」
她看向雷恩，語氣不容置疑：「行動中，你需要全程開啟你的感知，找出任何可能隱藏的密室或邪能痕跡。」
「明白。」雷恩點頭。
*行，你官大你說了算。反正我的目標也是觀星台，跟你們合作，總比一個人瞎闖強。*
命令下達，整個執法隊高效運轉起來。不到十分鐘，一支由三十名精銳組成的執法隊已經集結完畢。
黃昏時分，夕陽的餘暉給格倫沃特學院鍍上了一層金色。商業區依舊人來人往，學生們嬉笑打鬧，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悄然收緊。
霍布斯的古董店坐落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店面不大，櫥窗里擺放著一些落滿灰塵的瓶瓶罐罐。
雷恩、瑟薇婭和靜謐教授換上便裝，如同普通顧客，走進了店門。一陣「叮鈴」聲響起，一個滿頭銀髮、腰背佝僂的老人從櫃檯後抬起頭。
他就是霍布斯。
老人渾濁的眼睛掃過三人，最後落在雷恩身上，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幾位想看點什麼？我這裡有些剛到的北境老物件，或許你們會感興趣。」
雷恩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的感知中，整個店鋪的靈性流動都很正常，沒有任何邪能的痕跡。但這個老人……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們不買東西，」瑟薇婭上前一步，直接從懷中亮出了執法隊的徽章，「奧德里奇·霍布斯，因涉嫌與違禁組織『虛空之手』勾結，進行非法黑魔法活動，你被逮捕了。」
霍布斯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他甚至沒有看那枚徽章，只是慢悠悠地從櫃檯下取出一個茶壺和三個杯子。
「執法隊？真是好多年沒見過了。」他一邊倒茶，一邊慢條斯理地說，「天氣這麼冷，先喝杯熱茶吧。這可是我珍藏的『寧神花』茶，能讓人……走得安詳一點。」
他將三杯冒著熱氣的茶推到三人面前，然後端起自己的那杯，一飲而盡。
「噗通。」
老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嘴角溢出一縷黑血，臉上卻還掛著那個詭異的微笑。
他服毒自盡了！
馬庫斯隊長帶人衝進來的瞬間，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線索，在他們眼前硬生生斷了。
「搜！」瑟薇婭的臉色冰冷到極點。
執法隊員立刻開始翻箱倒櫃，但除了普通的古董，一無所獲。
雷恩沒有動。他閉上眼睛，將星界靈性如水銀般鋪滿整個店鋪的每一個角落。老人身上殘留的靈性波動，櫃檯的木紋，地板的縫隙……
忽然，他睜開眼，徑直走向店鋪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座鐘。
「這裡。」
他伸出手，沒有觸碰座鐘，而是將手掌按在座鐘旁邊的牆壁上。一股柔和的星界靈性注入，牆壁內部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那面牆壁，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一個漆黑的、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混雜著邪能的腐敗氣息，從洞口中狂涌而出。洞口深處，隱約可見搖曳的燭火，以及一個用鮮血和骨骼搭建的、尚未完成的祭壇。
而在祭壇中央，一張用人皮製作的地圖上，一個鮮紅的標記，赫然指向了學院遺蹟的第三層——觀星台！
靜謐教授臉色煞白，失聲驚呼：「這不是普通的祭祀……他在為某種大規模的『降臨』儀式，做前期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