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貢獻點與任務
學院公告板位於主教學樓一層的大廳側面，由數十塊深色軟木板拼接而成，上面密密麻麻按著各色紙張。雷恩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學生們擠在前面，手指划過一個個任務標題，低聲議論著難度和報酬。
「市政廳委託：清理下水道鼠群，威脅等級低，貢獻點15……」
「鍊金工坊協助：分類處理基礎草藥，需基礎知識認證，貢獻點8……」
「古代抄本抄錄：要求字跡工整，古語初級認證，每十頁貢獻點5……」
貢獻點——格倫沃特學院的第二貨幣。它不能直接購買食物或衣物，卻能兌換圖書館高層權限、特殊課程旁聽資格、鍊金材料、附魔服務，甚至某些秘密知識。對北區學生來說，這是跨越階層壁壘最現實的階梯之一。
「看這個！」卡爾粗壯的手臂擠開人群，指著一張新貼的羊皮紙，「學院維護：地下舊管網螢光苔蘚清理，威脅等級『極低』，貢獻點每人12點！不限人數！」
米莎從另一邊鑽出來，灰色眼睛掃過任務描述：「舊管網……就是那些廢棄的下水管道？聽起來又髒又黑。」
「但貢獻點不錯，」雷恩輕聲說，「而且『不限人數』意味著我們可以組隊一起去。」
三人對視一眼。卡爾咧嘴一笑，米莎聳聳肩，雷恩點頭。這是他們成為室友兩周來第一次共同行動——一種微小而必要的試探。
任務憑證是一枚銅製徽章，正面刻著「管網維護」字樣，背面有簡單的定位符文。憑藉這個，他們得以在入口守衛處登記，領取了三盞提燈、三把長柄刮鏟和三個防污面具。
「舊管網在學院地下第三層，已經廢棄了四十年。」守衛是個獨眼老戰士，慢吞吞地記錄著他們的信息，「新管網在更深處，這些舊管道現在只用來走一些輔助線路。苔蘚問題每年都會發生——發光，潮濕，滑溜溜的，還會堵塞通風口。刮掉就行，不用太小心，沒什麼危險。」
卡爾接過刮鏟掂了掂：「沒危險？那就好。」
獨眼守衛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擺擺手：「別待太久。下面的空氣不好。」
入口是一扇生鏽的鐵門，旋轉階梯向下延伸，黑暗如同實體般湧上來。提燈的光勉強照亮三級台階，再往下就是濃稠的陰影。
米莎第一個走下階梯，動作輕快得幾乎沒有聲音。「我討厭密閉空間。」她低語，但在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表情卻帶著某種專業的專注——盜賊的本能在評估環境。
雷恩緊隨其後，提燈舉在身前。階梯牆壁上濕漉漉的，滲著水珠，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某種甜膩的腐敗氣息。卡爾殿後，他的腳步最重，鐵靴踏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地下第三層比想像中更廣闊。舊管網的主通道由巨石砌成，拱頂很高，足夠兩人並肩行走。兩側延伸出無數狹窄的分支管道，有些只到腰高，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處。而在所有石壁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發出幽藍光芒的苔蘚。
螢光苔蘚——活著的生物光照。
「開始吧。」雷恩舉起刮鏟，鏟刃貼近石壁。苔蘚質地柔軟濕潤，一刮就大片脫落，掉落在地上像發光的藍色絨毛。被刮過的地方露出原本灰黑的石壁，立即顯得陰暗許多。
工作單調而重複。三人分成三個方向，刮鏟摩擦石壁的沙沙聲在管道中迴蕩，與遠處隱約的滴水聲交織。提燈的光芒與苔蘚的幽藍微光混合，在潮濕的空氣中形成詭異的光暈。
「這玩意兒真多。」卡爾抱怨道，他已經刮完了面前的一大片，正對著一個低矮分支管道口裡更茂盛的苔蘚發愁，「這裡面也得刮嗎？」
任務說明確實寫著「所有可見區域」。雷恩湊過去，提燈照向管道深處。那是個直徑約一米的圓形管道，苔蘚在裡面長得格外旺盛，藍光幾乎照亮了十幾米深的範圍。
「我個子小，我來。」米莎鑽了進去，刮鏟拖在身後。
雷恩和卡爾繼續清理主通道。時間在單調的動作中流逝，提燈的燃油逐漸消耗，苔蘚的藍色微光成了主要照明來源。空氣越來越悶，霉味中似乎混進了別的什麼——一絲淡淡的、金屬般的腥氣。
大約一小時後，米莎從那個分支管道里退出來，臉上沾著發光的苔蘚碎屑。「裡面不對勁。」她低聲說，灰色眼睛在藍光下顯得格外明亮，「最深處，苔蘚厚得像毯子，而且……牆壁不太對勁。」
雷恩和卡爾對視一眼，跟著米莎重新鑽進管道。
管道延伸約三十米後，空間稍微擴大，變成一個廢棄的小型集水室。這裡完全被螢光苔蘚覆蓋，藍光強烈得幾乎刺眼。苔蘚層厚達數英寸，踩上去柔軟得令人不安，仿佛踏在活物的皮膚上。
「看這裡。」米莎用刮鏟撥開一片苔蘚，露出下面的石壁。
石頭上有著細微的紋路——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痕或水蝕痕跡，而是一種規律的、幾乎像文字的腐蝕。紋路很淺，泛著不自然的暗綠色澤，在藍光下幾乎難以察覺，但集中注意力看時，能發現它們在微微反光，像潮濕的毒藤表皮。
「這是什麼？」卡爾伸手想摸，被雷恩阻止了。
「別碰。」雷恩蹲下身，提燈湊近。他的靈性感知在踏入這個集水室時就已自動提升——莉娜訓練的本能。而現在，他清晰地感覺到從那些紋路中散發出的、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
不是自然靈性，也不是魔法的秩序波動。而是一種……粘稠的、緩慢侵蝕的、帶著惡意的存在。邪能。這是靜謐提醒他要警惕的那類東西嗎？
「還有溫度。」米莎的手懸在紋路上方幾厘米處，「比周圍石頭涼很多。而且苔蘚在這裡長得特別快——我在裡面的時候，看到剛刮過的地方，苔蘚邊緣已經在重新生長了。」
雷恩站起身，環視整個小室。邪能腐蝕、異常生長的螢光苔蘚、廢棄的舊管網深處……這些要素組合在一起，顯然不是簡單的「年度維護問題」。
「任務說明只說清理苔蘚。」卡爾壓低聲音，「要報告這個嗎？」
米莎冷笑：「報告給誰？守衛？然後讓某個貴族學生的小組搶走這個『發現』，拿貢獻點？或者更糟，惹上麻煩——誰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雷恩沉默著。貢獻點是他急需的，但邪能的痕跡意味著潛在的危險。更重要的是，如果這確實與某些隱秘力量有關，貿然上報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無論是星象學會還是古典復興社，抑或其他藏在學院暗處的眼睛。
「我們先完成清理任務。」最終他說，「把這裡的苔蘚刮掉，但別破壞那些紋路。出去後……我們考慮一下怎麼處理這個信息。」
重新開始刮除時，三人都格外沉默。刮鏟划過厚重苔蘚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裡迴響，暗綠色的紋路在鏟下逐漸暴露更多。雷恩注意到某些紋路似乎構成了不完整的圓形圖案，中間有扭曲的符號，但他認不出任何已知語言或法陣體系。
苔蘚清理完畢時，集水室的藍光消失了，只剩下三盞提燈搖晃的光芒。暗綠色的紋路在石壁上顯得更加突兀，像傷疤。
「走吧。」雷恩最後看了一眼那些紋路，轉身帶路。
返回主通道的途中，米莎忽然說：「我聞到過類似的氣味。在舊城區的黑市，有些走私的『異域物品』會散發這種……金屬的腥味。很貴，也很危險。」
卡爾嘟囔：「那我們是不是該離這事兒遠點？」
雷恩沒有回答。他已經能感到懷中的任務徽章微微發熱——貢獻點將在返回入口登記時自動記錄。12點，夠他兌換一次圖書館基礎禁書區的一小時瀏覽權，或者三份低階鍊金材料。
但那些暗綠色紋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邪能腐蝕出現在學院地下，是偶然的污染，還是某種更深遠事物的冰山一角？
重新爬上旋轉階梯，推開生鏽的鐵門，午後的陽光刺得他們眯起眼睛。獨眼守衛接過徽章，在登記簿上劃了一筆：「完成得挺快。貢獻點今晚會劃到你們帳戶。」
他抬頭看了三人一眼，獨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下面……一切正常？」
雷恩停頓了一瞬。卡爾和米莎都看著他。
「苔蘚很多，」最終他說，「但沒什麼特別的。」
守衛盯著他看了幾秒，慢慢點頭：「那就好。舊管網嘛，總是有些……陳舊的氣息。」
回到陽光下，穿過庭院走向北區宿舍，雷恩感覺到那地下集水室的寒意仍然粘在皮膚上。貢獻點即將到手，第一個任務完成，但在那之下，一個疑問已經埋下：學院地下的邪能痕跡，是孤立事件，還是更大拼圖中的第一塊？
而他隱約感覺，無論是為了自身安全，還是為了解開星語者之謎，他都可能需要再次回到那個藍光消失後的黑暗中去——下一次，將不只是為了貢獻點。
「市政廳委託：清理下水道鼠群，威脅等級低，貢獻點15……」
「鍊金工坊協助：分類處理基礎草藥，需基礎知識認證，貢獻點8……」
「古代抄本抄錄：要求字跡工整，古語初級認證，每十頁貢獻點5……」
貢獻點——格倫沃特學院的第二貨幣。它不能直接購買食物或衣物，卻能兌換圖書館高層權限、特殊課程旁聽資格、鍊金材料、附魔服務，甚至某些秘密知識。對北區學生來說，這是跨越階層壁壘最現實的階梯之一。
「看這個！」卡爾粗壯的手臂擠開人群，指著一張新貼的羊皮紙，「學院維護：地下舊管網螢光苔蘚清理，威脅等級『極低』，貢獻點每人12點！不限人數！」
米莎從另一邊鑽出來，灰色眼睛掃過任務描述：「舊管網……就是那些廢棄的下水管道？聽起來又髒又黑。」
「但貢獻點不錯，」雷恩輕聲說，「而且『不限人數』意味著我們可以組隊一起去。」
三人對視一眼。卡爾咧嘴一笑，米莎聳聳肩，雷恩點頭。這是他們成為室友兩周來第一次共同行動——一種微小而必要的試探。
任務憑證是一枚銅製徽章，正面刻著「管網維護」字樣，背面有簡單的定位符文。憑藉這個，他們得以在入口守衛處登記，領取了三盞提燈、三把長柄刮鏟和三個防污面具。
「舊管網在學院地下第三層，已經廢棄了四十年。」守衛是個獨眼老戰士，慢吞吞地記錄著他們的信息，「新管網在更深處，這些舊管道現在只用來走一些輔助線路。苔蘚問題每年都會發生——發光，潮濕，滑溜溜的，還會堵塞通風口。刮掉就行，不用太小心，沒什麼危險。」
卡爾接過刮鏟掂了掂：「沒危險？那就好。」
獨眼守衛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擺擺手：「別待太久。下面的空氣不好。」
入口是一扇生鏽的鐵門，旋轉階梯向下延伸，黑暗如同實體般湧上來。提燈的光勉強照亮三級台階，再往下就是濃稠的陰影。
米莎第一個走下階梯，動作輕快得幾乎沒有聲音。「我討厭密閉空間。」她低語，但在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表情卻帶著某種專業的專注——盜賊的本能在評估環境。
雷恩緊隨其後，提燈舉在身前。階梯牆壁上濕漉漉的，滲著水珠，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某種甜膩的腐敗氣息。卡爾殿後，他的腳步最重，鐵靴踏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地下第三層比想像中更廣闊。舊管網的主通道由巨石砌成，拱頂很高，足夠兩人並肩行走。兩側延伸出無數狹窄的分支管道，有些只到腰高，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處。而在所有石壁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發出幽藍光芒的苔蘚。
螢光苔蘚——活著的生物光照。
「開始吧。」雷恩舉起刮鏟，鏟刃貼近石壁。苔蘚質地柔軟濕潤，一刮就大片脫落，掉落在地上像發光的藍色絨毛。被刮過的地方露出原本灰黑的石壁，立即顯得陰暗許多。
工作單調而重複。三人分成三個方向，刮鏟摩擦石壁的沙沙聲在管道中迴蕩，與遠處隱約的滴水聲交織。提燈的光芒與苔蘚的幽藍微光混合，在潮濕的空氣中形成詭異的光暈。
「這玩意兒真多。」卡爾抱怨道，他已經刮完了面前的一大片，正對著一個低矮分支管道口裡更茂盛的苔蘚發愁，「這裡面也得刮嗎？」
任務說明確實寫著「所有可見區域」。雷恩湊過去，提燈照向管道深處。那是個直徑約一米的圓形管道，苔蘚在裡面長得格外旺盛，藍光幾乎照亮了十幾米深的範圍。
「我個子小，我來。」米莎鑽了進去，刮鏟拖在身後。
雷恩和卡爾繼續清理主通道。時間在單調的動作中流逝，提燈的燃油逐漸消耗，苔蘚的藍色微光成了主要照明來源。空氣越來越悶，霉味中似乎混進了別的什麼——一絲淡淡的、金屬般的腥氣。
大約一小時後，米莎從那個分支管道里退出來，臉上沾著發光的苔蘚碎屑。「裡面不對勁。」她低聲說，灰色眼睛在藍光下顯得格外明亮，「最深處，苔蘚厚得像毯子，而且……牆壁不太對勁。」
雷恩和卡爾對視一眼，跟著米莎重新鑽進管道。
管道延伸約三十米後，空間稍微擴大，變成一個廢棄的小型集水室。這裡完全被螢光苔蘚覆蓋，藍光強烈得幾乎刺眼。苔蘚層厚達數英寸，踩上去柔軟得令人不安，仿佛踏在活物的皮膚上。
「看這裡。」米莎用刮鏟撥開一片苔蘚，露出下面的石壁。
石頭上有著細微的紋路——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痕或水蝕痕跡，而是一種規律的、幾乎像文字的腐蝕。紋路很淺，泛著不自然的暗綠色澤，在藍光下幾乎難以察覺，但集中注意力看時，能發現它們在微微反光，像潮濕的毒藤表皮。
「這是什麼？」卡爾伸手想摸，被雷恩阻止了。
「別碰。」雷恩蹲下身，提燈湊近。他的靈性感知在踏入這個集水室時就已自動提升——莉娜訓練的本能。而現在，他清晰地感覺到從那些紋路中散發出的、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
不是自然靈性，也不是魔法的秩序波動。而是一種……粘稠的、緩慢侵蝕的、帶著惡意的存在。邪能。這是靜謐提醒他要警惕的那類東西嗎？
「還有溫度。」米莎的手懸在紋路上方幾厘米處，「比周圍石頭涼很多。而且苔蘚在這裡長得特別快——我在裡面的時候，看到剛刮過的地方，苔蘚邊緣已經在重新生長了。」
雷恩站起身，環視整個小室。邪能腐蝕、異常生長的螢光苔蘚、廢棄的舊管網深處……這些要素組合在一起，顯然不是簡單的「年度維護問題」。
「任務說明只說清理苔蘚。」卡爾壓低聲音，「要報告這個嗎？」
米莎冷笑：「報告給誰？守衛？然後讓某個貴族學生的小組搶走這個『發現』，拿貢獻點？或者更糟，惹上麻煩——誰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雷恩沉默著。貢獻點是他急需的，但邪能的痕跡意味著潛在的危險。更重要的是，如果這確實與某些隱秘力量有關，貿然上報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無論是星象學會還是古典復興社，抑或其他藏在學院暗處的眼睛。
「我們先完成清理任務。」最終他說，「把這裡的苔蘚刮掉，但別破壞那些紋路。出去後……我們考慮一下怎麼處理這個信息。」
重新開始刮除時，三人都格外沉默。刮鏟划過厚重苔蘚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裡迴響，暗綠色的紋路在鏟下逐漸暴露更多。雷恩注意到某些紋路似乎構成了不完整的圓形圖案，中間有扭曲的符號，但他認不出任何已知語言或法陣體系。
苔蘚清理完畢時，集水室的藍光消失了，只剩下三盞提燈搖晃的光芒。暗綠色的紋路在石壁上顯得更加突兀，像傷疤。
「走吧。」雷恩最後看了一眼那些紋路，轉身帶路。
返回主通道的途中，米莎忽然說：「我聞到過類似的氣味。在舊城區的黑市，有些走私的『異域物品』會散發這種……金屬的腥味。很貴，也很危險。」
卡爾嘟囔：「那我們是不是該離這事兒遠點？」
雷恩沒有回答。他已經能感到懷中的任務徽章微微發熱——貢獻點將在返回入口登記時自動記錄。12點，夠他兌換一次圖書館基礎禁書區的一小時瀏覽權，或者三份低階鍊金材料。
但那些暗綠色紋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邪能腐蝕出現在學院地下，是偶然的污染，還是某種更深遠事物的冰山一角？
重新爬上旋轉階梯，推開生鏽的鐵門，午後的陽光刺得他們眯起眼睛。獨眼守衛接過徽章，在登記簿上劃了一筆：「完成得挺快。貢獻點今晚會劃到你們帳戶。」
他抬頭看了三人一眼，獨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下面……一切正常？」
雷恩停頓了一瞬。卡爾和米莎都看著他。
「苔蘚很多，」最終他說，「但沒什麼特別的。」
守衛盯著他看了幾秒，慢慢點頭：「那就好。舊管網嘛，總是有些……陳舊的氣息。」
回到陽光下，穿過庭院走向北區宿舍，雷恩感覺到那地下集水室的寒意仍然粘在皮膚上。貢獻點即將到手，第一個任務完成，但在那之下，一個疑問已經埋下：學院地下的邪能痕跡，是孤立事件，還是更大拼圖中的第一塊？
而他隱約感覺，無論是為了自身安全，還是為了解開星語者之謎，他都可能需要再次回到那個藍光消失後的黑暗中去——下一次，將不只是為了貢獻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