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翡翠城之路
獵人小屋的短暫休整，只給了莉娜她們不到兩個小時的喘息時間。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莉娜第一個睜開眼睛。她側耳傾聽，遠處隱約傳來犬吠聲和模糊的人聲——血匕兄弟會的追蹤者，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該走了。」她搖醒薇拉和艾莉，聲音壓得很低。
薇拉立刻起身，從行囊中取出伊露絲留下的藥劑。那是幾瓶翠綠色的液體，在晨光中泛著微光。她小心地倒出幾滴，混合著溪水，在掌心調勻。
「這是精靈的偽裝藥劑，能暫時改變我們的容貌和氣息。」薇拉低聲解釋，「但效果只有三個小時，我們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儘可能遠離這裡。」
藥劑塗抹在臉上，帶來一陣清涼的刺痛感。莉娜看著水窪中倒映的自己——原本的棕發變成了暗淡的灰褐色，五官的輪廓也變得模糊，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更重要的是，她感覺到自己的氣息發生了變化，那種屬於戰士的銳利感被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普通旅人的疲憊感。
「連靈性波動都改變了。」薇拉檢查著效果，滿意地點點頭，「只要不遇到高階的感知者，應該能瞞過去。」
艾莉的狀態稍好一些，伊露絲的自然祝福護身符壓制了灰燼標記的侵蝕，讓她至少能自己行走。但她的臉色依然蒼白，每一步都顯得吃力。
最讓人擔憂的是雷恩。
他被莉娜背在背上，依然昏迷不醒。胸口的星辰疤痕在晨光中泛著微弱的銀光，那光芒比昨天更暗淡了。薇拉檢查後臉色凝重：「烙印的壓制正在減弱，最多還能撐四五個小時。我們必須儘快趕到翡翠城。」
「四五個小時……」莉娜看向地圖，「按照這個速度，至少需要六個小時才能到翡翠城外。」
「那就加快速度。」薇拉收起地圖，「走小路，避開大路。」
她們離開獵人小屋，鑽進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晨霧尚未完全散去，森林中瀰漫著潮濕的氣息。腳下的落葉很厚，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但也讓行進更加困難。莉娜背著雷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左腿的舊傷隱隱作痛，但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跟上。
薇拉走在最前面，她手持地圖，不時調整方向。艾莉跟在最後，負責消除她們留下的痕跡——這是她在傭兵生涯中學到的技巧，用樹枝掃平腳印，用落葉掩蓋痕跡。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太陽逐漸升高，驅散了晨霧，但也帶來了炎熱。汗水浸濕了她們的衣衫，呼吸變得粗重。偽裝藥劑的效果開始減弱，莉娜感覺到臉上的清涼感正在消退。
「還有多久？」她喘息著問。
「至少還要兩個小時。」薇拉看著地圖，「我們已經穿過森林邊緣，前面是丘陵地帶。翻過那座山，就能看到翡翠城的輪廓了。」
莉娜抬頭望去，前方確實有一座不高的山丘，山坡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雜草。山丘的另一側，應該就是平原，翡翠城就坐落在平原的中心。
「休息一下吧。」艾莉說，她的聲音虛弱，「我的腿……快撐不住了。」
她們找到一處背陰的岩石下，暫時休息。
莉娜小心地將雷恩放下，讓他靠在岩石上。雷恩的呼吸很微弱，但還算平穩。星辰疤痕的光芒又暗淡了一些，仿佛隨時會熄滅。
薇拉取出水囊，給每個人分了一點水。水已經不多了，必須省著喝。
「翻過這座山，應該就能看到翡翠城了。」薇拉說，「但進城是個問題。翡翠城有城牆，有守衛，我們這樣的陌生人，很容易被盤問。」
「用偽裝藥劑混進去？」莉娜問。
「偽裝藥劑的效果快過了。」薇拉搖頭，「而且，翡翠城的守衛很可能有偵測魔法的手段，偽裝藥劑不一定能瞞過去。」
「那怎麼辦？」
「走側門。」薇拉指著地圖，「翡翠城有四個主門，但還有幾個側門，是給商隊和旅人用的。那裡的盤查會松一些。我們偽裝成逃難的旅人，或許能混進去。」
「但血匕兄弟會肯定在城門附近有眼線。」艾莉說，「他們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所以我們必須快。」薇拉說，「在偽裝藥劑失效前進城，找到晨露旅店，找到綠葉。只要進了城，血匕兄弟會就不敢明目張胆地動手。」
「但願如此。」莉娜說。
休息了約莫一刻鐘，她們再次出發。
翻越山丘比想像中更困難。山坡很陡，碎石很多，每一步都要小心。莉娜背著雷恩，幾乎是用爬的，手腳並用。薇拉和艾莉也好不到哪裡去，兩人互相攙扶，勉強跟上。
終於，在正午時分，她們爬上了山頂。
站在山頂上，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廣袤的平原展現在眼前，平原中央，一座巨大的城市巍然矗立。城市的城牆是青灰色的，在陽光下泛著微光，仿佛翡翠般晶瑩——這就是翡翠城，人類王國南方最大的城市之一。
城市周圍是廣闊的農田和村莊，一條大河從城市旁蜿蜒流過，河面上船隻往來如梭。更遠處，是連綿的山脈和森林，一直延伸到天際。
「終於到了……」莉娜喃喃道，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一路，她們經歷了太多——從白銀城的逃亡，到沼澤的生死搏殺，再到精靈前哨站的囚禁和逃亡。現在，翡翠城就在眼前，希望似乎近在咫尺。
但她也知道，希望背後，是更多的危險。
血匕兄弟會、羅德里克家族、精靈保守派、灰燼之爪……無數的敵人在暗中窺視，等待著她們的出現。
「我們得加快速度。」薇拉說，「偽裝藥劑的效果快過了。」
她們開始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坡度更陡，碎石更多。莉娜幾乎是一步一滑，好幾次險些摔倒。薇拉和艾莉也好不到哪裡去，兩人互相攙扶，勉強保持平衡。
突然，莉娜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去。她本能地護住背上的雷恩，用肩膀和後背承受了撞擊。碎石劃破了她的皮膚，鮮血滲出，但她顧不上疼痛，立刻檢查雷恩的狀況。
雷恩依然昏迷，但星辰疤痕的光芒又暗淡了一些。
「沒事吧？」薇拉衝過來，扶起莉娜。
「沒事。」莉娜咬牙站起來，「繼續走。」
她們終於下到山腳，眼前是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在這裡休息一下。」薇拉說，「清洗一下傷口，補充點水。」
她們走到溪邊，莉娜小心地將雷恩放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薇拉取出水囊，灌滿溪水。艾莉則蹲在溪邊，用手捧水喝。
莉娜清洗著肩膀上的傷口，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但比起疼痛，更讓她擔心的是雷恩的狀況——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星辰疤痕的光芒幾乎看不見了。
「他撐不了多久了。」薇拉低聲說，「我們必須在一個小時內進城，找到綠葉。」
「但偽裝藥劑的效果已經過了。」艾莉說，「我們現在這樣進城，很容易被認出來。」
「那就再用藥劑。」薇拉說，「伊露絲給的藥劑還有一瓶，但這是最後一瓶了。我們必須確保在進城前使用，而且進城後要立刻找到綠葉，否則……」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否則，她們將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無處可逃。
莉娜握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雷恩懷中的古卷，突然微微發熱。
那熱度很微弱，但莉娜感覺到了——她正扶著雷恩，古卷就貼在她的手臂上。
「怎麼回事？」她低聲問。
薇拉和艾莉也感覺到了，她們圍過來，看著雷恩。
古卷的熱度在增加，同時，雷恩胸口的星辰疤痕也開始微微發光。那光芒很微弱，仿佛風中殘燭，但確實在發光。
更奇怪的是，古卷似乎指向某個方向——東北方，正是翡翠城所在的方向。
「古卷……在指引方向？」艾莉驚訝地說。
「不只是指引方向。」薇拉蹲下身，仔細檢查古卷和疤痕，「它們……在共鳴。古卷的熱度和疤痕的光芒，是同步的。而且，指向翡翠城。」
「翡翠城裡有什麼？」莉娜問。
「不知道。」薇拉搖頭，「但古卷是星語者的聖物，它指向翡翠城，說明翡翠城裡可能有與星語者相關的東西——或者人。」
「老貓頭鷹？」莉娜想起賽琳娜祭司的警告，「他說在翡翠城等雷恩。」
「有可能。」薇拉說，「但老貓頭鷹的身份太神秘，我們不知道他是敵是友。」
「那現在怎麼辦？」艾莉問。
薇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按照原計劃，進城，找綠葉。但我們要小心，古卷的異動可能意味著翡翠城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或者，在吸引雷恩。」
她頓了頓，繼續說：「這可能是機會，也可能是陷阱。我們必須謹慎。」
莉娜點頭。
她重新背起雷恩，古卷的熱度透過衣服傳來，仿佛在催促她前進。
星辰疤痕的光芒依然微弱，但指向翡翠城的方向，卻異常堅定。
「走吧。」她說，「時間不多了。」
她們再次出發，沿著溪流向下遊走去。
溪流最終匯入一條小河，河岸邊有一條小路，通向翡翠城的方向。
小路上偶爾有行人經過——農夫、商販、旅人。她們低下頭，儘量不引起注意。偽裝藥劑的效果已經過了，她們現在的容貌和氣息恢復了原樣，但好在路上行人不多，暫時沒有引起懷疑。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翡翠城的城牆已經清晰可見。
城牆很高，至少有二十米，上面有巡邏的守衛。城門很大，進出的人流絡繹不絕，守衛在盤查行人，但看起來並不嚴格。
「走側門。」薇拉說，「東側門，那裡是商隊進出的地方，盤查會松一些。」
她們改變方向，向東側門走去。
東側門確實比主門寬鬆一些，守衛只是簡單檢查了一下行囊，就放行了。但莉娜注意到，城門附近有幾個可疑的人影，他們穿著普通的衣服，但眼神銳利，不斷掃視著進出的人群。
血匕兄弟會的眼線。
她低下頭，加快腳步，混在人群中，走進了翡翠城。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莉娜第一個睜開眼睛。她側耳傾聽，遠處隱約傳來犬吠聲和模糊的人聲——血匕兄弟會的追蹤者，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該走了。」她搖醒薇拉和艾莉，聲音壓得很低。
薇拉立刻起身，從行囊中取出伊露絲留下的藥劑。那是幾瓶翠綠色的液體，在晨光中泛著微光。她小心地倒出幾滴，混合著溪水，在掌心調勻。
「這是精靈的偽裝藥劑，能暫時改變我們的容貌和氣息。」薇拉低聲解釋，「但效果只有三個小時，我們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儘可能遠離這裡。」
藥劑塗抹在臉上，帶來一陣清涼的刺痛感。莉娜看著水窪中倒映的自己——原本的棕發變成了暗淡的灰褐色，五官的輪廓也變得模糊，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更重要的是，她感覺到自己的氣息發生了變化，那種屬於戰士的銳利感被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普通旅人的疲憊感。
「連靈性波動都改變了。」薇拉檢查著效果，滿意地點點頭，「只要不遇到高階的感知者，應該能瞞過去。」
艾莉的狀態稍好一些，伊露絲的自然祝福護身符壓制了灰燼標記的侵蝕，讓她至少能自己行走。但她的臉色依然蒼白，每一步都顯得吃力。
最讓人擔憂的是雷恩。
他被莉娜背在背上，依然昏迷不醒。胸口的星辰疤痕在晨光中泛著微弱的銀光，那光芒比昨天更暗淡了。薇拉檢查後臉色凝重：「烙印的壓制正在減弱，最多還能撐四五個小時。我們必須儘快趕到翡翠城。」
「四五個小時……」莉娜看向地圖，「按照這個速度，至少需要六個小時才能到翡翠城外。」
「那就加快速度。」薇拉收起地圖，「走小路，避開大路。」
她們離開獵人小屋，鑽進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晨霧尚未完全散去，森林中瀰漫著潮濕的氣息。腳下的落葉很厚，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但也讓行進更加困難。莉娜背著雷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左腿的舊傷隱隱作痛，但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跟上。
薇拉走在最前面，她手持地圖，不時調整方向。艾莉跟在最後，負責消除她們留下的痕跡——這是她在傭兵生涯中學到的技巧，用樹枝掃平腳印，用落葉掩蓋痕跡。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太陽逐漸升高，驅散了晨霧，但也帶來了炎熱。汗水浸濕了她們的衣衫，呼吸變得粗重。偽裝藥劑的效果開始減弱，莉娜感覺到臉上的清涼感正在消退。
「還有多久？」她喘息著問。
「至少還要兩個小時。」薇拉看著地圖，「我們已經穿過森林邊緣，前面是丘陵地帶。翻過那座山，就能看到翡翠城的輪廓了。」
莉娜抬頭望去，前方確實有一座不高的山丘，山坡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雜草。山丘的另一側，應該就是平原，翡翠城就坐落在平原的中心。
「休息一下吧。」艾莉說，她的聲音虛弱，「我的腿……快撐不住了。」
她們找到一處背陰的岩石下，暫時休息。
莉娜小心地將雷恩放下，讓他靠在岩石上。雷恩的呼吸很微弱，但還算平穩。星辰疤痕的光芒又暗淡了一些，仿佛隨時會熄滅。
薇拉取出水囊，給每個人分了一點水。水已經不多了，必須省著喝。
「翻過這座山，應該就能看到翡翠城了。」薇拉說，「但進城是個問題。翡翠城有城牆，有守衛，我們這樣的陌生人，很容易被盤問。」
「用偽裝藥劑混進去？」莉娜問。
「偽裝藥劑的效果快過了。」薇拉搖頭，「而且，翡翠城的守衛很可能有偵測魔法的手段，偽裝藥劑不一定能瞞過去。」
「那怎麼辦？」
「走側門。」薇拉指著地圖，「翡翠城有四個主門，但還有幾個側門，是給商隊和旅人用的。那裡的盤查會松一些。我們偽裝成逃難的旅人，或許能混進去。」
「但血匕兄弟會肯定在城門附近有眼線。」艾莉說，「他們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所以我們必須快。」薇拉說，「在偽裝藥劑失效前進城，找到晨露旅店，找到綠葉。只要進了城，血匕兄弟會就不敢明目張胆地動手。」
「但願如此。」莉娜說。
休息了約莫一刻鐘，她們再次出發。
翻越山丘比想像中更困難。山坡很陡，碎石很多，每一步都要小心。莉娜背著雷恩，幾乎是用爬的，手腳並用。薇拉和艾莉也好不到哪裡去，兩人互相攙扶，勉強跟上。
終於，在正午時分，她們爬上了山頂。
站在山頂上，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廣袤的平原展現在眼前，平原中央，一座巨大的城市巍然矗立。城市的城牆是青灰色的，在陽光下泛著微光，仿佛翡翠般晶瑩——這就是翡翠城，人類王國南方最大的城市之一。
城市周圍是廣闊的農田和村莊，一條大河從城市旁蜿蜒流過，河面上船隻往來如梭。更遠處，是連綿的山脈和森林，一直延伸到天際。
「終於到了……」莉娜喃喃道，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一路，她們經歷了太多——從白銀城的逃亡，到沼澤的生死搏殺，再到精靈前哨站的囚禁和逃亡。現在，翡翠城就在眼前，希望似乎近在咫尺。
但她也知道，希望背後，是更多的危險。
血匕兄弟會、羅德里克家族、精靈保守派、灰燼之爪……無數的敵人在暗中窺視，等待著她們的出現。
「我們得加快速度。」薇拉說，「偽裝藥劑的效果快過了。」
她們開始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坡度更陡，碎石更多。莉娜幾乎是一步一滑，好幾次險些摔倒。薇拉和艾莉也好不到哪裡去，兩人互相攙扶，勉強保持平衡。
突然，莉娜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去。她本能地護住背上的雷恩，用肩膀和後背承受了撞擊。碎石劃破了她的皮膚，鮮血滲出，但她顧不上疼痛，立刻檢查雷恩的狀況。
雷恩依然昏迷，但星辰疤痕的光芒又暗淡了一些。
「沒事吧？」薇拉衝過來，扶起莉娜。
「沒事。」莉娜咬牙站起來，「繼續走。」
她們終於下到山腳，眼前是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在這裡休息一下。」薇拉說，「清洗一下傷口，補充點水。」
她們走到溪邊，莉娜小心地將雷恩放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薇拉取出水囊，灌滿溪水。艾莉則蹲在溪邊，用手捧水喝。
莉娜清洗著肩膀上的傷口，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但比起疼痛，更讓她擔心的是雷恩的狀況——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星辰疤痕的光芒幾乎看不見了。
「他撐不了多久了。」薇拉低聲說，「我們必須在一個小時內進城，找到綠葉。」
「但偽裝藥劑的效果已經過了。」艾莉說，「我們現在這樣進城，很容易被認出來。」
「那就再用藥劑。」薇拉說，「伊露絲給的藥劑還有一瓶，但這是最後一瓶了。我們必須確保在進城前使用，而且進城後要立刻找到綠葉，否則……」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否則，她們將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無處可逃。
莉娜握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雷恩懷中的古卷，突然微微發熱。
那熱度很微弱，但莉娜感覺到了——她正扶著雷恩，古卷就貼在她的手臂上。
「怎麼回事？」她低聲問。
薇拉和艾莉也感覺到了，她們圍過來，看著雷恩。
古卷的熱度在增加，同時，雷恩胸口的星辰疤痕也開始微微發光。那光芒很微弱，仿佛風中殘燭，但確實在發光。
更奇怪的是，古卷似乎指向某個方向——東北方，正是翡翠城所在的方向。
「古卷……在指引方向？」艾莉驚訝地說。
「不只是指引方向。」薇拉蹲下身，仔細檢查古卷和疤痕，「它們……在共鳴。古卷的熱度和疤痕的光芒，是同步的。而且，指向翡翠城。」
「翡翠城裡有什麼？」莉娜問。
「不知道。」薇拉搖頭，「但古卷是星語者的聖物，它指向翡翠城，說明翡翠城裡可能有與星語者相關的東西——或者人。」
「老貓頭鷹？」莉娜想起賽琳娜祭司的警告，「他說在翡翠城等雷恩。」
「有可能。」薇拉說，「但老貓頭鷹的身份太神秘，我們不知道他是敵是友。」
「那現在怎麼辦？」艾莉問。
薇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按照原計劃，進城，找綠葉。但我們要小心，古卷的異動可能意味著翡翠城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或者，在吸引雷恩。」
她頓了頓，繼續說：「這可能是機會，也可能是陷阱。我們必須謹慎。」
莉娜點頭。
她重新背起雷恩，古卷的熱度透過衣服傳來，仿佛在催促她前進。
星辰疤痕的光芒依然微弱，但指向翡翠城的方向，卻異常堅定。
「走吧。」她說，「時間不多了。」
她們再次出發，沿著溪流向下遊走去。
溪流最終匯入一條小河，河岸邊有一條小路，通向翡翠城的方向。
小路上偶爾有行人經過——農夫、商販、旅人。她們低下頭，儘量不引起注意。偽裝藥劑的效果已經過了，她們現在的容貌和氣息恢復了原樣，但好在路上行人不多，暫時沒有引起懷疑。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翡翠城的城牆已經清晰可見。
城牆很高，至少有二十米，上面有巡邏的守衛。城門很大，進出的人流絡繹不絕，守衛在盤查行人，但看起來並不嚴格。
「走側門。」薇拉說，「東側門，那裡是商隊進出的地方，盤查會松一些。」
她們改變方向，向東側門走去。
東側門確實比主門寬鬆一些，守衛只是簡單檢查了一下行囊，就放行了。但莉娜注意到，城門附近有幾個可疑的人影，他們穿著普通的衣服，但眼神銳利，不斷掃視著進出的人群。
血匕兄弟會的眼線。
她低下頭，加快腳步，混在人群中，走進了翡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