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反饋
老管家撥通電話向裴守誠匯報後，後續一切自然有人料理，無須二人再操心。
林森從高景明身上繳獲的『戰利品』，過兩天就會換成現金打入他的帳戶。
黑色轎車重新啟程。
林森靠在柔軟的座椅背上，微微瞑目。
「九爺，裴鳶沒有跟您學過劍？」
「林先生就叫老九可以了，一口一個九爺，折煞小老。」秦老九臉上完全沒有先前的戾氣，一臉溫和管家模樣，笑呵呵回應道。
「林先生應該也清楚，我們灰鶴一脈相傳的狂劍，煞氣太重，影響心性。而且小老早就金盆洗手，只在家主吩咐時才辦點事，所以不適合教授小姐。」
林森微微頷首。
秦老九又輕聲道：「林先生如此實力，為何甘願擔當助教？實在有些埋沒了。」
林森笑問道：「老九有何見教？」
秦老九道：「倘若我是先生……眼下有三條路不錯。
其一，跟隨家主，擔當私人護衛，教授小姐。
其二，劍術協會。先生現如今定然有一級以上水準，再去提級，雷鳴會長定有重用。
其三，參軍。雖然江陰軍分區不算什麼好地方。
按照您如今的實力，有家主的舉薦，應該可以通過特招進入軍隊，不會比那高景明的職位低。」
林森聞言不由輕輕點頭：「都不錯，就是不夠自在。」
「自在……我明白先生的志向了。」秦老九笑了笑，不由感慨起來，「真是羨慕先生，正是氣血鼎盛，意氣風發時。」
「謬讚了。老九你才是，我聽說哪怕是宗師，年老都會衰朽，但你方才狀態反而似壯年。」林森笑道。
「先生就別取笑小老了，宗師不過內練一口氣，超過了黃金年齡段，這口氣就必須時時養著防老。關鍵時候頂個把時辰，恢復起來又要許久。」秦老九隨口道，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但林森卻是第一次知道這層知識。
他立刻聯想到『生命種子』，這『內練一口氣』與之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
聯繫到徐焱先前所說種種，加上他們那些手札的內容……
林森明白過來。
古武一道，殊途同歸。
這『內練一口氣』……便是所謂黃金年齡段踏足古武宗師領域的『根基』所在。
劍道宗師如此，其他拳腳宗師等，亦如此。
只不過……
相比昂熱【騎士】修煉法，凝結出生命種子踏足超凡，還是差距甚遠。
成就宗師，並不能成為超凡。
車子駛進雲光社區，在林森家門口緩緩停下。
林森忽然開口：「今日之事……會傳得多遠？」
「先生放心，高家調動軍隊圍殺裴家人，十分不光彩，在整個江陰都會引起大轟動。為了整個局面安穩，各方都會將此事壓下來，控制在上層範圍知悉。」秦老九聽出了林森的顧慮，輕笑道。
「另外，高景明此子倨傲自負，根本無法忍受被先生如此羞辱，回去後想必會將一切推到小老身上，再編一個神秘高手出來糊弄他爹高川。」
「而那些海軍精銳……被先生這般強勢橫掃，應該也羞於啟齒。」
「不過先生如果想要低調行事，我會跟家主秉明。家主在各方面朋友都不少。」
林森微微點頭：「如此最好。」
秦老九應下，身為灰鶴前幫主，他自然清楚林森的想法。
實力底牌始終保持神秘，在『江湖』中行走妙處極多，既容易讓自傲者錯估實力，也容易讓惜命者忌憚重重。
返程時，他第一時間撥通家主電話，匯報二人之前的談話。
「鳶鳶真是找了位好老師……就按林先生說的去辦。」
裴守誠立即答應，海軍那邊他親自打電話，其他方面秦老九代為出面。
如此俊才，裴家自然要鼎力支持。
……
林森滿臉笑意回到家，二老看到他這身打扮都驚呼連連。
本就生得俊秀，青黑眼圈徹底消除，身著筆挺西裝，儼然年少有為的成功人士。
他講了下裴家舞會的情況，哄著二老放心去睡了。
回到房間，林森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今天被迫出手，跟海軍精銳交鋒，倒是逼出了我三分實力。」
暴打高景明固然暢快，也稍微檢驗到准騎士肉身的強度。
但也讓他跟裴家的麻煩牽扯更深。
「不過，裴家知道我如今的實力，應該態度會更好。」
他坐到桌前，拿出本子寫寫畫畫，推算著目前的局勢，對自己的影響。
如今裴家給他鼎力支持，現金流方面，除了那價值4萬的金條，還會有一筆高景明身上搜刮出來的戰利品等價兌換。
修煉物資可以放心了。
加上裴守誠方面，肯定會調動部分資源，保護他這邊跟家裡面的安全。
「只不過，高盧兩家如此高調，恐怕後面底牌不少。
陳鶴已經是劍術宗師級別，再往上，很可能是超凡……」
想到這裡，林森微微皺眉。
他不能不做最壞打算，畢竟他早就掀開了世界的表象，得知超凡的存在。
記得雷鳴老爺子身上，就是有超凡氣息的。
現在牽扯進入這樁麻煩漩渦，普通情況他根本不擔心，最棘手就是超凡。
他目前還沒有跟任何超凡交手過，不清楚現實超凡的實力。
高盧兩家未來可能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萬一對方請出超越自己太多的超凡過來圍殺自己怎麼辦？
當然這種概率極小極小，畢竟成就超凡何其困難，不可能一抓一大把。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並不想自己過於惹眼，所以打的時候已經非常控制力道了。
有的消息晚一點擴散，對他越有利，可以爭取更多發育時間。
林森用筆尖在『夢』上點了點。
「只要有足夠長的探索期，憑藉探索夢魘世界的超強反饋，我完全有能力消除一切威脅隱患。」
而且林森隱隱猜測到，超凡介入肯定有某種規則限制，而且這種規則，影響了全世界。
倘若隨便一個城市大家族，就能辦到這一點……世界早就亂套了。
風平浪靜生活這麼多年，都沒有大規模超凡事跡發生，就是佐證。
林森不能指望裴家能為他掃除一切麻煩，唯有自身強大，才最為可靠。
至於加入哪方勢力？
在情報不夠明朗之前，他並不想受任何約束。
姑且先借著裴家的勢。
「還是不夠強大，抓緊修煉。」
林森悄然背起長條背包，來到天台，取出聖靈劍，修煉起來。
劍盾猛擊，奔龍踏影，至高審判，爆閃天刑——
伴隨著極有節奏的黑蛇呼吸法，至高四劍技越發融入林森肌肉記憶當中，如臂使指的感覺愈發強烈。
而他心臟部位的黑氣，也愈發濃烈起來……
……
高家。
富麗堂皇大廳內。
砰！！
一個身著白色海軍軍官服裝的絡腮鬍中年男人，站在大廳看著跪在地上的高景明，高秀光二人。
腳邊杯盞碎了一地，怒火燒紅了臉。
「混帳東西！！老子讓你去作作姿態，沒讓你去丟人現眼！！」
「帶了整整一小隊海軍精銳，荷槍實彈，加上灰鶴幫主，一位劍術宗師……」
「你居然還能被打成這樣回來！！」
「要不是你姓高！！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高景明鼻青臉腫，低頭咬牙，一言不發。
高秀光卻有點出神，還在回憶著林森那恐怖的橫掃，鬼魅的身影……
這一刻，他甚至有點後悔，後悔生為高家人。
高川深吸了口氣，冷冷看著兩個不成器的兒子。
「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高景明非常憋屈，他不願承認自己被一個無名小卒暴打，現在父親如此暴怒，這話說出來只會讓他失去所有父親的信任。
按照他這個老爹的作風，如果知道自己如此窩囊，恐怕會氣得當場免掉他一切職務，關他禁閉。
所以回來前，他已經讓高秀光不能多嘴，也勒令那些海軍精銳守口如瓶。
「我們本來按照父親您的吩咐，不動槍，就是威嚇。」
「但沒想到，裴家新請了一位高手，非常厲害……比那秦老九還厲害，他赤手空拳，但連軍陣圍殺拳都擋不住他一個照面。兒子正在派人查他的底細。」
「還在騙我？」高川卻是冷笑一聲。
「你所謂那高手，就是你在會場根本看不上的那位林森吧。」
「父親，您怎麼知道……」高景明顯然被暴打一頓，還沒回過神來，話出口就已知錯，連把頭埋得更低。
高川可是江陰海軍軍分區的統領，那批精銳里自然全是他的人，想瞞又如何瞞得過？
「林師，是真的很厲害。」高秀光低聲道。
高川不以為然，轉過身準備上樓，淡淡道：「再厲害，也是普通人，血肉之軀。秀光，你今天開始就去練槍術，不要再玩什麼劍了。」
「父親，那我這口氣……我這臉……」高景明連忙抬頭。
高川回頭，冷冷盯著他，高景明訕訕閉嘴，不敢二話。
高川逕自上樓，話音淡淡飄落：
「今天算他運氣好，所有事情暫時到此為止。
區區一個年輕宗師，擋不住大勢。
現在風聲鶴唳，裴家正在發起猛攻，我高家不宜再動。
其他方面盧柱國自有安排，你們兩個這段時間都給我安分，等著就是。」
林森從高景明身上繳獲的『戰利品』，過兩天就會換成現金打入他的帳戶。
黑色轎車重新啟程。
林森靠在柔軟的座椅背上，微微瞑目。
「九爺，裴鳶沒有跟您學過劍？」
「林先生就叫老九可以了，一口一個九爺，折煞小老。」秦老九臉上完全沒有先前的戾氣，一臉溫和管家模樣，笑呵呵回應道。
「林先生應該也清楚，我們灰鶴一脈相傳的狂劍，煞氣太重，影響心性。而且小老早就金盆洗手，只在家主吩咐時才辦點事，所以不適合教授小姐。」
林森微微頷首。
秦老九又輕聲道：「林先生如此實力，為何甘願擔當助教？實在有些埋沒了。」
林森笑問道：「老九有何見教？」
秦老九道：「倘若我是先生……眼下有三條路不錯。
其一，跟隨家主，擔當私人護衛，教授小姐。
其二，劍術協會。先生現如今定然有一級以上水準，再去提級，雷鳴會長定有重用。
其三，參軍。雖然江陰軍分區不算什麼好地方。
按照您如今的實力，有家主的舉薦，應該可以通過特招進入軍隊，不會比那高景明的職位低。」
林森聞言不由輕輕點頭：「都不錯，就是不夠自在。」
「自在……我明白先生的志向了。」秦老九笑了笑，不由感慨起來，「真是羨慕先生，正是氣血鼎盛，意氣風發時。」
「謬讚了。老九你才是，我聽說哪怕是宗師，年老都會衰朽，但你方才狀態反而似壯年。」林森笑道。
「先生就別取笑小老了，宗師不過內練一口氣，超過了黃金年齡段，這口氣就必須時時養著防老。關鍵時候頂個把時辰，恢復起來又要許久。」秦老九隨口道，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但林森卻是第一次知道這層知識。
他立刻聯想到『生命種子』，這『內練一口氣』與之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
聯繫到徐焱先前所說種種，加上他們那些手札的內容……
林森明白過來。
古武一道，殊途同歸。
這『內練一口氣』……便是所謂黃金年齡段踏足古武宗師領域的『根基』所在。
劍道宗師如此，其他拳腳宗師等，亦如此。
只不過……
相比昂熱【騎士】修煉法，凝結出生命種子踏足超凡，還是差距甚遠。
成就宗師，並不能成為超凡。
車子駛進雲光社區，在林森家門口緩緩停下。
林森忽然開口：「今日之事……會傳得多遠？」
「先生放心，高家調動軍隊圍殺裴家人，十分不光彩，在整個江陰都會引起大轟動。為了整個局面安穩，各方都會將此事壓下來，控制在上層範圍知悉。」秦老九聽出了林森的顧慮，輕笑道。
「另外，高景明此子倨傲自負，根本無法忍受被先生如此羞辱，回去後想必會將一切推到小老身上，再編一個神秘高手出來糊弄他爹高川。」
「而那些海軍精銳……被先生這般強勢橫掃，應該也羞於啟齒。」
「不過先生如果想要低調行事，我會跟家主秉明。家主在各方面朋友都不少。」
林森微微點頭：「如此最好。」
秦老九應下，身為灰鶴前幫主，他自然清楚林森的想法。
實力底牌始終保持神秘，在『江湖』中行走妙處極多，既容易讓自傲者錯估實力，也容易讓惜命者忌憚重重。
返程時，他第一時間撥通家主電話，匯報二人之前的談話。
「鳶鳶真是找了位好老師……就按林先生說的去辦。」
裴守誠立即答應，海軍那邊他親自打電話，其他方面秦老九代為出面。
如此俊才，裴家自然要鼎力支持。
……
林森滿臉笑意回到家，二老看到他這身打扮都驚呼連連。
本就生得俊秀，青黑眼圈徹底消除，身著筆挺西裝，儼然年少有為的成功人士。
他講了下裴家舞會的情況，哄著二老放心去睡了。
回到房間，林森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今天被迫出手，跟海軍精銳交鋒，倒是逼出了我三分實力。」
暴打高景明固然暢快，也稍微檢驗到准騎士肉身的強度。
但也讓他跟裴家的麻煩牽扯更深。
「不過，裴家知道我如今的實力，應該態度會更好。」
他坐到桌前，拿出本子寫寫畫畫，推算著目前的局勢，對自己的影響。
如今裴家給他鼎力支持，現金流方面，除了那價值4萬的金條，還會有一筆高景明身上搜刮出來的戰利品等價兌換。
修煉物資可以放心了。
加上裴守誠方面，肯定會調動部分資源，保護他這邊跟家裡面的安全。
「只不過，高盧兩家如此高調，恐怕後面底牌不少。
陳鶴已經是劍術宗師級別，再往上，很可能是超凡……」
想到這裡，林森微微皺眉。
他不能不做最壞打算，畢竟他早就掀開了世界的表象，得知超凡的存在。
記得雷鳴老爺子身上，就是有超凡氣息的。
現在牽扯進入這樁麻煩漩渦，普通情況他根本不擔心，最棘手就是超凡。
他目前還沒有跟任何超凡交手過，不清楚現實超凡的實力。
高盧兩家未來可能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萬一對方請出超越自己太多的超凡過來圍殺自己怎麼辦？
當然這種概率極小極小，畢竟成就超凡何其困難，不可能一抓一大把。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並不想自己過於惹眼，所以打的時候已經非常控制力道了。
有的消息晚一點擴散，對他越有利，可以爭取更多發育時間。
林森用筆尖在『夢』上點了點。
「只要有足夠長的探索期，憑藉探索夢魘世界的超強反饋，我完全有能力消除一切威脅隱患。」
而且林森隱隱猜測到，超凡介入肯定有某種規則限制，而且這種規則，影響了全世界。
倘若隨便一個城市大家族，就能辦到這一點……世界早就亂套了。
風平浪靜生活這麼多年，都沒有大規模超凡事跡發生，就是佐證。
林森不能指望裴家能為他掃除一切麻煩，唯有自身強大，才最為可靠。
至於加入哪方勢力？
在情報不夠明朗之前，他並不想受任何約束。
姑且先借著裴家的勢。
「還是不夠強大，抓緊修煉。」
林森悄然背起長條背包，來到天台，取出聖靈劍，修煉起來。
劍盾猛擊，奔龍踏影，至高審判，爆閃天刑——
伴隨著極有節奏的黑蛇呼吸法，至高四劍技越發融入林森肌肉記憶當中，如臂使指的感覺愈發強烈。
而他心臟部位的黑氣，也愈發濃烈起來……
……
高家。
富麗堂皇大廳內。
砰！！
一個身著白色海軍軍官服裝的絡腮鬍中年男人，站在大廳看著跪在地上的高景明，高秀光二人。
腳邊杯盞碎了一地，怒火燒紅了臉。
「混帳東西！！老子讓你去作作姿態，沒讓你去丟人現眼！！」
「帶了整整一小隊海軍精銳，荷槍實彈，加上灰鶴幫主，一位劍術宗師……」
「你居然還能被打成這樣回來！！」
「要不是你姓高！！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高景明鼻青臉腫，低頭咬牙，一言不發。
高秀光卻有點出神，還在回憶著林森那恐怖的橫掃，鬼魅的身影……
這一刻，他甚至有點後悔，後悔生為高家人。
高川深吸了口氣，冷冷看著兩個不成器的兒子。
「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高景明非常憋屈，他不願承認自己被一個無名小卒暴打，現在父親如此暴怒，這話說出來只會讓他失去所有父親的信任。
按照他這個老爹的作風，如果知道自己如此窩囊，恐怕會氣得當場免掉他一切職務，關他禁閉。
所以回來前，他已經讓高秀光不能多嘴，也勒令那些海軍精銳守口如瓶。
「我們本來按照父親您的吩咐，不動槍，就是威嚇。」
「但沒想到，裴家新請了一位高手，非常厲害……比那秦老九還厲害，他赤手空拳，但連軍陣圍殺拳都擋不住他一個照面。兒子正在派人查他的底細。」
「還在騙我？」高川卻是冷笑一聲。
「你所謂那高手，就是你在會場根本看不上的那位林森吧。」
「父親，您怎麼知道……」高景明顯然被暴打一頓，還沒回過神來，話出口就已知錯，連把頭埋得更低。
高川可是江陰海軍軍分區的統領，那批精銳里自然全是他的人，想瞞又如何瞞得過？
「林師，是真的很厲害。」高秀光低聲道。
高川不以為然，轉過身準備上樓，淡淡道：「再厲害，也是普通人，血肉之軀。秀光，你今天開始就去練槍術，不要再玩什麼劍了。」
「父親，那我這口氣……我這臉……」高景明連忙抬頭。
高川回頭，冷冷盯著他，高景明訕訕閉嘴，不敢二話。
高川逕自上樓，話音淡淡飄落：
「今天算他運氣好，所有事情暫時到此為止。
區區一個年輕宗師，擋不住大勢。
現在風聲鶴唳，裴家正在發起猛攻，我高家不宜再動。
其他方面盧柱國自有安排，你們兩個這段時間都給我安分，等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