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露台閒曬鸚鵡趣,黑石莊園探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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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物浦的初夏總帶著股恰到好處的暖意,陽光不烈,風裡裹著剛成熟的麥穗清香,透過三煙囪別墅二樓露台的雕花欄杆,灑在鋪著厚羊毛地毯的地面上,織出斑駁的光斑。雷恩・豪斯陷在藤編扶手椅里,膝蓋上攤著最新一期的《超凡工業周刊》,封面印著哈雷機械 「鋼鐵行者」 豪華款的渲染圖 —— 銀灰色車身鑲著靈性符文,車頭的黃銅格柵閃著冷光,旁邊配著小字 「預計下月量產兩千,貴族預訂已排至年底」,看得他指尖都忍不住摩挲著書頁,意識海中的黃銅晶體微微搏動,連專利費的暖流都帶著點汽車引擎的平順感。

  「紅鬍子,別搶!給藍鬍子留一顆!」雷恩從手邊的銀罐里捏出兩顆飽滿的堅果,抬手遞向停在欄杆上的兩隻鸚鵡。「紅鬍子」 是只鈷藍色的金剛鸚鵡,眼周圍著一圈金黃的絨毛,搶食時總愛用尖喙啄同伴;「藍鬍子」 則是翠綠羽毛,性子溫順些,總被 「紅鬍子」 擠到一旁。此刻聽到雷恩的話,「紅鬍子」 卻難得乖巧地叼走一顆,還歪著腦袋用沙啞的嗓音喊:「謝、謝謝!」「藍鬍子」 立刻跟上,也叼著堅果含糊道:「謝、謝謝!」

  雷恩忍不住笑了,這倆小傢伙是當初月季送的,被瑪麗安用堅果教會了很多話,現在終於學會了說 「謝謝」,雖然吐字不清,卻總惹得人心情變好。他又給兩隻鸚鵡各添了顆堅果,剛想繼續看周刊里關於 「巨靈」 蒸汽機改進的報導,就聽見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先生。」 老約翰穿著筆挺的黑色燕尾服,手裡端著個銀托盤,上面放著剛泡好的茉莉花茶,「斯諾先生和月季小姐來了,正在客廳等候,說有要事找您。」

  雷恩放下周刊,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 僕人泡的茉莉花茶總是恰到好處,茶葉是從廣州帶回來的,混著新鮮茉莉製做而成,入口帶著清甜的花香,比倫敦咖啡館的紅茶順口多了。「知道了,你先去招待他們,給他們換壺新茶,我換件衣服就來。」

  老約翰躬身應下,轉身下樓時還不忘叮囑:「先生,鸚鵡的食罐該添了,我讓艾米麗稍後過來收拾。」 雷恩點頭應著,起身往臥室走,路過走廊時還瞥了眼牆上的掛鍾 —— 剛過上午十點,這個點上門,多半是小隊又有新動靜。

  回到臥室,雷恩從衣櫃裡挑了件深灰色亞麻獵裝,搭配白色襯衫,既方便活動又不失利落。他對著穿衣鏡理了理衣領,又摸了摸腰間的白朗寧1900符文手槍 —— 槍身的黃銅紋路被保養得鋥亮,彈巢里壓滿了靈能破法者子彈,這是出門的習慣,畢竟超凡世界裡,危險總在不經意間冒出來。

  剛下樓,就聽見客廳里傳來月季清脆的笑聲。推開門,果然見百靈鳥埃德加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筆記本,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盯著紙面,不知道在記錄什麼;月季則靠在窗邊,手裡端著個青花瓷杯,鼻尖湊在杯口輕嗅,淡綠色的連衣裙裙擺掃過地毯,肩頭的渡鴉 「影子」 正梳理著油亮的羽毛,腳邊的銀狐卡洛斯則蜷成一團,看到雷恩進來,立刻搖著尾巴湊過來,用腦袋蹭他的褲腿。

  「雷恩!你可來了!」 月季率先站起來,舉起手裡的茶杯,「你家這茉莉花茶也太香了!比我家的薄荷茶還順嘴,回頭可得讓人教教我怎麼泡茉莉花茶!」

  雷恩笑著在對面沙發坐下,老約翰適時遞上一杯熱茶,蒸汽裹著花香撲面而來。「你們倆這個點上門,不會又是學者琢磨出新法陣,要燒小隊基金了吧?」 他調侃道,想起上次靈界召喚花掉 1.2 萬金鎊,後來學者又說研究 「淨化陣」 要採購星塵砂,小隊基金跟流水似的往外淌,連威廉都吐槽 「學者的鍊金爐比燒金鎊還快」。

  提到法陣,百靈鳥無奈地合上筆記本,推了推金絲眼鏡:「別提了,上次召喚靈界小狗花了 1.2 萬,教授召喚又花了1.2 萬,又買了 兩萬多金鎊的靈性材料,加起來用了 5 萬,學者說小隊基金得省著點用,暫時把法陣試驗停了。」 他頓了頓,從筆記本里抽出一張泛黃的懸賞單,遞到雷恩面前,「這次來是有個懸賞任務,覺得咱們可以去看看。」

  雷恩接過懸賞單,紙面是貴族常用的厚亞麻紙,上面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任務詳情:「利物浦東郊黑石莊園,近期頻發牲口失蹤案,要求超凡者探查原因,成功解決者懸賞 1000 金鎊,聯繫人:布萊克男爵。」 末尾還蓋著布萊克家族的紋章 —— 一隻銜著麥穗的雄鷹,看著像是利物浦本地的老牌貴族。

  「1000 金鎊?」 雷恩挑眉,指尖划過紙面,「尋常牲口失蹤案,貴族最多出 200 金鎊,這價格翻了五倍,任務肯定不簡單。」 他想起之前在蘇格蘭採石場遇到的礦靈,起初也以為只是普通任務,結果藏著古代遺蹟和序列 6 污染生物,越是看似簡單的任務,越容易藏著貓膩。

  月季湊過來,手指戳了戳懸賞單上的 「黑石莊園」:「我問過教會的朋友,布萊克男爵家的莊園挺大,一半是耕地,一半是山林,牲口失蹤都集中在山林那邊,據說最近連牧羊人都不敢往山里去了。不過咱們現在也沒事幹,總不能天天待在家裡看報紙吧?去看看也好,就算賺不到金鎊,權當去郊外散心了。」


  百靈鳥也跟著點頭:「我查了,黑石莊園離利物浦不算遠,騎蒸汽摩托三個小時就能到,當天就能來回。而且男爵說了,管食宿,還能給咱們準備嚮導,不用咱們自己找路。」 他見雷恩還在猶豫,又補充道,「你不是想給瑪麗安買新出的翡翠手鍊嗎?1000 金鎊剛好夠,還能剩下點給自己添點彈藥。」

  這話倒是說到了雷恩心坎里。上次在東方街,瑪麗安盯著櫥窗里的翡翠手鍊看了好久,只是覺得太貴沒開口,他一直記在心裡。而且最近哈雷汽車的訂單雖然多,但利潤大多要投入新生產線,他自己的流動資金也不算充裕,1000 金鎊確實是筆不小的補充。

  「行,去看看。」 雷恩放下懸賞單,對著門口喊了聲,「卡隆!備車,去黑石莊園!」

  卡隆的聲音很快從門廳傳來:「好的,先生,五分鐘後出發。」

  月季立刻興奮地跳起來,伸手摸了摸卡洛斯的腦袋:「太好了!終於不用在家聽我爸念叨打火機銷量了!卡洛斯,咱們去山裡抓壞蛋!」 卡洛斯像是聽懂了,對著她輕輕叫了一聲,尾巴搖得更歡了。百靈鳥則收起筆記本,又仔細看了遍懸賞單,確認莊園地址和男爵的聯繫方式,生怕跑錯地方。

  五分鐘後,四人騎著蒸汽摩托駛出三煙囪別墅。雷恩的 「咆哮暴龍」 依舊是標誌性的黃色,車身上掛著裝有靈能破法者子彈的彈藥袋;卡隆的 「磐石」 是沉穩的鐵灰色,車身加裝了防撞欄,腰上卡著兩把伯克手槍;月季和百靈鳥共騎一輛淡綠色的 「咆哮暴龍」—— 這是哈雷新出的加長款,適合雙人騎行,月季坐在前面把控方向,百靈鳥坐在後面,手裡還抱著卡洛斯的便攜籠,「影子」 則停在百靈鳥肩頭,時不時梳理一下羽毛。

  引擎轟鳴著駛離皇后大道,朝著東郊的方向疾馳。初夏的郊外景色正好,路兩側的麥田泛著新綠,佃農操控的蒸汽灌溉機正將河水抽到空中,灑成細密的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彩虹;偶爾能看到幾座紅磚牆的農舍,屋頂覆蓋著深灰色石板,院子裡的虞美人開得正艷,紅的、粉的、白的,像撒了一把彩色的寶石。

  路過小鎮時,還能看到街邊的麵包房飄出剛出爐的可頌香氣,報童背著帆布包吆喝著 「哈雷汽車豪華款下月量產!」,蒸汽馬車的 「噠噠」 聲與摩托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構成熱鬧的鄉間晨曲。月季趴在車把上,指著遠處的風車大喊:「你們看!那個蒸汽風車比我家房子還大!」 雷恩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一座巨大的風車矗立在田野中央,葉片是厚重的鐵木材質,下方連接著蒸汽管道,正緩緩轉動,將井水抽到田間的灌溉渠里 —— 這是利物浦郊常見的蒸汽灌溉設備,比人力水車效率高了三倍。

  三個小時後,遠處終於出現了黑石莊園的輪廓。那是一座占地廣闊的莊園,外圍是一圈用青石砌成的圍牆,圍牆內,大片的麥田延伸到遠處的山林,田地里幾個穿著粗布工裝的佃農正在勞作;莊園的主體建築是一座三層的紅磚別墅,屋頂是深灰色的瓦片,屋檐下掛著金色的鈴鐺,風一吹就發出清脆的聲響;別墅旁邊是幾排整齊的牲口棚,隱約能看到裡面的牛羊,卻沒見到牧羊人;再往遠處,就是一片茂密的山林,樹木枝繁葉茂,深綠色的樹冠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偶爾能聽到幾聲不知名鳥類的啼叫,卻透著一股莫名的沉寂。

  「那就是黑石莊園。」 百靈鳥指著別墅,「男爵說會在門口等咱們。」

  果然,莊園的橡木大門前,一個穿著深藍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正等候在那裡,身邊跟著兩個穿著制服的僕人。男人看到他們的蒸汽摩托,立刻熱情地迎上來,對著雷恩微微躬身:「您就是豪斯先生吧?我是布萊克男爵的管家,男爵已經在別墅里備好了午飯,請跟我來。」

  四人跟著管家走進莊園,腳下的碎石路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路邊的花圃里種滿了玫瑰,紅的、白的、黃的,香氣撲鼻。路過牲口棚時,雷恩特意瞥了一眼,裡面的牛羊都顯得有些焦躁,時不時對著山林的方向發出不安的叫聲,顯然是受了驚嚇。

  別墅內部比想像中奢華,客廳里舖著深紅色的波斯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油畫,畫的都是黑石莊園的景色;中央的紅木長桌上已經擺好了餐具,銀質的餐盤和刀叉閃著冷光,旁邊還放著幾瓶紅酒,標籤上印著 「1890 年勃艮第」,一看就價值不菲。

  「豪斯先生,斯諾先生,月季小姐,卡隆騎士,歡迎光臨。」 一個穿著深紅色貴族禮服的男人從樓梯上走下來,約莫五十歲,頭髮已經有些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胸前別著布萊克家族的紋章,正是布萊克男爵。他熱情地與眾人握手,聲音帶著貴族特有的溫和,「路上辛苦了,先吃飯,有什麼事咱們飯後再聊。」

  午飯很豐盛,烤雞外皮金黃酥脆,牛排煎得恰到好處,還有新鮮的蔬菜沙拉和水果拼盤,甜點是剛出爐的蘋果派,表面淋著晶瑩的糖霜。布萊克男爵頻頻給眾人倒酒,話里話外都在說莊園的牲口失蹤多讓人頭疼,卻絕口不提其他異常。雷恩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發現男爵提到 「山林」 時,眼神會不自覺地閃躲,顯然還有事瞞著。

  飯後,眾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僕人端來咖啡。雷恩放下咖啡杯,直接開口:「男爵,您只說牲口失蹤,恐怕不止這些吧?1000 金鎊的懸賞,足夠請序列 6 的超凡者,您卻找我們這些『小隊伍』,想必還有更棘手的情況沒說。」

  布萊克男爵的臉色瞬間變了變,沉默片刻後,才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下來:「豪斯先生果然敏銳。不瞞你們說,除了牲口,已經有兩個牧羊人失蹤了,都是去山林里找走失的羊,再也沒回來。我怕消息傳出去引起恐慌,才沒寫在懸賞單上。」 他頓了頓,雙手交握在一起,指尖泛白,「昨天晚上,又有三頭牛不見了,牲口棚的欄杆被撞斷了,地上還有些黑色的爪印,像是大型野獸留下的,但我派獵人去查,什麼都沒找到。」

  雷恩和百靈鳥對視一眼,果然沒那麼簡單。黑色爪印、人員失蹤,這哪是普通牲口失蹤案,分明像是有超凡污染生物在作祟。「男爵,能帶我們去山林那邊看看嗎?」 雷恩站起身,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手槍,「我們先去現場探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布萊克男爵連忙點頭,親自領著眾人往山林方向走。莊園的山林比想像中茂密,樹木枝繁葉茂,陽光很難穿透樹冠,地面覆蓋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軟的,偶爾能看到幾處被踩倒的草叢,顯然是之前獵人留下的痕跡。月季讓 「影子」 飛到高空偵查,渡鴉的啼叫聲從頭頂傳來;百靈鳥則激活了獵人途徑的 「靈嗅」,指尖泛起淡淡的靈性光芒,仔細捕捉著空氣中的異常波動;卡隆走在最後,目光掃過周圍的樹木,手裡握著一把長劍,警惕地盯著黑暗的樹林深處;雷恩則開啟了靈視,視野里的世界瞬間變了模樣 —— 草木泛著代表生機的綠光,地面的腐葉卻透著淡淡的灰氣,顯然有異常的靈性波動殘留。

  「這邊有爪印!」 月季突然喊道,指著一棵橡樹下的泥土。眾人圍過去,只見泥土裡印著幾個黑色的爪印,每個爪印都有巴掌大小,指尖的痕跡格外鋒利,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黑色霧氣,正是超凡污染生物的特徵。

  雷恩蹲下身,用指尖輕輕碰了碰爪印邊緣的黑霧,靈性瞬間傳來一股冰冷的惡意 —— 這不是普通的野獸,而是被污染的超凡生物,至少是序列 7 的水準。他站起身,對著眾人壓低聲音:「小心點,這東西不簡單,可能是山林里的動物被污染變異了,咱們分開探查,保持通訊,發現異常立刻匯合。」

  月季點點頭,讓卡洛斯順著爪印的方向追蹤,銀狐的鼻子貼著地面,尾巴繃得筆直;百靈鳥則拿出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爪印的尺寸和黑霧的特性;卡隆靠在一棵橡樹上,目光掃過黑暗的樹林,如同最警惕的獵豹;雷恩則握著伯克手槍,靈視緩緩鋪開,仔細搜索著周圍的異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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