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晨光困惑、鋼鐵轟鳴與主教的意志之談
三煙囪別墅的清晨，總帶著股被陽光曬暖的木質香氣。瑪麗安背著淡綠色的醫箱，在門廳里跟雷恩揮手告別時，金棕色的發梢還沾著晨露的潮氣：「哥，我去醫院啦！晚上想吃陳師傅做的魚香肉絲！」 她踩著輕快的步子出門，橘貓 「黃油」 從沙發上跳下來，跟在她腳邊送了兩步，又懶洋洋地蜷回了羊毛毯上，只留 「紅鬍子」 在鳥籠里扯著嗓子喊 「上班！吃魚！」。
雷恩站在門廳，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皇后大道的晨光里，才轉身回了書房。書房裡靜得能聽見掛鍾輕響，橡木書架上整齊排列著機械圖紙、超凡典籍，還有從東方帶回的絲綢樣本和瓷器擺件。他陷進寬大的扶手椅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一本攤開的《超凡意志解析》—— 這是之前從教會圖書館借來的，書頁上還留著他之前做的批註，可此刻再看那些 「意志與靈性共振」「錨點與意志關聯」 的文字，只覺得晦澀難懂。
「信神明，卻不信仰神明…… 凝練自己的意志……」 雷恩低聲重複著李青山昨晚說的話，眉頭緊緊蹙起。意識海中，黃銅齒輪晶體正平穩旋轉，明金色的專利費熔金如同溪流般流淌，五條靈性軌道泛著柔和的光芒，可那股 「意志」 該如何融入其中，他卻毫無頭緒。
他嘗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 「危險感知」 上，想在感知中注入 「警惕」 的意志，可靈性只是機械地擴散，沒有絲毫變化；又試著調動 「靈力之手」，想讓這股力量帶上 「堅定」 的意志，結果靈力之手反而因為分心變得虛浮，差點碰倒桌上的青花瓷瓶。
「到底該怎麼凝練……」 雷恩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將書扔在一旁。他起身在書房裡踱步，目光掃過書架上的機械圖紙 —— 哈雷的 100 馬力蒸汽機草圖、伯克 III 型手槍的改進方案，這些曾經讓他得心應手的發明，此刻卻無法帶來絲毫靈感。意識海下方，那枚沉寂的黑色晶體依舊毫無動靜，仿佛也在嘲笑他此刻的茫然。
窗外的陽光漸漸升高，透過彩繪玻璃灑在地板上，形成斑斕的光斑。陳二師傅在餐廳喊了聲 「先生，該吃午飯了」，雷恩才回過神，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走出書房。
餐廳里，卡隆已經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大盆香腸炒飯，正用勺子精準地舀著米飯。桌上的菜很簡單：一盤青椒肉絲、一碗番茄蛋湯、一碟涼拌黃瓜，都是陳二師傅拿手的家常菜。瑪麗安不在，少了幾分熱鬧，雷恩卻沒什麼胃口，只是隨意扒了幾口飯，腦子裡還在琢磨 「意志凝練」 的事。
「先生，您今天怎麼沒胃口？」 陳二師傅端著一碗剛熱好的牛奶過來，臉上帶著關切，「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沒事，就是在想點事。」 雷恩接過牛奶，勉強笑了笑，「對了陳師傅，你之前說在廣州的時候，有沒有見過東方的超凡者？他們練功夫的時候，會特意練『意志』嗎？」
陳二師傅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超凡者倒是沒見過，不過聽老家的老人說，有些練武術的師傅，會對著木樁練『心勁』，說什麼『出拳要狠，心裡要有勁』，不知道是不是您說的『意志』？」
「心裡要有勁……」 雷恩若有所思，或許這就是東方超凡者凝練意志的方式？可他是 「槍手」 途徑，總不能對著靶子練 「開槍要有勁」 吧？
午飯在沉默中結束。雷恩回到書房，看著窗外街道上往來的蒸汽馬車和行人，突然眼前一亮 —— 薩德勒主教！那位序列 4 的黃衣主教，肯定知道關於意志的秘密！畢竟他是高階超凡者，對意識海、意志的理解遠非自己可比。
「卡隆，備車！不，騎蒸汽摩托，去蒸汽與創造之神教會！」 雷恩抓起外套，快步走出書房。卡隆早已收拾好餐桌，聞言立刻點頭，轉身去車庫推 「咆哮暴龍」—— 經過教授改進的蒸汽摩托，車身泛著暗金色的金屬光澤，車頭的黃銅喇叭擦得鋥亮，比之前更顯沉穩。
兩人騎著摩托駛出三煙囪別墅時，皇后大道上已經熱鬧起來。不同於半年前 「咆哮暴龍」 剛出現時，人們要麼驚恐躲避、要麼好奇圍觀，如今的利物浦人大多已經見識過這種 「鋼鐵坐騎」。路過的行人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有的露出羨慕的目光，有的低聲議論 「又是哪個有錢人」，還有幾個穿著工裝的年輕人，盯著摩托的蒸汽核心，眼神里滿是嚮往 —— 顯然是想以後也能擁有一輛。
「現在騎摩托，倒是沒人圍觀了。」 雷恩握著車把，感受著風從耳邊掠過，笑著對身後的卡隆說。卡隆雙手抓著后座的扶手，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只是輕輕 「嗯」 了一聲，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保持著警惕。
蒸汽摩托的轟鳴聲在街道上迴蕩，穿過商業區，朝著城北的蒸汽與創造之神教會駛去。越靠近教會，煤煙味就越濃，巨大的煙囪如同鋼鐵森林般聳立，教會那標誌性的黃銅齒輪大門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門口的蒸汽清潔機正無聲地清掃著台階，幾個穿著教會長袍的修士往來穿梭，看到雷恩的摩托，只是微微頷首 —— 他們早就認識這位教會的 「金鎊錨點」，知道他是主教的常客。
雷恩停穩摩托，和卡隆一起走進教會。門廳里涼爽乾燥，瀰漫著高級潤滑油和薰香的混合氣息，負責接待的修士看到他，立刻笑著迎上來：「豪斯先生，主教大人正在辦公室等您呢，他說您要是來了，直接進去就行。」
「哦？主教知道我要來？」 雷恩有些驚訝。
「主教大人說，您最近肯定會來請教問題，特意吩咐過。」 修士笑著解釋。
雷恩跟著修士走上二樓，薩德勒主教的辦公室比上次來時更顯氣派 —— 黃衣主教的徽章掛在牆上，書桌上擺著新的黃銅檯燈，旁邊還放著一個從東方運來的青花瓷筆筒，顯然是上次雷恩送的禮物。主教穿著一身嶄新的黃色教袍，正坐在桌後翻看一份厚厚的報告，看到雷恩進來，立刻放下筆，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雷恩！你小子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等哈雷的新蒸汽汽車出來才肯露面呢，這次又有什麼新發明？是能自動煮茶的蒸汽裝置，還是更厲害的符文武器？」
雷恩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主教，這次不是來送發明的，不過我有個關於東方超凡體系的新發現，想跟您說說。」
「哦？東方超凡體系？」 薩德勒主教眼睛瞬間亮了，連忙示意雷恩坐下，還親自給他倒了杯紅茶，「快說說，你又發現什麼寶貝了？上次你說的東方『五行修士』，我還跟樞機院的人匯報過呢！」
雷恩接過紅茶，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才將李青山昨晚說的話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李青山說，東方的超凡者『信神明，卻不信仰神明』，他們的力量不是來自神明的恩賜，而是自己修煉出來的，每次攻擊都會融入自己的意志，所以破壞力比同序列的西方超凡者更強。我覺得這可能是東西方超凡體系的核心差異，說不定對教會研究超凡本質有幫助。」
薩德勒主教聽得格外認真，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閃爍著精光，還拿起筆在紙上記錄著關鍵詞：「信而不信仰…… 意志融入攻擊…… 自我修煉……」 他寫完，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語氣帶著興奮：「這可是個大發現！之前教會只知道東方超凡體系不一樣，卻不知道核心差異在哪，你這消息太重要了！我得立刻整理成報告，發給樞機院和倫敦總部，說不定能推動教會對超凡體系的研究！」
看到主教如此重視，雷恩也鬆了口氣，隨即話鋒一轉，說出了自己的困惑：「主教，既然您是高階超凡者，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 李青山說要『凝練自己的意志』，我試了好幾次都沒找到頭緒，您知道該怎麼凝練意志嗎？」
薩德勒主教聞言，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雷恩身上，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我就知道你小子是為這事來的。意志凝練啊…… 這可不是低序列能輕易做到的。」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緩緩解釋道：「我們西方的超凡者，尤其是蒸汽與創造之神教會的信徒，想要凝練出穩定的意志，通常要等到晉升序列 3 的時候。那時需要布置一個『神聖意志儀式』，通過儀式連接神國，神明會賜予信徒『意志護盾』—— 這護盾不是實體的，而是存在於意識海里，不僅能抵擋精神攻擊，還能將你的意志與靈性結合，讓你發動攻擊時帶上意志的力量，威力自然會提升一大截。」
「意志護盾……」 雷恩眼睛一亮，下意識地內視意識海，可除了黃銅晶體和黑色晶體，什麼都沒有。
「你別急著找，序列 5 還沒到時候。」 薩德勒主教笑著擺擺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其實序列 4 和序列 3 的核心差距，就在於意識海的防護和意志的運用。序列 4 雖然能操控更強大的靈性，卻沒有穩定的意志護盾，面對精神攻擊時很容易吃虧；而序列 3 有了意志護盾，不僅防禦更強，攻擊也會帶著意志的『銳度』，這就是為什麼高階超凡者能輕易壓制低階 —— 不僅是靈性總量的差距，還有意志的碾壓。」
雷恩聽得心潮澎湃，原來意志凝練還有這樣的門道！他連忙追問：「主教，那有沒有其他辦法，不用等到序列 3，現在就能凝練出意志護盾？我想早點掌握這種力量，不管是戰鬥還是修煉，都能更有底氣。」
薩德勒主教聞言，忍不住笑了，伸手點了點雷恩的額頭：「你這小子，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序列 5，比我當年晉升序列 5 時還早了五年，怎麼還這麼急？意志護盾是高階超凡者的標誌，哪能這麼輕易就能提前掌握？再說了，你的錨點夠穩固嗎？專利費、房產、家人，這些錨點雖然紮實，可還沒經歷過足夠的『意志考驗』，就算強行凝練，意志護盾也會虛浮，說不定還會影響後續晉升。」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溫和起來：「聽我的，別著急。等你到了序列 3，我親自給你布置『神聖意志儀式』，保證讓你順利獲得意志護盾。現在你要做的，就是穩固錨點，提升實力，多經歷一些高強度的戰鬥或任務，讓自己的心態更沉穩 —— 意志不是憑空練出來的，是在一次次考驗中磨出來的。」
雷恩看著主教認真的眼神，心裡的急切漸漸平息下來。是啊，自己才序列 5，距離序列 3 還有兩步，這麼著急反而會適得其反。之前從序列 9 晉升到序列 5，都是一步一個腳印，靠著專利費加固錨點，靠著戰鬥積累經驗，怎麼到了意志凝練這裡，就變得這麼急躁了？
「您說得對，是我太著急了。」 雷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那就等機緣到了再說，反正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這就對了！」 薩德勒主教滿意地點點頭，又拿起桌上的報告，「對了，你之前說的哈雷機械公司授權歐洲廠商生產『咆哮暴龍』的事，教會已經跟歐洲各國的教會分會打過招呼了，他們會幫忙監督專利實施，保證沒人敢違約。你就放心吧，有教會罩著，沒人能耍花樣。」
「多謝主教！」 雷恩心中一暖，教會雖然要收 5% 的服務費，卻確實幫了不少忙，不管是專利維權還是超凡知識解答，都很靠譜。
又聊了幾句關於哈雷新生產線和無煙火藥銷量的事，雷恩看時間不早，便起身告辭。薩德勒主教送他到辦公室門口，還不忘叮囑：「以後有什麼超凡方面的困惑，隨時來問我，別自己悶在心裡琢磨，浪費時間。」
走出教會，午後的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卡隆已經將蒸汽摩托停在門口，正靠在車旁等著，看到雷恩出來，立刻站直身體。雷恩跨上摩托，感受著風從耳邊掠過，心裡的困惑和煩躁早已消失不見。
或許正如主教所說，意志不是急出來的，而是磨出來的。以後在戰鬥中多融入自己的想法，在經營事業時多堅持自己的原則，說不定哪天，意志就會自然而然地凝練出來。他抬頭看向遠處的利物浦港，蒸汽輪船的煙囪冒著濃煙，街道上行人往來，意識海中的黃銅晶體平穩旋轉，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靜。
雷恩站在門廳，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皇后大道的晨光里，才轉身回了書房。書房裡靜得能聽見掛鍾輕響，橡木書架上整齊排列著機械圖紙、超凡典籍，還有從東方帶回的絲綢樣本和瓷器擺件。他陷進寬大的扶手椅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一本攤開的《超凡意志解析》—— 這是之前從教會圖書館借來的，書頁上還留著他之前做的批註，可此刻再看那些 「意志與靈性共振」「錨點與意志關聯」 的文字，只覺得晦澀難懂。
「信神明，卻不信仰神明…… 凝練自己的意志……」 雷恩低聲重複著李青山昨晚說的話，眉頭緊緊蹙起。意識海中，黃銅齒輪晶體正平穩旋轉，明金色的專利費熔金如同溪流般流淌，五條靈性軌道泛著柔和的光芒，可那股 「意志」 該如何融入其中，他卻毫無頭緒。
他嘗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 「危險感知」 上，想在感知中注入 「警惕」 的意志，可靈性只是機械地擴散，沒有絲毫變化；又試著調動 「靈力之手」，想讓這股力量帶上 「堅定」 的意志，結果靈力之手反而因為分心變得虛浮，差點碰倒桌上的青花瓷瓶。
「到底該怎麼凝練……」 雷恩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將書扔在一旁。他起身在書房裡踱步，目光掃過書架上的機械圖紙 —— 哈雷的 100 馬力蒸汽機草圖、伯克 III 型手槍的改進方案，這些曾經讓他得心應手的發明，此刻卻無法帶來絲毫靈感。意識海下方，那枚沉寂的黑色晶體依舊毫無動靜，仿佛也在嘲笑他此刻的茫然。
窗外的陽光漸漸升高，透過彩繪玻璃灑在地板上，形成斑斕的光斑。陳二師傅在餐廳喊了聲 「先生，該吃午飯了」，雷恩才回過神，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走出書房。
餐廳里，卡隆已經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大盆香腸炒飯，正用勺子精準地舀著米飯。桌上的菜很簡單：一盤青椒肉絲、一碗番茄蛋湯、一碟涼拌黃瓜，都是陳二師傅拿手的家常菜。瑪麗安不在，少了幾分熱鬧，雷恩卻沒什麼胃口，只是隨意扒了幾口飯，腦子裡還在琢磨 「意志凝練」 的事。
「先生，您今天怎麼沒胃口？」 陳二師傅端著一碗剛熱好的牛奶過來，臉上帶著關切，「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沒事，就是在想點事。」 雷恩接過牛奶，勉強笑了笑，「對了陳師傅，你之前說在廣州的時候，有沒有見過東方的超凡者？他們練功夫的時候，會特意練『意志』嗎？」
陳二師傅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超凡者倒是沒見過，不過聽老家的老人說，有些練武術的師傅，會對著木樁練『心勁』，說什麼『出拳要狠，心裡要有勁』，不知道是不是您說的『意志』？」
「心裡要有勁……」 雷恩若有所思，或許這就是東方超凡者凝練意志的方式？可他是 「槍手」 途徑，總不能對著靶子練 「開槍要有勁」 吧？
午飯在沉默中結束。雷恩回到書房，看著窗外街道上往來的蒸汽馬車和行人，突然眼前一亮 —— 薩德勒主教！那位序列 4 的黃衣主教，肯定知道關於意志的秘密！畢竟他是高階超凡者，對意識海、意志的理解遠非自己可比。
「卡隆，備車！不，騎蒸汽摩托，去蒸汽與創造之神教會！」 雷恩抓起外套，快步走出書房。卡隆早已收拾好餐桌，聞言立刻點頭，轉身去車庫推 「咆哮暴龍」—— 經過教授改進的蒸汽摩托，車身泛著暗金色的金屬光澤，車頭的黃銅喇叭擦得鋥亮，比之前更顯沉穩。
兩人騎著摩托駛出三煙囪別墅時，皇后大道上已經熱鬧起來。不同於半年前 「咆哮暴龍」 剛出現時，人們要麼驚恐躲避、要麼好奇圍觀，如今的利物浦人大多已經見識過這種 「鋼鐵坐騎」。路過的行人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有的露出羨慕的目光，有的低聲議論 「又是哪個有錢人」，還有幾個穿著工裝的年輕人，盯著摩托的蒸汽核心，眼神里滿是嚮往 —— 顯然是想以後也能擁有一輛。
「現在騎摩托，倒是沒人圍觀了。」 雷恩握著車把，感受著風從耳邊掠過，笑著對身後的卡隆說。卡隆雙手抓著后座的扶手，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只是輕輕 「嗯」 了一聲，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保持著警惕。
蒸汽摩托的轟鳴聲在街道上迴蕩，穿過商業區，朝著城北的蒸汽與創造之神教會駛去。越靠近教會，煤煙味就越濃，巨大的煙囪如同鋼鐵森林般聳立，教會那標誌性的黃銅齒輪大門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門口的蒸汽清潔機正無聲地清掃著台階，幾個穿著教會長袍的修士往來穿梭，看到雷恩的摩托，只是微微頷首 —— 他們早就認識這位教會的 「金鎊錨點」，知道他是主教的常客。
雷恩停穩摩托，和卡隆一起走進教會。門廳里涼爽乾燥，瀰漫著高級潤滑油和薰香的混合氣息，負責接待的修士看到他，立刻笑著迎上來：「豪斯先生，主教大人正在辦公室等您呢，他說您要是來了，直接進去就行。」
「哦？主教知道我要來？」 雷恩有些驚訝。
「主教大人說，您最近肯定會來請教問題，特意吩咐過。」 修士笑著解釋。
雷恩跟著修士走上二樓，薩德勒主教的辦公室比上次來時更顯氣派 —— 黃衣主教的徽章掛在牆上，書桌上擺著新的黃銅檯燈，旁邊還放著一個從東方運來的青花瓷筆筒，顯然是上次雷恩送的禮物。主教穿著一身嶄新的黃色教袍，正坐在桌後翻看一份厚厚的報告，看到雷恩進來，立刻放下筆，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雷恩！你小子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等哈雷的新蒸汽汽車出來才肯露面呢，這次又有什麼新發明？是能自動煮茶的蒸汽裝置，還是更厲害的符文武器？」
雷恩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主教，這次不是來送發明的，不過我有個關於東方超凡體系的新發現，想跟您說說。」
「哦？東方超凡體系？」 薩德勒主教眼睛瞬間亮了，連忙示意雷恩坐下，還親自給他倒了杯紅茶，「快說說，你又發現什麼寶貝了？上次你說的東方『五行修士』，我還跟樞機院的人匯報過呢！」
雷恩接過紅茶，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才將李青山昨晚說的話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李青山說，東方的超凡者『信神明，卻不信仰神明』，他們的力量不是來自神明的恩賜，而是自己修煉出來的，每次攻擊都會融入自己的意志，所以破壞力比同序列的西方超凡者更強。我覺得這可能是東西方超凡體系的核心差異，說不定對教會研究超凡本質有幫助。」
薩德勒主教聽得格外認真，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閃爍著精光，還拿起筆在紙上記錄著關鍵詞：「信而不信仰…… 意志融入攻擊…… 自我修煉……」 他寫完，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語氣帶著興奮：「這可是個大發現！之前教會只知道東方超凡體系不一樣，卻不知道核心差異在哪，你這消息太重要了！我得立刻整理成報告，發給樞機院和倫敦總部，說不定能推動教會對超凡體系的研究！」
看到主教如此重視，雷恩也鬆了口氣，隨即話鋒一轉，說出了自己的困惑：「主教，既然您是高階超凡者，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 李青山說要『凝練自己的意志』，我試了好幾次都沒找到頭緒，您知道該怎麼凝練意志嗎？」
薩德勒主教聞言，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雷恩身上，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我就知道你小子是為這事來的。意志凝練啊…… 這可不是低序列能輕易做到的。」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緩緩解釋道：「我們西方的超凡者，尤其是蒸汽與創造之神教會的信徒，想要凝練出穩定的意志，通常要等到晉升序列 3 的時候。那時需要布置一個『神聖意志儀式』，通過儀式連接神國，神明會賜予信徒『意志護盾』—— 這護盾不是實體的，而是存在於意識海里，不僅能抵擋精神攻擊，還能將你的意志與靈性結合，讓你發動攻擊時帶上意志的力量，威力自然會提升一大截。」
「意志護盾……」 雷恩眼睛一亮，下意識地內視意識海，可除了黃銅晶體和黑色晶體，什麼都沒有。
「你別急著找，序列 5 還沒到時候。」 薩德勒主教笑著擺擺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其實序列 4 和序列 3 的核心差距，就在於意識海的防護和意志的運用。序列 4 雖然能操控更強大的靈性，卻沒有穩定的意志護盾，面對精神攻擊時很容易吃虧；而序列 3 有了意志護盾，不僅防禦更強，攻擊也會帶著意志的『銳度』，這就是為什麼高階超凡者能輕易壓制低階 —— 不僅是靈性總量的差距，還有意志的碾壓。」
雷恩聽得心潮澎湃，原來意志凝練還有這樣的門道！他連忙追問：「主教，那有沒有其他辦法，不用等到序列 3，現在就能凝練出意志護盾？我想早點掌握這種力量，不管是戰鬥還是修煉，都能更有底氣。」
薩德勒主教聞言，忍不住笑了，伸手點了點雷恩的額頭：「你這小子，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序列 5，比我當年晉升序列 5 時還早了五年，怎麼還這麼急？意志護盾是高階超凡者的標誌，哪能這麼輕易就能提前掌握？再說了，你的錨點夠穩固嗎？專利費、房產、家人，這些錨點雖然紮實，可還沒經歷過足夠的『意志考驗』，就算強行凝練，意志護盾也會虛浮，說不定還會影響後續晉升。」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溫和起來：「聽我的，別著急。等你到了序列 3，我親自給你布置『神聖意志儀式』，保證讓你順利獲得意志護盾。現在你要做的，就是穩固錨點，提升實力，多經歷一些高強度的戰鬥或任務，讓自己的心態更沉穩 —— 意志不是憑空練出來的，是在一次次考驗中磨出來的。」
雷恩看著主教認真的眼神，心裡的急切漸漸平息下來。是啊，自己才序列 5，距離序列 3 還有兩步，這麼著急反而會適得其反。之前從序列 9 晉升到序列 5，都是一步一個腳印，靠著專利費加固錨點，靠著戰鬥積累經驗，怎麼到了意志凝練這裡，就變得這麼急躁了？
「您說得對，是我太著急了。」 雷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那就等機緣到了再說，反正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這就對了！」 薩德勒主教滿意地點點頭，又拿起桌上的報告，「對了，你之前說的哈雷機械公司授權歐洲廠商生產『咆哮暴龍』的事，教會已經跟歐洲各國的教會分會打過招呼了，他們會幫忙監督專利實施，保證沒人敢違約。你就放心吧，有教會罩著，沒人能耍花樣。」
「多謝主教！」 雷恩心中一暖，教會雖然要收 5% 的服務費，卻確實幫了不少忙，不管是專利維權還是超凡知識解答，都很靠譜。
又聊了幾句關於哈雷新生產線和無煙火藥銷量的事，雷恩看時間不早，便起身告辭。薩德勒主教送他到辦公室門口，還不忘叮囑：「以後有什麼超凡方面的困惑，隨時來問我，別自己悶在心裡琢磨，浪費時間。」
走出教會，午後的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卡隆已經將蒸汽摩托停在門口，正靠在車旁等著，看到雷恩出來，立刻站直身體。雷恩跨上摩托，感受著風從耳邊掠過，心裡的困惑和煩躁早已消失不見。
或許正如主教所說，意志不是急出來的，而是磨出來的。以後在戰鬥中多融入自己的想法，在經營事業時多堅持自己的原則，說不定哪天，意志就會自然而然地凝練出來。他抬頭看向遠處的利物浦港，蒸汽輪船的煙囪冒著濃煙，街道上行人往來，意識海中的黃銅晶體平穩旋轉，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