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入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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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露準備好了嗎?」

  「嗯嗯。」

  楊初舞動灰旗,勾勒符文,飄忽不定分成兩把。

  招手,刷刷兩聲斜著插入彩露周圍的土地。

  白光冒起。

  「開!」彩露輕喝,白傘懸在她頭頂。

  「定!」按手,楊初大喝。

  白光罩下,形成無比威壓打在傘上。

  這是自那次洗澡回來過了多久,不知道。

  楊初跟隨灰旗指導已經摸索出了一招一式,現在正和彩露試手。

  當然雙方都是自願的。

  「弟弟不行啊」,彩露嘲諷白傘替她擋住威壓,她未受半點傷害。

  「嘿,嘿!」楊初斜嘴一笑,「嘲笑你初哥?」,手一用力,「趴下!」

  威壓驟升,彩露一個踉蹌半跪下去。

  「這就是代價,服不服你初哥?」

  楊初伸手勾引。

  「你!」彩露火大,頭髮炸起,一步一響握著拳頭向他走來,如同暴龍轉世。

  開始楊初不以為然,後面發現不對,瘋狂加力,手不停按,「定!定!定!」

  「怎麼不管用?」

  彩露腳跺在地上產生裂紋。

  近了,楊初慌亂,「黑槍!」,大喊。

  黑槍橫著擋在他前面,搖晃著像是在顫抖。

  彩露合傘,一棍將它打飛,「給老娘滾開!」

  楊初微笑閉眼,「死」前還不忘提醒,「注意體面。」

  彩露用升掌境的功力一掌按在他頭上,「趴下!」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自己說要試的」,楊初不服用舒腿境功力奮力抵抗,「不趴!」

  「嗯!」,彩露出了一口大氣,收力抬腳一下踩在楊初腳上。

  「嗯?啊!」一股劇痛從腳趾開始蔓延全身,「不愧是經常跺腳的」,感慨,趴下了。

  彩露搓搓手上灰塵,昂頭得意,「哼~哼~哼~」

  「這怎麼就和第一次遇見差距那麼大?」

  「嘀咕什麼呢?」

  「沒——你牛逼」,楊初身子松下來,無奈。

  「把剛才忘了」,彩露提醒。

  「是,是,是。」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反覆在試旗和修煉之間,以至於大多數時候都是彩露叫他起床,他太累了。

  埋下去的酒已經生出酒花,一揭開蓋那種醉人的桂花香瀰漫整個院子。

  「快來!我嘗嘗!」彩露手裡握著一個竹筒杯子已經迫不及待了。

  「等等」,楊初先將酒倒入葫蘆中,然後再緩慢倒給彩露。

  「自私。」

  「你不懂。」

  「行吧,你,我們打算多久出去?」彩露一問。

  楊初望著灰濛的天陷入沉思,他不記得自己待在這裡多久了,完全不記得,如果酒都好了的話那肯定是按年計算的,只是不管怎麼修煉,旗倒是會用個幾招幾式,陣法書里的陣法也懂會一些,就是功力不見漲,這是個大問題!

  沒有強大功力的支撐,有些招式一用就暈,如果不是這個問題楊初早出去了,他要找到小萱。

  隨著這些年的打鬧,彩露逐漸成為了像是第二個妹妹,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些年自己心情大好有一半是彩露的功勞。

  自己有一個入境武器,出去肯定危險重重,他即使不顧及自己也要顧及彩露,他現在不是一個人。

  想想自己哪天確實應該去給彩露道個謝,如何開口是個問題,多不好意。

  彩露一下揪著他的臉,「喂!想什麼呢?」

  「我不可能給你道謝!」楊初脫口而出,這和第一次遇見差距也太大了吧,什麼還我照顧她?

  「道什麼謝?難道?,哼!」彩露起身一跺腳回屋了。

  啪!

  重重關上房門。

  「那個!」楊初伸手又無力垂下。


  晚上。

  楊初在火堆旁燉了一鍋湯,大雜燴,蘑菇果子啊那什麼的一起,是用竹子做的鍋。

  他的手藝,竹子是他倆原來上山打獵偶然發現的。

  還有瓢盆那些,他也順著一起做了。

  拿起勺子,一勺。

  「嗯嗯,差不多,還不出來?」楊初看著緊閉的房門。

  「小氣鬼,額」,說起這做飯啊,好像自己難的做個幾次,好像還都是彩露做的,有些時候自己練功練累了還笑著端湯過來。

  「唉」,楊初起身。

  砰,砰,砰。

  「那個,吃飯嗎?」小聲。

  「彩露不餓!嗚嗚嗚」,屋裡傳來聲響。

  啊,說起好久她都沒在自己說話加名字了,好像就是自己無意間提醒後,少了。

  「那個,對不起」,楊初道歉,雖然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為什麼對不起?你楊初不欠我彩露!」

  「不是啊,這都好久的事了,而且那個時候本來」,楊初解釋。

  「走開!」

  「要不是師父叫我照顧你,我都懶得!走就走!」楊初大步走了。

  「混蛋!」

  深夜,彩露慢吞吞走出來,衣衫不整,頭髮散亂,眼睛紅腫,顯然是大哭了一場。

  她揭開罩,鍋里蘑菇湯還冒著熱氣,有些餓了,端起大口喝了起來。

  抹去殘留在嘴巴上的食渣。

  一下笑一下不笑的,輕輕推開楊初房間的門,「你睡了嗎?」

  裡面空無一人。

  「不會吧?」彩露驚恐,「楊初嗚嗚嗚嗚!哼!」一跺腳,看著已經黑完了的天,「麻煩!」

  她出去了。

  ……

  「我記得那竹子就是長在這裡的啊?」楊初疑惑,他來到原先砍竹子的地方。

  「嘿,找到了」,看著眼前筆直的翠竹楊初大喜,將它放倒,一頓操作。

  一個竹編的手環就出現在眼前,他打量著,「你初哥就只有這個技術了,不好看也沒辦法,唉!」

  起身左找右找,又上了幾朵花裝飾,接著又找塊木頭,用《舉手》加持,削成了小圓片,再刻一下,一個簡單的笑臉出現,裝在上面。

  再次打量。

  「是不是有些幼稚了?管他呢!累死了,你初哥。」

  起身按原路回去。

  很自然的他又迷路了,明明是按照原路線,他一個人就是走不回去,明明彩路都可以。

  又繞了一個時辰,他放棄,躺下,先睡一覺吧,明天再說,今天還練了功,渾身痛。

  「楊初,你在哪兒?嗚嗚嗚,彩露錯了,嗚嗚嗚,楊初。」

  ?

  「彩露!」楊初蹭起大喊。

  他們碰面。

  彩露一下擦去眼角的淚花,「你大晚上亂跑幹嘛!你知不知道,知不知……」

  「那個」,楊初單手遞出手環,另一隻手摸著後腦,「對不起」,真誠道歉。

  彩露看了一眼,「大晚上出來就弄這個?嗯,還算有誠意」,一下笑一下不笑的,眼裡淚花再次流出,她在克制。

  「怎麼了?原來小萱也喜歡我編的一些東西,不喜歡嗎?」楊初看著。

  「又是你妹?」

  「啊?」

  「哼!」彩露笑了出來,伸出手,「給本姑娘戴上。」

  「啊?」

  「戴上就原諒你了,快點」,往前伸。

  過了一會兒,彩露臉紅了,又把手縮回去,「不戴也可以。」

  「等等!」楊初把她手拉住,小心帶了上去。

  一抹皎潔的月光灑下把他們照亮了些。

  兩個的臉通紅。

  「哼!」彩露一跺腳,背過去把手鍊貼在胸口,又放下,「走啦!」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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