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赤箭破石，燭火成序！
譚丸看著他，忽然開口道：「小師弟，我覺得你需要調整一下。」
雲軒抬眸望向譚丸，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譚丸指了指他的手道：「你太用力了。」
雲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著弓的右手，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譚丸語氣難得地認真起來：「雖然我不太懂弓箭魔法，但握弓，不是越緊越好，你越用力，弓就越不穩定，弓要是不穩定，箭怎麼可能准？」
雲軒沉默了一會兒，消化著她的話。
自己訓練的太過認真，反倒是忽然了這些細節的問題，現在譚丸指了出來，他自然也會隨之調整。
「謝謝師姐。」
譚丸擺了擺手，笑嘻嘻道：「不用謝，這是師姐應該做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小師弟，你也不用太著急，你才練了半個月，能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我當年練第一個魔法的時候，整整練了三個月才勉強成型。
而且那三個月里，我炸了七八根法杖，燒了三間練習室，氣得我爸差點把我扔出魔法殿。」
雲軒看著她，眼睛眨了眨：「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嘛？」譚丸一臉認真，甚至還舉起右手發誓。
雲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那我繼續練。」
譚丸：？？？
她說那麼多是為了讓他放鬆，不是讓他繼續練啊！
「誒，小師弟，你——」
話還沒說完，雲軒已經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重新拉開了弓弦。
那小小的背影挺得筆直，握著弓的手比之前放鬆了一些，只是一些，但確實是鬆了。
譚丸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又過了一個時辰。
太陽已經開始西斜，陽光從直射變成了斜照，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譚丸已經開始打瞌睡了。
她靠在椅背上，腦袋一點一點的，迷迷糊糊間似乎還做了個夢。
她夢見雲軒長大了，成了整個聖魔大陸最強的魔法弓箭手，而她是他的師姐，跟著他到處蹭吃蹭喝……
忽然，一陣劇烈的元素波動將她驚醒。
那波動太強烈了，強烈到她的身體本能地繃緊，汗毛都豎了起來。
空氣中的溫度在急劇攀升，乾燥、熾熱，像是有看不見的火焰在燃燒。
譚丸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雲軒正拉開弓弦，弓身上凝聚的箭矢不再是青色。
而是紅色。
赤紅如血，熾烈如火。
火元素！
「小師弟！你瘋了！」譚丸驚得從椅子上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但已經來不及了。
雲軒的目光鎖定著測試石，那支赤紅的箭矢在弓弦上微微顫抖，箭尖凝聚著一點耀眼的光芒。
然後他鬆開手。
「轟——！」
那支赤紅的箭矢脫弦而出，在空中拖出一道灼熱的軌跡。
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點燃，留下一串噼啪作響的火星。
它撞上測試石的那一瞬間，整塊石頭炸開了！
火光沖天而起，碎石四濺！
那些碎石被高溫燒得通紅，在空中划過一道道弧線，落在地上時還在滋滋作響。
譚丸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那塊測試石，是魔法殿特製的，它用的材料是御魔山脈深處開採的墨剛岩，硬度堪比鋼鐵，韌性遠超尋常石材。
哪怕是二階魔法都很難將其擊碎，但現在，它炸了。
被一個三歲的孩子，用一箭，射炸了。
濃煙漸漸散去，露出雲軒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握著弓，看著那堆碎石，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很顯然，他也是意識到自己似乎闖禍了
「小師弟…你沒事吧？」譚丸連忙走到雲軒身旁關切道。
雲軒訕笑一聲道：「師姐，我沒事，剛才那一箭…我沒控制好力道，那測試石貴嗎？」
他本來只是想嘗試一下新元素看看效果，卻是沒想到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譚丸：「……」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走到雲軒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沒事，只是一塊石頭而已，石頭有的是，碎了就碎了。」譚丸開口安慰道。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小師弟，下次練火元素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我好躲遠點。」
雲軒眨了眨眼睛，那雙平靜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笑意。
「好。」
譚丸看著他這副乖巧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這孩子，射箭的時候像個小怪物，不射箭的時候又像個瓷娃娃，反差也太大了。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再練下去，這屋子都要被你拆了。」譚丸擺了擺手道。
雲軒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那堆碎石，又看了看手中的弓，最終點了點頭。
一個月後。
魔法室內，雲軒面前擺放著整整三十盞青銅燭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房間深處。
每隔一米一盞，排成一條筆直的線，每一盞燭台上都插著一根嶄新的白色蠟燭。
譚丸站在不遠處里，大氣都不敢出，隨即低聲問道：「準備好了嗎？」
雲軒點了點頭，隨即深吸一口氣。
那一瞬間，譚丸感覺到周圍的元素猛地一顫。
不是躁動，不是狂暴，而是……臣服。
就像是國王登上了王座，萬民俯首。
雲軒抬起風吟弓，動作很慢，而譚丸也注意到，他的手比一個月前放鬆了很多。
雲軒開始拉開弓弦，那動作依舊很慢，慢到譚丸能看清每一個細節。
弓身微微彎曲，弓弦緩緩繃緊，周圍的元素開始流動。
但這次不一樣，不是那種瘋狂的涌動。
而是…有序的匯聚。
那些火元素從四面八方飄來，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緩緩向弓身靠攏。
它們在弓弦與弓身的連接處凝聚，一點一點，一絲一絲，慢慢成型。
一支紅色的箭矢緩緩出現，比一個月前那支狂暴的火焰箭小得多。
但它的顏色卻比之前更加純粹，更加凝練，像是把一整團火焰壓縮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
箭尖處，有一點光芒在微微閃爍。
那光芒很微弱，微弱得像是風中的殘燭一般。
但譚丸看著那點光芒，卻莫名地感到心悸。
「嗖——」
那支赤紅的箭矢脫弦而出！
譚丸只看到一道紅線划過空氣，帶著灼熱的氣息，箭矢擦著第一盞燭台的邊緣掠過！
「滋——」
一聲輕響。
第一盞燭台上的蠟燭被點燃了！
緊接著，是第二盞，第三盞…譚丸看著那道紅線像一條靈巧的火蛇，在一盞盞燭台之間穿梭。
每一次擦過，都精準地點燃燭芯，卻不傷燭台分毫。
三十盞燭台，一一亮起，而在點燃後余勢不減，繼續向前。
「轟！」
伴隨一聲悶響！
它正中房間盡頭那塊巨大的測試石！
測試石微微一顫，卻沒有碎裂，甚至沒有留下任何裂痕。
只有一團火焰在石頭表面炸開，化作點點火星，四散飛濺，然後緩緩消散。
譚丸呆立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
「師姐，我…成功了！」雲軒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譚丸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一把將雲軒拉進了懷裡，揉了揉他的頭髮道：「你這傢伙還真是讓師姐大開眼界啊！」
僅僅只是一個月的時間，雲軒便是從炸碎測試石，到精準點燃三十盞蠟燭。
這般精準的控制力，哪怕是修煉至今的她恐怕也未必能夠做到。
她忽然有些感慨，也許，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區別吧。
不過沒關係。
她這個普通人，能見證天才的成長，也是一種榮幸。
雲軒抬眸望向譚丸，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譚丸指了指他的手道：「你太用力了。」
雲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著弓的右手，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譚丸語氣難得地認真起來：「雖然我不太懂弓箭魔法，但握弓，不是越緊越好，你越用力，弓就越不穩定，弓要是不穩定，箭怎麼可能准？」
雲軒沉默了一會兒，消化著她的話。
自己訓練的太過認真，反倒是忽然了這些細節的問題，現在譚丸指了出來，他自然也會隨之調整。
「謝謝師姐。」
譚丸擺了擺手，笑嘻嘻道：「不用謝，這是師姐應該做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小師弟，你也不用太著急，你才練了半個月，能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我當年練第一個魔法的時候，整整練了三個月才勉強成型。
而且那三個月里，我炸了七八根法杖，燒了三間練習室，氣得我爸差點把我扔出魔法殿。」
雲軒看著她，眼睛眨了眨：「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嘛？」譚丸一臉認真，甚至還舉起右手發誓。
雲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那我繼續練。」
譚丸：？？？
她說那麼多是為了讓他放鬆，不是讓他繼續練啊！
「誒，小師弟，你——」
話還沒說完，雲軒已經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重新拉開了弓弦。
那小小的背影挺得筆直，握著弓的手比之前放鬆了一些，只是一些，但確實是鬆了。
譚丸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又過了一個時辰。
太陽已經開始西斜，陽光從直射變成了斜照，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譚丸已經開始打瞌睡了。
她靠在椅背上，腦袋一點一點的，迷迷糊糊間似乎還做了個夢。
她夢見雲軒長大了，成了整個聖魔大陸最強的魔法弓箭手，而她是他的師姐，跟著他到處蹭吃蹭喝……
忽然，一陣劇烈的元素波動將她驚醒。
那波動太強烈了，強烈到她的身體本能地繃緊，汗毛都豎了起來。
空氣中的溫度在急劇攀升，乾燥、熾熱，像是有看不見的火焰在燃燒。
譚丸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雲軒正拉開弓弦，弓身上凝聚的箭矢不再是青色。
而是紅色。
赤紅如血，熾烈如火。
火元素！
「小師弟！你瘋了！」譚丸驚得從椅子上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但已經來不及了。
雲軒的目光鎖定著測試石，那支赤紅的箭矢在弓弦上微微顫抖，箭尖凝聚著一點耀眼的光芒。
然後他鬆開手。
「轟——！」
那支赤紅的箭矢脫弦而出，在空中拖出一道灼熱的軌跡。
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點燃，留下一串噼啪作響的火星。
它撞上測試石的那一瞬間，整塊石頭炸開了！
火光沖天而起，碎石四濺！
那些碎石被高溫燒得通紅，在空中划過一道道弧線，落在地上時還在滋滋作響。
譚丸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那塊測試石，是魔法殿特製的，它用的材料是御魔山脈深處開採的墨剛岩，硬度堪比鋼鐵，韌性遠超尋常石材。
哪怕是二階魔法都很難將其擊碎，但現在，它炸了。
被一個三歲的孩子，用一箭，射炸了。
濃煙漸漸散去，露出雲軒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握著弓，看著那堆碎石，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很顯然，他也是意識到自己似乎闖禍了
「小師弟…你沒事吧？」譚丸連忙走到雲軒身旁關切道。
雲軒訕笑一聲道：「師姐，我沒事，剛才那一箭…我沒控制好力道，那測試石貴嗎？」
他本來只是想嘗試一下新元素看看效果，卻是沒想到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譚丸：「……」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走到雲軒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沒事，只是一塊石頭而已，石頭有的是，碎了就碎了。」譚丸開口安慰道。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小師弟，下次練火元素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我好躲遠點。」
雲軒眨了眨眼睛，那雙平靜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笑意。
「好。」
譚丸看著他這副乖巧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這孩子，射箭的時候像個小怪物，不射箭的時候又像個瓷娃娃，反差也太大了。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再練下去，這屋子都要被你拆了。」譚丸擺了擺手道。
雲軒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那堆碎石，又看了看手中的弓，最終點了點頭。
一個月後。
魔法室內，雲軒面前擺放著整整三十盞青銅燭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房間深處。
每隔一米一盞，排成一條筆直的線，每一盞燭台上都插著一根嶄新的白色蠟燭。
譚丸站在不遠處里，大氣都不敢出，隨即低聲問道：「準備好了嗎？」
雲軒點了點頭，隨即深吸一口氣。
那一瞬間，譚丸感覺到周圍的元素猛地一顫。
不是躁動，不是狂暴，而是……臣服。
就像是國王登上了王座，萬民俯首。
雲軒抬起風吟弓，動作很慢，而譚丸也注意到，他的手比一個月前放鬆了很多。
雲軒開始拉開弓弦，那動作依舊很慢，慢到譚丸能看清每一個細節。
弓身微微彎曲，弓弦緩緩繃緊，周圍的元素開始流動。
但這次不一樣，不是那種瘋狂的涌動。
而是…有序的匯聚。
那些火元素從四面八方飄來，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緩緩向弓身靠攏。
它們在弓弦與弓身的連接處凝聚，一點一點，一絲一絲，慢慢成型。
一支紅色的箭矢緩緩出現，比一個月前那支狂暴的火焰箭小得多。
但它的顏色卻比之前更加純粹，更加凝練，像是把一整團火焰壓縮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
箭尖處，有一點光芒在微微閃爍。
那光芒很微弱，微弱得像是風中的殘燭一般。
但譚丸看著那點光芒，卻莫名地感到心悸。
「嗖——」
那支赤紅的箭矢脫弦而出！
譚丸只看到一道紅線划過空氣，帶著灼熱的氣息，箭矢擦著第一盞燭台的邊緣掠過！
「滋——」
一聲輕響。
第一盞燭台上的蠟燭被點燃了！
緊接著，是第二盞，第三盞…譚丸看著那道紅線像一條靈巧的火蛇，在一盞盞燭台之間穿梭。
每一次擦過，都精準地點燃燭芯，卻不傷燭台分毫。
三十盞燭台，一一亮起，而在點燃後余勢不減，繼續向前。
「轟！」
伴隨一聲悶響！
它正中房間盡頭那塊巨大的測試石！
測試石微微一顫，卻沒有碎裂，甚至沒有留下任何裂痕。
只有一團火焰在石頭表面炸開，化作點點火星，四散飛濺，然後緩緩消散。
譚丸呆立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
「師姐，我…成功了！」雲軒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譚丸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一把將雲軒拉進了懷裡，揉了揉他的頭髮道：「你這傢伙還真是讓師姐大開眼界啊！」
僅僅只是一個月的時間，雲軒便是從炸碎測試石，到精準點燃三十盞蠟燭。
這般精準的控制力，哪怕是修煉至今的她恐怕也未必能夠做到。
她忽然有些感慨，也許，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區別吧。
不過沒關係。
她這個普通人，能見證天才的成長，也是一種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