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拜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懷中的方緣氣息微弱,周身隱約有兩道微光流轉,一道瑩白溫潤,是天青蓮藕武魂,散發著淡淡的生機。

  一道暗沉熾烈,是毀滅火藥武魂,暗藏狂暴氣息。楊無雙目光微動,指尖輕觸那兩道微光,心中感慨萬千:「竟是萬中無一的雙生武魂,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造化,卻遭此重創,可惜可嘆。」

  他不再耽擱,指尖凝聚起精純魂力,精準點在方緣周身幾處穴位,魂力緩緩滲入,疏通其堵塞的經脈,緩解體內傷勢。

  隨後,他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枚瑩白丹藥,撬開方緣的牙關,輕輕送入,丹藥入口即化,化作暖流滋養其五臟六腑。

  最後,楊無雙拿出療傷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方緣渾身的傷口上,動作輕柔,生怕驚擾到他。

  片刻後,方緣臉上的血色漸漸恢復,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原本微弱紊亂的氣息變得平穩悠長,身上的傷口也不再滲血,明顯好轉。

  楊無雙輕輕將他放平,目光柔和,靜靜守在一旁。

  長夜已逝,黎明將近,方緣的意識漸漸從混沌中返回現實。

  方緣費力地撐開眼皮,大腦一片空白,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水、水……」

  「你終於醒了!」蕭亮快步走到方緣身邊,拿出水壺慢慢給方緣餵水。

  半晌後,方緣終於感覺活過來了,思維逐漸恢復到正常水平。

  環視四周,方緣首先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條黑色的毛毯,好像是某種動物的皮毛(百年黑虎:是誰的皮呢?不知道啊,好難猜呢。),然後看到了一位帥氣的少年和一位高大的老者。

  方緣頓時明白是這兩人在爆炸後救了自己,要不然自己可能變成野生魂獸的夜宵了。

  方緣強忍身上的劇痛,恭敬地開口說道:「可是二位救了我一命,嘶,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在下方緣,願傾盡此生報答二位的恩情。」

  方緣的語氣極其真誠,搞得蕭亮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一時間不知道說點什麼。

  楊無雙皺著眉頭說道:「方緣?方?你怎麼可能姓方……你一個小娃娃究竟是是怎麼來到獵魂森林的?」

  他的眼睛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不怒自威,僅僅是看著方緣,就給後者帶來了很大壓力。

  方緣緩緩開口:「我是來獵取第一魂環的,一直跟著隊伍行動,不幸的是,昨天夜裡,我們遭受到兩條百年曼陀羅蛇的襲擊,隊伍死傷慘重,我也和同伴失散了。萬幸的是我靠保命裝備殺死了曼陀羅蛇,不過自己也被炸暈了過去。」

  方緣的話說得十分高明,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但是,無法完美隱藏了自己的真實的身份,說的淨是一些模稜兩可的話,誤導楊無雙讓其以為自己只是一個倒霉的普通魂士。

  其實方緣可不願和救命恩人耍心機,可是萬一他們是修羅裁決會的人,那方緣不僅自己炸了,遠在諾丁城監獄的素雲濤也不會有逃生的希望。

  楊無雙搖頭,他的聲音蒼老但是十分洪亮:「你的說辭天衣無縫,你的演技完美無缺,簡直不像一個孩子。只是,我感受到空氣里瀰漫著心虛的氣息,你撒謊了。」

  他的話仿佛一柄長槍,能夠輕易將人心洞穿,方緣的心咯噔咯噔的跳,他的那些小伎倆在這位老者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這個老人很強,氣勢極具鋒芒,偏偏一身正氣,讓人討厭不起來。

  方緣思索片刻,咬牙道:「我是一個孤兒,一出生就被遺棄,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後來被一位原武魂殿的基層執事在逃亡時撿到、收養,我們隱居在一個村子裡,直到被修羅裁決會的執事捉拿……

  昨天我想逃離蕭家的隊伍,可惜被一條曼陀羅蛇盯上,終究沒能如願。」

  方緣詳細講述自己這幾天一波三折、充滿戲劇性的經歷,聽到方緣悲慘的經歷,蕭亮深感同情,留下兩行熱淚。楊無雙卻是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方緣話鋒一轉,認真地看向楊無雙:「前輩似乎覺得我不該姓方,實不相瞞,這名字是我自己起的,和父母無關,可是,我們是第一次見面,除非有看穿他人名字的能力,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否則就代表前輩知道我的跟腳,對嗎?」

  楊無雙輕輕撫摸發白的鬍鬚,沉聲道:「我不想再提及與此相關的一切問題,我只想和你說一件事——我有意收你做弟子,你可願拜我為師?」

  方緣十分驚訝:「前輩您想收我為徒?為什麼!」

  楊無雙:「因為你是萬里無一的超級天才,我已經知道你是雙生武魂魂師,你的骨齡只有六歲,但是你的魂力高達十級,那就說明你是先天滿魂力,但從資質來講,你並不遜色於海神唐三、羅剎神比比東。如果你拜我為師,那麼我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大師。」

  楊無雙頓了頓,語氣有些複雜:「不僅僅是因為你的資質卓越,比起收徒,準確來說是收容。」

  方緣疑惑地問道:「收容?我不理解。」

  楊無雙:「憑你現在的狀態,根本走不出獵魂森林,因為某些不能說的緣故,我不想,也不能看到你死。可是,如果我帶你回去,以你的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加上對帝國的仇恨,若不加以引導,一定會給大陸帶來難以想像的災難。」

  「你的仇恨會扭曲你的人生,老夫不能保證一定把你教導成為好人,但是,老夫可以保證在你誤入歧途時,施以援手,不會讓你一錯再錯。」

  楊無雙說完之後,方緣陷入沉思,對方救過自己,沒必要坑害自己。自己現在需要藉助對方的力量才能活著回去。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位老前輩一定和自己的血親有淵源,要不然是不會僅憑武魂就判斷出自己的根腳的。

  他撐著虛弱的身軀,艱難地從地上坐起,不顧傷口牽扯的刺痛,緩緩挪動身體,在楊無雙面前端正跪下。小小的身軀挺直脊背,雖面色蒼白、衣衫染血,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