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背叛還是犧牲？
一靠近裁決塔，便有四個穿著哥德式板甲的提劍士兵圍了上來，楊天隨手拋出一枚方型紫色令牌：「留兩人餵馬，剩下的帶我們去審訊室。」
「是！執事大人。」確認身份無誤後，領隊的士兵恭敬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帶著楊天、白沉風、素雲濤、方緣前往廊道位於塔底之下的審訊室。
石牆陰冷潮濕，鐵架上刑具泛著冷光。燭火搖曳，將人影扭曲拉長，木桌陳舊，鐵鏈拖地發出刺耳聲響，空氣里瀰漫著鐵鏽與霉味，死寂中只剩壓抑的喘息。
僅僅是站在這裡方緣就感到渾身不自在，密閉昏暗的空間，發霉的氣味，陰冷的空氣，尋常犯人一來到這裡，無時無刻不在承受巨大的壓力。
很多時候，審訊人即使什麼都不干，只要把犯人綁在這裡一天一夜，犯人的心理防線就會率先崩潰，乖乖吐出情報。
楊天拍了拍身前帶路的士兵的肩膀：「辛苦你們了，這兩位我親自來審問，你們現在可以回去了。」
士兵連忙回答：「樂意為您效勞，偉大的執事大人！」等到他們走後，楊天終於將目光集中到了被捆上的素雲濤身上。
楊天：「素雲濤，天斗帝國法斯諾丁城人，曾在諾丁城武魂殿分殿高級白衣執事馬丁手下任職低級白衣執事，負責為平民孩童覺醒武魂，對嗎？」
素雲濤點了點頭：「不錯，實話實說海神唐三就是由我親手覺醒的。」
「胡說八道！你這個武魂殿餘孽也配提唐三大人的名字？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頭！」一聽到唐三居然和武魂殿餘孽有交集，白沉風馬上就應激了，立即破口大罵、出言威脅。
楊天皺了皺眉頭：「阿風，你都二十歲了，能不能穩重一點！安靜！」
白沉風撇了撇嘴，憤憤不平地閉上了嘴。
楊天嘆了一口氣：「哎，抱歉，素雲濤先生，讓你受驚了，咱們繼續？」
素雲濤不再多言，楊天侃侃而談：「其實，對我個人而言，我還是很佩服你們這樣的基層執事的，不辭辛勞，不計得失，不論路多遠，多難走，挨家挨戶幫助孩子覺醒武魂，你們為魂師界源源不斷地輸送新鮮血液，為魂師界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這是何等的偉大！」
素雲濤平靜地回了一句：「閒話少說，你們修羅裁決會什麼德行，我還不清楚嗎？如果你有把握撬開我的嘴，儘管來吧。」
楊天愣住了，沒想到眼前這個落魄大叔居然能這麼冷靜、臨危不亂，楊天輕聲道：「夠直白！其實我們只是想知道一點小小的消息，如果先生你如實相告，在下感激不盡，還能向上面求情，減免你的罪過。」
素雲濤冷笑一聲：「別做夢了，我的靈魂已經伴隨著武魂殿一起支離破碎了，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即使是殺了我，我也不會吐出一個字來！」
楊天還沒反應，白沉風氣急敗壞道：「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真把你自己當個人物了！不說？我們唐門有的是手段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現在就要試試你的骨頭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樣硬！」
說著，白沉風一臉陰沉地走到素雲濤面前，上揚手臂，舉起拳頭，猛地揮向素雲濤的面龐。
「砰！」素雲濤不閃也不躲，拳頭卻被楊天寬大的右手擋住——他攔下了白沉風的大擺拳！
「阿風，這件事你乖乖看著，我來談妥。」
白沉風、素雲濤、方緣同時詫異，白沉風沒有想到天哥居然出手護著素雲濤，方緣和素雲濤一直覺得白沉風與楊天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談話談崩了，楊天該露出真面目了呀？
楊天一用力甩開白沉風的拳頭，再次直視素雲濤的眼睛：「從你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不懼死亡的氣魄，這是真正的勇士才具備的，我知道哪怕是閻王索命也不能讓你妥協。」
即使立場不同，楊天依舊給素雲濤一個相當高的評價，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真不想為難他們，可惜，這是一個屁股決定腦袋的世界，立場不同，一切都不同。
楊天話鋒一轉：「素先生，你確實不懼死亡，但是，人都有自己的軟肋，對於你來說，恐怕有人比你的生命重要吧。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出於敬佩我不會對你們用刑，不過，落到旁人手上，可不好說。相反，只要你乖乖配合，一切好說。」
方緣大喊：「濤叔，不要信這些混帳，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們！絕對，絕對不能讓敵人如願！」
素雲濤呼吸一滯，再也不復從容鎮靜，楊天說的沒錯，自己確實有比什麼還要重要的軟肋，那就是方緣！
朝夕相處六年，自己早就把方緣當成了至親，甚至是在這殘酷世界裡最後的希望。
比起自己早年間慘遭毒手的同事們，素雲濤活到現在已經夠本了，可是，方緣怎麼辦？他才六歲啊！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啊!
說出情報的話，自己就是背叛同僚，把昔日的同伴們往火坑裡推。
可是不這麼做的話，方緣就要跟自己陪葬……
素雲濤痛苦地閉上雙眼，陷入了沉思，良久，兩行熱淚流淌在他的臉頰上：「對不起，小緣，是我連累了你，我不能背叛他們，因為，因為，他們也有自己的孩子，我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慾，連累更多無辜的孩子……執事大人，我已無話可說，那就動手吧！」
不論是武魂殿毀滅還是受到追殺，素雲濤都沒有留下過一滴眼淚，可是此刻，歷經磨難的漢子，終於失去了所有心力，再也堅強不起來了。
在最後，理性和良知還是戰勝了情感，素雲濤不能為了一個方緣，讓更多「方緣」陷入魔爪之中，他絕對不能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多苦難。
方緣心如刀絞：「濤叔，哪有什麼連累不連累，其實，活到這輩子我已經賺狠了，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
楊天：「你們的品質高尚得令人動容，你們的情感感人肺腑，不過，打斷一下，能聽我說一句話嗎？這句話很關鍵，一定能改變你們的命運……」
「是！執事大人。」確認身份無誤後，領隊的士兵恭敬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帶著楊天、白沉風、素雲濤、方緣前往廊道位於塔底之下的審訊室。
石牆陰冷潮濕，鐵架上刑具泛著冷光。燭火搖曳，將人影扭曲拉長，木桌陳舊，鐵鏈拖地發出刺耳聲響，空氣里瀰漫著鐵鏽與霉味，死寂中只剩壓抑的喘息。
僅僅是站在這裡方緣就感到渾身不自在，密閉昏暗的空間，發霉的氣味，陰冷的空氣，尋常犯人一來到這裡，無時無刻不在承受巨大的壓力。
很多時候，審訊人即使什麼都不干，只要把犯人綁在這裡一天一夜，犯人的心理防線就會率先崩潰，乖乖吐出情報。
楊天拍了拍身前帶路的士兵的肩膀：「辛苦你們了，這兩位我親自來審問，你們現在可以回去了。」
士兵連忙回答：「樂意為您效勞，偉大的執事大人！」等到他們走後，楊天終於將目光集中到了被捆上的素雲濤身上。
楊天：「素雲濤，天斗帝國法斯諾丁城人，曾在諾丁城武魂殿分殿高級白衣執事馬丁手下任職低級白衣執事，負責為平民孩童覺醒武魂，對嗎？」
素雲濤點了點頭：「不錯，實話實說海神唐三就是由我親手覺醒的。」
「胡說八道！你這個武魂殿餘孽也配提唐三大人的名字？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頭！」一聽到唐三居然和武魂殿餘孽有交集，白沉風馬上就應激了，立即破口大罵、出言威脅。
楊天皺了皺眉頭：「阿風，你都二十歲了，能不能穩重一點！安靜！」
白沉風撇了撇嘴，憤憤不平地閉上了嘴。
楊天嘆了一口氣：「哎，抱歉，素雲濤先生，讓你受驚了，咱們繼續？」
素雲濤不再多言，楊天侃侃而談：「其實，對我個人而言，我還是很佩服你們這樣的基層執事的，不辭辛勞，不計得失，不論路多遠，多難走，挨家挨戶幫助孩子覺醒武魂，你們為魂師界源源不斷地輸送新鮮血液，為魂師界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這是何等的偉大！」
素雲濤平靜地回了一句：「閒話少說，你們修羅裁決會什麼德行，我還不清楚嗎？如果你有把握撬開我的嘴，儘管來吧。」
楊天愣住了，沒想到眼前這個落魄大叔居然能這麼冷靜、臨危不亂，楊天輕聲道：「夠直白！其實我們只是想知道一點小小的消息，如果先生你如實相告，在下感激不盡，還能向上面求情，減免你的罪過。」
素雲濤冷笑一聲：「別做夢了，我的靈魂已經伴隨著武魂殿一起支離破碎了，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即使是殺了我，我也不會吐出一個字來！」
楊天還沒反應，白沉風氣急敗壞道：「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真把你自己當個人物了！不說？我們唐門有的是手段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現在就要試試你的骨頭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樣硬！」
說著，白沉風一臉陰沉地走到素雲濤面前，上揚手臂，舉起拳頭，猛地揮向素雲濤的面龐。
「砰！」素雲濤不閃也不躲，拳頭卻被楊天寬大的右手擋住——他攔下了白沉風的大擺拳！
「阿風，這件事你乖乖看著，我來談妥。」
白沉風、素雲濤、方緣同時詫異，白沉風沒有想到天哥居然出手護著素雲濤，方緣和素雲濤一直覺得白沉風與楊天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談話談崩了，楊天該露出真面目了呀？
楊天一用力甩開白沉風的拳頭，再次直視素雲濤的眼睛：「從你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不懼死亡的氣魄，這是真正的勇士才具備的，我知道哪怕是閻王索命也不能讓你妥協。」
即使立場不同，楊天依舊給素雲濤一個相當高的評價，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真不想為難他們，可惜，這是一個屁股決定腦袋的世界，立場不同，一切都不同。
楊天話鋒一轉：「素先生，你確實不懼死亡，但是，人都有自己的軟肋，對於你來說，恐怕有人比你的生命重要吧。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出於敬佩我不會對你們用刑，不過，落到旁人手上，可不好說。相反，只要你乖乖配合，一切好說。」
方緣大喊：「濤叔，不要信這些混帳，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們！絕對，絕對不能讓敵人如願！」
素雲濤呼吸一滯，再也不復從容鎮靜，楊天說的沒錯，自己確實有比什麼還要重要的軟肋，那就是方緣！
朝夕相處六年，自己早就把方緣當成了至親，甚至是在這殘酷世界裡最後的希望。
比起自己早年間慘遭毒手的同事們，素雲濤活到現在已經夠本了，可是，方緣怎麼辦？他才六歲啊！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啊!
說出情報的話，自己就是背叛同僚，把昔日的同伴們往火坑裡推。
可是不這麼做的話，方緣就要跟自己陪葬……
素雲濤痛苦地閉上雙眼，陷入了沉思，良久，兩行熱淚流淌在他的臉頰上：「對不起，小緣，是我連累了你，我不能背叛他們，因為，因為，他們也有自己的孩子，我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慾，連累更多無辜的孩子……執事大人，我已無話可說，那就動手吧！」
不論是武魂殿毀滅還是受到追殺，素雲濤都沒有留下過一滴眼淚，可是此刻，歷經磨難的漢子，終於失去了所有心力，再也堅強不起來了。
在最後，理性和良知還是戰勝了情感，素雲濤不能為了一個方緣，讓更多「方緣」陷入魔爪之中，他絕對不能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多苦難。
方緣心如刀絞：「濤叔，哪有什麼連累不連累，其實，活到這輩子我已經賺狠了，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
楊天：「你們的品質高尚得令人動容，你們的情感感人肺腑，不過，打斷一下，能聽我說一句話嗎？這句話很關鍵，一定能改變你們的命運……」